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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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假山
◎那個人不會就是江珩生吧。◎
江珩生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除了雪蓮和溫崇俊，都是震驚地看向嚴素月。
當初嚴素月扶持溫崇俊上位的時候，可是幾乎把先帝的兄弟殺了個精光。
只有榮王溫崇承，不知為何，嚴素月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對他動手。
對於嚴素月和溫崇承的關系，外界不是沒有傳言。
說什麽的都有。
說嚴素月從當皇後的時候，就已經是長期與溫崇承這個小叔子偷情。
說嚴素月曾經懷過一個孩子，因記錄對不上，不好偽裝成先帝的孩子，只能忍痛喝下墮胎之藥。
而那個孩子，就是溫崇承與嚴素月在宮中偷偷茍且之時留下的。
也說嚴素月奪權，就是為了能夠一邊手握大權，一邊與溫崇承談戀愛。
這些傳言都流傳甚廣，對朝中大臣來說，其實並不算陌生。
但不算陌生是一回事，聽過是一回事，眼前站著的這是把持朝政多年，近些年才稍稍有留在福壽宮養老，不管俗事的苗頭。
即便是一直以來與嚴素月一派不對付的兵部，也甚少有人去議論嚴素月與溫崇承的事情。
至於隨意猜測嚴素月與溫崇承之間關系如何，那更是沒有。
許多事情，大家私底下知道，卻知道得並不詳細，頂多算是一樁宮廷秘聞。
茶餘飯後湊趣的玩笑，五百年後當得上一句野史。
而嚴素月與溫崇承之間有一段情的事情，是真是假，究竟到了哪一步。
不會有人真的去追究，更不會有人在嚴素月面前提起。
可是，今日江珩生就是在嚴素月面前提了，還提得那樣直白。
這樣的膽量，無論是站在哪一邊的大臣，多少都有些佩服江珩生。
不過，也因為有了江珩生這一問，大臣們也理所應當地議論起這件事的真假來。
“從前便聽說過此般傳聞，但一直以來不知消息真假。”兵部尚書眉頭微皺，看向站在身邊的右都禦史，壓低聲音說。
“我也曾聽過這些傳聞，卻不敢相信，一直當做是外人胡編的後宮艷史。”右都禦史點點頭，眉頭同樣是皺著的，神色明顯比方才凝重許多。
“你們二人休要胡言亂語！”戶部尚書自己也聽過這些傳言，但嚴素月人就在這裏，他作為嚴素月一黨，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附和，還得出聲呵止其他人，以免有損嚴素月這個太後的威名。
兵部尚書本就與戶部尚書有過節，聽見他的聲音後，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右都禦史對戶部尚書這個成日狐假虎威的奸佞多有不滿，同樣白了戶部尚書一眼，與兵部尚書一同往旁邊挪了挪，離戶部尚書遠一些。
戶部尚書見兵部尚書和右都禦史這樣嫌棄自己，臉色表情有些掛不住，只覺得尷尬非常。
“我們不搭理他。”右都禦史對兵部尚書說著，說話聲音不大，但並未避著戶部尚書，一時間叫他戶部尚書氣得幾乎吐血。
“瞧今日國師這模樣，說不定是太後與榮王哪次會面的時候倒黴，叫他給瞧見了。”兵部尚書這次壓低了聲音，畢竟是討論嚴素月的事情，也不好太過張狂，以免嚴素月對他們秋後算賬。
“我也是這般考慮的，若非有一定證據，國師應當不會在禦書房當著皇上的面說出來。”右都禦史又是點點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兵部尚書說了這話。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若不是真的瞧見了，或是掌握了什麽證據，怎麽好在溫崇俊面前直截了當提起此事呢。
一個不慎，被治個汙蔑太後的罪，到時候可比與溫書寧出門這件事嚴重多了。
“不過……”兵部尚書看著溫崇俊的神情，有些不解，“我瞧著皇上並不大意外，會不會早就知道了？”
“我瞧瞧。”右都禦史聽見後，擡眸匆匆看了溫崇俊的方向一眼，面露疑惑，“不會吧，那可是皇上的親娘，自己親娘與自己小叔偷情，怎麽著都不是這個反應吧？”
提起親娘二字，兵部尚書倒是想起另一樁傳言。
只見兵部尚書鬼鬼祟祟地靠近右都禦史，壓低聲音對他說：“說起親娘，你記不記得當初有過傳言，說皇上是周貴人所出，並非太後親子。”
右都禦史嚇得直瞪眼，將手藏在袖子底下，伸過去掐了兵部尚書一下，小聲說：“你閉嘴吧，即便是真的，此事也不能從我們口中傳開來。”
兵部尚書捂住嘴，點點頭做了個不說的手勢，右都禦史擦擦汗，二人也嚇得不再說。
溫書寧將兵部尚書和右都禦史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雖然聽不清二人究竟在說什麽，但這二人的小動作未免也太過明顯了。
這邊溫書寧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小動作，那邊的嚴素月自然也看見了。
只是，現在的嚴素月根本無暇去管這種大臣在禦書房閑聊天的瑣事。
嚴素月死死盯著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溫崇俊身旁的江珩生，強壓著心底對他方才那番話的震驚。
她絞盡腦汁地想，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是什麽時候……那麽的不小心，竟然讓江珩生看見了。
也許不是看見的，也許只是通過傳言猜測。
可江珩生說得那樣信誓旦旦，仿佛親眼所見，嚴素月不能賭。
而且，聽江珩生那個口氣。
知道的事情，恐怕也不會少。
嚴素月想著，想著，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夜裏，禦花園中。
禦花園有一片假山，七彎八繞的，是躲藏的絕佳地方。
若是有巡邏的禁軍，或是路過的宮人察覺到有人在此，也能靠著這些鉆來鉆去的路逃開來。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嚴素月和溫崇承私會的地方，都是在這禦花園的假山之中。
而且，嚴素月覺得在假山這種野外私會，既有野外的刺激感，又有層層疊疊的假山做隱蔽，被發現還能伺機逃跑，實在是一個好地方，便一直選在此處。
那次自然也不例外。
月光之下，某一處假山旁。
嚴素月衣衫半褪，臉頰微紅地靠在溫崇承懷中，擡手扯開他本就半敞著的衣領，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胸肌，笑著說：“怎麽樣？在禦花園之中，是否別有一番風味？”
溫崇承輕笑，握住嚴素月的手，抓到臉旁吻了吻，柔聲說：“你選的地方，自然最好。但若是皇兄還在，那你我在此處溫存，想是更好。”
嚴素月聽見先帝的名字，有些不高興，冷哼一聲，說：“你提那個死人做什麽？我已經殺了他，他再也別想打擾我們。”
溫崇承安撫地拍拍嚴素月的背，拍著拍著那手便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脊背一步步往下，嘴上說著：“若你當初沒有進宮，而是進了我的王府，該有多好。”
嚴素月聽見這話，不覺得是情人之間調情時的感慨，只覺得冒犯了自己。
她瞪了溫崇承一眼，語氣更為不滿，罵道：“混說什麽！那時你已經娶了王妃，我入了你王府也只能做小！”
溫崇承只當嚴素月是為自己吃醋，抱著她的腰把人拽近前來，吻了吻她的臉頰，笑著說：“即便是做小，我也是疼你的。”
嚴素月擡起手，在溫崇承以為是調情的時候，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不滿地說：“哀家是要做太後的，可不是到你王府做小的！”
溫崇承紅了眼睛，對剛剛那一巴掌頗有微詞，但他現在與嚴素月正溫存著，自然是在心底原諒了她的跋扈，只說：“待我做了皇帝，封你做皇後，叫那賊婦做……做最末等的答應。”
嚴素月聽了溫崇承這話，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她還生了孩子，你折騰她，她孩兒日後上位，免不得吃了我。”
溫崇承突然笑了，摟著嚴素月就想說幾句調情的話，卻被她瞪了一眼，只好正經起來，說：“那我就殺了他們，與你再生。”
嚴素月說起此事，十分傷心，瞪了溫崇承一眼，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假扮龍種沒成，把孩子落了，我已是不能生了！否則我為何費盡心思殺了那姓周的賤人，奪了她的孩子。”
溫崇承見嚴素月抹淚，連連安慰，一雙手摩挲著她的腰，正要把話題拐到二人世界上邊。
誰知嚴素月卻是突然說：“你日後不許再提這些了，我就是要做太後，坐在皇帝身後掌控一切的。現在是暫時退下來了，可等日後換了個皇帝，我還是要坐在後邊的。”
溫崇承聽了，連連應是，哄了嚴素月一番後。
嚴素月本就喜歡溫崇承，被他這般一哄，心裏不只有多歡喜。
正要說些什麽，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聲。
“誰！”
嚴素月臉上頓時染上慌亂，她扶著溫崇承的肩膀，趕緊從他身上起來，扯好身上的衣物，拽了拽裙擺以掩飾。隨後，她趕忙叫來雪蓮，叮囑說：“去找，一定把這個人找到！”
後來，嚴素月也沒有找到那日藏在周圍的人。
那個人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不見了蹤影。
嚴素月想著，看著目光堅定的江珩生，心底那個不願意接受的猜測更加清晰。
那日撞見她和溫崇承偷情的人，不會就是江珩生吧？
【作者有話說】
又是這個偷情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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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會就是江珩生吧。◎
江珩生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除了雪蓮和溫崇俊，都是震驚地看向嚴素月。
當初嚴素月扶持溫崇俊上位的時候，可是幾乎把先帝的兄弟殺了個精光。
只有榮王溫崇承，不知為何，嚴素月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對他動手。
對於嚴素月和溫崇承的關系，外界不是沒有傳言。
說什麽的都有。
說嚴素月從當皇後的時候，就已經是長期與溫崇承這個小叔子偷情。
說嚴素月曾經懷過一個孩子，因記錄對不上，不好偽裝成先帝的孩子，只能忍痛喝下墮胎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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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說嚴素月奪權，就是為了能夠一邊手握大權，一邊與溫崇承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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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一直以來與嚴素月一派不對付的兵部，也甚少有人去議論嚴素月與溫崇承的事情。
至於隨意猜測嚴素月與溫崇承之間關系如何，那更是沒有。
許多事情，大家私底下知道，卻知道得並不詳細，頂多算是一樁宮廷秘聞。
茶餘飯後湊趣的玩笑，五百年後當得上一句野史。
而嚴素月與溫崇承之間有一段情的事情，是真是假，究竟到了哪一步。
不會有人真的去追究，更不會有人在嚴素月面前提起。
可是，今日江珩生就是在嚴素月面前提了，還提得那樣直白。
這樣的膽量，無論是站在哪一邊的大臣，多少都有些佩服江珩生。
不過，也因為有了江珩生這一問，大臣們也理所應當地議論起這件事的真假來。
“從前便聽說過此般傳聞，但一直以來不知消息真假。”兵部尚書眉頭微皺，看向站在身邊的右都禦史，壓低聲音說。
“我也曾聽過這些傳聞，卻不敢相信，一直當做是外人胡編的後宮艷史。”右都禦史點點頭，眉頭同樣是皺著的，神色明顯比方才凝重許多。
“你們二人休要胡言亂語！”戶部尚書自己也聽過這些傳言，但嚴素月人就在這裏，他作為嚴素月一黨，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附和，還得出聲呵止其他人，以免有損嚴素月這個太後的威名。
兵部尚書本就與戶部尚書有過節，聽見他的聲音後，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右都禦史對戶部尚書這個成日狐假虎威的奸佞多有不滿，同樣白了戶部尚書一眼，與兵部尚書一同往旁邊挪了挪，離戶部尚書遠一些。
戶部尚書見兵部尚書和右都禦史這樣嫌棄自己，臉色表情有些掛不住，只覺得尷尬非常。
“我們不搭理他。”右都禦史對兵部尚書說著，說話聲音不大，但並未避著戶部尚書，一時間叫他戶部尚書氣得幾乎吐血。
“瞧今日國師這模樣，說不定是太後與榮王哪次會面的時候倒黴，叫他給瞧見了。”兵部尚書這次壓低了聲音，畢竟是討論嚴素月的事情，也不好太過張狂，以免嚴素月對他們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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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溫書寧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小動作，那邊的嚴素月自然也看見了。
只是，現在的嚴素月根本無暇去管這種大臣在禦書房閑聊天的瑣事。
嚴素月死死盯著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溫崇俊身旁的江珩生，強壓著心底對他方才那番話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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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是看見的，也許只是通過傳言猜測。
可江珩生說得那樣信誓旦旦，仿佛親眼所見，嚴素月不能賭。
而且，聽江珩生那個口氣。
知道的事情，恐怕也不會少。
嚴素月想著，想著，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夜裏，禦花園中。
禦花園有一片假山，七彎八繞的，是躲藏的絕佳地方。
若是有巡邏的禁軍，或是路過的宮人察覺到有人在此，也能靠著這些鉆來鉆去的路逃開來。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嚴素月和溫崇承私會的地方，都是在這禦花園的假山之中。
而且，嚴素月覺得在假山這種野外私會，既有野外的刺激感，又有層層疊疊的假山做隱蔽，被發現還能伺機逃跑，實在是一個好地方，便一直選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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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月聽見先帝的名字，有些不高興，冷哼一聲，說：“你提那個死人做什麽？我已經殺了他，他再也別想打擾我們。”
溫崇承安撫地拍拍嚴素月的背，拍著拍著那手便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脊背一步步往下，嘴上說著：“若你當初沒有進宮，而是進了我的王府，該有多好。”
嚴素月聽見這話，不覺得是情人之間調情時的感慨，只覺得冒犯了自己。
她瞪了溫崇承一眼，語氣更為不滿，罵道：“混說什麽！那時你已經娶了王妃，我入了你王府也只能做小！”
溫崇承只當嚴素月是為自己吃醋，抱著她的腰把人拽近前來，吻了吻她的臉頰，笑著說：“即便是做小，我也是疼你的。”
嚴素月擡起手，在溫崇承以為是調情的時候，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不滿地說：“哀家是要做太後的，可不是到你王府做小的！”
溫崇承紅了眼睛，對剛剛那一巴掌頗有微詞，但他現在與嚴素月正溫存著，自然是在心底原諒了她的跋扈，只說：“待我做了皇帝，封你做皇後，叫那賊婦做……做最末等的答應。”
嚴素月聽了溫崇承這話，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她還生了孩子，你折騰她，她孩兒日後上位，免不得吃了我。”
溫崇承突然笑了，摟著嚴素月就想說幾句調情的話，卻被她瞪了一眼，只好正經起來，說：“那我就殺了他們，與你再生。”
嚴素月說起此事，十分傷心，瞪了溫崇承一眼，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假扮龍種沒成，把孩子落了，我已是不能生了！否則我為何費盡心思殺了那姓周的賤人，奪了她的孩子。”
溫崇承見嚴素月抹淚，連連安慰，一雙手摩挲著她的腰，正要把話題拐到二人世界上邊。
誰知嚴素月卻是突然說：“你日後不許再提這些了，我就是要做太後，坐在皇帝身後掌控一切的。現在是暫時退下來了，可等日後換了個皇帝，我還是要坐在後邊的。”
溫崇承聽了，連連應是，哄了嚴素月一番後。
嚴素月本就喜歡溫崇承，被他這般一哄，心裏不只有多歡喜。
正要說些什麽，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聲。
“誰！”
嚴素月臉上頓時染上慌亂，她扶著溫崇承的肩膀，趕緊從他身上起來，扯好身上的衣物，拽了拽裙擺以掩飾。隨後，她趕忙叫來雪蓮，叮囑說：“去找，一定把這個人找到！”
後來，嚴素月也沒有找到那日藏在周圍的人。
那個人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不見了蹤影。
嚴素月想著，看著目光堅定的江珩生，心底那個不願意接受的猜測更加清晰。
那日撞見她和溫崇承偷情的人，不會就是江珩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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