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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放任下去,也會影響陛下床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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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放任下去,也會影響陛下床榻之事

“陳太醫今日怎麽過來了?可是明昭君那邊有什麽事?”

陳山擡起頭,看了看沈雋之的臉色,又垂下眼去。

“回陛下,”他說,“臣是來給陛下請平安脈的。”

聞言,沈雋之側頭問劉三全。

“之前不是院正負責朕的平安脈嗎?”

太醫院有規矩,天子脈案由院正親自負責。

陳山雖是太醫,但並非院正,按理說不該由他來請脈。

劉三全連忙答道:“回陛下,院正大人今日告假了。他老母親病重,昨日便回鄉下去了。”

沈雋之了然。

“那便請吧。”他說。

“是。”

陳山上前,取出脈枕,放在案上。

沈雋之將手腕搭上去。

這時候的小七又不老實了,它豎起來耳朵,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只搭在沈雋之腕上的手。

眼看著就要湊到沈雋之懷裏,去扒拉那只被陳山搭著的手。

沈雋之眼疾手快,一把提住了它的後頸皮。

小七被懸在半空中,四只爪子胡亂揮舞著,一臉茫然。

“喵?”

沈雋之看都沒看它,直接將貓團子扔給劉三全。

“把它抱出去。”

劉三全連忙接住,抱在懷裏。

“喵!”

小七像是聽懂了似的,當即高聲喵叫起來。

它掙紮著要從劉三全懷裏跳出來,四只爪子在空中亂刨。

“喵喵喵!”

劉三全被它鬧得滿頭汗,一邊抱緊了不敢松手,一邊小聲哄著:“小祖宗,別叫了,別叫了……”

小七不聽。

它伸著腦袋朝沈雋之的方向,叫得一聲比一聲高。

“喵!喵!喵!”

沈雋之眉頭蹙起,側頭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卻帶著天子的威嚴。

小七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縮了縮脖子,把腦袋埋進劉三全懷裏,不敢再叫了。

只是那雙眼睛還從劉三全的胳膊縫裏偷偷往外看,委屈巴巴的。

劉三全連忙抱著它退了出去。

禦書房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動靜。

陳山從頭到尾都沒有擡頭,他只是凝神診著脈,三根手指穩穩地搭在沈雋之腕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

“陛下龍體安康,”他說,“只是近日暑熱,有些許火氣,臣給陛下開個清火的方子。”

沈雋之點了點頭。

陳山收拾著藥箱,又叮囑了幾句飲食起居的註意事項。

“陛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臣鬥膽說一句。”

沈雋之看著他。

陳山上前一步,輕聲說著:“臣觀陛下脈象,似乎有些肩頸勞損的舊疾。若是方便的話,臣可以再為陛下推拿幾次,配合針灸,應當能根治。”

沈雋之沈默。

陳山以為他是在猶豫,便再次補充道:“陛下聽臣一句勸,這舊疾拖久了,等日後陛下上了年紀……”

“停停停。”

沈雋之擡手打斷了他。

“什麽上了年紀,朕還年輕著呢。”

陳山看著沈雋之那張不過二十出頭的臉,因為“上了年紀”四個字而微微蹙著眉。

他忽然有些想笑,可他不敢。

他只能低下頭,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恭恭敬敬地說:“是,臣失言了。”

“你說的幾次,是幾次?”

沈雋之敲著桌子問。

陳山心知有戲,面色認真的舉起了五根手指頭。

“五次。”

“五次?”

沈雋之覺得太多,麻煩。

“是,陛下,五次之後,臣保陛下舊疾根除。”

“陛下現在是不是伏案久了就肩頸酸痛,偶爾腦袋也一陣一陣的疼?”

沈雋之眸光微閃。

陳山說的沒錯,他最近確實如此。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天熱,沒往心裏去。

陳山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道:“陛下現在年輕,可能不太當回事兒,等再過幾年,發作起來會更厲害。到時候別說批折子,就是想睡個安穩覺都難。”

“不僅如此,肩頸牽連腰身、四肢,放任下去,也會影響陛下床榻之事——”

“行了,朕知道了。”

越說越離譜,沈雋之趕緊打斷他。

陳山繃緊唇角,強忍住笑意,正色道:“臣絕非危言聳聽。”

“朕讓你治。”

沈雋之妥協。

“臣遵旨。”

陳山躬身行禮,又道:“那臣明日便開始?陛下何時方便?”

“臣建議最好是陛下在寢宮的時候,因著針灸大概需要半個時辰,施針後需臥床休息片刻。”

沈雋之想了想,道:“晚膳後過來吧,紫微宮。”

陳山連忙應道:“是,臣明日晚膳後前往紫微宮為陛下診治。”

見沈雋之點頭,陳山這才提起藥箱離開。

劉三全等了好一會兒才又進來。

沈雋之擡眸看了他一眼,劉三全當即哎呦一聲:“陛下,小七剛會兒一直叫喚,奴才實在沒辦法,讓劉聰帶去給李侍君瞧瞧了。”

“一直叫喚?”沈雋之皺眉,“出門那會兒不還好好的?”

“是啊陛下,出門那會兒還好好的,奴才抱著它,它還挺老實的。結果剛走到廊下,它就開始叫了。一開始叫得還小聲,後來越來越響,怎麽哄都不管用。”

“奴才看著它不像是生病的樣子,莫不是發卿期到了……”

劉三全小聲猜測。

沈雋之不置可否。

小七自從送來一直都很乖,沈雋之差點兒都忘了這橘貓是李懷玉送來給他的了。

“行,交給他處理吧。”

“是。”

晚膳過後,沈雋之照例在禦書房批折子。

批著批著長嘆一口氣。

來來回回就這些事兒。

戶部要錢,吏部要人,工部要修這修那,禮部又是那些老掉牙的章程。

邊關的折子說一切安好,地方的折子說風調雨順,京官的折子說某某大人今日參了某某大人一本。

沒意思。

真沒意思。

這折子越批越沒勁。

沈雋之放下朱筆,往椅背上一靠。

劉三全適時上前,小聲請示:“陛下,今夜可是要翻牌子?”

要知道,陛下可是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召人侍寢了。

上一次還是蘇侍郎在禦書房侍候呢。

自那以後,蘇大人倒是日日進宮,可都是議事、看折子、陪陛下說話,再沒有過夜。

陛下也沒有召過其他人。

一個月了。

劉三全在心裏頭數著日子。

晚膳那會兒劉聰從鐘粹宮回來,可是說那些侍君明裏暗裏打聽,陛下到底什麽時候踏入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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