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蘇星樂在農場的第三天，發現了谷倉的秘密。
說是“發現”不太準確，因為她第一天就知道了。但她不能說出來，她只能裝作不知道。所以她每天早上起床，路過谷倉的時候，會多看兩眼；每天晚上睡覺前，站在窗邊的時候，也會多看兩眼。她在觀察，但不是觀察谷倉——她在觀察自己的反應。她想知道，當你知道一個秘密但不能說出來的時候，你的臉上會不會露出破綻。
目前為止，沒有人發現。
赫謝爾每天都會去谷倉。
早上一次，傍晚一次。他進去的時候會提著一桶飼料，出來的時候桶是空的。蘇星樂不知道他是真的在餵牲畜，還是在餵那些“生病的人”。她不想知道。
“你老盯著谷倉看什麽？”瑪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星樂轉過頭。瑪姬站在她旁邊，手裏提著一桶水，桶很重，她的手被勒得發紅。
“沒什麽。就是覺得那個谷倉挺大的。”
“裏面養了幾匹馬。還有牛。赫謝爾不讓別人進去。”
“為什麽？”
“他說裏面的動物怕生。”瑪姬的語氣不太自然，像是在覆述一個她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
蘇星樂沒有追問。她知道瑪姬也不確定裏面有什麽。在原劇裏，瑪姬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赫謝爾不讓她進去，她就沒有進去。她相信她的父親。
“你相信他？”蘇星樂問。
瑪姬看了她一眼。“他是我父親。”
蘇星樂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她走回房子前面，在臺階上坐下來。
卡蘿爾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件破衣服在縫補。索菲亞蹲在她腳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她畫的是一個房子，有門，有窗，有煙囪，煙囪裏冒著煙。
“索菲亞，這是哪裏？”蘇星樂問。
“家。”索菲亞說，沒有擡頭。
蘇星樂看著那個畫在地上的房子，心裏抽了一下。索菲亞的家已經不在了。她的父親死了，她的母親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掙紮，她的家變成了一幅畫在地上的塗鴉。
“好看。”蘇星樂說。
索菲亞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畫。
中午的時候，達裏爾從外面回來了。他這幾天一直在農場周圍巡邏，早出晚歸，有時候連午飯都不回來吃。蘇星樂知道他是在檢查有沒有喪屍，有沒有危險，有沒有值得註意的東西。他是獵手，獵手的本能就是觀察。
他走到蘇星樂旁邊，坐下來，弩靠在腿上。
“發現了什麽？”蘇星樂問。
“沒有。”
“那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看風景。”
蘇星樂看了他一眼，笑了。“這個農場有什麽好看的？”
“比你好看。”
蘇星樂楞了一下。達裏爾沒有看她，眼睛看著遠處的谷倉，表情很平靜，像是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蘇星樂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是在開玩笑嗎？”她問。
“不是。”
“那你說什麽？”
“說谷倉。”
蘇星樂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她沒有拆穿。
“谷倉怎麽了？”她問。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裏面有什麽？”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你不是去看了嗎？”
“門鎖著。從外面鎖的。”
蘇星樂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果裏面養的是牲畜，門不會從外面鎖。牲畜不會自己開門，但也不需要鎖。從外面鎖門，說明裏面關著的東西不是牲畜——是怕它們跑出來。
“可能是怕動物跑出來。”蘇星樂說。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你可能不信。”
蘇星樂沒有說話。她知道達裏爾不信。他是獵手，他知道一個關著正常動物的谷倉應該是什麽樣的。門不會從外面鎖，窗戶不會用鐵條封死，周圍不會有人巡邏。這個谷倉不一樣。
“別進去。”蘇星樂說。
達裏爾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裏面有危險。”
“你怎麽知道？”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她不能說她看過劇本，不能說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她只能給他一個模糊的答案。
“我猜的。”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那就不進去。”
蘇星樂松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貝絲又在彈吉他。
她坐在谷倉旁邊的草地上，面朝夕陽，手指在琴弦上移動。她彈的是一首蘇星樂沒聽過的歌，旋律很慢，像是在訴說一個悲傷的故事。蘇星樂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你今天彈的是什麽？”蘇星樂問。
“我自己寫的。”
“叫什麽？”
“還沒有名字。”
蘇星樂靠在谷倉的墻上，聽著那首歌。
夕陽的光照在貝絲的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畫。她的手指很細，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什麽易碎的東西。
“你為什麽喜歡在這裏彈？”蘇星樂問。
貝絲沈默了幾秒。“因為這裏安靜。”
蘇星樂知道她說的“安靜”是什麽意思。不是聲音上的安靜，是心靈上的安靜。
在這個谷倉旁邊，她可以假裝外面的世界不存在，假裝喪屍不存在，假裝末日不存在。她可以只做她自己，一個彈吉他的女孩。
“你唱歌也很好聽。”蘇星樂說。
貝絲笑了。“謝謝。”
“你以後可以當歌手。”
“末日之後？”
“末日總會結束的。”
貝絲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希望，不是絕望，更像是“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你覺得末日會結束？”貝絲問。
蘇星樂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不這麽想，活著幹什麽？”
貝絲沈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彈吉他。
蘇星樂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在貝絲看不到的角度寫了幾行字。
「第十九天。貝絲在谷倉旁邊彈吉他。她說這裏安靜。我說末日總會結束的。她說你覺得末日會結束嗎？我說不知道。但如果不這麽想，活著幹什麽。這句話是達裏爾說的。」
（貼圖：小人坐在草地上聽吉他）
—— Stella ☆
那天晚上，蘇星樂沒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那個谷倉。她不知道裏面有多少只喪屍，不知道它們被關了多久，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被放出來。她只知道它們會出來，會咬死人，會毀了這裏的一切。
她坐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谷倉的屋頂上，瓦片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谷倉的門關著，從外面鎖著。窗戶用鐵條封死了，從外面看不到裏面。
她盯著那個谷倉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床邊，躺下來。
她睡不著。
她坐起來，穿上鞋，走出房間。走廊裏很暗，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
她走過卡蘿爾的房間，聽到裏面有輕輕的哭聲。她停了一下，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一個失去了丈夫、女兒隨時可能出事的女人。
她繼續往前走，走到達裏爾的房間門口。門開著一條縫，裏面沒有燈，但她知道他沒睡。
“達裏爾。”她小聲說。
“嗯。”
“你醒著？”
“嗯。”
“我能進去嗎？”
沈默了幾秒。“進來。”
蘇星樂推開門，走進去。達裏爾坐在床邊，弩靠在床沿上，手裏拿著那個小藥瓶。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睡不著？”他問。
“嗯。”
“在想谷倉？”
蘇星樂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白天一直在看。”
蘇星樂在他旁邊坐下來。床墊很軟，她陷進去了一點，身體往他那邊傾斜。她沒有挪開。
“你不覺得那個谷倉有問題？”她問。
“有問題。”
“你不問赫謝爾？”
“他不想說。”
蘇星樂知道他說得對。赫謝爾不想說，問了也沒用。他會找借口，會轉移話題，會讓他們不要多管閑事。他不會告訴他們真相。
“你不好奇？”蘇星樂問。
“不好奇。”
“為什麽？”
“因為不管裏面有什麽，都不是好事。”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他說得對。不管裏面有什麽，都不是好事。如果是好東西，赫謝爾不會鎖起來。如果是壞東西，知道了只會讓你更害怕。
“你總是這麽理智嗎？”她問。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不是理智。是懶得管。”
蘇星樂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他的肩膀很硬，骨頭硌著她的太陽穴，但她沒有移開。
“Stella。”他說。
“嗯。”
“你害怕嗎？”
“有一點。”
“怕什麽？”
“怕這裏出事。”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出事了就跑。”
蘇星樂睜開眼睛，看著他。“跑去哪？”
“不知道。但不管去哪，你不是一個人。”
蘇星樂看著他，心跳有點快。她不知道他說的“不是一個人”是什麽意思——是“我會跟你一起跑”還是“還有其他人會跟你一起跑”。但她決定把它當成前者。
“謝謝。”她說。
達裏爾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拍了拍。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蘇星樂閉上眼睛。
「第十九天晚上。睡不著。去達裏爾房間。我說怕這裏出事。他說出事了就跑。我說跑去哪。他說不管去哪，你不是一個人。他拍了我的頭。像拍貓。但我不討厭。」
（貼圖：小人坐在床邊）
「PS. 今天沒有糖嗑。」
—— Stella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蘇星樂在農場的第三天，發現了谷倉的秘密。
說是“發現”不太準確，因為她第一天就知道了。但她不能說出來，她只能裝作不知道。所以她每天早上起床，路過谷倉的時候，會多看兩眼；每天晚上睡覺前，站在窗邊的時候，也會多看兩眼。她在觀察，但不是觀察谷倉——她在觀察自己的反應。她想知道，當你知道一個秘密但不能說出來的時候，你的臉上會不會露出破綻。
目前為止，沒有人發現。
赫謝爾每天都會去谷倉。
早上一次，傍晚一次。他進去的時候會提著一桶飼料，出來的時候桶是空的。蘇星樂不知道他是真的在餵牲畜，還是在餵那些“生病的人”。她不想知道。
“你老盯著谷倉看什麽？”瑪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星樂轉過頭。瑪姬站在她旁邊，手裏提著一桶水，桶很重，她的手被勒得發紅。
“沒什麽。就是覺得那個谷倉挺大的。”
“裏面養了幾匹馬。還有牛。赫謝爾不讓別人進去。”
“為什麽？”
“他說裏面的動物怕生。”瑪姬的語氣不太自然，像是在覆述一個她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
蘇星樂沒有追問。她知道瑪姬也不確定裏面有什麽。在原劇裏，瑪姬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赫謝爾不讓她進去，她就沒有進去。她相信她的父親。
“你相信他？”蘇星樂問。
瑪姬看了她一眼。“他是我父親。”
蘇星樂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她走回房子前面，在臺階上坐下來。
卡蘿爾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件破衣服在縫補。索菲亞蹲在她腳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她畫的是一個房子，有門，有窗，有煙囪，煙囪裏冒著煙。
“索菲亞，這是哪裏？”蘇星樂問。
“家。”索菲亞說，沒有擡頭。
蘇星樂看著那個畫在地上的房子，心裏抽了一下。索菲亞的家已經不在了。她的父親死了，她的母親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掙紮，她的家變成了一幅畫在地上的塗鴉。
“好看。”蘇星樂說。
索菲亞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畫。
中午的時候，達裏爾從外面回來了。他這幾天一直在農場周圍巡邏，早出晚歸，有時候連午飯都不回來吃。蘇星樂知道他是在檢查有沒有喪屍，有沒有危險，有沒有值得註意的東西。他是獵手，獵手的本能就是觀察。
他走到蘇星樂旁邊，坐下來，弩靠在腿上。
“發現了什麽？”蘇星樂問。
“沒有。”
“那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看風景。”
蘇星樂看了他一眼，笑了。“這個農場有什麽好看的？”
“比你好看。”
蘇星樂楞了一下。達裏爾沒有看她，眼睛看著遠處的谷倉，表情很平靜，像是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蘇星樂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是在開玩笑嗎？”她問。
“不是。”
“那你說什麽？”
“說谷倉。”
蘇星樂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她沒有拆穿。
“谷倉怎麽了？”她問。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裏面有什麽？”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你不是去看了嗎？”
“門鎖著。從外面鎖的。”
蘇星樂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果裏面養的是牲畜，門不會從外面鎖。牲畜不會自己開門，但也不需要鎖。從外面鎖門，說明裏面關著的東西不是牲畜——是怕它們跑出來。
“可能是怕動物跑出來。”蘇星樂說。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你可能不信。”
蘇星樂沒有說話。她知道達裏爾不信。他是獵手，他知道一個關著正常動物的谷倉應該是什麽樣的。門不會從外面鎖，窗戶不會用鐵條封死，周圍不會有人巡邏。這個谷倉不一樣。
“別進去。”蘇星樂說。
達裏爾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裏面有危險。”
“你怎麽知道？”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她不能說她看過劇本，不能說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她只能給他一個模糊的答案。
“我猜的。”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那就不進去。”
蘇星樂松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貝絲又在彈吉他。
她坐在谷倉旁邊的草地上，面朝夕陽，手指在琴弦上移動。她彈的是一首蘇星樂沒聽過的歌，旋律很慢，像是在訴說一個悲傷的故事。蘇星樂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你今天彈的是什麽？”蘇星樂問。
“我自己寫的。”
“叫什麽？”
“還沒有名字。”
蘇星樂靠在谷倉的墻上，聽著那首歌。
夕陽的光照在貝絲的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畫。她的手指很細，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什麽易碎的東西。
“你為什麽喜歡在這裏彈？”蘇星樂問。
貝絲沈默了幾秒。“因為這裏安靜。”
蘇星樂知道她說的“安靜”是什麽意思。不是聲音上的安靜，是心靈上的安靜。
在這個谷倉旁邊，她可以假裝外面的世界不存在，假裝喪屍不存在，假裝末日不存在。她可以只做她自己，一個彈吉他的女孩。
“你唱歌也很好聽。”蘇星樂說。
貝絲笑了。“謝謝。”
“你以後可以當歌手。”
“末日之後？”
“末日總會結束的。”
貝絲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希望，不是絕望，更像是“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你覺得末日會結束？”貝絲問。
蘇星樂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不這麽想，活著幹什麽？”
貝絲沈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彈吉他。
蘇星樂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在貝絲看不到的角度寫了幾行字。
「第十九天。貝絲在谷倉旁邊彈吉他。她說這裏安靜。我說末日總會結束的。她說你覺得末日會結束嗎？我說不知道。但如果不這麽想，活著幹什麽。這句話是達裏爾說的。」
（貼圖：小人坐在草地上聽吉他）
—— Stella ☆
那天晚上，蘇星樂沒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那個谷倉。她不知道裏面有多少只喪屍，不知道它們被關了多久，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被放出來。她只知道它們會出來，會咬死人，會毀了這裏的一切。
她坐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谷倉的屋頂上，瓦片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谷倉的門關著，從外面鎖著。窗戶用鐵條封死了，從外面看不到裏面。
她盯著那個谷倉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床邊，躺下來。
她睡不著。
她坐起來，穿上鞋，走出房間。走廊裏很暗，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
她走過卡蘿爾的房間，聽到裏面有輕輕的哭聲。她停了一下，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一個失去了丈夫、女兒隨時可能出事的女人。
她繼續往前走，走到達裏爾的房間門口。門開著一條縫，裏面沒有燈，但她知道他沒睡。
“達裏爾。”她小聲說。
“嗯。”
“你醒著？”
“嗯。”
“我能進去嗎？”
沈默了幾秒。“進來。”
蘇星樂推開門，走進去。達裏爾坐在床邊，弩靠在床沿上，手裏拿著那個小藥瓶。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睡不著？”他問。
“嗯。”
“在想谷倉？”
蘇星樂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白天一直在看。”
蘇星樂在他旁邊坐下來。床墊很軟，她陷進去了一點，身體往他那邊傾斜。她沒有挪開。
“你不覺得那個谷倉有問題？”她問。
“有問題。”
“你不問赫謝爾？”
“他不想說。”
蘇星樂知道他說得對。赫謝爾不想說，問了也沒用。他會找借口，會轉移話題，會讓他們不要多管閑事。他不會告訴他們真相。
“你不好奇？”蘇星樂問。
“不好奇。”
“為什麽？”
“因為不管裏面有什麽，都不是好事。”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他說得對。不管裏面有什麽，都不是好事。如果是好東西，赫謝爾不會鎖起來。如果是壞東西，知道了只會讓你更害怕。
“你總是這麽理智嗎？”她問。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不是理智。是懶得管。”
蘇星樂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他的肩膀很硬，骨頭硌著她的太陽穴，但她沒有移開。
“Stella。”他說。
“嗯。”
“你害怕嗎？”
“有一點。”
“怕什麽？”
“怕這裏出事。”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出事了就跑。”
蘇星樂睜開眼睛，看著他。“跑去哪？”
“不知道。但不管去哪，你不是一個人。”
蘇星樂看著他，心跳有點快。她不知道他說的“不是一個人”是什麽意思——是“我會跟你一起跑”還是“還有其他人會跟你一起跑”。但她決定把它當成前者。
“謝謝。”她說。
達裏爾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拍了拍。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蘇星樂閉上眼睛。
「第十九天晚上。睡不著。去達裏爾房間。我說怕這裏出事。他說出事了就跑。我說跑去哪。他說不管去哪，你不是一個人。他拍了我的頭。像拍貓。但我不討厭。」
（貼圖：小人坐在床邊）
「PS. 今天沒有糖嗑。」
—— Stella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