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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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自我介紹一下——】

【編號1314,狂熱、感性、善於腦補,為每一次cp互動而瘋狂!!】

在燃什麽……

感受出ta越來越興奮的語氣,姜來出聲打斷。

【不過我更喜歡我的中文名字,心動就轉賬】

姜來點點頭表示讚同。但是自己已經小有七位數資產、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沒必要為了一點小恩小惠把命搭進去。

下一秒,姜來從系統機械性的笑聲中居然聽出了一點胸有成竹的意味。

【本系統解除後會按照角色原定生命軌跡發展】

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姜來嘆了口氣,在夜色中極為明顯。

人還是得認命。

“行吧,要我幹什麽。”他一邊答應著,一邊掏出手機打字,備忘錄上很快多出幾行內容。

【系統綁定成功!宿主:姜來。歡迎使用】

姜來:你這戀愛腦不會傳染吧

他一邊吐槽著,手上動作不停,這是他現在能回憶起的關於薛微瀾的所有註意事項。

[童年壓抑,母親對他並不好]

[有一個白月光]

[右手有傷,被迫放棄學醫]

[……]

[性格陰晴不定,最後親手交代了原主!!!]

在這一條後面連打了三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本系統會為您提供最專業的戀愛指導,最即時的情感分析,以及最熱情的吶喊助威!讓我們開始吧!】

姜來嫌它啰嗦:“情緒價值拉滿,實用價值為零嗎?不給點新手大禮包,比如金手指之類的?”

【這邊可以查看攻略對象的好感度系數,隨好感度升級,可提高查看次數】

滋滋兩聲電流聲劃過,當前可查看頻率為每周一次。

【當前對宿主好感度:0/100】

姜來相當樂觀,幸好不是負的,不然見面不被人砍成血霧才怪。

伸手探了探枕頭下面的銀行卡,確保了兩張卡走在才舍得安心睡覺。

早上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醒來第一件事依舊是去摸銀行卡。

“姜小少爺,還有些學籍資料寄到老宅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上了年紀有些粗。

姜來清了清嗓子,以免剛起床的嗓音聽起來過於慵懶“您叫我姜來就行。”

“老爺交代了薛小少爺今天也會在,希望您能來一起吃個飯。”

出於對姜來個人能力的欣賞,姜家只有老爺子時不時會想起還有他這號人。

這屋子沒有暖氣,姜來蹭了蹭冰涼的鼻尖,嗓音有些幹澀:“好,我會去的。”

做生意的家庭起起落落是常有的事,有些人因為破產無力承受國際班一年高昂的學費,可以免費轉入同校的普通部繼續高中學業,和大多數人一樣參加高考。

雖然少見,但也算不得什麽稀奇事。

但放在姜來身上可就不那麽尋常了,姜家的基業有目共睹,這幾乎等同於坐實了他是姜家假少爺的傳聞。

姜家此舉,無異非常果斷地與他割席。

畢竟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以薛微瀾為中心的小說,犧牲他一個,無論在哪裏,這就是工具人的宿命。

不過想起自己坐擁小七位數資產,姜來打了個哈欠,困意頓消,生活更有奔頭了。

就連剛剛在夢裏自己玩脫了,被薛微瀾剝皮抽筋的限制級場面都拋之腦後。

非常應景的是樓下早餐鋪子準時準點響起的高溫烹炸聲,金黃酥脆的聲音是白色面團在滾油中迅速膨脹,伴著長筷翻動,撈出瀝油時的嘩嘩聲,透過沒有任何隔音的老房子直直傳到姜來耳邊。

掛斷電話,從被窩出來時,姜來被凍得猛地縮了回去,他身上還穿著從姜家帶回來的貼身睡衣,單薄的真絲材質,在全屋地毯和智能溫控設備的別墅區相當安逸,但顯然不適合出現在這個連地暖都沒有的屋子。

新校服已經晾幹收回來,還沒來得及整理,看起來有些急促,主人把衣服收回來就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窗外打進來的光線剛好落在上面,點亮了上面代表旭日和希望的校徽。

像是某種家人無言的默契,姜來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嚇了一跳,隨手把衣服收起來,掛在自己房間的簡易衣架上。

昨天那件大衣被他掛在了衣櫃深處,面料厚實而垂順,內襯的淺灰色格紋一閃而過,與外層更深的炭灰色完美呼應,襯得人成熟又挺拔。

和大多數普通人的心態一樣,姜來喜歡給自己備上一兩件體面的衣服,用來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卻在堆放過季衣物的角落找到件冬季的厚睡衣,聞起來還有殘留的洗衣粉的味道,連帶著長時間放置生成的潮濕味,手感冰涼。

估摸著是薛微瀾留下的,姜來沒嫌棄,隨手抽出來抖落幾下,放到太陽底下曬著去了。

“財神來敲我家門,娃娃來點燈……”他哼著歌,就著水龍頭的涼水洗漱完。

手機上又多了不少垃圾信息,一半是好事者向他打探姜家那點秘辛的,另一半是想趁虛而入讓他貸款的。姜來一鍵已讀,被一條突兀的消息吸引了註意力。

“約嗎?”

姜來點進去發現是白襪體育生。

不要臉的死gay。

狠狠咬了一口已經涼透變硬的油條,拉黑刪除直接送走。

冬季校服是一件單薄的羽絨內膽搭配一件天青色的沖鋒衣外套,既防水又防風,姜來十分滿意。

裏裏外外裹了四層,保證最基本的溫暖和飽腹是他維持身體健康最有用的習慣。打工人在外辛苦,只要能吃飽穿暖,就能少生病。

站在門後已經有些泛黃的鏡子前,上面用紅色顏料描繪的“囍”字早已褪色斑駁,邊緣的漆皮微微卷起,這還是薛灩和前夫結婚時的嫁妝,兩人離婚了鏡子卻和大多數老家具一樣被保留下來。非常契合整間屋子2000年初的裝修風格。

鏡中的少年被裹在校服裏,輕輕調整了一下校服帽子,動作有一絲生疏的認真。等今天過後去學校報道,自己也體驗一把穿校服上學的日子。

***

“媽媽給你選的衣服不喜歡嗎?”

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比說話的女人整整高了一個頭。

汪淑婧給他準備的新衣早已堆滿了整個衣帽間,薛微瀾仍穿著自己那兩套輪流換洗的舊校服。

二中的校服不比宜市的外國語學校,冬季校服發的是棉服,一般都需要學生們自行在外層添置外套,當中的棉絮因為洗了兩三年,有些堆積在一起,衣角異常單薄。

單看這個人,只覺得有些冷,即使穿著樸素,也不會把人和窮苦聯系到一起。

汪淑婧的眼神沒有一瞬離開過面前已經從男孩向男人過渡的少年。

鼻子像他爸爸多一些,線條流暢而柔和,沒有突兀的山根和骨節,像是溫潤的瓷器表面那一道自然舒緩的隆起

但在鼻尖處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微弧,微微上翹的樣子,和自己一模一樣。

錯過親生骨肉18年的成長讓她這些天想起,便會每每落淚,保養得當的女人也難免顯得有些憔悴。

薛微瀾的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滿,其中半邊箱子都是課本試卷。換過兩個輪子、纏著電工膠帶的舊行李箱即使放在雜物間裏,都顯得格格不入。

“今天之後這張照片就撤了,”她的聲音裏居然帶著些討好,“等你安定下來,爸爸媽媽帶你單獨去拍。”

此刻,她不再是集團高高在上的股東,只是一個想念孩子到極致的母親,眼神充滿著害怕被拒絕的恐懼。

薛微瀾略過她近乎瘋狂的眼神,一雙沈甸甸的黑色眼睛,毫不掩飾的冷淡呼之欲出。目光落在那件沒有被掛起的全家福上——

作為家裏唯一的小輩,並沒有站在父母中間,只在爺爺手邊有一席之地,處於整個畫面的右側,那場面就好像把他遮住也沒有任何的違和感。而他並不算大的骨架更加劇了整個畫面的失衡。

看著照片上少年有些憂郁的眉眼,薛微瀾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父親為什麽會被鄰居們那些輕飄飄的“這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爸爸”而刺激得每日酗酒。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姜來個子在同齡的男生中不算高,眼睛又黑又圓潤,看起來欺騙性極強。母親就是對著擁有這雙眼睛的一張舊照片從以淚洗面到焦躁易怒。

汪淑婧在說起姜來時只有只言片語,卻難掩語氣中的嫌惡。

薛微瀾依舊註視著那雙鏡頭裏毫無波瀾的眼睛,以及少年略帶委屈的表情,像是認可似的微微點頭。

***

姜來走路的腳步慢下來,不是因為累,即使他已經沿著上坡的道路步行了快四十分鐘了,腳下的柏油路是別墅區特有的,在早早亮起的路燈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校服外套裏的毛衣有些單薄,寒風輕易地帶走皮膚的溫度,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空氣濕冷,吸進肺裏像是含著細小的冰沙,姜來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一言不發。

屋內,是與他無關的璀璨的燈光,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穿著藍色校服的身影,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越過面前的人,看著某處出神。

姜來像一個熟悉的客人一樣,站在院子的第一道門外按響門鈴。

管家看到他的裝束似乎有一瞬間的吃驚,套娃似的穿衣風格堪稱草率到極致,外面是略顯厚重笨拙的防風外套和羽絨內膽,裏面塞著件薄衛衣,還露出貼身的秋衣的領口。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但很快便恢覆了以往的專業性。

今天雖說是家宴,但重要性完全不遜於老爺子的大壽,傭人們不敢懈怠,全都沈默著緊鑼密鼓地忙碌著。

客廳那頭,聲音不高,落在姜來耳中卻字字清晰。

“無論以後你是想學醫、創業,還是接手家裏的公司”女人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三分不容置疑的冷硬,“爸爸媽媽的一切都是你的,絕對不會分給旁人。”

“旁人是在說我嗎?”

語氣中發著明顯的笑意,卻好像被門外灌進來的風吹得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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