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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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李清述傾身向前距離她更近, 灼熱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語調溫柔，帶著一絲了然：“你一定在心裏罵我是個瘋子對麽？”
“但是我沒有瘋。”李清述微微歪了歪頭, 做出一個無辜的卻又充滿危險氣息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誘.般的坦誠，“我只是有點興奮而已。”
賀佑寧面無表情，沒有回應。
“你為什麽不理我？”李清述定定看著她。
賀佑寧抿著唇, 沒有說話。
“剛才的滋味很好。”李清述再次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 專門往人心裏鉆, “我還想再來一次。”
他說得如此坦蕩，仿佛在討要一份禮物，而非索求一個剛剛扇過他耳光的吻。
賀佑寧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她的眼前並不存在李清述這個人。
她的沈默和無動於衷, 並未讓李清述感到挫敗。他微微湊近她，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試圖找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神情。
“你不生氣嗎？不想打我嗎？”他的聲音裏含著探究。
見賀佑寧仍然沒有什麽反應,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輕輕合攏在自己的掌心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生氣也好, 打我也罷。總比像個偶人一樣，要好得多。”
賀佑寧將臉更偏開了一些。
看著她這副想要徹底封閉自己的模樣，李清述的眸色變得愈發幽暗，“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關系，我不會放手的。”
賀佑寧垂下眼瞼。
李清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濃長的睫毛。
……
李清述原本打算三天後啟程, 但一份加急的軍情奏報，令他改變了主意。
“回鶻犯邊，劫掠隴右三州，邊軍告急。”
短短數語，卻讓禦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重如鐵。李清述看著那份沾著風塵的奏報，眉宇間慣有的溫和與閑適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帝王的肅殺與決斷。
他沈吟片刻，指節在紫檀木書案上輕輕叩擊，然後目光緩緩轉向了窗邊軟榻上，正在翻看著一本民間話本的賀佑寧。
李清述放下奏報，緩步走到她面前，“隴右軍情緊急，我想親自前往督戰，穩定軍心。”他看著賀佑寧平靜無波的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興味，“我帶你一起去吧。”
賀佑寧終於擡起眼，眼中掠過一絲清錯愕與不解，帶她去邊關去打戰？
這瘋子……
賀佑寧放下話本，聲音清脆：“你要去送死就自己去，可別帶上我。”
烽火連天，刀劍無眼，她去那裏做什麽？當累贅？還是當草肥？
“怎麽會呢？”李清述輕笑，目光灼灼，“你會平安無事的。”隨即他頓了頓，語氣輕松地補充道：“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
賀佑寧瞪著他，誰想要跟他死在一起啊！
“我、還、想、好、好、活、著！”
賀佑寧字字清晰地開口反駁，然後她沖李清述翻了個毫不掩飾的白眼，緊接著將臉扭開。
她這鮮活生動帶著嫌棄與惱怒的模樣，似乎極大地取悅了李清述。他竟低低地笑出了聲，“好，那我們就一起好好活著。”
賀佑寧頓了頓，依然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
寅時三刻，天色仍是一片濃稠的墨藍，星子尚未完全隱去，東方天際只透出一絲魚肚白。
一輛毫不起眼卻異常堅固的玄黑馬車，在數名氣息沈凝的侍衛暗中護送下，悄無聲息地自宮城一處側門駛出，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內空間不算寬敞，卻布置得極為舒適暖和。厚重的絨毯鋪地，四壁襯著軟墊，角落的小幾上固定著一盞光線柔和的防風琉璃燈，散發著淡黃的光暈，照亮一隅。一只小巧的鎏金銅手爐，靜靜燃著銀骨炭，驅散著侵入車內的寒意。
李清述披著一件厚重的玄色狐裘大氅，並未束冠，墨發以一根烏木簪綰著。他靠坐在車廂最內裏，懷中正緊緊抱著一團被大氅嚴密包裹住的身影。
她睡得極沈，整個人幾乎完全陷在他懷裏，只露出小半張臉，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長睫安然覆在眼瞼上，臉頰車廂內的暖意，泛著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勻綿長，帶著細微的熱氣。
李清述低垂著眼，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熟睡的臉上。他用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呼吸的縫隙。
馬車行駛在道路上，不可避免地帶來一些顛簸。每當車身晃動，賀佑寧便在他懷裏無意識地蹭了蹭，尋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繼續熟睡著。
隨著她無意識的動作，那將她裹得嚴實的大氅邊緣，微微松動滑開了一些。露出了她身上穿著的雪白色寢衣，以及下擺處那截纖細瑩白的腳踝。
在柔和的琉璃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那纖巧的腳踝上，正戴著一只精致繁覆的金色腳銬。
李清述察覺到後，用大氅的邊緣輕輕地將她那截露出的腳踝，重新仔細地覆蓋住。
然後，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閉上了眼睛，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與她一同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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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84章已解鎖，感興趣的飽飽快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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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李清述傾身向前距離她更近, 灼熱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語調溫柔，帶著一絲了然：“你一定在心裏罵我是個瘋子對麽？”
“但是我沒有瘋。”李清述微微歪了歪頭, 做出一個無辜的卻又充滿危險氣息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誘.般的坦誠，“我只是有點興奮而已。”
賀佑寧面無表情，沒有回應。
“你為什麽不理我？”李清述定定看著她。
賀佑寧抿著唇, 沒有說話。
“剛才的滋味很好。”李清述再次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 專門往人心裏鉆, “我還想再來一次。”
他說得如此坦蕩，仿佛在討要一份禮物，而非索求一個剛剛扇過他耳光的吻。
賀佑寧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她的眼前並不存在李清述這個人。
她的沈默和無動於衷, 並未讓李清述感到挫敗。他微微湊近她，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試圖找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神情。
“你不生氣嗎？不想打我嗎？”他的聲音裏含著探究。
見賀佑寧仍然沒有什麽反應,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輕輕合攏在自己的掌心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生氣也好, 打我也罷。總比像個偶人一樣，要好得多。”
賀佑寧將臉更偏開了一些。
看著她這副想要徹底封閉自己的模樣，李清述的眸色變得愈發幽暗，“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關系，我不會放手的。”
賀佑寧垂下眼瞼。
李清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濃長的睫毛。
……
李清述原本打算三天後啟程, 但一份加急的軍情奏報，令他改變了主意。
“回鶻犯邊，劫掠隴右三州，邊軍告急。”
短短數語，卻讓禦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重如鐵。李清述看著那份沾著風塵的奏報，眉宇間慣有的溫和與閑適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帝王的肅殺與決斷。
他沈吟片刻，指節在紫檀木書案上輕輕叩擊，然後目光緩緩轉向了窗邊軟榻上，正在翻看著一本民間話本的賀佑寧。
李清述放下奏報，緩步走到她面前，“隴右軍情緊急，我想親自前往督戰，穩定軍心。”他看著賀佑寧平靜無波的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興味，“我帶你一起去吧。”
賀佑寧終於擡起眼，眼中掠過一絲清錯愕與不解，帶她去邊關去打戰？
這瘋子……
賀佑寧放下話本，聲音清脆：“你要去送死就自己去，可別帶上我。”
烽火連天，刀劍無眼，她去那裏做什麽？當累贅？還是當草肥？
“怎麽會呢？”李清述輕笑，目光灼灼，“你會平安無事的。”隨即他頓了頓，語氣輕松地補充道：“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
賀佑寧瞪著他，誰想要跟他死在一起啊！
“我、還、想、好、好、活、著！”
賀佑寧字字清晰地開口反駁，然後她沖李清述翻了個毫不掩飾的白眼，緊接著將臉扭開。
她這鮮活生動帶著嫌棄與惱怒的模樣，似乎極大地取悅了李清述。他竟低低地笑出了聲，“好，那我們就一起好好活著。”
賀佑寧頓了頓，依然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
寅時三刻，天色仍是一片濃稠的墨藍，星子尚未完全隱去，東方天際只透出一絲魚肚白。
一輛毫不起眼卻異常堅固的玄黑馬車，在數名氣息沈凝的侍衛暗中護送下，悄無聲息地自宮城一處側門駛出，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內空間不算寬敞，卻布置得極為舒適暖和。厚重的絨毯鋪地，四壁襯著軟墊，角落的小幾上固定著一盞光線柔和的防風琉璃燈，散發著淡黃的光暈，照亮一隅。一只小巧的鎏金銅手爐，靜靜燃著銀骨炭，驅散著侵入車內的寒意。
李清述披著一件厚重的玄色狐裘大氅，並未束冠，墨發以一根烏木簪綰著。他靠坐在車廂最內裏，懷中正緊緊抱著一團被大氅嚴密包裹住的身影。
她睡得極沈，整個人幾乎完全陷在他懷裏，只露出小半張臉，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長睫安然覆在眼瞼上，臉頰車廂內的暖意，泛著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勻綿長，帶著細微的熱氣。
李清述低垂著眼，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熟睡的臉上。他用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呼吸的縫隙。
馬車行駛在道路上，不可避免地帶來一些顛簸。每當車身晃動，賀佑寧便在他懷裏無意識地蹭了蹭，尋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繼續熟睡著。
隨著她無意識的動作，那將她裹得嚴實的大氅邊緣，微微松動滑開了一些。露出了她身上穿著的雪白色寢衣，以及下擺處那截纖細瑩白的腳踝。
在柔和的琉璃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那纖巧的腳踝上，正戴著一只精致繁覆的金色腳銬。
李清述察覺到後，用大氅的邊緣輕輕地將她那截露出的腳踝，重新仔細地覆蓋住。
然後，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閉上了眼睛，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與她一同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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