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073章：三人行（20）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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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073章：三人行（20） 夜……
夜風徐徐, 蟬聲鳴動。
越騎越黑，路也越來越窄，夏起南快要看不到肖芙與那男人的身影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人心便會蠕動變質。
自行車忽然停了下來。
男人剛準備放下腳撐，肖芙卻以更快的動作瞬間翻身下車, 右腿支在地上, 左腿蓄力。男人正瞇著眼看腳撐在哪, 沒防備間，被這一記掃堂腿掃到了坡邊。
“啊！x的，你幹什麽！”
男人吃痛, 這裏夜黑風高, 路邊還都是土塊。牠看不清哪邊能扒著上來, 嘴裏罵罵咧咧的，又有些擔心是不是女兒發現了。
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安慰自己, 她的力量哪有自己大？如果知道了，不跑，還等著和自己打一架不成？於是，牠安心了。
只是這黑暗中，實在不好摸索上去, 牠只好試探著往上爬, 同時心理暗罵, 等牠一上去，便要將這不聽話的千刀萬剮。
還沒摸索幾下，強烈的刺痛迫使牠停在原地。
是一雙鞋，踩在了牠的十指。而男人與土坡之間唯一的摩擦力就依賴在這十根手指上，現在連這也不能如願。牠慘叫起來：
“你x的，放開你老子！！你真是反了天了！！等我起來不打死你的！！”
“既然如此, 我為什麽要放開你呢？”
“什麽？”
逆著風，男人沒聽清，牠總覺得今晚女兒怪怪的。要是放在以前，她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跟自己叫板，今天這是怎麽了？
牠手指想要用力，然而，上面的鞋主人卻比牠更用力。手指縫裏開始出現隱隱約約的鮮血，和指甲迸裂的聲音。
都說十指連心，現在十個手指頭都慘不忍睹，哪怕再醉的酒，都應該醒過來了吧。
男人發出哀嚎，此時此刻，迎著涼爽的夜風，牠卻感到脊背發涼。這裏人這麽少，基本上不會有人來的。是不是，就算自己死在這裏，也沒有人會知道？
牠現在早已忘記，一開始牠就是看中了這t裏寂靜、無人的特點，才特意把肖芙帶來。現在受害者成了自己，又後悔起來。
手指越來越痛，幾乎已經麻木。就在牠疑心自己的手指還在不在時，女兒的聲音在上面響起：
“為什麽？”
男人痛的沒法回答她。
只是，肖芙也不需要人的回答。
她嘆了口氣。
“為什麽，只是一個男孩的身份，就如此重要嗎？”
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以為我們家是比較窮，是沒有錢。我很體諒你們，你們說我懂事，說我照顧家裏，後來又說我不懂事。
可是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樣子，是你們拿更高、更不合理的眼光要求我。自從所謂的哥哥來了我們家，就什麽都變了。”
肖芙嘁了一聲，不知是嘁她自己，還是這父親。
“也許從沒有變過，你就是這樣的人。今天，帶我出來，想殺了我，然後為你的好男兒騙保，是嗎？”
聽到這句話，男人悚然一驚。牠遲鈍的大腦終於清醒些許，“你，你知道了？”
很難不知道吧。
夏起南心中吐槽。
又是買一大堆保險，又是深更半夜帶她出來。
男人的手指還在發麻，發痛。嘴卻已經開始自覺編出謊話，祈求女兒的心：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看見的這些東西，也許你會懷疑我對你的愛。但是這些都是……”
手都這麽疼了，牠居然還刻意停留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這都是你媽媽的主意，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麽重男輕女，都是你媽媽太想要兒子，我們才會把你哥哥帶回家，其實我從始至終，都更喜歡……啊！！”
話音未落，肖芙已經覺得吵鬧。她加大了腳下的力道，眼中的嘲弄清晰可見，也許是覺得男人的話太過好笑，她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在寂靜的夜空下，分外刺耳。
“你說這話，自己都不覺得好笑嗎？把責任都推在別人身上，這就是你的擔當，是嗎？每次喝點貓尿回來就罵東罵西，你……”
肖芙不說話了。
半晌，她才冒出一句：
“跟你這種人廢話，你也不會懂。”
她下定了決心。
也許早該下定這決心了，從一次又一次的區別對待中，從一次又一次的打壓中，從一次又一次的言語虐待與嘲弄中，她早已不再期許這樣的“愛”。
與其期待別人給自己的愛，不如自己給自己。
肖芙站了起來，她慢慢松開了腳。
這本是一開始男人所期許的。
但現在，被踩的鮮血淋漓，下面是土坡，更是河岸，牠不大會游泳，此時此刻更是嚇得一身冷汗，反而想要抓緊肖芙。
人在要死的時候，說的話往往是最離奇的。男人急得滿頭大汗，牠拼命向前抓，卻只抓到了一手的灰土。一松手，就什麽也沒了。
“女兒，女兒！你救救爸爸，你救救爸爸啊！！”
夜色中，肖芙站在道路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逐漸滾落下去，掉進河水中，冒出幾個泡泡，隨後，聲音混雜在一起，再不見蹤影。
夏起南親眼目睹，情緒有些波動，她現在全神貫註的維持隱身技能，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現在，如果讓肖芙發現這個場面上有第三個人，保不準會發生什麽。
待泡泡消失後，肖芙站在岸邊，又坐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麽，她這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天蒙蒙亮了。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鏈條聲，似乎也是自行車。
肖芙站了起來，忽然把自行車一腳踹下去。
隨後自己抱胸，整個人團成一個團子往下滾，沙石混著土，在下墜的過程中，不斷造成細小的傷口。到了下面，已經是有些可怖的地步了，臉上、胳膊上、大腿上，處處混著血絲。
可肖芙一聲沒吭，她看準時機，抱住邊上的一塊石頭。
“救命啊，救命啊！！！！！！”
鏈條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來的竟然是隔壁的無袖女人，她在騎自行車去早市買菜的路上，居然聽到了求救聲。
無袖女人慌忙將車子止住，順著聲音往下看，這一看可了不得，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女孩和破破爛爛的自行車，還有湍急的河流！
“妮兒，你等著，我給你找個東西！妮兒你堅持住！！”
女人急得團團轉，她拿出平常放在車筐裏，用來溜小狗的繩子。這種尼龍繩最為堅固，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遛狗繩子救人繩子，她拿著這頭，把那頭往下扔：
“你接著！接著！能抓住嗎？”
在湍急的河流上面，女孩費勁全身力氣，抓緊尼龍繩。點了點頭，隨著她暴露在無袖女人視野裏，更多細小的傷口展露出來。
這讓女人心疼的不得了，她趕快使用力氣，一身膀子肉在這時候也爆發出女人英雌一般的力量：
“上來！！！！——”
肖芙也用盡全身氣力，臉蛋憋的通紅，但終於還是上來了。她上岸後，還沒來得及說完整的一句話，便頭一歪昏倒了。
這句話便是：
“阿姨，救救我爸爸，牠在……”
……
醫院。
病床上的女孩打著點滴，醫生囑咐無袖女人，也就是江戎。醫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
“還好，皮外傷很多，但沒有傷到內裏。先修養修養，回家後一定要註意不要再折騰了。但是驚嚇過度，恐怕接下來孩子心裏可能會出現些問題。”
“啊，醫生這……”
江戎有些著急，正打算再問幾句。
細細碎碎的聲音，讓肖芙眼睫顫動。她有要醒來的跡象，這時，門口噠噠噠的聲音傳來，是得知了消息的小男孩和肖芙媽媽。
二人臉上的表情均是不可置信，肖芙媽媽的表情還好，懂的隱藏。
而小男孩的表情則是徹頭徹尾的憤怒，牠不顧這是病房，大喊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好似指甲抓撓黑板一般：
“爸爸呢？爸爸呢？你這個賠錢貨，把爸爸帶到哪裏去了！”
男孩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把潑夫把式學了個明明白白。十幾歲的男孩，竟會躺在地上打滾，“我要爸爸，我要爸爸！你們不把爸爸給我，我就不走了！”
醫生皺起了眉，剛想走過去勸說這裏是醫院，還有其餘休息的病人，請不要這麽大聲。就看到江戎擼起袖子——
好吧，江戎穿的是無袖，根本沒有袖子。她就這樣走了過去，左右開弓，劈裏啪啦把小男孩扇了一頓。
力道之大，不亞於在家裏剁排骨。
頃刻間，牠的臉腫脹起來，眼前直冒金星。想哭，可又不敢，只好回頭去望自己的靠山，也就是肖芙媽媽。
男孩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格外委屈，牠不明白這個隔壁的瘋女人為什麽會突然打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寵著自己的父親突然不見了。牠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切或許和肖芙有關系。
但，牠又不敢完全確定。畢竟在牠腦海中，父親是神聖的、是偉大的、是不可能失敗的，又怎麽會因為肖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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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徐徐, 蟬聲鳴動。
越騎越黑，路也越來越窄，夏起南快要看不到肖芙與那男人的身影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人心便會蠕動變質。
自行車忽然停了下來。
男人剛準備放下腳撐，肖芙卻以更快的動作瞬間翻身下車, 右腿支在地上, 左腿蓄力。男人正瞇著眼看腳撐在哪, 沒防備間，被這一記掃堂腿掃到了坡邊。
“啊！x的，你幹什麽！”
男人吃痛, 這裏夜黑風高, 路邊還都是土塊。牠看不清哪邊能扒著上來, 嘴裏罵罵咧咧的，又有些擔心是不是女兒發現了。
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安慰自己, 她的力量哪有自己大？如果知道了，不跑，還等著和自己打一架不成？於是，牠安心了。
只是這黑暗中，實在不好摸索上去, 牠只好試探著往上爬, 同時心理暗罵, 等牠一上去，便要將這不聽話的千刀萬剮。
還沒摸索幾下，強烈的刺痛迫使牠停在原地。
是一雙鞋，踩在了牠的十指。而男人與土坡之間唯一的摩擦力就依賴在這十根手指上，現在連這也不能如願。牠慘叫起來：
“你x的，放開你老子！！你真是反了天了！！等我起來不打死你的！！”
“既然如此, 我為什麽要放開你呢？”
“什麽？”
逆著風，男人沒聽清，牠總覺得今晚女兒怪怪的。要是放在以前，她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跟自己叫板，今天這是怎麽了？
牠手指想要用力，然而，上面的鞋主人卻比牠更用力。手指縫裏開始出現隱隱約約的鮮血，和指甲迸裂的聲音。
都說十指連心，現在十個手指頭都慘不忍睹，哪怕再醉的酒，都應該醒過來了吧。
男人發出哀嚎，此時此刻，迎著涼爽的夜風，牠卻感到脊背發涼。這裏人這麽少，基本上不會有人來的。是不是，就算自己死在這裏，也沒有人會知道？
牠現在早已忘記，一開始牠就是看中了這t裏寂靜、無人的特點，才特意把肖芙帶來。現在受害者成了自己，又後悔起來。
手指越來越痛，幾乎已經麻木。就在牠疑心自己的手指還在不在時，女兒的聲音在上面響起：
“為什麽？”
男人痛的沒法回答她。
只是，肖芙也不需要人的回答。
她嘆了口氣。
“為什麽，只是一個男孩的身份，就如此重要嗎？”
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以為我們家是比較窮，是沒有錢。我很體諒你們，你們說我懂事，說我照顧家裏，後來又說我不懂事。
可是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樣子，是你們拿更高、更不合理的眼光要求我。自從所謂的哥哥來了我們家，就什麽都變了。”
肖芙嘁了一聲，不知是嘁她自己，還是這父親。
“也許從沒有變過，你就是這樣的人。今天，帶我出來，想殺了我，然後為你的好男兒騙保，是嗎？”
聽到這句話，男人悚然一驚。牠遲鈍的大腦終於清醒些許，“你，你知道了？”
很難不知道吧。
夏起南心中吐槽。
又是買一大堆保險，又是深更半夜帶她出來。
男人的手指還在發麻，發痛。嘴卻已經開始自覺編出謊話，祈求女兒的心：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看見的這些東西，也許你會懷疑我對你的愛。但是這些都是……”
手都這麽疼了，牠居然還刻意停留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這都是你媽媽的主意，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麽重男輕女，都是你媽媽太想要兒子，我們才會把你哥哥帶回家，其實我從始至終，都更喜歡……啊！！”
話音未落，肖芙已經覺得吵鬧。她加大了腳下的力道，眼中的嘲弄清晰可見，也許是覺得男人的話太過好笑，她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在寂靜的夜空下，分外刺耳。
“你說這話，自己都不覺得好笑嗎？把責任都推在別人身上，這就是你的擔當，是嗎？每次喝點貓尿回來就罵東罵西，你……”
肖芙不說話了。
半晌，她才冒出一句：
“跟你這種人廢話，你也不會懂。”
她下定了決心。
也許早該下定這決心了，從一次又一次的區別對待中，從一次又一次的打壓中，從一次又一次的言語虐待與嘲弄中，她早已不再期許這樣的“愛”。
與其期待別人給自己的愛，不如自己給自己。
肖芙站了起來，她慢慢松開了腳。
這本是一開始男人所期許的。
但現在，被踩的鮮血淋漓，下面是土坡，更是河岸，牠不大會游泳，此時此刻更是嚇得一身冷汗，反而想要抓緊肖芙。
人在要死的時候，說的話往往是最離奇的。男人急得滿頭大汗，牠拼命向前抓，卻只抓到了一手的灰土。一松手，就什麽也沒了。
“女兒，女兒！你救救爸爸，你救救爸爸啊！！”
夜色中，肖芙站在道路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逐漸滾落下去，掉進河水中，冒出幾個泡泡，隨後，聲音混雜在一起，再不見蹤影。
夏起南親眼目睹，情緒有些波動，她現在全神貫註的維持隱身技能，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現在，如果讓肖芙發現這個場面上有第三個人，保不準會發生什麽。
待泡泡消失後，肖芙站在岸邊，又坐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麽，她這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天蒙蒙亮了。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鏈條聲，似乎也是自行車。
肖芙站了起來，忽然把自行車一腳踹下去。
隨後自己抱胸，整個人團成一個團子往下滾，沙石混著土，在下墜的過程中，不斷造成細小的傷口。到了下面，已經是有些可怖的地步了，臉上、胳膊上、大腿上，處處混著血絲。
可肖芙一聲沒吭，她看準時機，抱住邊上的一塊石頭。
“救命啊，救命啊！！！！！！”
鏈條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來的竟然是隔壁的無袖女人，她在騎自行車去早市買菜的路上，居然聽到了求救聲。
無袖女人慌忙將車子止住，順著聲音往下看，這一看可了不得，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女孩和破破爛爛的自行車，還有湍急的河流！
“妮兒，你等著，我給你找個東西！妮兒你堅持住！！”
女人急得團團轉，她拿出平常放在車筐裏，用來溜小狗的繩子。這種尼龍繩最為堅固，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遛狗繩子救人繩子，她拿著這頭，把那頭往下扔：
“你接著！接著！能抓住嗎？”
在湍急的河流上面，女孩費勁全身力氣，抓緊尼龍繩。點了點頭，隨著她暴露在無袖女人視野裏，更多細小的傷口展露出來。
這讓女人心疼的不得了，她趕快使用力氣，一身膀子肉在這時候也爆發出女人英雌一般的力量：
“上來！！！！——”
肖芙也用盡全身氣力，臉蛋憋的通紅，但終於還是上來了。她上岸後，還沒來得及說完整的一句話，便頭一歪昏倒了。
這句話便是：
“阿姨，救救我爸爸，牠在……”
……
醫院。
病床上的女孩打著點滴，醫生囑咐無袖女人，也就是江戎。醫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
“還好，皮外傷很多，但沒有傷到內裏。先修養修養，回家後一定要註意不要再折騰了。但是驚嚇過度，恐怕接下來孩子心裏可能會出現些問題。”
“啊，醫生這……”
江戎有些著急，正打算再問幾句。
細細碎碎的聲音，讓肖芙眼睫顫動。她有要醒來的跡象，這時，門口噠噠噠的聲音傳來，是得知了消息的小男孩和肖芙媽媽。
二人臉上的表情均是不可置信，肖芙媽媽的表情還好，懂的隱藏。
而小男孩的表情則是徹頭徹尾的憤怒，牠不顧這是病房，大喊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好似指甲抓撓黑板一般：
“爸爸呢？爸爸呢？你這個賠錢貨，把爸爸帶到哪裏去了！”
男孩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把潑夫把式學了個明明白白。十幾歲的男孩，竟會躺在地上打滾，“我要爸爸，我要爸爸！你們不把爸爸給我，我就不走了！”
醫生皺起了眉，剛想走過去勸說這裏是醫院，還有其餘休息的病人，請不要這麽大聲。就看到江戎擼起袖子——
好吧，江戎穿的是無袖，根本沒有袖子。她就這樣走了過去，左右開弓，劈裏啪啦把小男孩扇了一頓。
力道之大，不亞於在家裏剁排骨。
頃刻間，牠的臉腫脹起來，眼前直冒金星。想哭，可又不敢，只好回頭去望自己的靠山，也就是肖芙媽媽。
男孩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格外委屈，牠不明白這個隔壁的瘋女人為什麽會突然打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寵著自己的父親突然不見了。牠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切或許和肖芙有關系。
但，牠又不敢完全確定。畢竟在牠腦海中，父親是神聖的、是偉大的、是不可能失敗的，又怎麽會因為肖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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