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二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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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根本沒時間出門,要不是聽了祖母慧怡長公主的安排,讓她這幾日出來施粥,她都還要繼續在家裏學這學那,苦不堪言。

霍遠行道:“婷婷在家挺好的,就是有些無聊,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她肯定很高興。”

“真的嗎?”朱思琪眼前一亮,露出歡喜的笑容,“那我明天就去看她。”

霍遠行點頭,“我晚些回去就把這消息告訴她,她說不定會高興得覺都睡不著呢!”

朱思琪聞言嘻嘻地笑起來。

旁邊的徐崇灝看她對著霍遠行笑得那麽高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放下手中的米袋子,走到朱思琪身前,擋住她看向霍遠行的視線。

霍遠行察覺出他防備的意思,沖他一笑,道:“婷婷還在家裏等我,我就不久留了。”

“侯爺慢走。”徐崇灝道。

霍遠行對他微一頷首,邁開長腿離開,走了幾步,轉頭對站在徐崇灝身後的朱思琪道:“記得明天過來府裏,婷婷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朱思琪從徐崇灝身後露出半個頭來,燦爛一笑。

霍遠行轉身上馬車走了。

回到武安侯府還很早,寧如玉正在府裏清點過年需要用的東西,過年需要做的準備事項很多,她又是第一回處理這些事情,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幸好有陳嬤嬤幫著她處理。

一路回到崇安堂,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寧如玉坐在會客廳裏見管事,身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大堆的賬冊本子,臉上一臉的疲倦,還打著精神聽他們回話,後面還等著好幾個管事有事要回稟。

霍遠行幾步走進去,旁邊的管事見到他,紛紛噤了聲,只見他伸手拿走了寧如玉手中的賬冊,面色不愉地道:“累了就回屋裏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來做。”

突然被抽走了手裏的賬冊,寧如玉有些發懵,反應遲鈍地擡起頭,對上霍遠行略微氣怒的臉,伸手揉揉額頭,道:“我沒事兒,一會兒就能把事情處理好了。”

“我讓你去休息,你看看你的臉,一臉倦容,臉色發白,你不顧惜自己,也要顧惜一下你肚子裏的孩子。”霍遠行生氣地道:“你要是不自己去休息,那我就抱你進去休息。”

寧如玉頭疼得很,又見霍遠行那麽堅持,仿佛她只要說一個“不”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抱起來送到屋裏去休息,她不想當著一屋子的管事跟他爭論,只好退讓一步,微微點頭,“我這就去休息總行了吧。”

“我送你回屋去。”

霍遠行緩和了一下語氣,伸手扶起她,親自把她送回了屋裏,看著她躺在床上,才放心了一些。

寧如玉躺在床上,對霍遠行道:“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又沒什麽事兒,快過年了,家裏事情忙,我得趕緊安排好,免得出岔子,這可是我第一回管家。”

霍遠行皺眉道:“管家的事我幫你做,不過是過個年而已,哪那麽忙,你只管照顧好自己就行,其他一切交給我。”

“這樣不好吧,你本來就已經很忙了。”寧如玉心疼他道:“管理中饋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做的,只不過動動嘴巴動動腦子而已,又不需要我自己親自去做。”

“那不行,你還懷著孩子呢,萬一累著了怎麽辦,我只想你好好的。”霍遠行堅決道:“反正事情就這麽說定了,一切都交給我,你只管好好休息就是,明天思琪會過來看你。”

“思琪要過來看我?你碰到她了?是她自己說要來的嗎?哎呀,我好想馬上見到她。”寧如玉已經很久沒有跟朱思琪見過面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雖然偶爾也會有傳信,但總沒有見面的時候來的好,聽說她要來看她,就把剛剛郁悶的心情拋在腦後,期盼著跟朱思琪的見面。

成功轉移了寧如玉的註意力,霍遠行就知道這招管用,道:“我先前帶著人去送米的時候,在施粥到攤子上看到了她,跟她提了一句你在家裏面很無聊,想她過來看你,她就答應來了。”

“我哪兒無聊了,我明明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做,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寧如玉朝霍遠行癟了一下嘴,不過心裏卻是十分歡喜的,“她明天究竟什麽時候來啊?我好吩咐廚房給她做些她喜歡吃的東西。”

“我看她也很想見你的,應該會很早就來看你。”霍遠行道:“有她來看你,心情高興了?”

寧如玉朝他瞪了一眼,可惜嘴角帶笑,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處理後面的事情,一會兒再來陪你。”霍遠行摸摸寧如玉的臉,叮囑了幾句,才出去處理其他的事宜。

第二日,朱思琪來看寧如玉果然來得很早,還給寧如玉帶了一些禮物,有小孩子穿的虎頭鞋,還有小孩子穿的衣服,食味齋的糕點,給寧如玉的補品,燕窩,人參等。

“你來就來,帶這麽多禮物幹什麽?”寧如玉看著她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門,覺得她真是太客氣了,兩個人的關系都那麽好了,根本用不著帶這些虛禮。

“我這不是來看寶寶嗎?怎麽能空手來呢!”朱思琪在旁邊的雕花椅子上坐下,丫鬟送了熱茶上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足的嘆息一聲,“你家的茶葉真好喝,外面實在太冷了,進到這屋裏,烤一烤火,喝一口茶,又香又暖,渾身都舒坦了。”

“這是侯爺從外面帶回來的茶,你要是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讓下人包些給你。”寧如玉道。

“那敢情好,我就喜歡這個味兒,回頭我一定要帶些走。”朱思琪笑著道。

寧如玉打量著她,看她膚色紅潤,精神飽滿,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和灝表哥還好吧,開春我就能吃你們兩人的喜酒了。”寧如玉笑著道。

朱思琪被她打趣的臉一紅,不好意思的道:“這年還沒過呢,你就想著開春了,這還有好長一段日子呢!”

“這哪裏還有多長的日子,轉眼也就到了。”寧如玉笑瞇瞇地道:“到時候我就要叫你一聲表嫂了,你們兩個人經歷了那麽多才在一起,以後你跟灝表哥一定要幸福。”

朱思琪知道,寧如玉是真心祝福他們兩人的,心裏暖暖,感動地道:“如玉,你知道嗎?我最希望聽到的就是你的祝福,我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嗯。”寧如玉握緊了朱思琪的手。

兩個人許久沒有見面了,一見面就有許多話要說,先從朱思琪的婚事說起,接著又說起小時候的事情,後來又說到兩人在書院裏讀書的趣事,說到高興的時候,兩個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最後說到近日施粥的事情上,寧如玉問朱思琪道:“最近的雪下得特別大,外面真的很多人遭災嗎?我一天到晚在府裏,也沒有機會出去看。”

“你還懷著孩子呢,受災有什麽好看的?這不朝廷都在想辦法怎麽解決麽?”朱思琪道:“確實有很多人受災。”

“我們府裏出的三千斤米,一千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要是你那兒不夠,再到我這兒來拿就是了。”寧如玉道。

朱思琪忙道:“夠了,夠了,施粥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家人而已,何況我祖母每年都施粥,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不少人看在我祖母的面子上,都參與進來了,籌到米糧銀錢,足夠施粥到正月十五”

“那就好。”寧如玉安心了些,想起另外的事,又道:“我聽說最近二皇子也在想辦法處理災民的事情,不知道他那邊籌得怎麽樣了?”

朱思琪撲哧一聲笑出來,“他天天上門去找那些朝中大臣捐錢,可是那些大臣們,都知道這銀子捐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自私自利的人不在少數,讓他們捐銀子,就跟割他們身上的肉一樣,少的捐個幾十兩,多的捐個幾百兩,出個多就沒可能了,二皇子到現在還沒把救災銀子湊齊呢!”

☆、178

寧如玉想, 二皇子湊不夠救災的銀子, 這下就尷尬了, 以他的性子,只怕不會輕易放棄。

“二皇子就沒有想想其他的法子?”寧如玉問。

朱思琪一聽更樂了,笑著道:“他如何沒有想法子,他可想了一個很絕妙的法子, 逼著朝中的大臣都必須捐。”

“逼捐?”寧如玉很吃驚,意外二皇子怎麽會想出這麽一個蠢笨的法子來。

“可不是,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說通了皇上, 讓皇上同意了他的法子, 現在他要求朝中大臣根據職位每家每戶必須捐多少米糧呢!不捐錢就叫侍衛到人家家裏去守著,家裏有就什麽拿什麽, 還要讓人家簽欠條!”朱思琪道。

“這不就成了硬搶了?”寧如玉覺得二皇子人傻了,用這種逼捐硬搶的法子,還不得把所有的朝中大臣都得罪個精光, 往日裏看二皇子那麽聰明的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這個餿主意。

“就是硬搶啊!”朱思琪點點頭道:“二皇子大約也是被逼急了,捐了這麽多天都找不到人出銀子, 只能硬性攤派在每個大臣的頭上了。其實我還挺同情他的,這個時候要處理受災的事情, 也算是他倒黴,現如今城裏城外好多地方受災,我每日在粥棚施粥,都能看到許多受災的百姓, 衣衫單薄,流離失所,慘不忍睹,二皇子估計也是愁得火燒眉毛了,才一急之下想出這麽一個笨對策來,不過好在他腦子還算清楚,逼捐的都是朝中真正有錢的大臣,家裏生活困難的,他倒是好心的放過了。”

“可是就算這樣,他也把朝中的大臣得罪得差不多了。”逼捐一事,寧如玉能夠想象得到朝中那些大臣心中對二皇子存了多大的不滿,只是現在二皇子得了景宣帝的信任,幫著處理朝政,他們敢怒不敢言,但是一旦有機會,只怕這些大臣恨不得都上去狠狠踩他一腳,就跟當初四皇子一樣。

朱思琪在武安侯府陪著寧如玉說了許久的話,兩個人後來又去園子裏轉了轉,用過午膳,她還要回去粥棚監督施粥,就告辭離開了,臨走之時,寧如玉讓碧荷給她包了一包茶葉帶走,朱思琪歡歡喜喜地收了。

寧如玉親自送了朱思琪到二門外坐馬車,看著她馬車離開之後,才回去崇安堂。

時辰還早,寧如玉就回房去午睡,一個時辰後醒來,就看到霍遠行坐在桌邊看書。

“明宗。”寧如玉坐起身叫了他一聲。

霍遠行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將她垂落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道:“今天朱思琪過來玩兒得開心嗎?”

“你說了?”寧如玉沒有回答,而是俏皮地反問他。

“我想你應該很高興。”霍遠行挨著她在床上坐下來,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懷裏。

寧如玉打了個哈欠,柔柔地靠進他懷裏,聲音軟軟糯糯的,“許久沒見思琪了,看她過得開心,我也高興,跟她聊天,就像回到以前一樣,以前真好。”

霍遠行捏了一下她的臉,皺眉道:“現在不好嗎?”

寧如玉吃痛,趕緊改口道:“也很好,有你更好。”

霍遠行輕笑出聲,低頭在她的唇瓣上親吻了一下,“小嘴真甜。”

寧如玉輕捶了他一下,睨了他一眼。

霍遠行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繼續作亂,也不給她逃脫的機會,飛快地噙住了她的紅唇,愛憐深情的親吻起來。

最後就是兩人又在床上胡天胡地了一通,寧如玉被霍遠行壓在床上嬌軟無力地求饒,化身成餓狼的某人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砸吧了一下嘴巴,看著她□□在被子外面雪白的皮膚,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念著她懷著身孕,害怕她身體受不住,才沒有再來一次。

寧如玉被霍遠行折騰慘了,到晚上用晚膳都沒能從床上爬起來,最後還是霍遠行讓人把晚膳送到房裏,抱了她起來,親自餵她吃飯。

“我要吃肉。”

“好,吃肉。”

“我要喝湯。”

“人參雞湯,味道很好,你多吃一點兒。”

……

轉眼就到了大年除夕,這幾日侯府裏的各項事宜都是由霍遠行負責安排,處理得井井有條,府中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的氣象。

早上起來,霍遠行對寧如玉道:“今日是除夕,一會兒我陪你回去看看岳父岳母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寧如玉感動不已,抱住霍遠行的胳膊道:“明宗,謝謝你。”

霍遠行撫了撫她的長發,嘴角邊噙著一抹笑意,“那就趕緊收拾吧,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寧如玉歡喜得很,湊過去在霍遠行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回去看我父母了,祖母會不會不高興啊?”

霍遠行道:“不會,我之前已經跟祖母說好了,她也同意了,我們先過去陪岳父岳母過除夕,傍晚再回來侯府陪祖母過除夕,不是剛剛好嗎?”

“這個安排好,明宗你真是太好了。”寧如玉朝他豎起大拇指誇獎道。

……

一個時辰之後,寧如玉和霍遠行坐上回去寧府的馬車,馬車從巷子裏駛出去,很快駛上大街。

天空中下著小雪,很快就落在地面上化成了水,路面上之前的積雪也已經掃開了,就堆在街邊,混合著泥土,黑白相間,臟兮兮一團。

街上的行人很少,哪怕是要在街上做什麽,都趕緊做完了回家,只剩下一些身上穿著單薄,受了災又窮苦的人手中拿著碗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前面是在施粥嗎?”寧如玉透過馬車窗看到街上的情形,開口問道。

霍遠行看了一眼道:“前面就是我們侯府和慧怡長公主一起籌建的粥棚。”

寧如玉點了點頭。

馬車一路行過去,果然看到一處熱鬧的粥棚,三口大鍋正冒著白茫茫的熱氣,幾個壯漢在負責掌竈,另外有十來個人在負責維持秩序,還有幾個婦人在負責施粥,拿著碗領粥的人排成了長隊,中間不乏老人和小孩,都是受了雪災的窮苦百姓。

“太可憐了。”寧如玉看著他們,不由想起她自己小時候,繼母讓她站在雪地裏,處罰她不給她飯吃,她餓一頓都難受得很,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滋味兒,而且她那個時候日子再苦也沒有這些受災的窮苦百姓艱難,這些老人和小孩子實在太可憐了。

霍遠行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了過來擁在懷裏,靜靜地抱著她。

有些事他也很無力,哪怕想要改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很快馬車就從粥棚前駛了過去,馬車裏兩人陷入了沈默。

不一會兒,寧如玉聽到街上傳來有人抱怨的聲音,其中一個略顯粗嘎的聲音道:“牛伯,你別去前面領粥了,二皇子主持施的粥,哪裏能算得上是粥,根本就是水裏加了幾粒米而已,根本就吃不飽,還不如多走幾步路去前面排隊,慧怡長公主府施的粥,插筷子都不倒,吃一碗當我們以前吃幾碗,我就沒吃過那麽好吃的粥。”

被叫做牛伯的老人道:“那邊實在太遠了,我一條腿走過去再排隊,輪到我都沒有粥了。”

“怎麽會,人家是要全天施粥的,三大口鍋不停歇的熬粥,保管你去了就能領到,你就跟我一起去吧。”那人勸說道。

“真有那麽好?”牛伯似乎不相信。

“這是當然,我就去領過粥,我騙你幹什麽?”那人得意地道。

牛伯又道:“你說他們熬的粥又多又好吃,那不是讓人去領了一次又一次,萬一有人領了很多次,那人家為了做好事豈不是虧了?”

那人聽了哈哈一笑,“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別人會想不到?這些貴人們都聰明著呢,比我們聰明多了,他們有限制一個人只能領一次,有專門的人負責檢查,我就看到過有人想冒領就被負責檢查的人抓出來了,然後那冒領的人自己都不好意思,灰溜溜地跑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牛伯感慨道:“看來他們是真的為了我們照顧我們了。”

“說這麽多,你到底要不要去啊?”那人著急地道:“再不去,排隊就要排到後面了。”

“去,當然去,趕緊走,趕緊走。”牛伯連忙答應一聲,飛快地往前面趕去。

馬車裏,寧如玉聽到兩人的對話,扭頭看向霍遠行道:“我們做了一件好事,幫助了許多需要幫助的人。”

霍遠行看著她道:“我們還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說話間,馬車就到了二皇子讓人設立的粥棚前面,只有幾個人在操持粥棚的事宜,一口鍋裏冒著熱氣,另一口鍋裏燒著開水,外面領粥的人還不到十個,粥稀得能映出人的影子來。

“二皇子不是籌到銀子了麽?怎麽這些粥還熬成這樣?”寧如玉皺眉道。

霍遠行勾了勾唇角道:“銀子是強硬地籌到了不少,但是擋不住有人想要中飽私囊啊!”

“連籌的救災銀子都要貪,這也太過分了吧!”寧如玉氣憤地道。

“別生氣,別生氣,為了這種事氣不劃算。”霍遠行安撫著她,一臉高深地道:“你放心好了,貪這種銀子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179

天空中的雪花漸漸停了下來, 馬車終於到了寧府。

霍遠行扶著寧如玉走下馬車, 徐氏和寧慶安早就得了消息, 安排管家出來迎接。

“姑奶奶,姑爺,你們終於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前廳裏面等了你們好久了。”管家笑呵呵的道。

隨後幾人便進了府,往前廳而去。

很快到了前廳, 丫鬟打起門口的厚棉布簾子,寧如玉和霍遠行並肩走進去。

徐氏和寧慶安就坐在前廳正前方的椅子上,寧如玉和霍遠行上前行禮。

彼此寒暄幾句之後, 徐氏就拉著寧如玉去說悄悄話了, 而霍遠行和寧慶安則去了書房。

如今朝中情勢不好,皇上又病著, 再加上二皇子逼捐一事,更是鬧得朝中大臣心懷不滿,人心浮躁, 暗波洶湧。

寧慶安身為戶部尚書, 最近更是為了朝廷缺銀子之事愁得焦頭爛額,國庫收入少, 支出多,他再怎麽會精打細算, 不能開源節流,也是只有坐吃山空的時候。

寧慶安和霍遠行在書房裏說了許久的話,就朝廷如今的情況進行了一番分析,霍遠行勸他稍安勿躁, 後面總是能想到辦法的。

寧慶安無奈的搖頭,“也只能這樣了。”

他其實並不是沒有其他的法子,只是他的那些法子用得好是個好辦法,可以解決燃眉之急,用得不好,比如說是二皇子,就有可能把好事變成壞事,所以他就沒有把法子說出來,全都埋在了心裏。

霍遠行勸慰了他幾句,又給他提點了一些註意事項,暗示他多加註意。

寧慶安不是笨人,霍遠行一提點他就懂了。心下一思索,就知道後面該怎麽辦。兩人在書房裏相談甚歡。

後院裏,寧如玉和徐氏坐在屋裏一邊茶點一邊說話,兩個都是孕婦,口味還基本一樣,都喜歡吃有些酸的東西。

徐氏道:“前些日子我聽說你把你的一個丫鬟攆出去了。”

寧如玉也沒打算瞞她,點了點頭道:“是,她做錯了事,我就把她攆出去了。”

“侯爺知道嗎?”徐氏很關心霍遠行的態度。

寧如玉道:“就是明宗讓我處置的,心太大的丫鬟我不要。”

徐氏聽了,對霍遠行的態度很滿意,道:“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娘。”寧如玉嬌柔地靠在她肩上。

徐氏拍拍她的手,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等到霍遠行和寧慶安談完了話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徐氏和寧如玉歡歡喜喜坐在一起吃瓜子的樣子。

“東西好吃嗎?”寧慶安笑瞇瞇地問道。

“爹,你嘗一嘗。”寧如玉抓了一把核桃給他。

寧慶安拿了一顆吃了,道:“味道不錯。”

寧如玉道:“孕婦多吃一些核桃好,補腦子。”

咳!

寧慶安被吞了一半的核桃哽了一下。

寧如玉還沒反應過來,把手裏的核桃遞給霍遠行,“你要吃嗎?味道真的不錯。”

霍遠行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核桃,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寧慶安,只見他被核桃哽得紅了臉,連連咳嗽了好幾聲,猛的灌下去一杯茶才把核桃咽下去,樣子有些可憐,讓他心生同情。

寧如玉見霍遠行沒有動,以為他不要,就要把手收回去,反正都沒幾顆了,他不吃正好自己吃。霍遠行卻把手伸了過來,從她手上拿走了一顆核桃。

“我嘗嘗,看看味道是不是真的那麽好?”霍遠行把核桃放進嘴裏吃了,讚了一句,“味道不錯。”

旁邊的寧慶安終於不難受了。

一家人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在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傍晚,該回去武安侯府了,寧如玉還有些舍不得,拉著徐氏的手道:“娘,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好,回去給老夫人問好,註重身體。”徐氏叮囑道。

寧如玉連連點頭答應,在徐氏和寧慶安的目視中坐上馬車離開。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跟父母一起過除夕夜,以前我都要陪著父母一起放煙花守歲。”寧如玉戀戀不舍地回頭去看徐氏和寧慶安,身後的寧府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小,再也看不見了。

霍遠行握住她的手道:“從今以後,每一年的除夕夜,我都陪你放煙花守歲。”

身邊的人從父母換成了自己的夫君,父母陪著自己長大,夫君陪著自己到老,重生一世,寧如玉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馬車緩慢地行駛在大街上,車輪滾滾,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路駛回武安侯府。

天空中又開始下起雪來,雪花比早上的時候大得多,一片一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降落下來。

霍遠行手中撐著一把油紙扇,漫步走在寧如玉的身側,替她遮擋著風雪。

看著雪花從天空中飄落,寧如玉忽然伸出手,接住一片從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菱形的雪花躺在手心裏,晶瑩剔透,十分美麗,仿佛墜落人間的仙子。

“小心著涼。”霍遠行叮囑了一聲。

寧如玉毫不在意,仰頭笑看著他,道:“明宗,雪花好美。”

“沒有你美。”霍遠行隨口就道。

“我說認真的。”寧如玉道,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我也說的是認真的。”霍遠行一本正經地道:“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美的,再也找不出比你更美的事物來了。”

“你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嘴上這麽說,寧如玉心裏還是甜滋滋的,眉眼都帶著笑。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鬧,很快就到了老夫人姜氏的住處,丫鬟打起門口的厚棉布簾子,霍遠行牽著寧如玉的手進去,上前去給姜氏行禮。

姜氏就坐在屋裏的榻上,頭上戴抹額,笑著點了點頭,讓兩人坐了,問寧如玉道:“回去見著你爹娘了,他們還好吧。”

寧如玉道:“他們都很好,都叫我向祖母問好呢,要祖母保重身體,福壽安康。”

誰都愛聽好聽的話,沒有誰能例外,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更是希望能夠身體健康,姜氏當然也願意聽這樣的話,當即就把寧如玉誇了一通。

正說著話,有丫鬟進來通報,道:“二老爺和大爺、小少爺過來給老夫人請安了。”

姜氏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丫鬟行了禮告退出去,不一會兒,霍遠誠和大老爺帶著福哥兒一起走了進來。

三人先是給夫人姜氏行了禮,後又是霍遠行和寧如玉給霍遠誠和大老爺行禮。等到互相見完了禮,才覆又坐下說話。

唐氏依舊病著,繼續住在城外的莊子上,過年也沒有回來。

姜氏問了霍遠誠幾句有關唐氏的病情,霍遠誠道:“還是老樣子,病情反反覆覆,眼見著好些了,過兩天就又反覆了,只能在莊子上好生養著,希望開春天氣好了,再多吃幾副藥,病情能夠穩定下來。”

姜氏就道:“是應該如此,你娘也是要歲數的人了,身體不比以前,這次又病了這麽久,是得好生養著,我那裏還有一根老山參,回頭讓人送到莊子上去,好好給你娘補補身子。”

霍遠誠道:“祖母,那是你留著補身子的老山參,我怎麽好意思要你的。”

“說這些做什麽,我願意給你就是你的,你拿著便是了。”老夫人姜氏板著臉道,霍遠誠便不好再推辭,說了幾句感謝老夫人的話,就把老山參收下了。

寧如玉坐在旁邊,一直低垂著頭,聽到姜氏把她的老山參給了唐氏,默默地勾了勾唇角。

當初把唐氏送到城外莊子上去養病,是老夫人姜氏和霍遠行做的決定,如今唐氏在莊子上也住了好幾個月了,姜氏不提讓她回來,也沒有誰敢說讓她回來,就連過年也一樣。姜氏給根老山參給唐氏,不過是安撫安撫唐氏和霍遠誠他們罷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又過來一盞茶功夫,下人進來稟報道,除夕宴已經準備好了,請老夫人他們過去用膳,然後一家子人移步去了膳廳。

膳廳正中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放著各色菜肴,都是除夕宴必備的菜色。

姜氏笑著道:“我們家人不多,就不講究那麽多的虛禮了,男女分桌連一張桌子都坐不滿,不如就這樣團團圓圓的坐一起吧。”

“祖母說的是。”霍遠行率先答道,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才不想跟寧如玉分開坐呢。

姜氏又道:“你別答得這麽快,我可是有話要說的,你和你大哥年歲都不小了,多多給我們霍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理,多給我生幾個孫子孫女兒,以後分桌也能夠做的滿滿當當的了。”

霍遠行飛快地道:“我和婷婷一定會努力的。”他答得這麽快,又強調是和寧如玉生,就是告訴姜氏,其他人他不要。

姜氏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沒有多說什麽,只要寧如玉能上,她就無所謂,面上帶著笑,招呼眾人道:“坐吧,坐吧,今天是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一頓,明年紅紅火火,大吉大利,萬事如意。”

“過年了,大家都喝一杯吧!”

“好!”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是有人放起了鞭炮和煙花,五彩繽紛的煙花升入半空中,照亮了整個黑夜,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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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繼續發紅包,留言的每個人都有哦^_^。

她付了銀子,買了瘦瘦小小的丫頭,繼母還把她罵了一頓,說她亂花錢買了個破爛玩意兒,既然她錢多,以後就少給一半的月例給她。

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有想太多,只覺得買了小丫頭,算是救了她一命,而那個小丫頭,就是白芷。

小小瘦瘦的白芷跪在地上說,她會一輩子好好伺候她,一輩子都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然而,長大後的白芷,不再瘦瘦小小,等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心眼兒也跟著變大,最後她背叛了她。

寧如玉嘆了口氣,在旁邊的貴妃榻上坐下來,上輩子她真心待白芷,將她當成親姐妹一樣疼,萬沒料到她最後會背叛她。這一世,白芷犯在她手裏,新仇舊恨,也該是算一算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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