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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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

聽到這個問題, 金發男人推了一下眼鏡。

他沈默了幾秒鐘,但是卻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想讓我怎麽回答?”

五條悟:“當然是說真話。”

“這種問題,還需要我的答案?”七海依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又說, “你自己不是有感覺麽。”

朝霧夏珍的術式,對高階咒術師都會產生一定程度的效果。

這麽顯而易見的事, 五條悟非要不停追問。

就很奇怪。

七海建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明知故問, 不像是你的作風。”

這個男人做事,一向不喜歡做無用功。

“嗯……稍微感覺有點困擾呢,”五條悟不著痕跡地皺眉, 繼續說, “所以就多問了兩句。”

七海:“困擾?”

五條悟搖了搖頭, 然後說:“算了。”

突然得知這個女孩, 在其他男人眼中, 到底擁有著怎樣的吸引力,讓五條悟感到十分震驚。

不, 不止是震驚。

他的世界觀, 正在一點一點地坍塌, 然後重塑成一種詭異的形狀。

這一刻,五條悟突然回想起, 虎杖悠仁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就像狼吃見肉、狗舔到骨頭、貓聞到貓薄荷。”

也就是說, 身為特級的宿儺和乙骨憂太, 會擁有和他相似的感受。

而其他的一級咒術師, 就算反應沒有這麽誇張,也存在著同樣的問題。

不止如此。

朝霧夏珍被關在那個地下實驗室的一年裏,應該為咒術界的不少高層, 使用過這種術式。

所以,那些老頭子們才會說,他救她,只是因為某種見不得光的私心——因為他們很了解朝霧夏珍的能力,並且將自己的私心,代入到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說,就算朝霧夏珍一直乖乖地生活在最強的庇護之下,仍然無法避免被很多高階咒術師覬覦。

原來,覬覦著她的術式的人,不止是夏油傑。

可能是乙骨憂太、可能是七海建人,也可能咒術界中的任何一個高階咒術師,完全分不出是敵是友。

既然這樣,他應該怎麽做,才能更好地保護她呢?

五條悟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太美妙的東西。

這一刻,他的表情漸漸透出了冷意。

墨鏡換成了眼罩。

那抹蒼藍色,被深色的布料完全遮擋住,只留下線條冷硬的下頜線,以及被他壓得很低的唇角弧度。

咒術界的最強,現在看起來心情巨差。

“怎麽,你第一天發現這個問題?”

七海建人語氣平淡地問他。

然而,從五條悟那裏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金發男人罕見地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

七海:“真是不可思議。”

明明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但作為朝霧夏珍的特殊監視人,居然到現在才品嘗到這種讓人著迷的滋味。

五條悟有些無奈地說:“因為會傷到她的身體嘛。”

七海看了他一眼,又說:“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麽體貼的類型。”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五條悟說,“我對夏珍超體貼的。”

“就算想對她做點什麽,但也只是想一想,沒有真的把她——”

話沒說完,男人的聲音就卡住了。

七海挑了挑眉,問:“想什麽?”

“呃……沒什麽。”

這還是五條悟很少見地被人問得說不出話。

見狀,七海建人突然轉移了話題。

“朝霧可以看懂全英文的金融報紙。”

“上次她和我分析,幾年之後,日本的基礎消費有可能會暴漲。”

“是很有天賦的孩子,不去留學可惜了。”

說完這些話,金發男人就轉過頭,將視線移到了車窗外面。

而這些話,卡在五條悟的腦海中,卡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五條悟才問他:“夏珍有和你說過什麽?”

“沒有,”七海搖頭,又說,“她有一次來高專找你,剛好碰到我。”

“我那時候正好在看新聞。”

“只是隨便聊了兩句。”

五條悟看了他幾秒,然後說:“我不是要問這些。”

他說完這句話,七海就不再說話。

戴著眼罩的男人一直看著他。

就算看不到他的眼睛,七海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目光,沒有移動分毫。

隨後,五條悟用一種很淡然、但是又顯得很刻意的口吻,問他:“其實,七海一直都喜歡夏珍吧。”

不是確定結果的事,但是用了陳述性的口吻。

五條悟已經確定,面前這個後輩的真實心意到底是什麽。

聞言,七海第N次推了一下眼鏡,認真地說:“那不是喜歡,只是因為她的術式,帶來的副作用。”

“停——”五條悟打斷他的話,然後說,“文字游戲真的很沒意思。”

“你只要說,和她見面的每一次,都想過和她發生一些親密接觸,對不對?”

七海:“……。”

這一次,金發男人沒有否認。

“果然吶,”五條悟不自覺地壓下唇畔的弧度,沈著聲說,“現在的我,非常理解這種感覺。”

“雖然一直都很喜歡夏珍,也很喜歡和她接觸。”

“但是,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今天還是第一次體驗到。”

五條悟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哪怕對象是他喜歡的女孩,也不能適應。

如果說,朝霧夏珍曾經跟著夏油傑離開,也會給他帶來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那麽在被她的術式影響後,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就突然增強了一百倍。

那種感覺太讓人沈醉,以至於讓他有一種拋掉眼前一切的沖動。

無論是工作,還是其他什麽,統統都拋掉。

他只想回到她的身邊,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味那種感覺。

就算她不發動術式也沒關系。

只是埋首在她的頸間,任憑女孩外溢的微弱咒力,輕輕挑動他的神經末梢。

除此之外,她的皮膚上還泛著動人的玫瑰花香,是那麽吸引人。

還有柔軟的身體、誘.人的聲音、含著水光的眼眸……

他完全不敢回想曾經發生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某個畫面。

哪怕只是上翻的裙擺,透著膚色的黑色絲.襪,亦或是很容易就被扯開的襯衫領口……這一切,都會讓他陷入那種異樣的失控感,無法自拔。

然而,只是這樣,倒也不是最關鍵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這種感覺,不止是他會有,其他人也會有。

“真的超——不爽。”

五條悟捏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地思考著,又自言自語般地問:“怎麽辦呢?”

黑色高級轎車的後座,冷峻的氣氛蔓延開來。

正在開車的伊地知,莫名打了個寒噤。

他擡起眼皮,小心翼翼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著那個戴眼罩的男人。

隨後,他聽見那個男人說:“有點難辦誒,總不能為了夏珍的安全,就把世界上的高階咒術師都殺光。”

伊地知:“……?”

七海:“……。”

伊地知大驚失色:“五、五條先生?!”

“嘛~開玩笑的。”五條悟突然話題一轉。

他的臉色和語氣,都 在這一瞬間,恢覆成了往常的模樣。

然後又說:“你們的表情太嚴肅了,放松放松~”

“用不著開玩笑,”七海建人說,“你想做的話,總會有辦法。”

“比如——”

金發男人刻意拖長了一些尾音。

他側眸看了看,這個強得深不可測的男人。

然後補上了兩句話:“只要別讓其他咒術師看到她,就可以了。”

“你給她打造的籠子,是東京這座城市,還是一個小小的房間,都沒有區別。”

“不是嗎?”

五條悟:“……。”

伊地知:“七、七海先生?!”

正在開車的輔助監督,聽到這麽離譜的提議,差點把剎車當油門踩下去。

伊地知總覺得,自己總是因為高於咒術界平均水準的無用良知,在和前輩們相處時,經常顯得格格不入。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七海已經把具體建議提出來了。

“五條本家就很合適。”

在遠離城市、遠離高專、遠離一切的幽靜地方。

在那座古樸矜貴的和室宅邸中,安靜地度過每一天,不見任何人,不做任何事。

從此之後,她的生命就如死水般沈寂,只有在與五條悟見面時,才會泛起淺淺的波瀾。

為最強施加術式,是她餘生的唯一價值,也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

“千葉或者橫濱的別墅,也很方便。”

“或者……就用現在的公寓。”

七海建人為她圈定的範圍越來越小,五條悟的眉也蹙得越來越深。

這些話,似乎和夏油傑曾經說過的那些話,沒什麽本質區別。

五條悟忍不住說:“還沒到那種地步。”

他的意思是說,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

但實際上,五條悟知道,情況確實不太妙。

“很辛苦吧,現在,”七海說,“據我所知,如果是特級咒術師,這種戒.斷反應會更誇張。”

“現在,你在想什麽?”

“在想她麽?”

七海建人問完這些問題,轎車內就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伊地知滿頭大汗地握著方向盤,兢兢業業地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前輩們的談話,真的很要命。

他不明白他們說的那種感覺是什麽,也無法想象。

但他的心,仿佛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掰成了十五瓣,此刻就覺得心裏七上八下。

“滴滴——”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這種寂靜的氛圍。

是五條悟的手機。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似乎還在考慮著七海建人剛剛的問題。

伊地知看了一眼來電共享,然後說:“五條先生,是朝霧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然後小心地問:“要轉接嗎?接下來的工作……”

話還沒說完,五條悟就擡起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隨後,他從外套口袋裏翻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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