第014章 聽診器下的戰栗，二哥的溫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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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聽診器下的戰栗，二哥的溫柔刀
聖瑪利亞私人醫院，頂層VIP診療區。
這裏不像是一家醫院，倒像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冰冷神殿。
蘇糖被林與牽著手，走在那條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上。
林與的手很涼，幹燥，有力，指腹上有著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薄繭。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挺括的白大褂，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禁欲而疏離的精英氣息。
如果說在家裏的林與是一條收起毒牙的蛇，那麽在這裏，他就是掌控生死的判官。
路過的護士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中帶著幾分畏懼地低頭問好：“林醫生。”
林與目不斜視，只是淡淡地點頭，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二哥……”蘇糖小聲喚了一句，另一只手緊緊抓著那個大大的書包帶子。
這裏的墻壁太白了，白得讓人眩暈。那種壓抑的靜謐感，讓她想起了以前生病被扔在醫院走廊裏沒錢掛號的日子。
“怎麽？怕了？”
林與停下腳步，推開了一間診療室的門。
這是一間他的專屬休息室兼診療室。
房間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的皮質診療床，旁邊是不銹鋼的器械推車，上面擺放著各種金屬器具。
“進去，坐上去。”林與松開手，指了指那張黑色的診療床。
蘇糖吞了吞口水，那張床看起來像是一只等待吞噬獵物的黑色巨獸。
但她不敢違抗，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乖乖坐好，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不安地晃蕩著。
林與走到洗手池邊，開始洗手。
嘩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他洗得很慢，嚴格遵循著七步洗手法，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
林與關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擦幹手，然後轉身，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一次性乳膠手套。
橡膠彈擊手腕的“啪”的一聲輕響，讓蘇糖渾身一抖。
林與走到器械車旁，手指在一排排銀亮的針頭上滑過，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
他拿起一支未拆封的采血針，撕開包裝。
“把袖子挽起來。”
蘇糖看著那根針，瞳孔瞬間放大。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把手藏到了身後。
“我……我不打針……”
“不是打針，是抽血。”林與糾正道，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需要從你的靜脈裏抽出大概……嗯，三管血。”
“三管？”蘇糖的小臉瞬間慘白，“會……會死掉嗎？”
林與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嘴角微微勾起：“也許吧。如果你的血流得太快，或者……針頭斷在血管裏的話。”
他在嚇唬她。
惡劣地、故意地制造這種恐怖的氛圍。
他想看這只小動物失控。是會尖叫著逃跑？還是會像那晚在門口一樣，為了生存而咬人？
“過來。”林與拿著針管，逼近了一步。
蘇糖退無可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墻壁。她看著那個不斷放大的針尖，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極度的恐懼讓她想要尖叫，想要逃離。
可是……
那是二哥。
是昨晚在所有人面前保護了她，給了她創可貼的二哥。
蘇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她顫抖著伸出了那只瘦弱的胳膊，閉上眼睛，把頭扭向一邊。
“輕……輕一點……”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顫抖的哭腔。
林與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手腕很細，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斷。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的脈搏。
沒有反抗。沒有逃跑。甚至沒有對他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恨意。
全然的信任？還是愚蠢的順從？
林與眸色微暗。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蘇糖的手腕。
隔著乳膠手套，依然能感受到那肌膚傳來的顫栗。
“可能會很疼。”
林與低聲說道，另一只手拿著止血帶，在她的大臂上熟練地系緊：“如果亂動，針頭就會刺穿血管，要在肉裏挑很久才能挑出來。”
蘇糖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她突然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緊緊抓住了林與白大褂的衣角。
死死地抓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林與低頭，看著那只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害怕我，卻又依賴我。
這種矛盾的反應，讓林與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滿足感。就像是養了一只膽小的兔子，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會在雷雨天鉆進主人的懷裏。
“嗤。”
針頭精準利落地刺入靜脈。
蘇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睫毛劇烈顫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硬是一聲沒吭，只是抓著林與衣角的手更用力了。
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負壓試管。
一管，兩管，三管。
林與看著那鮮紅的液體，眼神專註而冷靜。這是生命的顏色，也是最原始的樣本。
拔針，按壓棉簽。
“好了。”
林與松開止血帶，把采血管插進試管架。
蘇糖像是虛脫了一樣，整個人軟在床上。她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林與，第一句話竟然是：“針……針頭沒斷吧？”
林與正在摘手套的動作一滯。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滿臉淚痕、卻還在擔心這種荒謬問題的小東西，那顆常年處於絕對理智狀態的心臟，莫名地跳亂了一拍。
“沒斷。”
林與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他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那是醫院前臺哄小孩用的彩色糖果，隨手扔給了蘇糖。
“獎勵你的。”
蘇糖手忙腳亂地接住糖果，原本還在掉眼淚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謝謝二哥！”
真是好哄啊。
林與重新戴上眼鏡，恢覆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在這裏坐著別動，按住傷口五分鐘。我去送檢。”
林與拿著試管架走了出去。
診療室的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外的墻壁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裏面那個正小心翼翼剝開糖紙、一臉滿足地把糖塞進嘴裏的女孩。
林與對著虛空低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試管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比我想象的更懂得如何取悅捕食者。”
這種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就像是一種無形的鎖鏈。
……
傍晚，黑色邁巴赫駛回江家莊園。
蘇糖按著手臂上的針孔，雖然還有點疼，但心情卻意外地好。因為二哥說她身體沒事，只需要多吃點飯。
而且，今天的二哥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下車。”
車停穩，林與淡淡地吩咐。
剛一下車，蘇糖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往日井然有序的莊園，此刻卻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低氣壓。傭人們全都低著頭，走路都踮著腳尖，大氣都不敢出。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陣狂躁的引擎轟鳴聲，像是被困的野獸在嘶吼。
“看來，有人心情不太好。”林與看了一眼車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蘇糖茫然地看著四周：“二哥，怎麽了？”
“沒事。”
林與整理了一下袖口，邁步往主樓走去：“大概是某只瘋狗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咬人了，你自己小心點，別往槍口上撞。”
說完，他竟然直接上了樓，把蘇糖一個人留在了花園裏。
蘇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起王媽交代的任務——每天傍晚要給花園裏的那片藍色妖姬澆水。
那是江叔叔最寶貝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活還是要幹的。
蘇糖拿起灑水壺，走到花壇邊，開始認真地澆水。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突然在身後炸響。
蘇糖嚇得手一抖，灑水壺裏的水潑灑出來。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滿身的戾氣，幾乎是擦著花壇邊緣沖了進來，最後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硬生生停在了離蘇糖不到兩米的地方。
車門猛地被推開。
一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鉆了出來。
江野。
江家的三少爺，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火藥桶。
他身上的賽車服拉鏈敞開著，露裏面的黑色T恤，頭發淩亂，那張狂野帥氣的臉上布滿了陰霾，眉宇間全是即將爆發的暴戾之氣。
就在十分鐘前，他在那個該死的彎道被對家陰了一把，不僅輸了比賽，還差點連人帶車沖下懸崖。
現在的江野，只想找個東西狠狠發洩一下。
“操！”
江野煩躁地罵了一句，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顆石子。
他大步往裏走，路過花壇時，正好看到那個呆立在旁邊的小身影。
蘇糖被他這一身的煞氣嚇住了，抱著灑水壺一動不敢動。
可是，那個灑水壺的壺嘴還在滴水。
好巧不巧，一滴泥水順著壺嘴滴落。
“啪嗒。”
精準地落在了江野那雙全世界只有三雙的、純白色的AJ聯名款球鞋上。
白色的鞋面上，瞬間暈開了一點刺眼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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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像是一家醫院，倒像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冰冷神殿。
蘇糖被林與牽著手，走在那條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上。
林與的手很涼，幹燥，有力，指腹上有著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薄繭。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挺括的白大褂，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禁欲而疏離的精英氣息。
如果說在家裏的林與是一條收起毒牙的蛇，那麽在這裏，他就是掌控生死的判官。
路過的護士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中帶著幾分畏懼地低頭問好：“林醫生。”
林與目不斜視，只是淡淡地點頭，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二哥……”蘇糖小聲喚了一句，另一只手緊緊抓著那個大大的書包帶子。
這裏的墻壁太白了，白得讓人眩暈。那種壓抑的靜謐感，讓她想起了以前生病被扔在醫院走廊裏沒錢掛號的日子。
“怎麽？怕了？”
林與停下腳步，推開了一間診療室的門。
這是一間他的專屬休息室兼診療室。
房間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的皮質診療床，旁邊是不銹鋼的器械推車，上面擺放著各種金屬器具。
“進去，坐上去。”林與松開手，指了指那張黑色的診療床。
蘇糖吞了吞口水，那張床看起來像是一只等待吞噬獵物的黑色巨獸。
但她不敢違抗，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乖乖坐好，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不安地晃蕩著。
林與走到洗手池邊，開始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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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得很慢，嚴格遵循著七步洗手法，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
林與關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擦幹手，然後轉身，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一次性乳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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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走到器械車旁，手指在一排排銀亮的針頭上滑過，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
他拿起一支未拆封的采血針，撕開包裝。
“把袖子挽起來。”
蘇糖看著那根針，瞳孔瞬間放大。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把手藏到了身後。
“我……我不打針……”
“不是打針，是抽血。”林與糾正道，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需要從你的靜脈裏抽出大概……嗯，三管血。”
“三管？”蘇糖的小臉瞬間慘白，“會……會死掉嗎？”
林與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嘴角微微勾起：“也許吧。如果你的血流得太快，或者……針頭斷在血管裏的話。”
他在嚇唬她。
惡劣地、故意地制造這種恐怖的氛圍。
他想看這只小動物失控。是會尖叫著逃跑？還是會像那晚在門口一樣，為了生存而咬人？
“過來。”林與拿著針管，逼近了一步。
蘇糖退無可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墻壁。她看著那個不斷放大的針尖，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極度的恐懼讓她想要尖叫，想要逃離。
可是……
那是二哥。
是昨晚在所有人面前保護了她，給了她創可貼的二哥。
蘇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她顫抖著伸出了那只瘦弱的胳膊，閉上眼睛，把頭扭向一邊。
“輕……輕一點……”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顫抖的哭腔。
林與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手腕很細，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斷。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的脈搏。
沒有反抗。沒有逃跑。甚至沒有對他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恨意。
全然的信任？還是愚蠢的順從？
林與眸色微暗。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蘇糖的手腕。
隔著乳膠手套，依然能感受到那肌膚傳來的顫栗。
“可能會很疼。”
林與低聲說道，另一只手拿著止血帶，在她的大臂上熟練地系緊：“如果亂動，針頭就會刺穿血管，要在肉裏挑很久才能挑出來。”
蘇糖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她突然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緊緊抓住了林與白大褂的衣角。
死死地抓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林與低頭，看著那只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害怕我，卻又依賴我。
這種矛盾的反應，讓林與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滿足感。就像是養了一只膽小的兔子，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會在雷雨天鉆進主人的懷裏。
“嗤。”
針頭精準利落地刺入靜脈。
蘇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睫毛劇烈顫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硬是一聲沒吭，只是抓著林與衣角的手更用力了。
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負壓試管。
一管，兩管，三管。
林與看著那鮮紅的液體，眼神專註而冷靜。這是生命的顏色，也是最原始的樣本。
拔針，按壓棉簽。
“好了。”
林與松開止血帶，把采血管插進試管架。
蘇糖像是虛脫了一樣，整個人軟在床上。她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林與，第一句話竟然是：“針……針頭沒斷吧？”
林與正在摘手套的動作一滯。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滿臉淚痕、卻還在擔心這種荒謬問題的小東西，那顆常年處於絕對理智狀態的心臟，莫名地跳亂了一拍。
“沒斷。”
林與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
他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那是醫院前臺哄小孩用的彩色糖果，隨手扔給了蘇糖。
“獎勵你的。”
蘇糖手忙腳亂地接住糖果，原本還在掉眼淚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謝謝二哥！”
真是好哄啊。
林與重新戴上眼鏡，恢覆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在這裏坐著別動，按住傷口五分鐘。我去送檢。”
林與拿著試管架走了出去。
診療室的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外的墻壁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裏面那個正小心翼翼剝開糖紙、一臉滿足地把糖塞進嘴裏的女孩。
林與對著虛空低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試管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比我想象的更懂得如何取悅捕食者。”
這種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就像是一種無形的鎖鏈。
……
傍晚，黑色邁巴赫駛回江家莊園。
蘇糖按著手臂上的針孔，雖然還有點疼，但心情卻意外地好。因為二哥說她身體沒事，只需要多吃點飯。
而且，今天的二哥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下車。”
車停穩，林與淡淡地吩咐。
剛一下車，蘇糖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往日井然有序的莊園，此刻卻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低氣壓。傭人們全都低著頭，走路都踮著腳尖，大氣都不敢出。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陣狂躁的引擎轟鳴聲，像是被困的野獸在嘶吼。
“看來，有人心情不太好。”林與看了一眼車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蘇糖茫然地看著四周：“二哥，怎麽了？”
“沒事。”
林與整理了一下袖口，邁步往主樓走去：“大概是某只瘋狗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咬人了，你自己小心點，別往槍口上撞。”
說完，他竟然直接上了樓，把蘇糖一個人留在了花園裏。
蘇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起王媽交代的任務——每天傍晚要給花園裏的那片藍色妖姬澆水。
那是江叔叔最寶貝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活還是要幹的。
蘇糖拿起灑水壺，走到花壇邊，開始認真地澆水。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突然在身後炸響。
蘇糖嚇得手一抖，灑水壺裏的水潑灑出來。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滿身的戾氣，幾乎是擦著花壇邊緣沖了進來，最後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硬生生停在了離蘇糖不到兩米的地方。
車門猛地被推開。
一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鉆了出來。
江野。
江家的三少爺，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火藥桶。
他身上的賽車服拉鏈敞開著，露裏面的黑色T恤，頭發淩亂，那張狂野帥氣的臉上布滿了陰霾，眉宇間全是即將爆發的暴戾之氣。
就在十分鐘前，他在那個該死的彎道被對家陰了一把，不僅輸了比賽，還差點連人帶車沖下懸崖。
現在的江野，只想找個東西狠狠發洩一下。
“操！”
江野煩躁地罵了一句，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顆石子。
他大步往裏走，路過花壇時，正好看到那個呆立在旁邊的小身影。
蘇糖被他這一身的煞氣嚇住了，抱著灑水壺一動不敢動。
可是，那個灑水壺的壺嘴還在滴水。
好巧不巧，一滴泥水順著壺嘴滴落。
“啪嗒。”
精準地落在了江野那雙全世界只有三雙的、純白色的AJ聯名款球鞋上。
白色的鞋面上，瞬間暈開了一點刺眼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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