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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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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禁步

◎殿下,你還喜歡國師嗎?◎

在馬車上,江珩生沒有回答溫書寧的問題。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不過,馬車在宮門口停下的時候,福寶來接江珩生,溫書寧聽見福寶問他說。

“江先生,你的生辰快到了,你打算怎麽過呢?”福寶站在江珩生面前,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江珩生不知正在想什麽,竟像是沒聽見福寶的問題。

福寶熟悉江珩生的脾性,見他沒有回答,便也不再問了。

可溫書寧將福寶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偷偷拉住福寶,將他拉到一旁去,壓低聲音問:“福寶,你剛剛說江珩生的生辰快到了。”

福寶點了點頭,有些不解地看向溫書寧,並未多問,只說:“對呀,江先生的生辰快到了。”

溫書寧眼珠子一轉,心中有了主意,她拉著福寶又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生辰是哪一天呀?”

福寶一楞,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了轉眼珠子,猶豫起來。

關於江珩生的生辰,他記得……

“福寶,若有人問你,我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你該如何回答?”

密室之內,江珩生手裏拿著一本記載了假身份相關所有信息的書,翻到第一頁,看向身邊的福寶。

“江先生的生辰應當是二月初六,您出生那年的二月初六正好是驚蟄呢。”福寶說完,露出笑容,擡起頭看著江珩生,等著他誇自己聰明。

“錯。”江珩生把書合上,卷成棍狀,輕輕敲了一下福寶的腦門,嚴厲糾正,“你應當告訴別人,是二月十一,出生那年的二月十一是碰上春分。”

福寶眼神清澈,眨了眨眼。

他說:“是二月十一,出生那年的二月十一正好好春分。”

溫書寧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裏念叨著:“二月十一,我知道了。”

回到鳳儀宮後,溫書寧心裏頭記掛著江珩生的生辰,瞧著江珩生那腰間空空的,便遣人去尋了些不錯的材料來,準備給他做一個禁步。

溫書寧從來沒做過禁步,做得磕磕絆絆的,還得桃喜在一旁幫忙。

桃喜坐在一旁,手上幫溫書寧拿著流蘇,驚訝地看著她,問:“殿下,這又是做給國師的嗎?”

溫書寧臉上一紅,嘀咕說:“什麽……什麽叫又呀!”

桃喜笑嘻嘻地看著溫書寧,打趣道:“殿下你可不止一次給國師送東西了,怎麽不叫又呢!”

溫書寧紅著臉不說話,埋頭繼續打了幾個繩結,一副專心做著禁步,壓根沒聽見桃喜說什麽的樣子。

桃喜見溫書寧不說話,卻也沒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的樣子,便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問:“殿下,你還喜歡國師嗎?”

溫書寧臉上更是紅了幾分,迅速擡起眼,瞥了桃喜一眼,手伸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嗔怪道:“哎呀!你別亂說!是……是江珩生生辰快到了,我才給他做一件生辰禮物的。”

桃喜聽了溫書寧的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對溫書寧說:“殿下,你應該不只是看中國師的臉吧?”

溫書寧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上打好的繩結,撇撇嘴,對桃喜說:“我不知道。但是江珩生他人確實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對他是什麽感情,稀裏糊塗的。原先我還覺得,我對他的感情只限於朋友,可如今相處下來,卻更加稀裏糊塗了,還是等我想清楚了再談這個吧。”

桃喜聽了溫書寧的話,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流蘇上,問:“既然都沒想清楚,殿下怎麽還給國師做禁步呢?”

溫書寧聽見這話,笑著拍了桃喜一下,罵道:“你怎麽還問!人家要過生辰了,即便是普通朋友,我也是要送禮物的!”

說到這裏,溫書寧腦中閃過昨夜碰到刺客時的畫面,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深了幾分,說:“更何況,人家昨日才剛剛救了我呢!就算是當做感謝他的禮物,那也是可以的吧。”

桃喜盯著溫書寧看,神秘兮兮地笑著,搖了搖頭。

雖說在很多事情上,她都傻傻的,但跟著溫書寧這麽久還看不明白自家主子,那她可就不用在人家身邊當貼身宮女了。

“你……你笑什麽?”溫書寧大約猜到桃喜在笑什麽,紅著臉磕磕巴巴地問。

“嗯,我是笑,殿下明明是喜歡,卻總說沒想明白,總是拿生辰,拿救命之恩當借口。”桃喜說著,搖了搖頭,佯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呀!還敢打趣我!”溫書寧笑著站起身,佯裝嗔怒,追著同樣站起身在屋子裏跑起來的桃喜,二人就這樣打鬧起來。

到了二月十一這日,溫書寧把做好的禁步裝進盒子裏,叫桃喜不必跟著,隨後拿著盒子一路跑到星源宮曲。

來到星源宮門口,照舊是門口守衛進去通傳。

但與從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守衛進去通報之後,江珩生來得很快。

“殿下這一次又帶了東西過來嗎?”江珩生一走出星源宮的大門,便看見溫書寧將東西往背後藏的動作,只當是尋常送禮,嘆了口氣,“我這裏真的什麽都不缺,殿下不必……”

江珩生話都沒說完,溫書寧便獻寶一般將手中的盒子拿出來,在江珩生面前將盒子打開。

“江珩生,生辰快樂。”

溫書寧手中舉著裝了禁步的盒子,微微擡頭,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盯著眼前的江珩生看。

江珩生看著眼前裝著禁步的盒子,與眼前舉著盒子的溫書寧,略怔了怔。

他起初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因為這個假生辰在編造出來的時候,只是想著騙過嚴素月那些人,他從來沒想過騙溫書寧。

待江珩生緩了一會兒,才算是反應過來,想起了他讓福寶背的那些假信息,其中便有二月十一這個假生辰。

“謝殿下。”江珩生也不再拒絕,既然說是生辰,徹底不收禮也說不過去,於是他伸出手將禁步拿了起來。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呢!”溫書寧收起裝禁步的盒子,略帶一絲小得意地說著,眼含期待地偷偷瞥一眼江珩生,想瞧瞧他的反應。

江珩生收起禁步的動作一頓,一瞬間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局促。

他原先還以為,溫書寧是去宮外買的,或是從禦賜的那些寶貝裏面挑選了一樣,沒想到是自己做的。

溫書寧瞧見江珩生的遲疑,唯恐他把禁步給自己塞回來,連忙奪過禁步,對他說:“我幫你戴上。”

說完,溫書寧也不給江珩生拒絕的機會,一雙手抓住他的衣衫,就要直接動手。

江珩生自然不可能讓溫書寧這樣拉扯自己的衣衫,連忙伸手去攔,空出來的一只手又去拿禁步,慌忙說:“殿下,我自己來就好。”

溫書寧哪裏肯讓江珩生自己來,她就是得在這裏親眼看著江珩生將禁步戴上,最好是讓她親手戴上,以免江珩生接過去之後就找理由還回來。

“不成。”溫書寧言簡意賅地拒絕,又開始與江珩生拉扯,拽著他的衣服就要為他掛上禁步。

江珩生是想過把禁步還回去的,從身上摘了還回去肯定是比直接還要不禮貌許多的。

所以現在溫書寧想直接給他戴上,他自然是萬分不肯。

二人就這樣站在星源宮門外拉扯著,一個不小心,溫書寧沒站穩,險些滑倒。

還好江珩生眼疾手快,趕忙伸出手接住溫書寧,扶著她的腰方便她站直身體。

“好險。”溫書寧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殿下,你沒事吧?”江珩生有些擔心,開口問。

“你站好!不許動!”溫書寧見狀,趁機開始下命令,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對著江珩生下令。

有了方才這一遭,江珩生哪裏還敢與溫書寧爭搶禁步,只乖乖垂下雙手,站在原地任由溫書寧擺布。

溫書寧也不磨磨蹭蹭,她擺弄了一會兒,將禁步結結實實掛到江珩生腰間。

隨後,她退開幾步,繞著江珩生走了一圈,笑容滿面地說:“這才對嘛!”

江珩生看著溫書寧高興的模樣,心中也跟著升起幾分同樣高興的情緒。

在對方高興的時候高興,在對方傷心的時候傷心。

江珩生想,也許他真的是深陷其中了。

溫書寧對江珩生的想法一無所知,她看著江珩生腰間的禁步,滿眼都是對她自己做禁步這件事的自信與驕傲。

等到她擡起頭看向江珩生的臉,江珩生已經將情緒都收拾好了,神情恢覆到平常那般冷靜模樣。

“對了,生辰是要吃長壽面的。”溫書寧看著江珩生,提醒說。

“這就不用那麽麻煩了,星源宮的廚房也……”江珩生也怕溫書寧一折騰,發現星源宮的小廚房其實假得很,忙出聲拒絕。

可江珩生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溫書寧打斷。

“那就去鳳儀宮的小廚房做!”溫書寧態度堅決,完全不允許江珩生拒絕。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江珩生有些無奈,略一猶豫,還是選擇拒絕。

“我不管,就聽我的!吃了長壽面才能長壽的,必須吃!”溫書寧拉著江珩生直接往鳳儀宮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態度堅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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