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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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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爭執

◎溫書寧與江珩生瞧著關系不一般。◎

可還真是讓兵部尚書抓到把柄了,大喊一聲之後,轉頭瞥了戶部尚書一眼,開始斥責嚴珩的行為。

“殿下乃我朝尊貴的大公主,不過是出宮一趟,竟讓嚴珩一個無官無職的紈絝子弟欺負了,實在是豈有此理!”兵部尚書記恨嚴素月為首的嚴家對軍中諸事百般刁難,哪裏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當即提議,“皇上,萬萬不能放過嚴珩這等狂妄之徒啊!一定要嚴懲啊!”

此話一出,一旁的戶部尚書不樂意了。

“不過一句嚴珩砸了公主,還未分說分明,你們兵部就想給人家定罪嗎!”戶部尚書急得滿頭大汗,他瞪著兵部尚書,心裏頭著急。

可不能讓這些人在這裏就把罪責定下了。

嚴素月這個人眼裏容不得沙子,若讓她覺得是他這個在現場的戶部尚書救人不力。

恐怕,日後他在太後黨之中,別說有沒有好日子過了,說不定哪天就被嚴素月除掉了。

溫書寧站在溫崇俊身邊,看二人爭執看得津津有味,險些忘記裝委屈。

雖然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是真的委屈,但江珩生剛剛已經幫她出氣了,她心裏頭竟是開心占了上風。

什麽跟嚴珩的爭執,什麽被嚴珩拿炭爐砸,在這件事面前都不算什麽。

不過,溫書寧與嚴珩的爭執,那嚴珩也沒占上風啊。

要說有氣,當時其實就已經出了。

現在溫書寧跑到禦書房來告狀,其實也就是為了先發制人,不給嚴珩到宮裏來顛倒黑白的機會罷了。

先把事情捅出去,就占據主動權了。

不過,裝還是要裝的。

溫書寧生怕其他大臣看著這邊,察覺她的異樣之後抓她把柄。

所以,她看著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爭執的時候,還時不時用袖子擦擦眼淚,一副難過的樣子別過頭去。

不過,溫書寧看著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爭執,其他人也看得是津津有味。

戶部尚書這句辯解一出,立刻又讓兵部尚書抓住小尾巴。

“你們戶部什麽時候還管起刑罰之事了!是想借機包庇嚴珩嗎!”兵部尚書露出震驚的表情,指著戶部尚書的手指略略顫抖,一副被氣暈了的樣子。

戶部尚書瞪大了眼,他確實有包庇之嫌,但他們兵部難道就管刑罰嗎!

真的是倒打一耙,賊喊捉賊!

“你們兵部難道就管刑罰嗎!由你來定嚴珩的罪本就不應當!”戶部尚書氣得直跺腳,指著兵部尚書,拔高音量罵道。

“我們兵部不管刑罰,但皇上在此,由皇上定奪合情合理!”兵部尚書朝著溫崇俊的方向行了個禮,當溫崇俊的面打著他的旗號說話。

但兵部尚書打的是嚴素月的臉,溫崇俊怎麽會阻止。

何況現在人家非要責罰的人,可是剛剛欺負了溫書寧的嚴珩,溫崇俊巴不得直接定罪罰一頓了事。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嚴素月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有些事情,能讓別人先提起,就讓別人先提起。

到時候他稀裏糊塗跟著做了,等嚴素月問起再惶恐地解釋。

不知道啊。

大臣們都這麽說。

戶部尚書被兵部尚書說得楞了一下,擡眸看了一眼兩頭都不偏幫,只看著他們爭論的溫崇俊。

他心裏暗罵了一句墻頭草,就知道等他們自己爭。

“即便是皇上定奪,那也應該問清楚了!誰知道是不是殿下和嚴珩鬧著玩呢!”戶部尚書不肯承認是嚴珩打人,當然是一口咬死是兩個人鬧著玩,想讓事情變成一件小事。

你才鬧著玩呢!

溫書寧撇撇嘴,不大高興。

她擡眸看了溫崇俊一眼,見他沒說話,也不打算在這時候加入戰局。

她倒不知道溫崇俊打的是什麽算盤,她只看看兵部尚書,又看看戶部尚書,目光落在右都禦史身上。

這個右都禦史到底是哪邊的,全程沒開口呢,倒是瞧不清楚立場。

兵部尚書自然也想起了同樣在場的右都禦史,他盯著戶部尚書,說:“我看你就是想包庇嚴珩!你身為我朝官員,不想著匡扶正義,倒想著諂媚權貴,顛倒黑白了!我可告訴你,都察院的右都禦史還在這裏,你仔細今日走出這個門,就得到都察院走一趟!”

戶部尚書一聽火都燒到自己身上了,當即就想反駁,卻沒想被右都禦史搶了先。

只見右都禦史站了出來,就站在兵部尚書身邊,轉頭看向戶部尚書,嚴肅道:“雖說戶部不掌定罪量刑之責,但今日諸公在禦書房議事,要的就是公平公正,你可不能因為嚴珩是太後娘家之人,就如此包庇啊!”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給戶部尚書嚇得臉色蒼白。

有些東西人人知道,可一旦說出了口,即便人人都知道,那也是得按章程走的。

溫書寧在一旁瞧著眾人爭論,打量著眾人的神色,心中暗暗思考了起來,竟想到了許多從前想不到的新東西。

看來還得多多與外邊的人接觸,不能光想著在宮裏吃喝玩樂。

戶部尚書都有些退縮了,可是他都已經替嚴珩說過話,後邊還有個嚴素月盯著他們是不是實心實意為嚴家做事,便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他咬牙看向兵部尚書,堅持說:“也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呢!再仔細問問殿下,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是要緊的啊!”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道理,兵部尚書和右都禦史對視一眼,點點頭,紛紛看向溫書寧。

“殿下,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何至於就到了用炭爐砸人的地步?”兵部尚書朝著溫書寧行了個禮,放緩了語氣問。

好在溫書寧一直註意著兵部尚書他們三人的動靜,方才也一直並未放松下來,三人朝這邊看來的時候,她倒也沒露出什麽破綻。

“我今日無聊在宮中散步,半路碰到國師準備出宮,便貪玩跟著他一塊兒出去。國師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也陪著我胡鬧,在街上逛了逛。原本好好的,誰知回來路上碰上嚴珩,他想是記恨當初萬壽節上賜婚一事,便汙言穢語辱我清白。”溫書寧說著,適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你受委屈了。”一旁的溫崇俊心疼地看著溫書寧,拍拍她的肩膀。

溫崇俊這一句受委屈了,一下子就把這件事定為公主受了委屈。

戶部尚書想爭辯,也只能想辦法讓嚴珩的罪責小一些,或是拖延時間,等嚴素月過來。

嚴素月是太後,有著長輩的身份,想怎麽胡攪蠻纏都是有道理的。

他是大臣,胡攪蠻纏起來,說不定人就拖出去了。

“那他是汙言穢語之後,情緒激動之下拿炭爐砸了殿下,還是中間發生了什麽事呢?”兵部尚書聽了溫書寧的話,仔細詢問。

“我自己貪玩非要跟著國師出宮,連累國師受嚴珩的汙言穢語,心中實在不安,便與那嚴珩爭執了起來。”溫書寧哽咽著說了這番話,掩面抽泣了兩聲,才接著往下說,“誰知那嚴珩爭辯不過,竟在他的馬車裏拿了炭爐往我身上砸!”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方才只聽嚴珩拿炭爐砸溫書寧,還未有什麽實感。

如今聽溫書寧將事情細細說來,眾人腦中有了畫面,一時間也覺得後怕。

溫書寧是一國公主,若真叫一個紈絝當街砸出個好歹,豈不是整個皇室都成了笑話。

且公主千金之軀,從小都是嬌養著的,真叫炭爐砸到,還不知道多疼呢。

“好在國師反應快,當場抓起旁邊的竹竿,把那炭爐給打了回去。”溫書寧說到這裏,又是嗚嗚地哭了起來,倒像是哭得說不下去了。

待會兒若嚴珩跟過來告狀,溫書寧也好解釋。

不是不說嚴珩被傷到了,那是太傷心了,沒說完就打斷了。

溫崇俊聽到這裏,大約知道事情的經過,也猜到以江珩生的功夫與睚眥必報的性格,那炭爐肯定砸嚴珩臉上了。

但他沒提起這個炭爐的去向,他只是在溫書寧大哭的時候,一拍桌子怒道:“這個嚴珩真是膽大包天!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公主,簡直是不把朕放在眼裏!”

兵部尚書終於聽見自己愛聽的了,嘴角微微勾起,險些忍不住,還好用袖子擋了一下。

而嚴素月那邊,早在溫書寧回宮的時候,他們那邊就已經討論起了江珩生出宮一事。

擺設盡顯奢靡的福壽宮內,嚴素月靠在貴妃榻上,一手虛虛地撐著腦袋,垂眸思索,臉色微沈,說:“這個江珩生,本以為他就是一個坑蒙拐騙的神棍,有他在宮裏哄溫崇俊那個廢物,倒也算合哀家的心意。可如今……哀家倒是有些看不懂了,他突然出宮做什麽?”

侍立一旁的雪蓮同樣神色凝重,皺眉思索片刻,才答道:“奴婢也想不出來,總不能是拿了溫崇俊的什麽好處,這才特意出宮典當了?”

嚴素月仍是皺著眉,不讚同地說:“我們的人並未看見他進當鋪,反倒瞧見他出城了。”

雪蓮忽的想起什麽,警惕地對嚴素月說:“太後娘娘,這溫書寧與江珩生瞧著關系可不一般,他們會不會……”

嚴素月面露不屑,冷笑一聲,說:“溫書寧那個蠢貨,不過是看那江珩生皮相好罷了,他們待在一塊反倒不必擔心太多。”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嚴珩他娘段太太的驚呼。

“娘娘!太後娘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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