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二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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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裏,寧如珍終於有機會見到了沈氏, 兩母女抱在一起哭了一通, 寧如珍對著她傾訴了許多心中的不滿, 有關蕭煜銘對她不好的事情,還有後院那些討厭的賤女人。

沈氏越聽越皺眉,最後呵斥了她一聲, “你給我住口!你個蠢貨,我平日裏你怎麽教你的, 你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寧如珍被嚇了一跳,吃驚地看著她道:“娘, 你怎麽罵我?這又哪裏是我的錯,明明就是表哥對我不好!”

寧如珍還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哪怕現在形勢完全不利於她,已經被蕭煜銘禁足了那麽久, 依舊沒有改變她的想法, 始終認為她會落到這不田地都是別人害她的, 都是別人居心不良對她不好, 她是無辜的受害者。

“你怎麽這麽蠢, 我教你的那些你都是怎麽學的?你當初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根本不在乎,只在乎這個位置,只想擁有更高的權利,把討厭的人踩在腳下,看她們對你俯首行禮, 可你看看你現在都在做什麽?”沈氏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她聽到了風聲,求得了沈貴妃的同意,專門趕到二皇子府來看寧如珍,還不知道寧如珍嫁到二皇子府來後幹的那些蠢事,真是氣死她了。

寧如珍癟了癟嘴,紅著眼眶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也想像我以前說的那樣不在乎,可是一看到表哥,一看到後院的那些賤女人,我就忍不住,想要給她們好看,可是表哥根本不幫我,對我一點兒都不好,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娘,既然來了,就要幫我啊,我再也不想被禁足了,再把我關下去,我就要瘋了啊!”

聽她說這些話,沈氏就想罵她蠢,真是笨得出奇,一點兒都不如她,可是看她哭兮兮的模樣又可憐,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舍不得再罵她了,伸手摟住她道:“娘替你想辦法,娘替你想辦法。”

“嗯……”寧如珍靠進沈氏的懷裏,淚水滾滾落了下來,不管任何時候,還是自己的娘親對自己最好。

“好了,不哭了。”沈氏給寧如珍擦眼淚,哄了好一會兒才把她哄好。

“娘,現在該怎麽辦?”寧如珍期盼地看著沈氏,現在她的處境艱難,腦子裏也一團亂,最是需要沈氏給她出主意的時候。

沈氏看了看左右,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丫鬟下人都在外面,守門的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她看著寧如珍,思索了一下,決定給她提個醒,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也好讓她清楚認識到現如今的狀況,千萬以大局為重,萬不可為了一點兒兒女私情壞了二皇子和沈貴妃的大事。

“我給你說點兒事。”沈氏拉著寧如珍的手,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如今皇上的身子不好了,舊病覆發,連下床行走都困難了,沈貴妃和二皇子每日都去乾元殿伺疾,皇上對二皇子的表現很滿意,已經決定讓他幫著看奏折,只要做得好,暫代朝政也不是不可能,你總該明白暫代朝政意味著什麽吧?”

“娘的意思是……”寧如珍吃驚地用帕子捂住嘴,沒有再把話說下去,害怕說漏了話,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旁的人,才安心了一些。

沈氏點點頭,語重心長地道:“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只是你千萬要記住了,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一定要改一改你的脾氣,哪怕是裝也要裝好看一點兒,不要給二皇子和沈貴妃添亂,先忍過這段時間,等事情成了,你想做什麽不可能,犯不著這個節骨眼兒上為了一口氣壞了沈貴妃和二皇子的大事。”

之前嬤嬤也勸她說忍一忍,裝一裝,討好蕭煜銘,跟蕭煜銘搞好關系,她那個時候只覺得委屈萬分,根本聽不進去,一點兒也不肯改變,連裝都不想裝。

但是現在沈氏告訴她,二皇子有機會登上那個最尊貴的位置,成為這個天下的主宰,而她作為他的正妃,理應也該坐上那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跪拜!

雖然事情還沒有成為真的,但是光想想那個場景,想想她坐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裏,接受所有人的跪拜是一個怎麽讓人激動的畫面,寧如珍就止不住一陣心動,渾身都顫抖起來。

“娘,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改我的脾氣,好好的改正,再也不跟表哥鬧了,也不去在意後院的那些女人了,我會做好自己的事情,盡心盡力地伺候好他,討好他,聽他的話,什麽都照著他說的去做,把他哄得開開心心的,再也不惹他生氣了。”寧如珍終於聰明了一回,意識到她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就必須要討好蕭煜銘,只有跟蕭煜銘齊心協力,不拖他的後腿,時不時助他一臂之力,等他當上九五之尊,她才有機會坐在皇後的位置。

沈氏心疼地摸摸寧如珍的臉蛋兒,感慨萬分地道:“還好你終於想明白了,幸虧還不遲,你要是早些明白這個道理,也不用受這些苦了。你看看你,這些日子都瘦了。”

“娘……”寧如珍靠在沈氏的肩頭上撒嬌。

沈氏又道:“一會兒我就去見二皇子,替你說說好話,讓他把你的禁足解了,他這些日子很辛苦,你就多體貼他一些,回頭熬些補湯,給他補補身子。”

“嗯,我會的,娘你放心吧,經過這一次,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以後都不會再犯傻了。”寧如珍道。

沈氏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我這就去見二皇子,你回頭記得給他熬補湯,要是不會熬,就讓嬤嬤幫你熬,人家寧如玉都懷上孩子了,你也該加把勁兒才是。”

寧如珍這下聽明白了沈氏說的熬補湯是什麽湯,臉一下就紅了,害羞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娘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我絕不會輸給寧如玉的。”說到後半句,寧如珍一掃眼眸中的羞怯之色露出了堅定的光芒。

最後又安撫叮囑了寧如珍幾句,沈氏就去見蕭煜銘了。

蕭煜銘如今剛開始幫著景宣帝看折子,在外面要努力維持一個勤勞仁善賢明的模樣,讓所有人對他都有一個好印象,他才好更上一步。沈氏去見他,他自然沒有刁難,讓下人直接把沈氏領到了偏廳,稍坐了片刻,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親自去見她了。

沈氏見了蕭煜銘,幫著寧如珍說了許多好話,又保證寧如珍以後都會以大局為重,不會再讓他為難了。

蕭煜銘笑道:“珍兒讓岳母操心了,岳母來陪她說說話,想必她也能想明白了,我也是很想跟珍兒好好過日子的,岳母也明白我的心意吧。”

“那禁足……”沈氏試探著問。

蕭煜銘奇怪地道:“哪裏有什麽禁足,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沈氏楞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是給寧如珍解禁了,忙笑著道:“是是是,二皇子說得是,根本就沒有禁足,是我說錯了。”

至此,寧如珍終於被放了出來。

當天夜裏,寧如珍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提著裝有補湯的食盒,去書房看望蕭煜銘,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給蕭煜銘道歉,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模樣倒是裝得十足十,倒是讓蕭煜銘刮目相看了。

蕭煜銘大度地沒有再跟寧如珍計較了,接了她送來的湯,幹凈利落地把一碗湯喝完了。

當天夜裏,蕭煜銘順著身體的需求把寧如珍睡了,反正在他看來,睡誰都一樣,只是他現在這個情況,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出任何岔子,家宅和睦也是很重要的,孩子也必須要從正妃的肚子裏出來,嫡子才能有助於他爭皇位,不然他也不會讓沈氏來跟寧如珍說那些話了。

至於以後等他贏了,要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都是他說了算,就不用顧慮那麽多了。

……

武安侯府崇安堂書房。

霍遠行面色平靜地坐在桌案後面,一個暗衛立於案桌前面,把調查到的事情如實稟告道:“皇上已經安排二皇子負責批閱部分奏折了,朝中也有許多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他們都想讓二皇子暫代朝政,皇上似乎也有這個意思,只是還在考慮當中,其他事項都按照我們事先預想的那樣在進行……”

匯報完畢,暗衛就安靜地立於一旁,等著霍遠行吩咐,霍遠行沈思了一下,道:“皇上還在考慮要不要讓二皇子暫代朝政,那就是還沒有下定決心,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推他一把。”

蕭煜銘那麽想要爬上那個位置,不如就送他上去坐坐,他不動,其他人又怎麽好動?只怕他屁股還沒坐穩,就被其他人拉下來!

想好了安排,霍遠行就如此這般吩咐了暗衛一番,暗衛答應一聲,領命而去。

暗衛走後,霍遠行勾起唇角輕笑一聲,從案桌後面站起身,快步走出書房。

後院正房,霍遠行走到門口就看到寧如玉正低著頭在繡東西,他快步走上前去,道:“不是說了嗎?讓你少碰針線,對眼睛不好。”

寧如玉擡起頭笑道:“我就是想給孩子做兩件衣服。”

“這些東西都針線房的人負責做,你何必那麽辛苦。”霍遠行把她手上的小衣服拿走放在一邊,又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感覺又比前兩日長得大些了。”

寧如玉睨他一眼,“都已經快三個多月了,當然會比前些日子長大一些。”

“寶寶,你快點兒長大,等以後爹帶你去騎馬。”霍遠行對著寧如玉的肚子說話,逗得寧如玉一陣笑,連候在旁邊的碧荷也跟著笑起來,幸福滿滿。

☆、175

懷孕之後寧如玉的胃口變得很挑剔, 有時候非常想吃某一樣東西, 大半夜裏都想吃得不得了, 霍遠行也會毫不猶豫的爬起來吩咐廚房的去做,有時候她不喜歡吃府裏做的東西,想吃醉仙樓、食味齋的東西,霍遠行也會想辦法去給她買來, 可是有時候費盡力氣買來了,寧如玉她又不想吃了,要麽就是咬兩口就放在了一邊或是看兩眼就完全沒有了胃口, 最後買來的東西反而進了霍遠行的肚子。

於是寧如玉懷孕的這幾個月, 她肚子長肉了,其他地方還很瘦, 而霍遠行也跟著長肉了。只不過他天天練武,倒是看不太出來。

夜裏躺在床上,霍遠行大手撫著寧如玉的肚子, 笑著道:“你肚子上都長肉了。”

“是孩子長大了。”寧如玉糾正道。

“對, 孩子又長大了。”霍遠行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寧如玉懷孕這幾個月倒沒有太大的妊娠反應, 除了容易疲倦,一天到晚就想睡覺以外, 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吐得昏天黑地,身體一直長得很好,連膚色都越長越好看了,跟緞子似的, 摸上去又嫩又滑,就舍不得放手了。

霍遠行摸著她的肚子,親吻著她的唇瓣,聞著她身體淡淡的奶香氣,越發情動了。

“婷婷,你已經快四個月了。”大夫說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不能行房,中間只要小心一些就沒有大礙,這段日子霍遠行憋得有些辛苦,自己甜美的媳婦兒就在眼前,每日裏也只能抱著,摸一摸,親一親,再想要更進一步就不行了,最多最多就是麻煩一下五指兄弟,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終於可以試一試。

寧如玉也有一些情動,不知道是太久沒有做了,還是懷孕了更敏感了,總之她身體的真實欲念也讓霍遠行給撩撥了起來。

“婷婷,你真美。”霍遠行三下五除二就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光潔的身體,腹部只是比平日裏看起來多了一些肉,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唔……”霍遠行低頭吻住了寧如玉的紅唇,吮吸了一會兒,就順著下巴往下,親吻著她的下巴,然後是脖子,接著是胸前兩只比以前大了許多的兔子,似乎親吻不夠似的,他雙手捧著兩只兔子好好的親吻了一番,最後才是微微突起的肚子,那裏面有最寶貴的生命,他們的孩子。

寧如玉在他的身下軟成了一灘水,任由他搓圓捏扁,他用雙臂摟住她的腰,彼此緊密結合在一起,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滴落下來,他的唇舌就貼在寧如玉到耳邊,啞著嗓音道:“婷婷,我要進去了。”

寧如玉悶哼了一聲,也不是痛,就是覺得有些脹脹的感覺,大約是太久沒有這樣親密的行為了,才會有一點兒不適應,不過她很快就接受了他,跟隨他共赴最極致的樂土。

一番雲雨過後,寧如玉癱在霍遠行的懷裏,渾身酸軟無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霍遠行安撫了她一會兒,然後翻身下床去,披了衣服到門外叫人準備熱水。

不一會熱水準備好,霍遠行親自抱了寧如玉到浴房去清洗,整個過程都是他親力親為,沒有讓別人幫忙。

只是有一件讓寧如玉很無力的是,霍遠行給她洗到一半又想要了,就抱著她在水裏又來了一次。

這麽一來寧如玉真是累得只有喘氣的力氣了,閉著眼睛只想睡覺,連唾棄他想打他一頓的心思都沒有了!

先睡覺吧,睡覺最大,要怎樣明天再找他算賬。寧如玉這麽想著就在霍遠行的懷裏睡了過去。

霍遠行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看她才洗到一半就睡著了,也不忍心再折騰她了,幾下飛快地幫她收拾幹凈,伸手拿過幹凈的衣袍給她裹上,抱著她放到一邊的榻上,他自己則迅速的飛快的洗了幾下,再換上幹凈的衣袍,抱起熟睡的寧如玉回去睡了。

第二日醒來,寧如玉自然沒有忘記找他算賬,只不過霍遠行早有準備,沒等她罵上兩句,霍遠行就乖乖地認錯了。

“都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你的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我給你做了早膳,是我研究了好久的美食,味道很不錯,你要不邊吃邊罵我吧,餓著你和孩子我會心疼的。”霍遠行陪著笑臉,說著好話。

寧如玉睨了他一眼,不太高興的道:“其實你這樣根本就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說完眼淚就順著眼眶滾落了下來,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孕婦都十分敏感,她也自己覺得很難過,一哭就控制不住了,大顆大顆的金豆子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霍遠行一看寧如玉哭了,還哭得這麽傷心難過,心裏一下子就慌了,連忙來哄她,“婷婷,你快別哭了,我都是逗你的,對於我來講,你肯定是最重要的,誰也沒有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重,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那孩子呢?你這麽說就是不喜歡孩子了?孩子對你不重要嗎?”寧如玉犯了孕婦都會有的矯情癥了,一會兒擔心自己不重要,一會兒又擔心孩子不重要,完全陷入了一個死局,自己反而越想越氣,眼淚也流得越兇,難過的緩不過勁兒來。

面對著寧如玉連珠發的質問,還有她哭得紅彤彤的眼睛,霍遠行暗嘆一聲他這是自作自受,早知道就不應該惹她生氣了,都是自己沒把事情處理好,才害得自己媳婦兒哭得這麽傷心。

霍遠行心情惶恐的把寧如玉抱在懷裏,從她手上拿過帕子,輕柔的給她擦著眼淚,放低音量盡可能都柔聲哄著她道:“婷婷,你快別哭了,都是我不對,是我說錯了話,你和孩子對於我來說都很重要,在我心目中再也沒有比你們更重要的人了。”

“真的嗎?”寧如玉還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真正一雙哭的紅彤彤猶如兔子的眼睛看著他。

霍遠行心裏那個一陣痛,摟緊了她道:“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寧如玉想一想,他好像是真的從來沒有騙過她,那就相信他一回吧。

“你是從來都沒有騙過我,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吧。”寧如玉道。

“這就對了,我們先吃飯吧。”霍遠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那下人把他做的早膳送上來,親自餵寧如玉吃。

霍遠行的早膳做的排骨粥,味道很不錯,寧如玉吃得很滿足,足足用了兩大碗,讓霍遠行都吃了一驚,忙勸她孕婦要少吃多餐,再好吃的東西一次也不宜吃太多,寧如玉這才念念不舍地放下碗筷。

“剛剛早膳吃得有些多,我們到園子裏面去走走吧,消消食。”用過早膳,又喝了茶,霍遠行征求寧如玉的意見。

“也好。”寧如玉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霍遠行忙上前去,接過碧荷手中的狐裘披風給她披上,紅色的披風,白色的滾邊,襯著她的小臉粉嫩白皙,跟一朵嬌艷的花兒似的。

“現在天氣冷了,出門一定要穿厚些註意保暖,千萬別著涼了,特別是你還懷著孩子,更是要註意。”霍遠行細心叮囑道。

寧如玉只是聽著,任由他給她披上披風,滿意的享受著他的服侍。

“我們走吧。”霍遠行牽起寧如玉的手,緩步走了出去。

兩人走在回廊上,一路往後面的院子而去,寧如玉一直沈默著沒開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霍遠行看了她兩眼,開口道:“你在想什麽?怎麽不說話?”

寧如玉微微搖了搖頭,斟酌了片刻才道:“明宗,你照顧我會不會覺得有點煩啊?”

“為什麽這麽說?”霍遠行詫異地道。

寧如玉蹙起一雙秀眉,默了一下道:“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自從懷孕之後就變得矯情了,感覺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總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明知道你那麽辛苦,還要對著你胡亂發脾氣,你不會怪我吧。”

“你這說的什麽話啊?你是我的媳婦兒啊!我寵你都是應該的,我還就怕你不理我呢,你以前就是很少對我撒嬌,現在會要求我做這做那,我覺得很高興。”霍遠行一點兒也不在意寧如玉這矯情的性格,反而覺得這樣正好,更加鮮活了。

寧如玉看著他道:“你真的覺得這樣很好?”

霍遠行摟住她,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我其實挺喜歡看你撒嬌的,因為美人撒嬌更讓人喜歡,想要多看兩眼。”自己的媳婦兒當然是怎麽看怎麽好了。

寧如玉朝他撇了一下嘴,不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這個時候,侍衛吳越趕了過來,看到兩人在說話就在旁邊等了一下,直到霍遠行開口問他什麽事,他才上前行禮道:“侯爺,二皇子來了,在前廳等你。”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蕭煜銘在這個時候來,肯定有他的目的。

霍遠行便讓吳越先回去應付著,他隨後就過去。

☆、176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 起初只是一點點雪花, 小片小片的飄散在空中, 到後來就開始變成大塊的雪花,鵝毛般的大雪紛紛落下來,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集, 鋪天蓋地,是要把整個世界都裹成白茫茫的一片。

霍遠行先把寧如玉送了回去,又細心叮囑了碧荷她們好生伺候, 還去前面前廳叫蕭煜銘。

在霍遠行走後, 寧如玉就坐在窗邊看著天空中飄著的雪花,寒風吹拂, 加裹著雪花打著旋兒落下來。

帶著寒氣的風從窗口吹進屋裏,碧荷走上前去,提醒寧如玉道:“夫人, 別在窗口坐太久, 天氣太冷了,小心著涼。”

“嗯。”寧如玉應了一聲, 起身走到一邊的榻上去坐下,碧荷趁機把窗戶關起來, 只留了一條小縫隙保持空氣流通。

屋子裏沒燒地龍,只放著火盆,寧如玉懷孕之後,體溫比常人高, 更容易發熱,就沒有讓燒地龍。

火盆裏燃燒著銀霜碳,整個屋子暖烘烘的,寧如玉的臉色都變紅了。

寧如玉道:“小時候烤火的時候,我都和丫鬟在屋子裏烤板栗烤紅薯。”

“夫人想吃烤紅薯烤板栗?前些日子莊子上送年貨過來,就有紅薯和板栗,奴婢這就去拿一些過來。”碧荷征得了寧如玉的同意,就出門去廚房拿紅薯板栗了。

這時門口的厚棉布簾子打起來,紅珠捧著一束臘梅花進來,屋子裏頓時彌散著臘梅花的味道。

“外面下那麽大的雪,你怎麽還跑去摘臘梅了?”寧如玉打量著紅珠道。

“奴婢就是看到院子裏的臘梅花開得好,味道又香,拿回來插在花瓶裏,整個屋子都是臘梅的味道。”紅珠笑盈盈地把手中的臘梅花放在墻角邊的花瓶裏,她身上的棉衣沾了雪花,一進屋遇熱就化成了水,衣裳上濕了一片,腿上的褲子褲腳也沾了一些泥水,腳上穿著的鞋子也打濕了,看樣子就冷得很,又被屋子裏的熱氣熏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寧如玉把她的動作看得仔細,連忙道:“你還是趕快回屋裏去換一身幹凈衣裳吧,這全身都打濕了,小心著涼。”

“好,奴婢這就去。”紅珠放好了臘梅花,答應一聲告退出去,回屋裏去換衣裳了。

不一會兒,去廚房拿紅薯和板栗的碧荷回來了,用簸箕裝了滿滿的一簸箕,碧荷撿了幾個紅薯放在火盆的旁邊,又在周圍用板栗圍上一圈,然後就在旁邊守著,偶爾將紅薯翻一面烤,以免烤糊了。

寧如玉坐在榻上,看著碧荷烤紅薯和板栗,不一會兒,去換衣裳的紅珠也回來了,兩個人就一起幫著烤。

沒過多久,紅薯就散發出一陣陣香甜的味道,再稍微烤了一會兒,烤紅薯就好了。

碧荷先取了一個小一點兒的烤紅薯放在盤子裏放涼,外皮烤得金黃金黃的,形成了一層脆脆的殼,碧荷試著把紅薯掰成兩半,露出裏面烤得又香又軟的紅薯來,一股熱氣蒸騰出來,加裹著一股引人流口水的甜香味。

“夫人,你先嘗嘗味道怎樣?”碧荷取了一塊剝了外皮的烤紅薯給寧如玉吃。

“味道很好,甜甜的香香的,跟我小時候吃的味道一樣。”寧如玉就著她的手低頭咬了一口烤紅薯,又香又甜,軟糯好吃,禁不住吃了還想吃。

“我不要剝好的,給我沒有剝的,吃烤紅薯就是要一邊剝皮一邊吃才好吃。”寧如玉笑瞇瞇地道。

碧荷就去給她拿了一個沒有剝皮的烤紅薯,把外皮吹涼了一些才送到她手中。

“這樣吃最好吃了。”寧如玉一邊剝著紅薯皮,一邊低頭咬著紅薯,吃得十分開心。

在前廳跟蕭煜銘談完事情之後,霍遠行回到後院,才走到門外,就聞到一股香甜可口的味道,於是他大步走了進去。

“有什麽好吃的,我也要常常。”霍遠行進了屋裏,抖了一下身上沾著的雪花,把披風脫下來交到碧荷的手中。

寧如玉向他舉了舉手中的烤紅薯和板栗,笑著道:“我們在吃烤紅薯和板栗。”

“還有麽,我也要吃。”霍遠行幾步走過去,挨著寧如玉在榻上坐下。

寧如玉道:“還有許多,我給你挑一個。”

“不用了,就你手上這個就最好。”沒等寧如玉說話,霍遠行就已經自行低頭在她手中拿著的烤紅薯上咬了一大口,津津有味兒地吃起來。

寧如玉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烤紅薯,直接被他吃掉了一大半,不太爽,不樂意地癟了癟嘴,“我的烤紅薯都沒有了,我還沒有吃兩口。”

霍遠行聞言輕笑,“要不我給你烤一個,就烤那個大的,怎麽樣?”

寧如玉看了一眼那個有她兩個拳頭大的紅薯,搖了搖頭道:“好大一個,不要了。”

霍遠行就哄著她道:“那我給你剝板栗吃。”說著就動手給她剝了一個,餵到她的嘴邊。

寧如玉張嘴吃了,香香甜甜很好吃,霍遠行就又給她剝了幾個,等她吃完了,霍遠行拍了拍手不剝了。

“少吃一點兒,不要吃多了,小心積食,正餐又吃不下了。”霍遠行道。

寧如玉聽話的沒再多吃,讓碧荷紅珠把烤紅薯和烤板栗收起來拿下去跟其他人分著吃。

碧荷紅珠收拾好退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下霍遠行和寧如玉兩人,寧如玉問他道:“二皇子今日過來做什麽?”

霍遠行端著白底青花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手側的小幾上,道:“還有七八日就要過年了,今年的雪下得特別大,晉都城郊有些地方受了災,百姓日子過得艱難,城裏西城區一些窮苦人家也不好過,大冬天裏,連件禦寒的衣物都沒有。二皇子想要召集朝中大臣募捐救助災民,另外就是開粥棚施粥。”

寧如玉皺了皺眉頭,道:“朝廷每年收那麽多的稅收銀子,不是專門有一筆銀子是用作救災的麽?”

霍遠行笑了笑道:“你這想法不錯,就是想得太好了,你爹管著戶部,他難道沒跟你說過,其實朝廷一直挺缺錢的。”

“怎麽會?”寧如玉驚訝地道:“每年收了那麽多的銀子,那些銀子去哪兒了?”

“你以為皇上為什麽會突然急得舊病覆發,就是因為朝廷戶部賬面上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霍遠行道:“前些年,朝廷打完了西北打西南,軍費花了無數,早就把國庫的銀子花得七七八八了,今天稍微好一點兒,沒有打仗,但是要用銀子的地方可不少,皇上想修一下園子的錢都拿不出來,窮得叮當響,能不著急得病倒麽?”

寧如玉還是覺得難以相信,“這些年除了打仗,大晉朝不是一直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到秋收的時候,都是大豐收麽?怎麽還會這麽缺銀子?”

霍遠行搖搖頭道:“這就是為官之道,有些只是表面文章,為了哄皇上高興,報喜不報憂也是有的,每年收回到國庫的稅收銀子,並不是真的全部都收繳上來的,而且皇上又大方,經常這兒花一點兒,那兒又花一點兒,一來二去就花了不少,在晉都城的宗室也多,日子不好過的人家不少,跑到戶部去借銀子的不在少數,借了又沒銀子還,是以往往不到年底,銀子就花得差不多了。”

“原來是這樣。”寧如玉這下明白了,國庫沒有銀子,百姓受了災,朝廷拿不出錢來救災,是個大難題,而二皇子現在幫著景宣帝看折子,自然知道這些事,他想要更上一步,做出一些成績給景宣帝和其他朝臣看,所以就想出了這麽個募捐和施粥的法子。

“那你是怎麽答覆二皇子的?”寧如玉看向霍遠行道。

霍遠行握住她的手把玩了一下,將他如何答覆二皇子的話說了。

“我跟他說我之前已經答應慧怡長公主施粥了,也答應捐一千兩銀子,所以他這邊就沒辦法多出銀子了,最多只能再捐五百兩。”

寧如玉眨了眨眼睛,搞清楚霍遠行這個安排的用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什麽時候答應慧怡長公主施粥了?你這麽說二皇子能同意?”

“我們家每年都跟慧怡長公主一起施粥的,今年也不會例外,前幾日我出門就去見過她,已經把施粥之事談好了,三日後就開始施粥,一直到正月十五,我們府裏出三千斤糧食,一千兩銀子,所以今日二皇子過來找我就晚了一步,我也只能少捐一些,略盡一點兒綿薄之力了。”好幾日之前霍遠行就已經預料到了二皇子會走到這一步,他當時就已經安排好了對策,事先跟慧怡長公主聯系好了,二皇子來找他也沒有用了。

這本來就是霍遠行給二皇子算計好的,二皇子以為募捐和施粥可以暫時幫助受災的人,建立功績,謀得眾人讚賞,實際上要從朝中大臣嘴裏要錢要米,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說不定就把人給得罪了,背地裏給他下絆子,讓他不好過,他想坐上那位置,搞不好哪天就萬劫不覆了。

☆、177

三日後就要開始施粥, 寧如玉和霍遠行核算了一下, 又讓家裏的管事去城外的莊子上調運了一批大米進城, 湊齊了三千斤大米在施粥當日給慧怡長公主送去,承諾的那一千兩銀子也一分不少的送了過去。

寧如玉懷著孩子就沒有親自監督操辦,全部事宜都由霍遠行負責,霍遠行去施粥鋪子送米的時候, 正好碰到朱思琪也在,徐崇灝在旁邊幫著她忙前忙後,將整個粥鋪的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無需讓人費心。

“侯爺, 就只有你一個人來嗎?婷婷怎麽沒有來?”朱思琪朝霍遠行的身後看了看,確定只有他一個人, 寧如玉沒有跟著一起來,她許久未曾和寧如玉見面,十分想念, 如今又沒見著, 難免有些失落。

霍遠行就站在粥鍋旁邊,看著工人往燒開了水的熱鍋裏倒米, 聽到朱思琪問起寧如玉,轉過頭去看向她道:“婷婷懷孕了, 不方便到處奔走,這天氣又太冷了,讓她跟著出來我不放心,就讓她留在家裏了。”

“婷婷還好嗎?有沒有長胖?這些日子太忙, 我都沒去看她。”朱思琪跟徐崇灝成親的日子定在開春之後,這些日子她都在家裏學繡嫁妝和管家,天天被她娘拘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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