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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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蘇星樂在營地的第三天，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只會做飯的廢物。
她不在乎。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做飯、寫日記、跟在達裏爾身後走來走去。
安德莉亞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耐煩，洛莉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審視，只有格倫和卡蘿爾對她還算友善。
卡蘿爾在艾德死後變得更安靜了，但她在蘇星樂面前會多說幾句，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你每天寫什麽？”卡蘿爾問。
“日記。”蘇星樂說，“作家的習慣。”
“末日裏寫日記？”
“末日裏不能寫日記？”
卡蘿爾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我以前也寫。在……在家裏的時候。”
蘇星樂知道她說的“在家裏”是什麽意思。被關在家裏，不能出門，不能社交，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寫寫日記、縫縫補補。她沒說破，只是點了點頭。
“現在還寫嗎？”
卡蘿爾搖了搖頭。“沒東西寫了。”
蘇星樂沒接話。她想說“你以後會有很多可以寫的”，但她不能。她不能說自己知道卡蘿爾以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中午的時候，瑞克召集大家開了一個短會。
“我們需要物資，”他說，“東邊有一個小鎮，離這裏不遠。肖恩、格倫、T仔、安德莉亞跟我去。達裏爾留守。”
蘇星樂站在人群外面，聽到“東邊”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東邊。她知道東邊有什麽。
“等一下。”她說。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瑞克微微皺眉，顯然不太習慣一個新來的人在這種場合開口。
“東邊不能去。”蘇星樂說。
沈默了幾秒。肖恩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為什麽不能去？”他問。
“那邊有喪屍。很多。”
“你怎麽知道？”
蘇星樂看著他，腦子飛速運轉。她不能說“因為我看過劇本”，也不能說“因為我是穿越過來的”。她只能撒謊。
“我來的路上看到的。”
“你來的路上？”肖恩的笑容更明顯了，“你從哪個方向來的？”
“……西邊。”
“那你怎麽知道東邊有喪屍？”
蘇星樂沈默了兩秒。“我繞了一大圈。東邊的樹林裏有動靜，我聽到了。而且，我運氣向來好。”
肖恩搖了搖頭，看向瑞克。“她來路不明，說的話不能信。”
瑞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蘇星樂能看出他在猶豫。
他是個謹慎的人，但也是個務實的人——他們需要物資，東邊的小鎮是他們目前最有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
“我相信她。”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星樂轉過頭。
達裏爾靠在樹上，弩擱在腿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肖恩皺起眉頭。“達裏爾，你才認識她三天。”
“她說的話，我會聽。”達裏爾沒有解釋，也沒有看蘇星樂，眼睛看著遠處的樹林，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感動——好吧，有一點感動。而是因為她知道，達裏爾在用自己的信譽為她背書。在這個團隊裏，達裏爾的判斷比她的“胡言亂語”值錢得多。
瑞克看了看達裏爾，又看了看蘇星樂，最後做了決定。
“換路線。往北走。”
肖恩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沒有反駁瑞克。他只是看了蘇星樂一眼，眼神裏多了一些東西——不是敵意，是審視。
蘇星樂低下頭，繼續吃那碗難吃的燕麥粥。她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不是她自己的劫，是團隊的劫。但這種事不會有第二次。如果下次她再“預言”什麽，肖恩不會這麽好說話，瑞克也不會這麽容易動搖。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當先知真難。當沒人信的預言家更難。
下午，達裏爾帶著她出去打獵。
說是“帶著”，其實更像是他走前面她跟後面。他走得不快——至少比那天早上慢——但蘇星樂還是得小跑才能跟上。
“你為什麽替我說話？”她問。
達裏爾沒回頭。“你說的可能是真的。”
“你不怕我說錯了？”
“錯了就錯了。北邊也能找到物資。”
蘇星樂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是因為相信她的判斷，而是因為“錯了也沒關系”。
“那萬一我下次說錯了呢？”她問。
達裏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你下次就別說了。”
蘇星樂：“…………”
好吧。很達裏爾的回答。
他們在樹林裏走了一個多小時，達裏爾打到一只兔子。蘇星樂在旁邊看著他處理獵物——剝皮、清理內臟，動作利落得像做過一萬遍。她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全程盯著別處。
“你不過來幫忙？”他問。
“我幫不了。我會想吐。”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繼續低頭處理。蘇星樂靠在一棵樹上，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
「達裏爾在處理兔子。我不敢看。他問我為什麽不過來幫忙，我說我會想吐。他沒說話。我覺得他在心裏翻白眼。」
（貼圖：小人捂眼睛+兔子）
—— Stella ☆
她合上本子的時候，達裏爾已經處理完了。他把兔肉用樹葉包好，塞進背包裏，站起來。
“走了。”
“回去嗎？”
“嗯。”
回到營地的時候，瑞克他們也回來了。蘇星樂註意到他們的表情——沒有沮喪，沒有緊張，也沒有空手而歸的失落。格倫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北邊的加油站找到了食物，”瑞克走過來對她說，“罐頭、水、還有一些日用品。”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蘇星樂聽出了言外之意：你說的東邊有喪屍我們沒驗證，但北邊確實有東西。
“那就好。”她說。
瑞克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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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樂在營地的第三天，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只會做飯的廢物。
她不在乎。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做飯、寫日記、跟在達裏爾身後走來走去。
安德莉亞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耐煩，洛莉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審視，只有格倫和卡蘿爾對她還算友善。
卡蘿爾在艾德死後變得更安靜了，但她在蘇星樂面前會多說幾句，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你每天寫什麽？”卡蘿爾問。
“日記。”蘇星樂說，“作家的習慣。”
“末日裏寫日記？”
“末日裏不能寫日記？”
卡蘿爾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我以前也寫。在……在家裏的時候。”
蘇星樂知道她說的“在家裏”是什麽意思。被關在家裏，不能出門，不能社交，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寫寫日記、縫縫補補。她沒說破，只是點了點頭。
“現在還寫嗎？”
卡蘿爾搖了搖頭。“沒東西寫了。”
蘇星樂沒接話。她想說“你以後會有很多可以寫的”，但她不能。她不能說自己知道卡蘿爾以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中午的時候，瑞克召集大家開了一個短會。
“我們需要物資，”他說，“東邊有一個小鎮，離這裏不遠。肖恩、格倫、T仔、安德莉亞跟我去。達裏爾留守。”
蘇星樂站在人群外面，聽到“東邊”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東邊。她知道東邊有什麽。
“等一下。”她說。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瑞克微微皺眉，顯然不太習慣一個新來的人在這種場合開口。
“東邊不能去。”蘇星樂說。
沈默了幾秒。肖恩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為什麽不能去？”他問。
“那邊有喪屍。很多。”
“你怎麽知道？”
蘇星樂看著他，腦子飛速運轉。她不能說“因為我看過劇本”，也不能說“因為我是穿越過來的”。她只能撒謊。
“我來的路上看到的。”
“你來的路上？”肖恩的笑容更明顯了，“你從哪個方向來的？”
“……西邊。”
“那你怎麽知道東邊有喪屍？”
蘇星樂沈默了兩秒。“我繞了一大圈。東邊的樹林裏有動靜，我聽到了。而且，我運氣向來好。”
肖恩搖了搖頭，看向瑞克。“她來路不明，說的話不能信。”
瑞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蘇星樂能看出他在猶豫。
他是個謹慎的人，但也是個務實的人——他們需要物資，東邊的小鎮是他們目前最有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
“我相信她。”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星樂轉過頭。
達裏爾靠在樹上，弩擱在腿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肖恩皺起眉頭。“達裏爾，你才認識她三天。”
“她說的話，我會聽。”達裏爾沒有解釋，也沒有看蘇星樂，眼睛看著遠處的樹林，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感動——好吧，有一點感動。而是因為她知道，達裏爾在用自己的信譽為她背書。在這個團隊裏，達裏爾的判斷比她的“胡言亂語”值錢得多。
瑞克看了看達裏爾，又看了看蘇星樂，最後做了決定。
“換路線。往北走。”
肖恩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沒有反駁瑞克。他只是看了蘇星樂一眼，眼神裏多了一些東西——不是敵意，是審視。
蘇星樂低下頭，繼續吃那碗難吃的燕麥粥。她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不是她自己的劫，是團隊的劫。但這種事不會有第二次。如果下次她再“預言”什麽，肖恩不會這麽好說話，瑞克也不會這麽容易動搖。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當先知真難。當沒人信的預言家更難。
下午，達裏爾帶著她出去打獵。
說是“帶著”，其實更像是他走前面她跟後面。他走得不快——至少比那天早上慢——但蘇星樂還是得小跑才能跟上。
“你為什麽替我說話？”她問。
達裏爾沒回頭。“你說的可能是真的。”
“你不怕我說錯了？”
“錯了就錯了。北邊也能找到物資。”
蘇星樂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是因為相信她的判斷，而是因為“錯了也沒關系”。
“那萬一我下次說錯了呢？”她問。
達裏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你下次就別說了。”
蘇星樂：“…………”
好吧。很達裏爾的回答。
他們在樹林裏走了一個多小時，達裏爾打到一只兔子。蘇星樂在旁邊看著他處理獵物——剝皮、清理內臟，動作利落得像做過一萬遍。她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全程盯著別處。
“你不過來幫忙？”他問。
“我幫不了。我會想吐。”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繼續低頭處理。蘇星樂靠在一棵樹上，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
「達裏爾在處理兔子。我不敢看。他問我為什麽不過來幫忙，我說我會想吐。他沒說話。我覺得他在心裏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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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本子的時候，達裏爾已經處理完了。他把兔肉用樹葉包好，塞進背包裏，站起來。
“走了。”
“回去嗎？”
“嗯。”
回到營地的時候，瑞克他們也回來了。蘇星樂註意到他們的表情——沒有沮喪，沒有緊張，也沒有空手而歸的失落。格倫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北邊的加油站找到了食物，”瑞克走過來對她說，“罐頭、水、還有一些日用品。”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蘇星樂聽出了言外之意：你說的東邊有喪屍我們沒驗證，但北邊確實有東西。
“那就好。”她說。
瑞克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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