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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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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恭敬地向景宣帝行禮,口稱聖上萬安。

景宣帝在看到寧如玉的模樣時就眼前一亮,早就聽聞過魏國公府四姑娘長相貌美,嫵媚動人,果然名不虛傳,這也是他當初會給她和霍遠行賜婚的原因之一,如今看來這個決定相當不錯,他得意地朝霍遠行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霍遠行面無表情的站在下手不遠處,目不斜視,高度警惕地註意著周圍的情況,履行著保護景宣帝的職責,絲毫不敢懈怠,以防發生什麽意外。

霍遠行的表現讓景宣帝很滿意,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對著臺下的寧如玉道:“你就是寧家四姑娘?”

“臣女正是。”寧如玉恭謹地道。

景宣帝微瞇著雙眼,細致地打量著寧如玉,審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一路往下掃了過去,最後停在她高聳的胸脯之上,雖然身上穿著的衣服不算暴露,該遮住的地方遮住了,但是她的身材太有料了,擋也擋不住,哪怕是閱女無數的景宣帝,也不得不在心底讚嘆一聲寧如玉真是個尤物,把她賜婚給霍遠行,他都覺得有些後悔了。

一直面無表情站在旁邊的霍遠行,目不斜視地盯緊了場中的一切,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握緊成拳……

☆、101

站在廳中的寧如玉似乎都感受到了霍遠行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寒和暴戾之氣, 低著頭偷偷朝他那邊掃了一眼,有那麽一瞬間,寧如玉都覺得霍遠行身上的怒意變得實質化了, 仿佛下一刻就會化身成暴怒的嗜血猛獸, 幹出無法控制的危險事情來。

寧如玉一直懸著一顆心,生怕霍遠行會控制不住幹出什麽傻事來, 好在霍遠行一直沒有動,始終站在原地, 盡管臉色陰沈如墨, 仿佛狂風暴雨即將來臨時烏雲密布的天空, 但理智還在,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

如此寧如玉也松了一口氣。

坐在高座在的景宣帝好在也沒有太過分,他見過的美人很多, 環肥燕瘦,嫵媚乖巧的都有,乍一見寧如玉是有些動心,畢竟是個真尤物,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美色當前,難免露了一些歪心思, 還在他腦子還好,並沒有完全壞掉,他的精力也有限,宮中的美人已經夠多了, 他的體力也吃不消,而且寧如玉還是他親自賜婚給霍遠行的未婚妻,他哪怕再有什麽歪心思想做什麽,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臉,霍遠行對他還很有用,他還不想幹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景宣帝直起身掃了一眼霍遠行,略顯浮腫的臉上露出笑來,打趣霍遠行道:“明宗,寧四姑娘跟你陪相配哦,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朕又為你們賜了昏,早點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吧,到時候朕也來討一杯喜酒喝。”

天下美人那麽多,少了寧如玉還有其他的,既然已經賜婚了,那就成全他們吧。景宣帝自認為自己幹了一件很大度的事情。

霍遠行聽了景宣帝的話,面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俊朗的臉上依舊蒙在一層寒氣裏,對中走來高臺上的景宣帝道:“多謝皇上關心,我們成親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

旁邊的寧如玉頓時吃了一驚,強忍住看向霍遠行的沖動,她和霍遠行成親的日子並沒有定下來,霍遠行說這番話是打消景宣帝的歪心思,也是冒著欺君之罪的。

坐在高臺上的景宣帝好似真的相信了霍遠行的話,頓時大笑起來,“好好好,到時候朕一定要去喝一杯你的喜酒。”

主動熱情的態度,感覺景宣帝是真的很看重信任霍遠行,不知道真相的旁人,真會覺得這是一幅君臣相宜的畫面,實際上只有寧如玉知道,他們之間並不如外人看起來那麽和諧,甚至還充滿了危險猜忌,伴君如伴虎,離皇帝越近,也就是離危險越近!

跟霍遠行說完了話,景宣帝這才重新看向站在廳中的寧如玉,笑著道:“你是這一屆的七夕美人,聽說你今晚要跳一段名叫《秀麗江山》的舞蹈是嗎?”

“是。”寧如玉垂手恭敬道。

景宣帝一擡手道:“那就開始吧。”

寧如玉蹲身行了一禮。

樂曲聲響起,寧如玉一身紅衣站在正中,四個伴舞翩然散開,紅色的水袖往兩邊打出去,又飛快地收回來,幹凈利落,有練武之人的力道,也有舞者的柔美,四個伴舞從旁邊打開一張長方形的白色緞子,寧如玉的水袖一打過去,正好觸到白色的緞子上,距離剛剛好,右上方放著一個裝著墨汁的硯臺,寧如玉轉了一個身,水袖甩出去,頭部落在硯臺裏,沾上墨汁,再是一甩,墨汁都沒有灑出去,就直接落在了白色的緞子上,一筆過去,再一筆過來,踩著樂曲的節拍,腳步變換,身姿優美,手上的動作不停,水袖更是舞出的花樣,原本一張雪白的緞子上漸漸出現了山的輪廓,江水如同一條帶子從山下穿過,一輪紅日從山的東方冉冉升起,秀美的江山一一呈現。

曲散舞歇畫成,每一步都配合完美,當寧如玉打出最後一次水袖,《秀麗江山》的畫作完成,寧如玉也跳完了舞,躬身向景宣帝行禮。景宣帝有那麽一瞬間的楞怔,半響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大廳和二樓裏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熱烈掌聲和歡呼聲,才驚醒了如在夢中的景宣帝。

“好,真好,太好了。”景宣帝也激動起來,一擡手吩咐跟隨的大太監道:“賞,重賞!”

“謝皇上。”寧如玉再次行禮道。

這一場舞是齊先生和書院院長她們一起想出來的,寓意好,彩頭好,打的就是哄景宣帝高興的主意,寧如玉一早也有準備,知道能投景宣帝所好,卻不知他竟會如此激動,還要大大地賞她,這就是意外之喜了,但又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景宣帝很高興,吩咐大太監把賞賜地東西命人送到魏國公府去,又看向霍遠行道:“明宗,朕這兒也不用你守著了,天色已晚,你負責送寧四姑娘回去吧。”

可以說這句話是霍遠行今晚上聽到的最滿意的一句話了,霍遠行立馬幹凈利落地應了下來,“是,皇上。”

“去吧去吧。”景宣帝擺擺手,讓他們離開,沒打算再把他們留下了。

霍遠行便朝景宣帝行了一禮,幾步走到寧如玉面前,伸出手去牽起她的手道:“我們走吧。”

“嗯。”寧如玉輕聲應了一聲,跟著霍遠行往外走,地上鋪著的地毯很軟,走在上面有些踩不到實處的感覺,飄飄然的,像是走在了雲端。

走在前面的霍遠行一直握緊了她的手,大手牽小手,暖暖地掌心包裹著她的小手,帶著她一路走出去。

出到外面,才總算喘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褪去,寧如玉直接靠在了霍遠行的身上,霍遠行一把摟住她,看到她的額頭上因為跳舞滲出來的細汗,擡手用帕子給她擦了擦,溫和地道:“今日你辛苦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寧如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撒嬌一般地道:“我不這麽早回去,你說過要帶我去玩兒的啊!”

霍遠行摸摸她的臉,憐惜道:“可是你已經很累了,早些回去休息才好。”

寧如玉堅定地搖搖頭,眼巴巴地看著他,連眼圈都紅了,“你說了要帶我去玩兒的,我現在還不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今日的日子不一樣,今日是七夕啊,寧如玉已經好多天沒跟霍遠行在一起了,今日這樣特殊的日子,說什麽寧如玉也不想跟他分開,兩個人從見面到現在還沒說過幾句話呢,她想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瀨溪河邊放河燈祈福。

霍遠行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眼發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軟軟地朝他撒嬌,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受不住融化了,何況他的心裏有她,她就是他心裏的寶,哪裏舍得讓她不開心。

說實話霍遠行也是舍不得她的,也是想多陪陪她的,看到她這樣堅持,就不忍心再說送她回去的話了,便道:“我送你去休息室休息一會,你把衣服換了,我再帶你出去逛街可好?”

寧如玉一下子就歡喜起來,瞬間就收起了可憐兮兮的表情,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露出臉頰上漂亮的小酒窩,“我這就去換衣服。”

霍遠行送她到休息室門口,看著她高興得蹦蹦跳跳進去,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邊卻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心道怎麽開心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

沒有讓霍遠行等太久,寧如玉就換好衣服出來了,臉上妝容也已經卸掉了,一頭烏黑的頭發也重新梳了個簡單的發髻,只留了額間的花鈿,脂粉未施的臉蛋兒白裏透紅,一雙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比剛才濃妝艷抹的樣子更加清新自然,好看多了。

“我們走吧。”寧如玉走出門去,笑著在霍遠行的面前招了招手。

霍遠行眨了一下眼,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看她重新梳妝打扮的樣子看入神了。

“走吧。”霍遠行主動牽起寧如玉的手,帶著她一路往樓下走去。

寶月樓的二樓和大廳早就被熱鬧的人群堵得水洩不通了,寧如玉先前跳的舞跳得實在太好了,一堆人圍在二樓和大廳裏議論紛紛不肯散去,都等著看這一屆的七夕美人呢!霍遠行和寧如玉只好走的另外一條寶月樓後院離開。

馬車從寶月樓後院駛出去,沿著一條青石小巷駛出去,一路駛上大街。

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馬車行駛得很慢,好不容易才從人群裏穿出去,到了街頭一處寬闊處找到地方停車。

“我們下去玩兒吧。”寧如玉拉了拉霍遠行的衣袖,擡頭笑看著他,“我餓了,想吃東西,那邊有賣煎餅果子和芝麻糖,我想吃。”

霍遠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賣煎餅果子和芝麻糖的攤子前面都圍滿了人,生意看起來相當火爆。

“你站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買。”霍遠行道。

“好。”寧如玉乖巧地點頭,老實地在原地等他。

人實在太多了,完全就是人擠人,霍遠行從人群裏擠過去,忍不住回頭看寧如玉,寧如玉還站在原地笑著朝他招手,樣子十分可愛,他便轉身去買東西,等他買到煎餅果子和芝麻糖,舉著東西歡喜地回過頭去,就看到寧如玉已經不在原處了,只有一群拿著燈籠的小孩兒笑鬧著從前面跑過。

☆、102

婷婷!

霍遠行一急, 飛快地往四周搜尋了一遍,到處都是人,人挨著人, 人擠著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就是沒有看到寧如玉的身影, 霍遠行試著擠出人群,無奈人太多了, 老是有從不同方向過來的人, 霍遠行急得上火, 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腳尖一點,躍了起來, 在旁邊人的肩膀上一踩,就跳上了旁邊街邊的房頂上。

霍遠行往前跑了一段,從房頂上飛快地跳了下去,落在馬車停靠的路邊, 一個箭步沖上馬車,擡手撈起馬車簾子,只有被人一刀割破了喉嚨的馬車車夫被丟在車廂的一角, 寧如玉已經不知去向。

婷婷!你在哪裏?

霍遠行下了馬車,再次躍上旁邊的房頂,站在房頂上放眼望去,可以看得很清楚明白, 人影晃動之中,霍遠行把四面八方都看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有看到寧如玉的身影,竟是在片刻之間就被人擄走了。

有那麽一瞬間,霍遠行懷疑是景宣帝幹的,剛才在寶月樓上,景宣帝看到寧如玉的時候,那眼神就跟惡狼看到肉一樣,都是男人,霍遠行很明白景宣帝的那個眼神意味著什麽,不過後來景宣帝又親口問他成親的日子定下來沒有?那就是說景宣帝對寧如玉無意了,不然他也不會讓自己把寧如玉帶走,讓自己把寧如玉帶走了,又讓人把寧如玉從他身邊擄走,這還真不是景宣帝的做法。

既然不是景宣帝,那會是誰了?

霍遠行在心裏把可能對寧如玉不利的人都想了一遍,但凡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人都沒有放過,最後他想到了長平郡主。

前兩日,長平郡主在出門逛街的時候讓人擄走,最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頓,漂亮的臉蛋兒被人打成了豬頭,表面上看是宏盛賭坊和楊月找的人幹的,實際上這裏面也有霍遠行的手筆,因為有人查到並告訴他,在七夕美人決賽的那一天,長平郡主其實想對寧如玉動手,不過幸好寧如玉運氣比較好,長平郡主安排的那幾個見不得光的陷阱都讓寧如玉成功閃避了,寧如玉沒有碰到危險,順利完成舞蹈比賽,獲得了最後的勝利,長平郡主氣得要命,還想在比賽後再對寧如玉不利,只是長平郡主依然沒有成功,碧荷時刻保護在寧如玉身邊,讓寧如玉成功避開了所有的危險。

然而寧如玉之前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暗算,霍遠行卻氣不過,在得知宏盛賭坊和楊月找人報覆長平郡主的時候,他就順水推舟安排了人幫他們修理長平郡主,狠狠地把長平郡主打了一頓。

霍遠行以為這件事之後,長平郡主就該安分點兒了,沒想到他還是失算了。

他以為自己一個人也能保護好寧如玉,他想單獨跟她在一起,就沒讓碧荷跟著,也沒讓侍衛跟隨,誰知道就是這樣的疏忽,他就把寧如玉弄丟了,他太大意了。

霍遠行自責萬分,他想起上一次寧如玉偷偷躲起來嚇他的事情,那個時候寧如玉就氣呼呼地責怪他道:“萬一我哪天走丟了,你又很久都找不到我,那該怎麽辦啊?”

他那個時候是怎麽回答的,他說不會有這樣的事情,有他在,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然而現在,寧如玉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丟了,就這麽被人擄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她被人擄到哪兒去了,會遭到怎樣的對待?他沒有做到他對寧如玉的承諾,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對不起她,她一定他很失望吧!

霍遠行掃了一眼四周,到處人頭攢動,看誰都很可疑。

他馬上就去了附近的聯絡點,那是一家書畫店,掌櫃的看到他進門都吃了一驚,因為一般他不會到書畫店去,到書畫店去就意味著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掌櫃的在吃驚之後又飛快地穩住了心神,表面上保持著鎮定,如同迎接普通的客人一般上前,笑呵呵地道:“店裏才進了一批新書畫,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可以到後面去看。”

霍遠行飛快地掃了一眼,點點頭,“那就看看吧。”

“好的,請跟我來。”掌櫃的領著霍遠行一路往後面而去。

到了後院之後,進了會客廳,掌櫃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上前躬身向霍遠行行禮,“侯爺。”

“你馬上安排幾個人去找寧四姑娘。”霍遠行開口道,此刻想的就是要盡快把寧如玉找回來!

掌櫃知道霍遠行口中的寧四姑娘是誰,正是霍遠行的未婚妻,只是讓他很奇怪的是,在這樣的日子裏霍遠行不是應該跟寧四姑娘在一起的麽?怎麽會跑到他這裏來要人去找?但是看霍遠行的臉色寒如冰霜,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意外,不然他不會到這裏來。

“是,我馬上就去安排。”掌櫃的沒有多問,心裏已經猜測到了七七八八,向霍遠行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掌櫃的很快就安排了店裏人手去找寧如玉,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店裏的雜役,樣貌也普普通通,看起來沒什麽不同,但是實際上都是武藝高強的暗衛,他們平時在店裏面打雜,有事的時候就出去執行任務,每次都能很快的把任務完成。

且說這邊霍遠行派了人出去找寧如玉,那邊寧如玉被長平郡主安排的人手抓到哪裏去了?

當時寧如玉在馬車邊上站著等霍遠行的時候,一個婦人從旁邊走了過來,寧如玉就往旁邊讓了讓,隨之那個婦人就朝她撲了過來,她沒有防備,就被那婦人撲了個正著,直接被人點了睡穴暈了過去,而又有另外的人撲向了馬車車夫,手中匕首一出,就割破了車夫的喉嚨。

所有的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那婦人看到寧如玉暈了,直接就把她扛起來就跑,正好旁邊就有一輛馬車,婦人扛起寧如玉就跳了上去,原來那婦人不是真的婦人,而是為了掩飾身份,迷惑人視線,男扮女裝的假婦人。

綁匪帶著寧如玉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就離開了。

寧如玉被人帶到了萬花樓,直接就被送上了三樓。

萬花樓的老鴇站在床前打量著睡在床上的寧如玉,貌美如花,國色天香,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子,粉嫩的臉蛋,櫻桃小口,哪怕睡著了,胸前兩團依舊鼓鼓囊囊,單薄的夏裳根本遮擋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美得不可方物。

“山哥,這次這貨可真是個尤物,你從哪兒弄來這麽漂亮的姑娘?連我看了就喜歡得緊。”老鴇看寧如玉越看越滿意,她經營萬花樓十幾二十年了,見過各式各樣的美人不少,有乖巧的,有艷麗的,有嫵媚的,但是像寧如玉這樣看似清純又艷麗嫵媚國色天香的美人她很少見,真是讓她一見欣喜。

被叫做山哥的綁匪冷哼了一聲,“長得再美還不是被抓到這裏來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是這種下場。”

“哎喲,你說的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得罪人被抓到我這裏來了就是這種下場”?我這兒不好嗎?在我這兒我保證她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不愁錢花,好得不得了!”老鴇不樂意地道,斜睨著一雙上挑的眼睛看著山哥。

山哥瞥了她一眼,有些事情也不好說,只道:“人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好生把人看好了,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別出差錯就行。”

老鴇一揚手中的絲帕,笑盈盈地道:“放心吧,這有什麽難的,我保管把她教訓得服服帖帖的。”

“那就好。”山哥道。

老鴇看寧如玉一直昏睡不醒,道:“她什麽時候會醒?”

“再有一兩刻鐘就能醒了。”山哥道。

這時有人在外面叫山哥,山哥答應一聲就出去了,老鴇站在床前,繼續喜滋滋的打量著床上寧如玉,她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美人兒,就像看到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一樣,等一會兒人醒了,她就再安排兩個能力不俗的嬤嬤來好生教導一番,鐵定把她培養成萬花樓最賺錢的頭牌。一想到能賺到大把大把的銀子,老鴇就高興壞了。

過了一刻多鐘,寧如玉幽幽轉醒,睜開眼睛看到是個陌生的地方,本能地就警惕起來,連忙就要從床上爬起來,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哎喲,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繼續睡呢,快讓我看看到底是個怎樣好看的美人兒?”

寧如玉聞言擡頭望去,就看到一個打扮得金光閃閃十分艷俗的女人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指勾著塗了大紅色蔻丹的指甲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她,看她的目光充滿了讓人厭惡的審視感,好像是在審視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一樣,目光是在待價而沽。

老鴇的目光讓寧如玉感覺不舒服,她警惕地看著她問:“你是誰,這裏是哪裏?你們為什麽要抓我?”

老鴇笑瞇瞇地看著她道:“一看就知道是個單純的姑娘,不知道這兒也正常,這兒是萬花樓,我是萬花樓的老板。”

☆、103

萬花樓?晉都城有名的勾欄院!

寧如玉一聽到這名字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這是被人擄走後賣到勾欄院來了,到底是誰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對她使這樣骯臟下作的手段, 想要害她身敗名裂?

難道是長平郡主?!

寧如玉第一個想的就是她, 除了她也想不到別人了,只有長平郡主才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

“老板, 你可不可以放了我?你買我來也無非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不會讓你吃虧。”寧如玉企圖以此打動老鴇, 讓她放了她。

可惜老鴇不為所動, 收了臉上的笑意,看著寧如玉道:“進了我萬花樓就別想著出去了,外面有什麽好的?憑你的模樣在萬花樓肯定就是頭牌了, 到時候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麽有什麽,有什麽不好呢?你還是就老老實實待在萬花樓吧!”

“不,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缺, 我求你放了我!”寧如玉激動地從床上起起來,朝著老鴇走了過去,幾步走到老鴇的面前, 伸手去拉她的袖子,苦著臉求道:“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不可能!進了萬花樓就別想著出去,好好的在這兒待著吧1”老鴇在萬花樓裏經營了這麽多年, 見多了一進萬花樓就哭哭啼啼可憐兮兮求放過的姑娘,她早就已經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對這種求饒也根本沒有一絲心軟,更何況寧如玉是上面的人弄來的,還特別交代過要好好調*教,她要是因為她哭求兩句就把人放了,那她也不用活了,不過是一個跟她非親非故的姑娘,她沒有道理放過她,進了萬花樓就別想著出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求求你。”寧如玉已經抓住了老鴇的胳膊苦求。

“不行,唔……”老鴇剛要拒絕,誰知道寧如玉猛然出手,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老鴇不會武功,反應也不夠及時,肚子在挨了寧如玉一下之後,就抱著肚子彎下腰去,剛想要扯開嗓子叫喊來人,可惜聲音還沒有出口,就被寧如玉動作迅速地補了一個手刀,直接被寧如玉劈暈了過去,嘭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寧如玉從小就跟著徐家的表哥練習騎射武功,雖然武功不如碧荷高強,但是對付一兩個像老鴇這樣不會武功的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一個手刀下去就把老鴇劈暈了。

老鴇倒在了地上,寧如玉朝她踹了兩腳也沒醒,寧如玉嗤笑一聲,動手脫了老鴇的衣服,再床單扯成條把老鴇捆起來,又不知在哪裏找到一只臭襪子塞進老鴇的嘴裏。等幹完這一切,寧如玉拍拍手,笑看著自己的傑作,感覺還挺不錯。

寧如玉換上了老鴇的衣服,又找到了一張面巾把臉蒙了起來,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房間。

屋外居然沒有人守門,這是寧如玉萬萬沒有想到的,老鴇也是太自信了,大約是覺得這裏是萬花樓的三樓,一般人也上不來,進來這裏的姑娘也別想毫發無傷的走出去,就沒有讓人在外面守著,這下反倒給了寧如玉機會,讓她一路走了出去。

寧如玉邊走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三樓很安靜,旁邊的幾個房間都好像沒有人,走廊裏也沒有人,寧如玉低著頭快速地就走到了三樓的樓梯口。

寧如玉靠在墻壁的一角,探出頭去看樓下的情況,原來從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站了兩個打手模樣的人,難怪三樓沒有人守著,都布置在樓梯口這兒的。

要怎麽才能出去了?寧如玉犯了難!

直接從這裏下去可能會行不通,兩個打手守在那兒,寧如玉盡管已經換了老鴇的衣服,但是她和老鴇的身形身高都差別很大,一出去就可能會被人發現,她得另外想辦法。

如此,寧如玉就只好又退了回去。

推開身後一間無人的房間,屋子裏居然擺放著許多的衣服,各式各樣的衣服都有,還有一些珠花首飾等物,像是一間更衣室。

寧如玉看了一下四周,見對面有一扇窗戶,她便快步奔了過去,推開窗戶往外看。

太高了!寧如玉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還以為可能從這兒下去的,但是太高了,下面就是萬花樓的後院,時不時有人經過,從這兒下去太危險了,寧如玉又只好退回了房間裏。

這時房間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寧如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來人是要進入房間,還好來人從房間走過去後又徑直往後面去了,寧如玉此刻更加緊張起來,因為那人去的是最後面的那間關她的房間,現在被關在裏面的是萬花樓的老鴇。

果不其然,寧如玉還沒想出對策來,就聽到最後的那間房間裏傳來了叫嚷聲,“快,快,那賤人會武功,打暈我跑了,快去把她抓回來!”緊接著就傳來了飛快跑動的腳步聲。

寧如玉一看旁邊,閃身躲在了換衣服的屏風後面,並且從旁邊的架子上重新取了一身衣服換上,就連頭上的發髻都用頭巾包裹了起來,面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這時房門被推開,寧如玉躲在黑暗角落裏,看到來人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畢竟只是一個換衣服的地方,來人沒有多看,更沒有註意到角落黑暗處還躲了一個人,轉身就離開了。

看到人走了,寧如玉終於松了一口氣,可是現在又有一個難題,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抓她,她又要怎麽出去?

寧如玉小心翼翼地挪到門邊,手指在窗紙上戳了一個洞,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尋找著有利的時機逃出去。

外面不時有人走過,形色匆匆,老鴇也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身後跟著一群打手,發話要他們趕緊把寧如玉抓回來。

寧如玉躲在門背後,連大氣都不敢出,聽著他們的腳步匆匆走了過去,想來是去下面追她了。

只是還沒等寧如玉緩口氣,思索怎麽出去的方法,一群人不一會兒又掉頭回來了,而且直奔寧如玉所在的房間而來,聽著紛亂急切的腳步聲,寧如玉馬上意識到不好,趕緊就想找個角落躲起來,然而她的動作還是不夠快,身後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緊接著老鴇就帶著五六個打手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寧如玉想跑已經來不及,剛好被老鴇帶來的打手抓了個正著。

寧如玉想躲,打手武藝不錯,寧如玉打不過,被打手一把抓住了胳膊,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寧如玉提了起來,寧如玉掙紮不已,兩個身形高大的大手直接一拽就把她拽到了老鴇的面前。

老鴇微瞇的眼睛危險地看著她,指著她的鼻子道:“你剛才居然敢打我,還想逃跑,你膽子還真大,信不信我打死你!”擡手就想要扇寧如玉的耳光。

寧如玉嚇得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老鴇的那個巴掌落下來,然而等了數息,臉上卻沒覺得痛,什麽動靜都沒有,寧如玉心下奇怪,偷偷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老鴇睜著一雙充滿了恐懼的眼睛,似乎不相信一般,直直地望著前方,她的咽喉處插著一個飛鏢,正中她的咽喉,一絲血水從傷口處流出來,跟飛鏢上的紅纓一樣鮮艷,格外奪目。

眼前的情況讓寧如玉都有些呆楞,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就看到從黑暗裏跳出來四個武藝高強的黑衣蒙面人,很快就跟屋子裏的打手們打了起來。

打手們面對寧如玉的時候窮兇極惡,下手狠辣,寧如玉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打手們在黑衣蒙面人面前確實不堪一擊,三五兩下就被撂翻在地爬不起來。

寧如玉躲開一個想要來抓他的打手,一個黑衣蒙面人閃身到她的身前,伸手把她拉到身後,另一只手擡起手中的劍,動作快如閃電,一下就刺穿了打手的心臟,打手似乎還無法接受自己就這麽死了的事實,睜大了雙眼看向胸口處插著的劍,只見寒光一閃,黑衣蒙面人一下抽出了鋒利的劍,打手的胸口處一個洞開的血口子,血順著血口子汩汩流出來,打手睜大著驚恐的雙眼一頭栽倒在地上。

黑衣蒙面人一把拉住寧如玉的手腕,對她道:“跟我走。”

寧如玉聽得聲音好熟,是霍遠行的聲音,瞬間臉上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眼光灼灼地看著霍遠行,“明宗,你來救我了。”

“嗯。”霍遠行應了一聲,沈聲道:“我們先離開這兒。”帶著她快步走到窗邊,一手摟住她的腰,直接就從窗口跳了出去。

窗口離地面的距離太高,寧如玉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抱住了霍遠行的脖子,閉著眼睛埋首在他的懷裏。

霍遠行抱著寧如玉跳出窗口後,一手打出一塊石子,腳在石子上一點,借了一下力,身子在半空中躍出去一段距離,整個過程連下面院子裏的人都沒有驚動,直接躍跳到了對面的房頂上,然後抱著寧如玉從對面的房頂上跳了下去,很快就離開了萬花樓,兩個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104

巷子口停了一輛不太起眼的普通馬車, 霍遠行抱著寧如玉直接上了馬車,馬車夫擡手壓了一下戴在頭頂上的草帽,一甩馬鞭, 啪地一聲響起, 馬兒飛快地往前跑了出去,馬車很快離開了巷子, 向左轉駛上大街漸行漸遠。

馬車裏,霍遠行一直牢牢的抱著寧如玉不松手, 右手臂摟緊了她的身子, 左手壓在她的頭上, 讓她靠在他的胸口,緊張又憐惜的樣子,像是找到了自己失而覆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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