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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談的都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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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談的都是正經事

“後來臣考中秀才,能養活自己了。臣攢了整整三年銀子,才把這玉佩贖回來。”

蘇文卿繼續說著。

“贖回來那天,母親已經不在了。”

沈雋之看著蘇文卿臉上不自覺流露的哀傷,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十年寒窗,金榜題名,入朝為官。

這條路他一個人走了太久。

蘇文卿擡起頭,對上沈雋之的目光,手裏捏著玉佩的力道緊了緊。

掌心下的玉面粗糙,卻溫潤,是他摩挲了無數遍的觸感。

他原本想裝作無意將玉佩落下,留在這裏,留給陛下。

只因他實在說不出將玉佩贈予沈雋之的話。

誠然,這塊玉對他而言萬分珍重。

可禦書房裏隨便一件擺件,都抵得上他這玉佩千倍萬倍。

他這塊粗糙的舊玉,在陛下眼裏,怕是連多看一眼都不值。

蘇文卿害怕被拒絕,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笑了笑:“一不小心說多了,讓陛下見笑了。”

“倒是朕勾起了你的傷心事。”沈雋之搖頭。

“蘇愛卿如此優秀,你母親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蘇文卿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陛下……”

“回去吧。”沈雋之笑了笑。

蘇文卿失落的垂下眸子。

“是。”他說,“臣告退。”

……

六月初十是天子生辰。

提前一個多月,陳昭便已經將生辰的章程呈上來了。

厚厚的奏折,密密麻麻的字跡,從卯時到亥時,從祭天到宴飲,從百官朝賀到萬民同樂,事無巨細,一應俱全。

沈雋之翻開看了看。

跟往年一樣,毫無新意。

沈雋之合上奏折,往椅背上一靠,眉頭微微蹙起。

劉三全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扇著扇子。

今年的天氣格外的熱,這會兒穿著薄衫都悶的不行。

橘貓這時候跑了過來,它倒是會找位置,直接跳到了天子的懷中。

養了一個多月,小七現在稱之為大七都不為過。

“越來越沈了。”

沈雋之的註意力被轉移。

他提溜起小七的後頸,把它挪到桌案上。

“喵~”

小七不滿的叫喚一聲。

“老實待著。”

小七在桌案上蹲下,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它看了看那些奏折,又看了看沈雋之,似乎有些不甘心。

它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眼看著就要再次跳進沈雋之懷裏,一只手伸過來,抵住了它的腦袋。

小七的爪子還在往前刨,可腦袋被抵住,怎麽都前進不了半分。

它瞪著那雙圓眼睛,看著面前那根修長的手指,發出一聲軟綿綿的抗議。

“喵~”

劉三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陛下,它就喜歡黏著您。”

他笑著說,手裏的扇子扇得更用力了些,扇出的風將小七的絨毛都吹得微微晃動。

沈雋之瞥了他一眼。

“喜歡黏著朕?”他說,“朕看它是喜歡偷懶。這禦書房裏就朕這兒最涼快,它倒是會挑地方。”

劉三全連連點頭:“是是是,這小家夥平日裏誰都不愛搭理,就愛往禦書房跑,一來就蹲在門口,等著陛下召見似的。”

沈雋之低頭看了看小七。

小七正用那雙圓眼睛看著他,腦袋還在他掌心裏蹭,一邊蹭一邊呼嚕。

“倒是會撒嬌。”他輕聲說。

小七仿佛聽懂了他的誇獎,叫得更歡了。

沈雋之收回手,任由它趴在桌案上。

小七兩只前爪交疊著,尾巴偶爾輕輕晃動一下。

它的眼睛半瞇著,像是很享受這涼快的環境,又像是在偷偷看著沈雋之。

沈雋之重新拿起奏折,翻開。

還是看不下去,又收起。

劉三全察言觀色,連忙問道:“陛下,可是熱了?要不要再添盆冰?”

沈雋之搖了搖頭。

“蘇文卿呢?”他忽然問。

劉三全楞了楞,連忙答道:“回陛下,蘇大人這會兒應該在禮部。”

自從半月前蘇侍郎在禦書房侍奉陛下,陛下便時不時的召人進宮。

有時一日能召兩三回。

當然,談的都是正經事,這點劉三全可以作證。

只是到底是沒見過這等陣仗,要知道以前攝政王最受寵的時候,陛下也沒有這般緊著召見。

原因顯而易見,劉三全卻不敢多想。

沈雋之指尖在奏折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昭的提案他並不滿意。

放在往年,他也給過了。

只是今年麽……

沈雋之眼前又劃過蘇文卿那張臉,他敢肯定,這件事如果交給蘇文卿去辦,定然有驚喜。

只是沈雋之也知道,近來他交辦給蘇侍郎的差事好像有些多了。

他辦事用心,總是能合他心意。

若是再把生辰這攤子事扔給他——

沈雋之搖了搖頭。

算了。

讓他歇歇吧。

“喵~”

小七這時候端坐起來,朝他歪頭叫喚了一聲。

沈雋之擼了一把它的腦袋。

“喵喵~”

“喵喵喵?”沈雋之學著它叫。

小七當即往前邁了兩步,伸著腦袋朝他叫:“喵!”

沈雋之挑眉。

就在這時候,宮人進來稟報。

“陛下,陳太醫在外求見。”

“陳山?”

“是。”

“讓他進來。”

陳山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陛下正在逗貓。

那貓似乎很會討人喜歡,陛下一邊揉著它的腦袋一邊臉上帶著笑。

陳山腳步一頓,在禦前行禮。

“參見陛下。”

“平身。”

沈雋之偶爾會在紫微宮碰到過陳山,但每次都是他給趙清宴醫治的時候。

上次跟趙清宴一起用膳的時候聽他提起,說陳太醫醫術高超,近來他站起來的時候腿都不疼了。

關於陳太醫的醫術,沈雋之沒有親眼見識過,倒是上次對方給他推拿,很有效果。

至於針灸……

後來難受的時候他沒有再召見他,實在是他脫了衣裳之後的身體沒眼看,他也是要面子的。

若陳山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醫也就罷了,奈何他正值青年,人又長得俊。

不到三十的年紀,五官端正,眉目清朗,一身太醫官服穿得整整齊齊,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雅正氣度。

讓這樣一個年輕俊秀的太醫,看見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跡。

沈雋之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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