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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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蘇星樂在營地的第四天，肖恩開始註意她了。
不是那種“這個人有點意思”的註意——是那種“這個人有點危險”的註意。
蘇星樂說不清自己是怎麽察覺到的，也許是肖恩看她的次數變多了，也許是他每次看她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東西。她不習慣被肖恩註意。在原劇裏，被肖恩關註的人，結局都不太好。
早上吃飯的時候，肖恩端著碗走到她旁邊，坐下來。
“你昨天說的東邊有喪屍，”他說，“我們沒去，所以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蘇星樂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萬一你說錯了呢？萬一東邊什麽都沒有，我們白白浪費了機會？”
“那你可以去試試看。反正我只求問心無愧。”
肖恩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好一個問心無愧。那你接下來還知道什麽？”
蘇星樂沈默了一會兒。她知道很多。
她知道農場會淪陷，知道肖恩會死，知道監獄會被總督攻破，知道終點站是食人窩，知道尼根會打死格倫和亞伯拉罕。她知道太多事情了，但她說不了。不是不敢——是說了也沒人信。
但她可以試著說一件小的。
“明天別去南邊的河岸。”她說。
肖恩皺眉。“為什麽？”
“有喪屍。”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肖恩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著碗走了。
那天晚上，蘇星樂坐在房車旁邊，看著星星。達裏爾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真的知道？”他問。
“什麽？”
“喪屍。東邊的。南邊的。”
蘇星樂轉頭看他。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種她沒見過的認真。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信嗎？”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
“你上次說的，對了。”
“所以？”
“所以這次也可能對。”
蘇星樂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不是“我相信你”，是“你可能對”。這種話放在別人嘴裏是敷衍，但從達裏爾嘴裏說出來，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南邊真的有喪屍，”她說，“很多。它們從河裏漂過來的，卡在河岸的樹枝裏。明天會有人發現。”
達裏爾沒再問。
第二天早上，肖恩帶著格倫和T仔去了南邊的河岸。
蘇星樂站在營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心裏沒什麽波瀾——她知道他們會看到喪屍，知道他們會空手而歸，知道肖恩回來的時候臉色會很難看。
兩個小時後，他們回來了。
肖恩的臉色確實很難看。他沒看蘇星樂，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車。格倫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說：“河岸真的有喪屍。卡在樹枝裏，數不清多少只。”
蘇星樂點點頭。
“你怎麽知道的？”格倫問。
“C國人的直覺，你信嗎？”
格倫看著她，眨了眨眼。“……信吧。C國的文化確實博大精深。”
“你這麽容易相信人？”
“你上次說東邊有喪屍，瑞克聽了你的話沒去東邊，去了北邊找到了物資。這次說南邊有喪屍，果然有。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幫了我們。”
蘇星樂看著格倫真誠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他信她。是因為他這麽容易信人，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裏，還保持著這種天真——她知道這種天真最後會害死他。在電視劇裏，格倫死在尼根的棒球棍下，腦漿濺了一地。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格倫，”她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要相信陌生人。”
格倫楞了一下。“什麽？”
“不要相信陌生人。就算他們看起來友善。就算他們有困難。就算他們哭著求你。不要相信。”
格倫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嚴肅。他看著蘇星樂的眼睛，像是想從裏面找到什麽答案。
“你為什麽跟我說這個？”他問。
“因為你是好人，”蘇星樂說，“好人容易死。”
格倫沈默了。
那天晚上，蘇星樂坐在角落裏寫小本子。達裏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她迅速合上本子，擡頭瞪他。
“你偷看？”
“沒有。”
“那你低頭看什麽？”
“反正也看不懂。”
蘇星樂還是把本子往懷裏一藏。
“作家都有個習慣，喜歡記錄身邊有趣的事，這些是創作最好的素材。”
“末日裏寫小說？”
“末日裏不能寫小說？而且我這也算不上小說，頂多是日記吧。”
達裏爾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切，”他說，“只是寫小說不是給人看的嗎？你需要用大家都看得懂的字才可以。”
“……我現在只是收集素材，不需要大家都看懂，我看懂最重要。更別說這類似日記，很隱私的，更不能讓別人看懂了！”
“……”
那天晚上，達裏爾守夜的時候，坐的位置比前一天更近了。蘇星樂從房車窗戶看出去，能看到他的側臉。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棵孤獨的樹。
她想起他說的“你可能對”。想起他說的“她說的話，我會聽”。想起他看她小本子時的眼神——不是偷看，是好奇。
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把小本子翻開，在最後一行下面加了一行字。
「第四天結束。肖恩開始註意我了。不是好事。格倫太容易相信人了。達裏爾……達裏爾說“你可能對”。這可能是他表達信任的方式。」
（貼圖：小人守夜+星星）
—— Stel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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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樂在營地的第四天，肖恩開始註意她了。
不是那種“這個人有點意思”的註意——是那種“這個人有點危險”的註意。
蘇星樂說不清自己是怎麽察覺到的，也許是肖恩看她的次數變多了，也許是他每次看她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東西。她不習慣被肖恩註意。在原劇裏，被肖恩關註的人，結局都不太好。
早上吃飯的時候，肖恩端著碗走到她旁邊，坐下來。
“你昨天說的東邊有喪屍，”他說，“我們沒去，所以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蘇星樂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萬一你說錯了呢？萬一東邊什麽都沒有，我們白白浪費了機會？”
“那你可以去試試看。反正我只求問心無愧。”
肖恩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好一個問心無愧。那你接下來還知道什麽？”
蘇星樂沈默了一會兒。她知道很多。
她知道農場會淪陷，知道肖恩會死，知道監獄會被總督攻破，知道終點站是食人窩，知道尼根會打死格倫和亞伯拉罕。她知道太多事情了，但她說不了。不是不敢——是說了也沒人信。
但她可以試著說一件小的。
“明天別去南邊的河岸。”她說。
肖恩皺眉。“為什麽？”
“有喪屍。”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肖恩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著碗走了。
那天晚上，蘇星樂坐在房車旁邊，看著星星。達裏爾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真的知道？”他問。
“什麽？”
“喪屍。東邊的。南邊的。”
蘇星樂轉頭看他。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種她沒見過的認真。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信嗎？”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
“你上次說的，對了。”
“所以？”
“所以這次也可能對。”
蘇星樂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不是“我相信你”，是“你可能對”。這種話放在別人嘴裏是敷衍，但從達裏爾嘴裏說出來，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南邊真的有喪屍，”她說，“很多。它們從河裏漂過來的，卡在河岸的樹枝裏。明天會有人發現。”
達裏爾沒再問。
第二天早上，肖恩帶著格倫和T仔去了南邊的河岸。
蘇星樂站在營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心裏沒什麽波瀾——她知道他們會看到喪屍，知道他們會空手而歸，知道肖恩回來的時候臉色會很難看。
兩個小時後，他們回來了。
肖恩的臉色確實很難看。他沒看蘇星樂，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車。格倫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說：“河岸真的有喪屍。卡在樹枝裏，數不清多少只。”
蘇星樂點點頭。
“你怎麽知道的？”格倫問。
“C國人的直覺，你信嗎？”
格倫看著她，眨了眨眼。“……信吧。C國的文化確實博大精深。”
“你這麽容易相信人？”
“你上次說東邊有喪屍，瑞克聽了你的話沒去東邊，去了北邊找到了物資。這次說南邊有喪屍，果然有。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幫了我們。”
蘇星樂看著格倫真誠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他信她。是因為他這麽容易信人，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裏，還保持著這種天真——她知道這種天真最後會害死他。在電視劇裏，格倫死在尼根的棒球棍下，腦漿濺了一地。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格倫，”她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要相信陌生人。”
格倫楞了一下。“什麽？”
“不要相信陌生人。就算他們看起來友善。就算他們有困難。就算他們哭著求你。不要相信。”
格倫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嚴肅。他看著蘇星樂的眼睛，像是想從裏面找到什麽答案。
“你為什麽跟我說這個？”他問。
“因為你是好人，”蘇星樂說，“好人容易死。”
格倫沈默了。
那天晚上，蘇星樂坐在角落裏寫小本子。達裏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她迅速合上本子，擡頭瞪他。
“你偷看？”
“沒有。”
“那你低頭看什麽？”
“反正也看不懂。”
蘇星樂還是把本子往懷裏一藏。
“作家都有個習慣，喜歡記錄身邊有趣的事，這些是創作最好的素材。”
“末日裏寫小說？”
“末日裏不能寫小說？而且我這也算不上小說，頂多是日記吧。”
達裏爾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切，”他說，“只是寫小說不是給人看的嗎？你需要用大家都看得懂的字才可以。”
“……我現在只是收集素材，不需要大家都看懂，我看懂最重要。更別說這類似日記，很隱私的，更不能讓別人看懂了！”
“……”
那天晚上，達裏爾守夜的時候，坐的位置比前一天更近了。蘇星樂從房車窗戶看出去，能看到他的側臉。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棵孤獨的樹。
她想起他說的“你可能對”。想起他說的“她說的話，我會聽”。想起他看她小本子時的眼神——不是偷看，是好奇。
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把小本子翻開，在最後一行下面加了一行字。
「第四天結束。肖恩開始註意我了。不是好事。格倫太容易相信人了。達裏爾……達裏爾說“你可能對”。這可能是他表達信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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