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098章:母親河(13)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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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98章:母親河(13) “萬……

“萬一女孩子真的沒有來上學怎麽辦, 萬一我們明天睡過了怎麽辦,萬一今晚有鬼怎麽辦,萬一……”

大葉的嘴活像個閥門, 打開了就關不上。牠絮絮叨叨好半天,夏起南忽然拍了拍牠的肩膀:

“大葉啊。”

“嗯?”

“你聽過一個故事嗎?”

大葉摸不到頭腦, 還是回話:

“什麽故事啊?”

“我之前啊, 看無限流恐怖小說的時候, 有一個副本是這樣的,講的是呢——”

夏起南拉了個長音,沖著大葉一笑, 白牙森森:“如果你想著鬼的時候, 鬼也在想著你, 這時候,你們腦電波相互連接, 它就會第一個找你喲。”

“!!!”

大葉被嚇呆了,坐在沙發上好久沒說話,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舌頭與聲音,舌頭還打著顫:

“你、你說的真的假的?這個無限流小說叫什麽故事啊?”

“哎呀,我忘了, 也許叫南天和大葉與阿胡也說不定。”

這句話可把大葉鎮住了, 牠也不說什麽鬼了, 也不說遲到了,安安分分躺在沙發上,把自己裹成毛毛蟲,沒過兩分鐘,便睡得死死的。

“我們還守夜嗎?”

阿胡靠著墻,望著夏起南。她的眼睛很亮, 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顯得更涼了。夏起南頷首:

“當然了,既然大葉睡著了,現在是九點左右,我們每個人守三個小時,昨晚你守前半夜,今晚我來吧,到十二點我叫你,你看到三點,叫大葉。”

阿胡示意自己明白了,老年人睡得早,起的也早。現在,t李奶奶應該已經睡著了。她看著屋子裏的兒童玩具和百家布,“我感覺,她女兒應該就是……”

“我們為什麽不趁現在找找線索?”

“!”

晚上時間本就少,夏起南拍了拍阿胡肩膀,“你先睡吧,我邊守夜邊找線索,第二天和你們共享。”

“好。”

阿胡相信夏起南不會掖著瞞著,如果她想自己私吞,今天就不必告訴其餘二人這麽多線索。很顯然,她是想要共贏。

沈寂下來後,夏起南開始觀察到底哪裏適合藏著所謂的“線索”。她環顧一周,不得不說,當環境安靜下來後,這個屋子裏就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木頭味。

嘎吱、嘎吱、嘎吱,淅淅索索、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傳來,很像小時候把頭趴在桌子上聽小人走動的感覺,現在想來,這間屋子應該和那張桌子一樣,有吃木頭的白蟲子。

她下了床,來到衣櫃面前。

衣櫃看起來有些年頭,打開時吱呀吱呀的,為了不吵醒衣櫃旁邊的大葉,夏起南盡可能輕手輕腳。她放慢速度,慢慢打開這條縫隙。

迎著月光,她看到裏面一堆衣服,老人家比較節儉,衣服破了也舍不得丟,只是用一塊又一塊的花布丁補了又補,夏起南擡手撫摸,裏面的氣味有些像小時候洗被罩,蓋著被芯的味道。

很老舊的味道。

如果真的像李奶奶所說,她的女兒很孝順,怎麽衣服全是舊的?

不過很多老人家也很節儉,舍不得穿新衣服,都壓箱底了,只有過年的重要節日穿,也說不定。

夏起南把衣櫃門卡住,往下搬衣服,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麽新衣服淹沒在其中。

一件、兩件、五件……隨著越來越多的衣服被搬家來,下面的東西也暴露出來。是一個被封的嚴嚴實實的小盒子,有鎖的那種。

……防誰呢奶奶。

夏起南盯著這個小盒子的鎖眼足足五秒鐘,最後敗下陣來,選擇去探索一下這個房間的別的地方,比如那邊的木頭抽屜什麽的。

萬一抽屜裏就有鑰匙呢?

她沒有把衣服放回原位,而是直接來到了抽屜面前。抽屜估計也有些老化,她慢慢的打開了它。

這裏面倒是平平無奇,只有一些老年人吃的藥,各種各樣,五花八門。什麽治心律不齊的、治高血壓的、治糖尿病的、治失眠的,小瓶子們擺在一起,高低不齊。

夏起南隨手拿起來一個,上面寫的是什麽雙胍。她也不認識這些,抹了抹,又放下了。

又拿起一個,寫的是美托xx,後面兩個字也看不清,她瞇著眼迎著月光辨別了一會兒,又放棄了。

等等。

這個。

這是什麽?

為什麽會被搓下來?

搓著搓著,突然感覺手感很不對。

神游在外的夏起南低頭望去,手裏的硝xx平,這個小瓶子是棕色塑料殼,然而,卻翹起來一個角,外包裝裏面,還有一個內包裝。

這是什麽?

月光隱隱約約想要下山,夏起南對著窗戶,一點一點的用指甲蓋撕下外面的偽裝。

年代久遠,黏連在一起,她撕的很小心,用指甲蓋夾住外面的紙,慢慢的去扯。

她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汗水將手指相互交錯在一起,夏起南鼻尖上的汗冒的更快了。她隨手將汗水抹在衣服上,確保手指尖的幹燥,隨後繼續撕扯著。

它、她們,相互抗衡著,最終,夏起南贏得這次比賽的勝利。

她成功將這枚小紙片完完整整的撕扯下來,沒有任何損壞。夜深人靜,沒有觀眾。夏起南只好內心給自己鼓了鼓掌,然後認認真真的對著月光看這瓶子上的內容。

紙張老化、字體磨損、環境差。多重因素夾在一起,讓這些字難以辨認。夏起南只好瞇著眼,認認真真的看。

“寸力芒……?”

這是什麽東西?

夏起南不懂,夏起南不知道,夏起南再次觀看。

等等,這個寸旁邊似乎還有一撇一捺。這是不是……求?

求力?

求力氣?

不,不對。

夏起南的大拇指輕輕撫摸在上面,她看著“力”的上面,似乎是一個口。

另?

求另芒?

不,求……男……藥!

一股靈光閃過,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字符聯系在一起,夏起南只覺大腦被什麽東西一下子打通了,她想起三人最初的猜測——

控制女娃的數量,怎麽控制?

從還在肚子裏的時候控制。

怎麽還在肚子裏的時候控制?

確保女嬰的,墮掉。

確保男嬰的,留下。

確保不了的,喝求男藥。

可李奶奶的的確確有個女兒,相框照片騙不了人。那她為什麽會有求男藥?是她的丈夫讓她喝的嗎?是她的“為她好”的親人讓她喝的嗎?

亦或者,她沒喝?只是恰好放在這裏?

雖然不知道貼上第二層標簽的人是誰,但是ta煞費苦心的將這個藥藏匿在其中,說明ta不想被人知道,這個是求男藥。

李奶奶有個女兒,也沒說她不能有另一個男兒啊。

李奶奶的女兒,真的是女兒?

是吧,她本人都說“我女兒”了。

啊,腦子好痛,好像要長出腦子了。

夏起南環顧一圈,把東西都放回原位,時候不早,她該叫阿胡起來守夜了。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還是先睡覺再說。

她又回到床邊,輕手輕腳的叫醒了阿胡,對方看起來也是白天累極了,睡得很熟。輕微打著鼾聲,夏起南拍醒了她,示意到時候了。阿胡眼神從迷茫轉向清明,點點頭。

一夜好眠。

……

清晨的知了扯著嗓子鳴叫,似乎不把這輩子的聲音叫完不罷休,高度嗡鳴的聲音活像有人用扇子在你耳邊一直一直不停的扇,永不停歇。

夏起南翻了個身,皺了皺眉。

聲音沒停下,她又反過來,聲音繼續嗡鳴。夏起南幹脆抹了把臉,坐了起來。

現在幾點?

她看向墻頭那工作已久,卻沒有停歇的時鐘,一擺一擺的工作著,上面顯示六點半。大葉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打了個哈欠,揉揉眼:

“醒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環境下待著,不自覺的就早睡早起健康作息了起來……

校長跟幾人說的上班時間是八點,課表上顯示,每天一節語數英,生活老師其實就是充當一個打雜的作用。

吃個早飯,走過去,也差不多了。夏起南叫醒了阿胡,三人一起收拾起來。

教材都在教室裏,還要提前過去將書分發下來。三人收拾了幾分鐘,很快收拾完畢,而李奶奶起得更早,已經拿著一把大掃帚掃庭院裏的灰塵樹葉。

“奶奶?”

阿胡喚了一聲。

“唉?”

李奶奶直起腰來,許是幅度太大,扯到了那裏的肌肉,她皺眉嘶了一聲,擡手輕輕敲了幾下。

“醒了?喝點粥吧!我自己做的。”

不容幾人拒絕,粥已經端了上來。熱熱的粥混著白糖的香氣,一同飄散到幾人面前。是南瓜小米粥,夏起南最不喜歡的味道。

小米粥就小米粥,放南瓜就竄味了!

李奶奶給三人一人分了一個勺子,“喝吧。”

外表正常,時間白天,味道也沒有一個勁勾人心魄的感覺,是正常食物。

味道中規中矩,喝完了胃裏很暖倒是真的,大葉走之前一個勁晃著李奶奶的手,恨不得也當她孫子。

“你是給人當孫子當上癮了嗎?怎麽今天認個爺爺明天多個奶奶的。”

幾人走出一百米開外後,阿胡忍不住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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