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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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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處罰

◎溫書寧與江珩生目光相觸,二人相視而笑。◎

嚴素月很是頭疼,她忽然有些後悔,今日為了偏幫嚴珩而來到這禦書房。

損失一個族中的紈絝罷了,這對嚴素月來說只不過是被溫崇俊挑釁了一番。

對比起嚴素月與溫崇承偷情多年的事情多了被揭露出來的風險,損失嚴珩這樣一個紈絝,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即便嚴素月現在根本就還不清楚,江珩生到底是不是那夜窺見她與溫崇承偷情的人。

若不是,那一切都好說,若是……恐怕今日的事難以善了。

為今之計,就是不能讓事情再發酵下去了。

至少不能讓江珩生肆意妄為地將此事擺到面上來議論。

有些事議論多了,再想控制可就不容易了。

“放肆!”

嚴素月瞪著江珩生,目光怨毒,怒斥了一聲。

她一方面擔心江珩生真的將她與溫崇承偷情的細節抖出來,一方面又心存僥幸,若是江珩生並不是那夜看見一切的人呢。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江珩生所說的話,直接說成是胡言亂語。

“一個坑蒙拐騙的神棍也敢編排哀家!”

說完這話,嚴素月看向江珩生,也看向溫崇俊,又用餘光觀察著諸位大臣。

除了本身站在嚴素月這邊的大臣們,其餘人的神情都沒有什麽變化。

看起來,他們並不能接受嚴素月的這番辯解。

也怪嚴素月沒有一早處理掉外面的流言,她和溫崇承還當那些似真似假的流言是有趣,如今卻成了捅向他們的致命一刀。

“太後娘娘這是心虛了?”江珩生的眼神變得嘲弄,目光在嚴素月微微顫抖的手上停留片刻。

雖說這件事並不是作假,而是嚴素月與溫崇承真正做過的。

但是……能讓嚴素月也體驗一番被人逼問到不知所措,雙手顫抖,急急辯解。

那也是很好的。

“哀家與榮王清清白白,談何心虛!”嚴素月咬牙反駁了一句,心裏卻不斷想著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到禦書房來,不是為了嚴珩與溫書寧之間的糾紛嗎?

為什麽最後這把火會燒到她的身上?

都怪眼前這個胡亂攀扯的江湖騙子,都怪嚴珩這個四處惹事的廢物,也怪溫書寧……每回碰到溫書寧的事她就倒黴。

嚴素月在心底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回想了一番,最終只暗暗罵了這三人一番。

“清清白白?若太後娘娘與榮王都算是清清白白,那臣與大公主,那就更是清清白白了。”江珩生唇角微勾,盯著神情變得有些錯愕的嚴素月,臉上的嘲弄更為明顯。

所以江珩生剛剛說了那些話,就是為了把她和自己摘出去嗎?

溫書寧聽見江珩生的話,恍然大悟地想。

可是,溫書寧還是有一點不大明白。

就是嚴素月與溫崇承的事情,說到底不過是外邊的傳言。

既然只是傳言,那嚴素月根本就不必害怕,因為大家其實都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證據。

那嚴素月為什麽要害怕呢?

如果嚴素月不害怕,那江珩生的目的就很難達到吧?

溫書寧想到這一點,難免生出幾分擔心來,擡眸看向江珩生。

江珩生察覺溫書寧的視線,垂眸與她對視,目光之中竟看出幾分安撫的意味。

難道江珩生真的知道什麽?

手上有什麽關於嚴素月的把柄,否則他看起來怎麽這麽有信心,仿佛是斷定嚴素月一定會害怕一樣。

溫書寧打量著江珩生臉上的神情,心中暗暗有了猜測。

就連溫書寧這樣不常接觸這等爭執的人,都猜到了江珩生的目的,嚴素月這樣浸淫在陰謀之中的人,自然也猜到了。

對於嚴素月來說,如果江珩生的目的只是讓她松口,不再抓著溫書寧和江珩生一塊兒出 門的事不放,那事情就好解決了許多。

可是,就這樣讓溫書寧和江珩生逃過一劫,嚴素月心裏頭又有點不舒服。

嚴素月猶豫,很猶豫。

雖說比起嚴素月和溫崇承之間的事,溫書寧與江珩生的事情追不追究已經變得十分無關緊要。

但是嚴素月不喜歡輸,她很討厭這種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覺。

仿佛被逼著咽下一只蒼蠅。

那種反胃的感覺會追隨她許久。

嚴素月的舌頭抵著牙齒,眉頭緊皺著。

她如今的神情已經毫不掩飾,能清楚地看出她就是在掙紮。

江珩生也不催促,他也知道有些時候也不能逼得太緊了。

逼得太緊了,若是嚴素月不肯松口,想與他們魚死網破,那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西暖閣內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幾乎所有人都看著嚴素月的方向,等著她的答案。

嚴素月握緊拳頭,終於下定決心,擡眸了冷冷看向江珩生,說:“好,你和大公主一塊兒出門的事,哀家就當做不知道。”

雖說嚴素月仍是那樣咬牙切齒,但既然已經放話說不追究,那江珩生他們也沒有再抓著不放的必要。

江珩生聽了嚴素月的話,神色仍舊平靜,只朝嚴素月行了個禮,說:“娘娘英明,臣與公主清清白白,您與榮王,自然也是清清白白的。”

嚴素月現在根本就聽不得一個榮字,生怕將她私底下做的事扯出來。

她聽見江珩生的這番話,狠狠瞪了他一眼,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甩袖便要離開。

見嚴素月要走,溫書寧松了口氣。

還好結束了,讓嚴素月趕緊走吧,別再留下來了。

但是,江珩生和溫崇俊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只見江珩生和溫崇俊對視一眼,隨後聽得江珩生叫住了嚴素月。

“太後娘娘,且慢。”

嚴素月現在是聽見江珩生的聲音便有些難受,如今聽見他叫住自己,猛地回過頭瞪著他,問:“國師還有何事?”

江珩生也不怕嚴素月,就這樣神色平靜地與她對視著,說:“太後娘娘恐怕忘了什麽事吧。”

嚴素月直覺來者不善,皺眉問:“哀家不覺得忘記什麽事了,也不用國師多管哀家的事。”

江珩生也不跟嚴素月兜圈子,他瞥了嚴珩一眼,直接說:“既然太後娘娘方才說公主犯錯了理應受罰,那嚴公子這個真正的作惡之人,也應當如您所說那般受罰吧?”

嚴素月今日在這裏受的挫折,怕是這幾年來最多的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江珩生,眼神如刀一般,恨不得從他身上挖下幾兩肉來。

“江珩生!你莫要仗著自己得了皇上的寵信,就在皇宮之中胡作非為!妄議皇家!”嚴素月氣得發抖,指著江珩生怒罵。

“皇家?”江珩生挑眉,面露驚訝,看了看嚴珩,又看了看溫崇俊,這才將目光移到嚴素月臉上,神情變得嚴肅,“這嚴珩不過是個紈絝子弟,仗著與太後娘娘您沾點親,便在京中胡作非為!這樣的人,叫什麽皇家呢?”

從來沒有人這樣嗆過嚴素月,聽得平日裏受嚴素月一派欺負的大臣們是神清氣爽。

兵部尚書本就因軍需糧草一事正與戶部鬧著,他深知此事必有嚴素月背後授意,氣得跳腳卻也沒辦法。

如今有人把嚴素月狠狠罵了一頓,對他來說完全是渴了有人送水,叫他渾身暢快起來。

但也不能叫江珩生一個人與嚴素月對峙。

於是,大臣們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太後娘娘,這嚴珩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只是與您有親,怎能算是皇家呢!”

“太後娘娘,這嚴珩成日打著您的旗號四處惹事,長此以往可是有損太後娘娘聲譽,您千萬要嚴懲此人啊!”

“國師說的有理啊,太後娘娘!哪有公主沒錯要罰,犯事的紈絝反倒安然無恙的道理啊!”

大臣們你一句我一句,氣得嚴素月臉色陰沈。

跟在嚴素月身邊的嚴珩更是又氣又怕,哆嗦著沒說話。

嚴素月氣得不行,卻並沒有反駁江珩生。

江珩生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時至今日她還是很註重自己的名聲的,她不能是一個日後被戳脊梁骨的人。

她希望史書之上說她是個英明的太後,扶持幼主,即便幼主長大後反噬,也忍辱負重,在皇帝意外駕崩之後再扶持一個。

至於娘家那些為所欲為的人,那是她極力約束後仍舊沒有辦法,是娘家人的錯,不是她的錯。

可如果有些事被擺到明面上,以後會怎麽說她?

會說她弄權,說她上位之後,縱容娘家的人為所欲為,即便犯了事還非要包庇,為此不惜得罪朝中大臣們,不惜把事情栽贓給公主。

嚴素月在心底權衡利弊,咬了咬牙,擡眸看向溫崇俊。

罷了,罰就罰吧。

嚴素月壓下心底那點不滿,說:“罰是肯定要罰的,哀家本也打算回去之後便處罰嚴珩。既然國師有要求,那就在這裏說了吧。”

嚴素月說到這裏,目光移到嚴珩身上,看著他那害怕的表情,心中生出幾分厭惡。

她沈著臉,咬牙說:“嚴珩,自今日起,在府中關禁閉。”

說完,嚴素月甩袖而去。

她帶來的一幹宮人趕忙跟上。

嚴珩臉色蒼白,在原地停留片刻,也連忙跟了上去。

溫書寧高興地擡起頭,剛好與垂眸看來的江珩生目光相觸。

二人相視而笑。

【作者有話說】

太後:第一次吃這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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