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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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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隱瞞

◎江珩生,你和父皇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有刺客?!

溫書寧看著地上的那支箭,瞬間白了臉,她緊張地站在江珩生身後,思考著該怎麽逃離才好,思考間又總是擔心桃喜他們的安危。

這些人明顯是來刺殺她的,既是如此,那他們停放馬車的地方,想來也是不安全的。

希望桃喜他們能平安無事吧。

溫書寧在心裏暗暗祈禱。

只是這樣思考了一瞬,一群黑衣人便從暗處沖了出來。

江珩生將溫書寧護在身後,空手接下一名黑衣人砍來的刀,接住的瞬間擡腳一踹,將那人手中的刀奪了過來。

“小心!”

溫書寧看見另一名黑衣人從旁邊朝江珩生砍來,正好是江珩生瞧不見的地方,急得連忙出聲提醒。

江珩生反應很快,往那名黑衣人砍來的方向一揮刀,穩穩接住對方砍來的一招。他又用了力氣逼近對方,狠狠把刀往前一壓,那黑衣人洩了力氣,被他一腳踹飛出去。

可來的黑衣人並不是只有這兩個人。

江珩生對付著那名黑衣人,便又有一名黑衣人朝著溫書寧逼近,一刀朝她砍了過來。

好在她人雖說體力不太成,但勝在行動敏捷,聽著風聲不對,看也沒看黑衣人是否真的來了,便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黑衣人一刀沒砍中,惱羞成怒,沖著溫書寧又要砍一刀,被已經轉身回來的江珩生一刀劈在背上。

鮮血飛濺。

溫書寧瞪大了眼,頭一次見這樣的場面,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江珩生瞬間有些後悔,真是沖動了,不該在溫書寧面前殺人的,打暈了帶回去審問才是最好的。

他微微皺眉,卻也只能將此事放一放,把溫書寧護在身後,專心對付其他黑衣人。

這一切只發生在轉瞬之間,很快藏在暗處的暗衛們便沖了出來,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江珩生見狀,一只手捂住溫書寧的眼睛,將她摟進懷中,低聲說了一句:“殿下,得罪。”

溫書寧被江珩生的舉動嚇了一跳,她也不敢去掰動江珩生的手,只感受著耳邊被刀刃帶起來的風聲,問:“江珩生,為什麽蒙住眼睛?”

江珩生左手持刀,一邊專心對付這群黑衣人,一邊回答:“怕嚇著殿下。”

這倒也說得通,溫書寧確實有些害怕。

她從未親眼見過殺人之事,如今碰上了,心中自然是不安又害怕的。

不過,被江珩生捂住眼睛的感覺,是有點奇妙的。

溫書寧感受著眼睛上的觸感,思緒難以自控地亂飄起來,她開始回想起與江珩生相處的種種,回想起對方的每個神態,說的每一句話。

真是奇怪的感覺,她暗暗想。

對朋友也會這樣嗎?

會總是想他嗎?

溫書寧想。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溫書寧暫時還不知道。

而且,現在正在危急時刻,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將腦子裏的思緒趕出去,沒一會兒,卻又因為眼睛上的觸感,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溫書寧不知道過了多久,被遮住眼睛的時候,對時間的感知也開始變得遲鈍。

時間都變得蠻長了起來,對溫書寧來說有些不太好受。

這樣的漫長,對於溫書寧來說不好受,對江珩生來說也好不到哪裏去。

江珩生不能分心,可溫書寧的睫毛掃在掌心的感覺總讓他心猿意馬。

好在來的黑衣人雖然多,但江珩生和暗衛們的武功都十分高強,很快便制服了眼前的黑衣人。

多數死在他們的刀下,少部分留了活口,在自盡之前被卸了下巴,取出藏在牙齒間的毒藥。

“帶回去,撬開他們的嘴。”江珩生冷冷看了一眼兩名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扔下這話,帶著溫書寧離開。

一路上,江珩生一直捂著溫書寧的眼睛,沒有松開分毫。

也因為溫書寧的眼睛一直被捂著,所以這樣一句話落在她耳中,就變得清晰無比。

江珩生說這句話的樣子,是不是有些習以為常了?

可他不是國師嗎?這明顯不是國師應該熟悉的事情吧?

溫書寧楞楞地想著,還是告誡自己莫要胡思亂想。

如果她有什麽異常,叫江珩生充滿惡意地懷疑了。

那她肯定是會傷心的,還是不要想了。

直到二人一同上了馬車,江珩生才緩緩松開捂著溫書寧眼睛的手。

手掌緩緩移開的時候,溫書寧看著眼前漸漸出現的江珩生,盯著他的臉,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的血跡上,她語氣平靜,說:“你臉上,有血。”

江珩生一怔,頓時無措起來,他捂著溫書寧的眼睛,就是不想讓她見血。

如今移開手來,卻在自己臉上叫她看見了。

這種前功盡棄的感覺讓江珩生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把手放在那裏,想看溫書寧又不敢看她。

而溫書寧也安靜著沒說話,讓他更加覺得難熬。

可總是逃避也不是辦法,江珩生擡眸看向溫書寧,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怕了?”

溫書寧沒回答,而是翻找了一番,找出一塊手帕來。

她把手帕捏在手上,猶豫片刻,還是朝著江珩生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為他擦了擦臉,想將那塊血跡擦去。

“弄臟了。”溫書寧一邊擦,一邊對江珩生說。

江珩生心頭砰砰直跳,他抓住溫書寧拿著手帕的那只手,想要自己擦。

可抓住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連同溫書寧的手都抓住了。

二人就這樣同時停住動作,幾乎是同時擡眸,望進對方的眼睛裏。

沒有人說話,馬車內安靜得驚人,仿佛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殿下!”

就在這時,桃喜從外面哭哭啼啼地沖進來。

溫書寧和江珩生聽見聲音,連忙分開來,手帕也因此到了江珩生手中。

江珩生拿著溫書寧的手帕,坐在馬車的另一邊,別開臉去擦著臉上 的血跡。

桃喜鉆進馬車後,只管抱著溫書寧哭,語速極快地說:“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殿下沒事,否則該怎麽跟皇上和娘娘交代啊!”

說完,桃喜抹了把眼淚,無意間轉頭一看,目光捕捉到江珩生手中拿著的手帕,不解地問:“國師,你怎麽拿著殿下的手帕?”

原本只是拿著手帕倒沒什麽,可桃喜進來之前,他們還那樣靠近著,臨時才分開來,便顯得有些別扭了。

江珩生脊背一僵,正要回答的時候,卻見溫書寧先拉住桃喜的手。

“哎呀!他臉上沾到刺客的血了,我才把手帕借給他擦一擦。”溫書寧拉著桃喜的手,一副嫌棄桃喜大驚小怪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桃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看著江珩生的神情變為感激,“還要感謝國師呢,方才保護了殿下。”

“我既然陪殿下出門,這就是我應該做的。”江珩生仍舊拿著溫書寧的手帕,看了桃喜一眼,說了這句話。

話音落下,江珩生佯裝鎮定,別開眼去,坐在一旁用手帕擦著臉上血跡,思緒飄了不知道多遠。

其實他也不知道擦掉了沒有,但是如果什麽事都不幹,在這馬車上邊也挺尷尬的。

溫書寧倒是沒有這種尷尬的感覺,但她也同樣坐在那發著呆。

她在想方才碰到刺客的事情,雖說江珩生捂著她的眼睛,但不能視物的時候,其他的感覺就會變得更加敏感。

她能猜到方才是有人幫忙的,也從江珩生的言語之間驗證了這一點。她倒也不是很在意這個,這些人的身份很好猜,不是江珩生不放心讓宮裏侍衛跟著,便是溫崇俊和宋淑怡不放心她自己出門,叫侍衛暗中保護她。

猜到還有其他人之後,溫書寧就開始從當時感受到的風聲、兵器碰撞聲和衣袖翻飛聲中拼拼湊湊,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在腦中還原出來。

其實還是有些後怕的,雖然江珩生此番救了溫書寧,但誰知道下一次如何呢?

溫書寧想到這裏,擡眸看向江珩生,突然說:“江珩生,你可以教我習武嗎?”

江珩生聽見這話,微微一怔,他慎重思考之後,才對溫書寧說:“待日後太平一些,我一定教公主。”

什麽叫日後太平一些?

溫書寧有些不太明白江珩生的意思,難道如今不太平嗎?

心中這樣想著,溫書寧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問了出來:“除了今日的刺客,這日子還不夠太平嗎?”

江珩生不知道怎麽回答溫書寧的問題,其實一切的風平浪靜,都是因為有人在前面遮風擋雨。

溫崇俊與宋淑怡於溫書寧是這樣,邊境駐紮的軍隊於京城之人也是這樣。

但這樣的話,江珩生不知道怎麽對溫書寧開口。

如果說出來,勢必要解釋更多,他不知道面對溫書寧的許多為什麽時,他能不能將溫崇俊和宋淑怡不願意讓她知道的事情都瞞住。

溫書寧看著江珩生的眼睛,直覺有哪裏是不對勁的。

人一旦察覺異常,許多從前註意不到的蛛絲馬跡,都在這一刻通通想了起來。

很突然的,溫書寧想起從前的許多事,想起這其中的許多異常。

溫崇俊和宋淑怡的欲言又止,嚴素月對他們莫名其妙的惡意。

溫崇俊隔三岔五總用各種理由跑到星源宮去,江珩生送聞澈離開那日,她走開的時候看見他們那副商議要事的模樣。

溫書寧怔怔地看著江珩生,突然冒出一句。

“江珩生,你和父皇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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