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19)

關燈
出來了,就是我們府上四姑娘贏了比賽。”

之前獲得七夕美人的三個姑娘後來都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其中最讓人羨艷不已的是沈貴妃,簡直就是她們沈家的驕傲,也是沈家這麽多年來得意的資本。

老夫人羅氏從未想過寧如玉有一天也能成為七夕美人,她知道寧如玉是挺不錯的,在書院裏也經常得第一名,但是盡管如此,她也從未設想過寧如玉會成為七夕美人,這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雖然平日裏老夫人羅氏是真的不待見寧如玉,可現在出了這等好事,老夫人羅氏又想討好寧慶安,勸他不要搬出去住,所以趕緊就吩咐吳嬤嬤去準備禮物,“你去我的庫房看看,選幾樣精致的東西給寧如玉送過去。”現在去討好也不知道會不會晚了。

吳嬤嬤明白老夫人羅氏的意思,連忙道:“奴婢這就去辦。”說著拿著庫房的鑰匙去選禮物去了。

與此同時,沈氏在海棠院裏也得到了寧如玉贏了七夕美人比賽的消息,聽了下人的稟告,沈氏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讓下人退了下去。

“哼,不過是個七夕美人而已,我姐姐是第一個七夕美人,第二天就讓皇帝接進宮裏做了妃子,現在的七夕美人也不過如此,有什麽好不得了的。”沈氏酸溜溜地道,心裏還是羨艷不已的,誰叫她的女兒寧如珍那麽平庸了?她也費了不少的心思培養她,可是半點兒用處也沒有,從來沒見過她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不管沈氏心裏再怎麽不舒服,再怎麽酸,寧如玉就是贏得了七夕美人的比賽,成了新一屆的七夕美人,才藝出眾,揚名萬裏。

沈氏也學著老夫人羅氏的樣子,讓萬嬤嬤去庫房挑選了幾樣禮物送到漪瀾院去,“禮物還是要選好一點兒的,免得讓她看不上,反倒顯得我小氣。”

“奴婢知道,世子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這件事辦好。”萬嬤嬤便去沈氏的庫房選禮物去了。

漪瀾院裏,寧如玉回來後坐了不到兩刻鐘,就陸續收到了老夫人羅氏和沈氏讓人送來的禮物,而且每樣禮物都不錯,看得出是精心挑選後送來的,真是難得她們有這麽一份心思了。

東西送來了,寧如玉也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還當著嬤嬤的面,說了一些感謝的話,把事情處理得妥妥帖帖,皆大歡喜。

三房冉氏那邊得了消息,也帶著寧如芳過來恭喜了一通,雖然沒有送啥禮物,寧如玉反倒覺得挺好的。

晚上,徐氏命小廚房擺了一桌,一家人歡歡喜喜地熱鬧了一下,寧慶安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壇女兒紅,還讓寧如玉喝了兩杯。

寧如玉十分高興,喝得臉上紅霞飛,後來碧荷扶她回去的時候,她暈暈乎乎的,嬉笑著說還要跳舞,便在漪瀾院的院子裏轉圈,轉著轉著就暈了,倒進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裏。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寧如玉好像看到了霍遠行,她被他溫柔地抱住,身上清冷迷人的味道引誘著她,月色朦朧,讓她更醉了。

☆、98

寧如玉擡手撫上霍遠行的臉, 白嫩細膩的小手撫摸著霍遠行的俊臉, 歡喜地咯咯笑著, 因為喝了就而發紅的小臉上露出好看的小梨渦,柔媚的小臉幾乎湊到了霍遠行的面前,鼻子碰到了鼻子,迷迷糊糊地道:“這人好像霍遠行啊, 我居然看到霍遠行了,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可惜他在莊子上養傷啊, 怎麽會在這兒了?簡直跟做夢一樣!”

寧如玉咬著紅潤的唇瓣, 偏頭看著霍遠行,烏黑晶亮的眼睛裏帶著疑惑和不解, 好似不明白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股酒香從寧如玉的身上散發出來,喝醉酒的人身上的酒氣都不好聞,然而寧如玉身上的酒香氣居然跟別的人不太一樣,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不是酒自帶的那種味道,而是因為喝了酒之後, 從寧如玉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酒只是引發她身上香氣的引子, 香味兒是寧如玉身上自帶的,霍遠行深吸了一口氣,很好聞的香味兒,清清爽爽的感覺, 甜而不膩,像迷疊香一樣,芳香迷人,引誘著人聞了還想聞,給人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不知不覺就沈溺其中,無法自拔了。

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霍遠行摟緊了她,聽著她迷迷糊糊的胡言亂語,霍遠行的嘴角邊蕩漾出一抹笑來,大手撫了撫她的臉蛋兒,嫩滑的皮膚,白裏透紅,就跟花園裏新開出來的粉嫩花朵兒一樣,叫他愛不釋手。

“傻丫頭,你不是做夢,我是真的,我來看你了。”霍遠行額頭抵著寧如玉的額頭,看她的目光溫柔似水,滿滿的愛意和柔情,說話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絲沙啞,好聽到耳朵都要壞掉了。

寧如玉聽得他的聲音,楞了楞,疑惑地看著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忽然就笑起來,用手去捏霍遠行的臉蛋兒,咯咯地笑著道:“原來不是做夢嗎?原來是真的霍遠行?”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捏了臉蛋兒的霍遠行有些懵逼,一貫都是冷臉示人的霍遠行,還真沒有哪個人膽子大得敢捏他的臉蛋兒,那真是猶如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可惜現在就有這麽一個喝醉了酒,暈暈乎乎,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捏了霍遠行的臉蛋兒,不光捏了,下手還挺狠的,好像是不相信他說的話,要親手把他臉上貼的人皮面具給撕下來揭穿他的謊言似的。

然而霍遠行的這張臉皮是貨真價實的真人皮,醉得暈乎乎的寧如玉根本就撕不下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不得不放棄,嘟著紅潤的雙唇洩氣地嘀咕,“原來果然是真的啊!”

霍遠行好氣又好笑,撫著她的臉蛋兒道:“你再仔細看看,我當然是真的啊,難道會變成假的不成?”

“嗯。”寧如玉這回終於接受了是真的這個事實,一下子激動地撲進他的懷裏,雙手攬住他的脖子,唇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婷婷……”霍遠行一楞,有點兒傻,有點兒慌,心跳咚咚咚地飛快跳動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跳得快,快得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這是寧如玉第一次主動親吻他,雖然是喝醉了酒,迷迷糊糊中做出來的事情,可能到明日天亮就忘記了,但還是把霍遠行勾得熱血沸騰、心潮澎湃了,一股熱流直躥入他的身體某個部位,如蘇醒過來的猛獸一般,叫囂著想要更多更多,控制不住地想要加深這個吻。

只是主動挑起這件事的人,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唇瓣貼在霍遠行的雙唇上就不動了,也許是喝醉了酒傻乎乎地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也許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被嚇到了,寧如玉停下了親吻的動作,大概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心虛地就想要撤離了。

想要逃跑的想法剛在寧如玉的腦海裏晃了一下,貼在霍遠行雙唇上的唇瓣稍微離開了一點點,一只大手瞬間就掌在了寧如玉的腦後,按住她的腦袋往前面壓,致使兩個人的唇瓣都死死地貼在一起,根本沒有分開的餘地,霍遠行化被動為主動,掌握了主動權,叼住寧如玉紅艷艷的雙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唔,唔……”寧如玉口中發出難耐的嚶嚀聲,像小奶貓似的叫聲,這種下意識的聲音,更是撩人無比,引誘著人身體裏更深處的欲、望,只想要汲取更多的甜美。

霍遠行雙眼發紅,猶如嗜血的猛獸一般,發了狠一樣親吻她,摟住她腰身的手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她的腰肢都箍斷一樣。

事情是喝醉酒的寧如玉挑起來的,居然在關鍵的時候想跑,這真是太不負責任了,簡直把霍遠行氣壞了,最後幹脆自己掌握主動權,化被動為主動,想要怎麽親就怎麽親,狠狠懲罰撩完就想跑的女人,好讓她明白自己惹出來的事要學會收場,不然後果自負!

最後霍遠行把寧如玉狠狠狠狠地吻了一通,吻到寧如玉的唇瓣都紅腫了起來,雙手抱住無力軟倒在懷裏的寧如玉,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那紅得不正常的臉色,霍遠行的腦海裏那一根叫做理智的弦繃得緊緊的,只需要再多那麽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力氣就會繃斷,化身成猛獸只想要更多。

好在他最後還是穩住了,深吸了一口氣,把身體裏瘋狂叫囂的欲、望壓了下去,雙手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進了內室裏,把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

躺在床上,寧如玉已經差不多有些酒醒了,多半是被霍遠行的激烈給嚇醒的,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腿,縮了一下身子,睜著一雙水汪汪晶晶亮的眼睛看著霍遠行。

看著她這被欺負了似的,猶如小白兔的樣子,霍遠行輕笑了一聲,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勾了勾嘴角道:“現在知道怕了?”

寧如玉抿了一下嘴角,盯著他看不說話。

“誰叫你惹我?”霍遠行眼眸裏露出狼一樣危險的目光。

寧如玉又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怯怯地道:“我,我喝醉了。”

“傻丫頭。”霍遠行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兒,“以後別喝那麽多酒。”

“今天高興就多喝了兩杯。”寧如玉低著頭,不敢看霍遠行。

“我知道。”霍遠行伸手把寧如玉的頭擡起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恭喜你,你為場比賽付出了許多,這是你應得的。”

親耳聽到霍遠行說恭喜,寧如玉一下子就歡喜了起來,她之前已經聽了好多人說這樣的話,卻沒有一個能讓她有這樣高興的感覺,除了剛開始贏得比賽時的興奮,後面那些人的道喜都讓她感覺很平靜,她總覺得少了一點兒什麽,原來是她一直想等著跟霍遠行分享她的喜悅和快樂。

“謝謝你。”寧如玉開心地撲進了霍遠行的懷裏,雙手摟住他的腰,還像小孩子一樣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忍不住高興地笑起來。

霍遠行輕拍她的背,疼惜地道:“真是個傻丫頭。”

寧如玉忽然霍遠行的背上還有傷,放開了圈住他腰身的胳膊,關心地道:“你背上的傷好些了嗎?”

霍遠行看著她道:“用了我家祖傳的金瘡藥已經好多了,他們動手的時候有手下留情,所以只是表面皮肉看起來傷得很嚴重,實際上並沒有傷到筋骨,何況我皮糙肉厚,修養了這麽些天,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就好。”寧如玉也放心了,拉著霍遠行的手道:“要不我再給你上一下藥吧。”

“不用了,我出門的時候已經上過藥了。”霍遠行沒同意寧如玉的要求,而是拍拍她的手道:“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寧如玉拉住他的手,像只要被人拋棄的小狗似的,眼巴巴地道:“那我哪天才能再見到你?”

霍遠行嘆息了一聲,任她拉住自己的手不放開,柔聲道:“我在養傷,不太方便經常出來,你也不要老是想著往城外莊子上跑,免得引起別人的註意,等我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便是了。”

“我懂了,那我等你好了。”寧如玉點點頭道。

畢竟霍遠行是因為暗地裏給景宣帝辦差沒辦好才受了罰,現在景宣帝的氣都還沒有完全消,時時刻刻都讓人盯著霍遠行的,霍遠行要是經常往外面跑,確實有點兒不太好,為了不讓景宣帝對他起疑,最近還是低調點兒吧。

“乖,我回頭再來看你。”霍遠行撫了撫寧如玉的臉道。

“嗯。”寧如玉乖巧地應了一聲。

霍遠行俯身過去,在她的額頭上再親吻了一下,捧著她的臉道:“那我走了。”

“好。”寧如玉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著他放開她的臉,站起身一步步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門外,寧如玉才收回自己的視線,心裏期盼著,希望霍遠行能快點兒好起來。

☆、99

轉眼又過了十來日, 寧如玉每天都在認真地為七夕節會準備舞蹈, 她這次要跳的舞比上一次難多了, 動作更為覆雜,甚至要用水袖在宣紙上作畫,不僅要把舞調好,還要把畫畫好, 難度提高了不是一點點,而且時間也不多了,為了把舞調好, 齊先生和朱思琪天天陪著她練習, 每天練習的時間不自覺地就延長了一倍。

因為太忙了,每天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 寧如玉也就沒有太多的空閑去想霍遠行,反而讓她也沒那麽擔心他了。

再過兩日就是七夕節了,寶月樓三樓的舞臺也已經搭建好了, 到得七夕節那日, 寧如玉就會上去跳舞。

前面的那三屆,景宣帝都禦駕到過寶月樓, 沈貴妃也是因此而被他看中入的宮,這一回, 景宣帝依然要來看表演。

為了確保景宣帝的安全,五城兵馬司已經把寶月樓裏裏外外檢查了好幾遍,城裏的巡邏也更加嚴密了起來,但凡遇到可疑的人, 不是被驅逐出城就是被抓起來,一時間,晉都城裏的氣氛變得緊張了不少,但也依然阻止不了七夕節會的熱鬧。

盡管已經進行了這樣的戒嚴,五城兵馬司的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在七夕節前一天,依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長平郡主帶著丫鬟逛街的時候被人擄了,被人帶到一間破廟裏,十幾個人對著她一頓痛打,打得特別慘,一張嫵媚動人的小臉,被人打成了豬頭,兩個眼睛都被打青了一團,眼睛腫得瞇成了一條縫隙,臉頰腫得跟饅頭一樣,嘴角也裂開了,血從嘴角滲出來,混合了許多的灰土,灰頭土臉的,十分難看,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嫵媚艷麗模樣了。

等五城兵馬司的人得知長平郡主被擄了,到派出大隊人馬找到長平郡主,前後也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就在這兩刻時間裏,長平郡主就被打成了豬頭,連去救人的五城兵馬司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搖頭嘆息一聲,真的是太慘了。

當然,長平郡主的豬頭模樣也深深地刻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裏,有些以前沒有見過長平郡主的人,還以為長平郡主就長成這麽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呢!

長平郡主被擄的消息很快就傳揚了出去,從長平郡主被歹人抓了,到長平郡主被人打成豬頭了,再到長平郡主被人侮辱欺負了,再到長平郡主因為受了委屈要削發出家為尼了,各種各樣的傳聞,各種各樣的版本,很快就傳遍了晉都城的大街小巷,成為了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熱鬧的談資,甚至有越傳越熱鬧的架勢。

消息傳到漪瀾院的時候,寧如玉正在喝徐氏讓人給她熬的酸梅湯,味道很好,寧如玉喝了兩大碗,碧荷從外間走進來向她稟告外面那些有關長平郡主的傳聞的時候,特別是說到外面傳聞說長平郡主被人侮辱欺負了的話時,寧如玉一口酸梅湯喝在嘴裏差點噴出來,好在忍住了。

寧如玉把碗放在身側的小桌子上,拿帕子擦了擦嘴,好笑地看向碧荷道:“碧荷,這些消息你是從哪兒聽來的?怎麽這麽好笑,一聽就是假的啊!”

碧荷一本正經地道:“長平郡主被人擄了是真的,被人打了也是真的。”

“還真被人擄了。”寧如玉一臉驚訝,好奇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兒,“怎麽會被人擄了?她出門不都是前呼後擁帶上一大幫人的麽?怎麽會落單被人擄了?而且誰跟她這麽大的仇啊,要把她打得這麽慘?”

碧荷便把在外面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告給寧如玉聽,“今日她恰好沒有帶多少人出門,只帶了一個丫鬟兩個粗使婆子還有車夫出門,騷亂起來的時候,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她就被人擄走了,那人也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等的就是這一天,好像是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才把她擄去狠狠打了一頓,現在外面各種傳聞傳得沸沸揚揚,想要壓下來根本不可能,她的名聲差不多也被毀了。”

聽了碧荷的話,寧如玉很快就想起來長平郡主的可惡,她小時候仗著自己的郡主身份,欺負過不少的人,許多人都跟她有仇,不過都是小女孩之間的小矛盾,還沒有到要把人害得名聲全毀的地步。

後來長平郡主又跟著梁王離開晉都城好幾年,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小時候的那些恩怨也差不多都淡化了,除了長平郡主還記恨著她和朱思琪以外,好像大家也沒太在意小時候的那些事了。

只不過此次長平郡主回來,又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外面還為她開設了賭局,賠率都開到了五比一,賭得不是一般的大,聽說押她的人也不少,可謂是高調到不行,然而最後她還是輸了,難道是輸了的那些人氣不過報覆她?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寧如玉心想。

寧如玉當時得知外面的人開了賭局,長平郡主的賭局賠率都開到五比一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實在太誇張了,很像是有人在背地裏操作的結果。

現在長平郡主輸了比賽,輸了錢的人氣不過找她算賬也是有的。

還有一點就是長平郡主比賽的時候那麽高調,其實也得罪了不少人,決賽的時候她故意欺負楊月,楊月當時是沒有說什麽,但不代表她就要吃這個虧,比賽完了報覆她找補回來也是可能的。

寧如玉想到這些,就問碧荷道:“是誰對長平郡主動的手?”

碧荷搖了搖頭道:“奴婢不知道。”

寧如玉想了一下,吩咐碧荷道:“你出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動的手?我覺得這件事有點兒不簡單!”

“好,奴婢這就去。”碧荷答應一聲行禮退了出去。

寧如玉見時間還早,就進內室裏去休息,半個時辰後,碧荷回來了,聽得紅珠說寧如玉在休息,碧荷便在外間稍等了片刻,紅珠進了內室把寧如玉叫醒。

“四姑娘,碧荷回來了。”紅珠道。

寧如玉坐在床上,擡手把臉頰邊的發絲別在耳後,側頭看向紅珠道:“快讓她進來。”

“嗳。”紅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叫碧荷了。

不一會兒,碧荷快步從外間走了進來,走上前向寧如玉行了禮,道:“奴婢已經打聽清楚了,對長平郡主動手的人是宏盛賭坊的人,奴婢還查到,楊月暗地裏好像也跟宏盛賭坊的人有過聯系,大概十多日前,楊月去過宏盛賭坊見過宏盛賭坊的老板。”

另外碧荷還差到了一點,就是除了楊月和宏盛賭坊的人以外,還有另外的人對長平郡主動了手,感覺好像是暗衛營的人幹的,不然怎麽會那麽恰好長平郡主沒有帶侍衛出門她就被人擄了,而且五城兵馬司的人還在城裏巡邏,能避開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光天化日下把人擄走也是要點兒能耐的,這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的手筆,雖然碧荷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但是碧荷還是有一種這是霍遠行命人幹的錯覺。

不過對於這個猜測,碧荷並沒有告訴寧如玉,只把她打聽到確定消息說了。

這一下寧如玉能確定事情的真相跟她猜測的一樣了,不由地感嘆,長平郡主這樣算什麽了?之前做了太多的孽,現在遭到報應了。有時候人啊,真是不要做得太絕,與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長平郡主就是不懂這個道理,才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這下名聲也毀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可惜長平郡主大約是不是知道“後悔”這兩個字的,今日她丟了打臉,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找到送回梁王府之後就在梁王府裏大發脾氣,要梁王派人出去抓兇手,不抓到不罷休,還想讓梁王動用五城兵馬司的人去抓人,可惜梁王根本指揮不動五城兵馬司的人,雖然梁王是王爺,但是他這個王爺在五城兵馬司的人面前真的不管用,無牙的老虎跟病貓差不多,何況他離開晉都城都這麽多年了,再回晉都城,地皮都還沒踩熱,人家不給他面子,他也不敢怎麽樣,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

一日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七夕節這日。

白日裏,寧如玉和紅珠碧荷等丫鬟們在漪瀾院裏穿針乞巧,以五彩絲穿九尾針,穿得越快越好的為得巧,輸了的人要罰給紅包。

寧如玉跟她們比了幾次,最後都輸了,紅珠贏了一次,碧蓮贏了兩次,紅玉贏了一次。

“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厲害,我比不過你們,我的荷包可遭殃了。”寧如玉嘴上這麽說,給紅包的時候卻給得飛快,哪怕輸了,心裏也高興得很,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露出臉頰上可愛的酒窩。

“四姑娘又不缺這點兒銀子,開心就好了。”丫鬟們跟著笑起來。

碧荷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對寧如玉行禮道:“四姑娘,侯爺說晚上過來接你去寶月樓。”

“他現在哪裏啊?”寧如玉欣喜地問。

碧荷道:“侯爺現還在城外,讓人送了信過來,晚一點會過來接你。”

“知道了。”寧如玉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心裏盼著晚上早點來,能早點見到霍遠行。

☆、100

午睡起來, 寧如玉吩咐丫鬟給她準備熱水沐浴,碧蓮還拿來了新制好的幹花瓣撒在熱水裏,沐浴的水都香噴噴的。

寧如玉洗了澡和頭發, 穿上中衣從浴室出來, 碧荷和紅珠連忙拿了帕子給她擦頭發,寧如玉的頭發又濃又密, 跟緞子一樣,兩人花了近半個時辰才幫寧如玉把頭發擦幹。

碧荷拿來晚上跳舞需要穿的衣服給寧如玉換上, 寧如玉在梳妝鏡前坐下, 紅珠拿著梳子給她梳頭, 動作麻利,手又靈巧,很快就給寧如玉梳好了發髻, 插上跳舞配套打造的首飾,又在她的額間描了花鈿,描了眉毛,略施脂粉, 再掛上耳墜子,戴上手鐲等物。

一切準備妥當又過了近半個時辰,這時紅玉從外面進來, 向寧如玉行了禮稟告道:“四姑娘,武安侯來了。”

“他在哪兒?”寧如玉歡喜地轉過頭去問道。

紅玉道:“現在桂香苑跟二老爺說話。”

“我過去看看。”寧如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就要往桂香苑去。

碧荷和紅珠見狀, 連忙跟上前去,隨著寧如玉一起去了桂香苑。

今日寧如玉穿的是一身大紅色的衣裳,額間瞄著火紅色的蓮花圖案,艷麗奪目,嫵媚動人,她一步步走進桂香苑,提步上了臺階,傍晚玫瑰色的夕陽就落在她的身後,渲染成一片如夢似幻的畫面,她如同從幻境裏走出來的仙女一樣,逶迤地步入霍遠行的視線中。

霍遠行正在跟寧慶安坐在偏廳裏說話,聽得下人進來稟告寧如玉過來了,寧慶安便笑著讓下人去請寧如玉進來,霍遠行就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門口的方向,就看到一身紅衣的寧如玉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兒一樣,如一團艷麗的火焰,吸引著他的目光,向著他走了過來,叫他完全移不開眼去。

“爹,明宗。”寧如玉走上前去,向霍遠行和寧慶安行了禮。

寧慶安打量著美得不可方物的寧如玉,儒雅俊臉上露出笑容,目光中充滿著讚賞之意,“婷婷今日打扮得真漂亮!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霍遠行的嘴角動了動,這是他想要說的話,被寧慶安搶先了,不過看在寧慶安是寧如玉的父親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了,寧慶安誇了寧如玉好看,他也覺得是真好看啊!

誰知寧如玉朝他走過去兩步,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晶亮的眼眸裏映出霍遠行的樣子來,嘴角邊似乎還帶著笑意,問他道:“我好不好看?”

霍遠行當然要說好看,點頭道:“好看,很美。”

言簡意賅,其實是詞窮的找不到詞語形容了。

寧如玉用帕子捂住嘴噗嗤一聲笑了,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十分好看。

幾人閑聊了一陣,時候也不早了,該出發去寶月樓了。因為霍遠行說要親自護送寧如玉過去,徐氏和寧慶安也要過去看寧如玉跳舞,於是便一同前往。

寧如玉和霍遠行坐一輛馬車,徐氏和寧慶安坐一輛馬車。

坐在馬車上,寧如玉細細地打量著身邊的霍遠行,她已經有十幾日沒見到他了,此刻看到他,發現他好像比前些日子又瘦了許多。

“你瘦了。”寧如玉有些心疼地道:“最近很辛苦吧?背上的傷都好了嗎?我聽碧荷說景宣帝又派了你出去辦差,這次差事都辦好了嗎?”

霍遠行伸手握住她的手,大手握住小手,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道:“背上的傷都已經好了,皇上前兩日派了去了一趟天津,這次差事辦得不錯,皇上很高興,已經不計較我之前的失誤了,準了我兩天假,我今日才有時間過來看你。”

寧如玉聽到霍遠行這麽說很高興,擔憂的心也放了下來,但一想到霍遠行背上還有傷,景宣帝居然還派他去天津辦差事,她又心疼得很,關心道:“那你這兩日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再給你熬些湯喝,好好補一補身子,我看你真的瘦了好多。”

霍遠行聞言眼前一亮,激動地把寧如玉一把抱了過去,小心地安置在腿上,手指勾著她的下巴道:“你說熬湯給我喝可是真的?”

寧如玉被他的舉動鬧得臉一紅,害羞地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幹嘛要騙你?”

“那我可就有口福了。”霍遠行開心得很,抱緊了懷中的人兒,低頭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寧如玉慌忙伸手推他,著急道:“別鬧了,一會兒就到寶月樓了,我一會兒還要跳舞,妝花了就不好看了。”

看她著急的小模樣,霍遠行輕笑一聲,本想擡手揉揉她的腦袋,發現她今天梳的發髻也格外精致,根本舍不得下手,索性只好把手收了回來,看著她道:“等你表演完,我再帶你去逛街可好?”

七夕節,晉都城不會宵禁,大街上會掛滿各式各樣的燈籠,各種小攤沿街擺放,有賣吃的,賣玩的,表演雜技的,唱戲的等等,沿著城裏的瀨溪河,會有許多人去放河燈祈福,瀨溪河上的畫舫亮著燈籠,兩岸的燈火映照在瀨溪河上,形成一條璀璨的水帶,就像天上的銀河一樣。

以前的七夕節,寧如玉都是和丫鬟一起逛街一起去瀨溪河畔放河燈祈福,這回終於有了霍遠行陪她,寧如玉很開心,想著到時候就拉著霍遠行去瀨溪河畔放河燈好了。

“那等會我們一起去瀨溪河畔放河燈吧。”寧如玉提議道。

“好。”霍遠行自然不會拒絕,寧如玉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一口答應了下來。

馬車很快就到了寶月樓外,此時的寶月樓外已經圍滿了人,馬車是從後門進的寶月樓,霍遠行帶著寧如玉下了馬車,直接上的寶月樓三樓,連外面圍觀的人都沒有驚動,知道寧如玉到了的人更少。

寧如玉到了寶月樓三樓休息室休息,霍遠行陪了她一會,聽得外面的人說景宣帝到了,霍遠行便讓碧荷照顧她,而他要去見景宣帝。

“那你小心些。”寧如玉對霍遠行道。

“放心,我很好。”霍遠行對寧如玉微一頷首,轉身出去了。

夜色降臨,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齊先生走進休息室,看到寧如玉坐在梳妝臺前喝茶,便走上前去,笑著道:“別緊張,按照你平常那樣表演就行了,其他幾個伴舞也會努力配合你,完全沒有問題。”

寧如玉對齊先生道:“我知道,謝謝齊先生。”

這時候,有人進來催促說時間到了,讓寧如玉趕快上場。

寧如玉便從凳子上站起身,齊先生笑看著她,她朝齊先生微一點頭,挺胸擡頭信心十足地走了出去。

寶月樓是一個很神奇的樓,是當年元德皇後主持修建的,她在二樓安置了一塊巨大的水晶屏幕,那塊水晶屏幕可以投射影像,就像現在這樣,寧如玉在寶月樓的三樓跳舞,也不知道當年元德皇後在其中做了什麽,二樓的那塊巨大的水晶屏幕上就會出現她的影子,把她跳舞的全過程都顯現出來,不光只是顯示一個輪廓一個動作那麽簡單,而是細微到連她臉上的表情都能夠看清楚,不管是坐在寶月樓大廳的人,還是坐在寶月樓二樓包廂裏的人,都能完完全全欣賞到寧如玉的表演。

這個水晶屏幕是一個很神奇的裝置,曾經一度被人稱為神仙之作,元德皇後被人稱之為有著法力的仙人,她是奉命下凡來造福百姓的,所以才能扶持太祖一路披荊斬棘,推翻了腐朽的前朝,建立了大晉朝,讓遭受蹂躪和苦難的天下百姓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寶月樓的三樓,裝修得金碧輝煌,地上鋪著精致的地毯,地攤上繡著代表吉祥如意的花紋,寧如玉領著四個伴舞邁著輕快飄逸的步伐飄然而入,到得大廳的正中,寧如玉和四個伴舞對著正面坐於臺上的景宣帝盈盈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