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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線月 羅衫夜解,撩雨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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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線月羅衫夜解,撩雨撥雲

此言一出,秦川哪裏還按耐得住?恨不得當場剖心挖肺,以證衷心!即便知曉對方有意戲弄自己,也不在乎、不計較。他只是看不得韓凜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更看不得對方眼底流轉的隱忍與遷就。如此小心、如此卑微,簡直低到塵埃裏去。這可真比拿刀刮自己的骨頭,還讓秦川難受。

“我、我發誓……”語句零碎一如當下慌亂的心跳,酸澀熬煮成世間最苦的藥堆在喉頭,卻被韓凜又一次封堵在嘴裏。他捂著對方一面仔細感受著變化,一面擡手解起自己衣服。

韓凜脫得很慢。因著一只手的關系,動作擺弄起來不太自然。等到外衫半褪、裏衣稍寬時,額上已聚起薄薄一層汗。掩著秦川的那只手,亦被熱氣打濕。看似隨意地扭動了幾下腰身,他再次召喚出那欲哭不得哭的表情。

夢囈般對著秦川念道:“我只是想知道,在秦將軍眼裏……是我好看,還是小松師娘漂亮呢……”伴著顫栗尾音一同落地的,還有衣衫下擺。秦川只來得及看清,那抹白皙肩膀自衣襟處緩緩展露。圓潤瘦削,裹挾著無以名狀的萬種風情。

方才還欲哭無淚的柔弱愛人,此時已徹底改了樣,媚眼含春、巧笑嫣然。正一寸寸俯下身,盯住自己眸子。似要把藏在裏頭的心裏話,全部挖出來。面龐上的遮擋緩緩移開,秦川呼吸終於恢覆正常。

韓凜舒展著身體,以一種似趴似跪的姿態,流連在秦川周圍。青絲茂密如海藻,鋪在裸露的肩膀與鎖骨上,襯得那汪瑩白,時有時無、若隱若現。

“嗯……秦將軍怎麽不說話呢……”韓凜又開口了。哪裏還有什麽受了天大委屈的官人,分明是只顯出真面的淫媚狐妖,引人上鉤、奪魂攝魄,“難道是不喜歡這個稱呼……那……小川……”

秦川只覺時間都停止了,喘息卡在喉嚨裏,化作記憶的石子。心臟漏下幾拍,一定是被歲月偷走了,倒放成年幼時聽過的悶雷。那一聲“小川”,不僅讓其識破了韓凜真正目的,還連帶著把時光深處的暧昧迂回,也一並喚醒了。

昔日裏那個漂亮如瓷娃娃般的小哥哥,而今正衣鬢散亂、香肩半露地貼在自己身上。一面輕舔嘴唇一面重覆:“呵呵呵……回答我啊,小川……”

韓凜把頭往秦川耳邊靠了靠。衣衫潦草因著這份摩擦,又往下掉了幾分,露出窄細臂膀和單薄胸膛。直教人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現在的他,全身上下就像被人拿功力封住穴道,完全動彈不得。僅剩張嘴還能勉強開合,不管不顧地剖白自己:“不,沒有佳人,沒有師娘!只有你,從頭到尾就只有你啊!”章法盡失的表白跟青綠齋那回差不多,雖淩亂磕絆卻誠實堅決。猶如鑿進骨頭縫裏的鐵釘,別管歷經多少年都不會動搖、不會改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韓凜笑聲從嫵媚轉向快活。他仰起頭立起身,將半掩衣衫悉數抖落,仿若蕩漾山巔的雲霞,輕靈曼妙、嬌嬈婀娜。

“夫君此話當真?別是什麽緩兵之計,哄得人家心花怒放,完了才發現是假話!”言辭軟到幾乎要滴出水來和著動聽嗓音,像極了窗外的雨,纏纏綿綿、淅零淅留,沾濕了秦川耳朵。

眉頭擰成股繩,伴著愈發粗重的喘息,回蕩在床榻間。“我秦川以、以性命起誓——生生世世,此身此心只歸韓凜一人所有!若、若違誓言,願受形神俱滅、萬劫不覆之刑!”每個字都像拿血浸過,帶著無可轉圜的決絕。

許是豁出命的執拗,加重了快感的分量。又許是對方實在高超,三兩下功夫就使人如墜霧海雲巔。自欲望深處滾滾蒸騰的貪念,如一片燎原烈火,在話音落地剎那點燃了秦川。他只希望眼前這嬌艷欲滴的愛人,與時光盡頭的漂亮小哥哥,全都屬於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被這個念頭拱到冒煙的秦川,頃刻起身壓住韓凜。三兩下間,便將自身衣服褪了個幹幹凈凈。沒等對方從一通亂忙裏回過味兒來,就著急忙慌地貼了上去。

啃咬沿著下巴一路向上,停留在又翹又嫩的唇珠上。秦川吻的很癲狂,暴烈喘息推搡著牙齒,在韓凜唇上留下一道道紅痕。他用手按著對方腦袋,像要把人揉碎似的,使勁兒往自己懷裏箍。

直扯的韓凜,頭發絲兒都鉆著疼。帶著痛楚的歡吟,比平時更動聽了。一如叩開歲月之門的引夢鈴,將兩人過去與現在、現在與將來,牢牢連在一起。

“嗯,官人今日似乎像換換口味啊!”秦川擡起頭,嘴唇挨在韓凜臉蛋兒上,“讓我猜猜,小松是怎麽叫得?是不是,天仙哥哥?”說著咬住近在眼前的緋紅耳垂,忘我地吸吮起來。

韓凜明顯僵了片刻,隨即笑得愈加妖嬈瘋癲。耳孔裏蔓延的熱氣漸漸聚起水滴,糊得他有些發癢。可接下來那句話,還是清清楚楚遞了進來,兀自落進尚在震顫的心房。

“要我說啊,這個稱呼還不夠好……不如叫,師娘……”介於成熟與稚嫩間的聲音,久久在耳邊徘徊。嘴巴嘟起如一把好看的弓,徐徐撥彈耳廓。一瞬間韓凜似乎看到,有兩個人正伏在自己身上。一個當然是長成後的秦川,而另一個則是自己的童年玩伴,亦是情動心動的最初起點。

想象令韓凜愈加興奮!

……

然而對面非但不肯見好就收,還嬉笑著反客為主。徹底接下了,被韓凜做到一半的局。邊嘟嘴邊含糊道:“小川不知道該怎麽辦,要天仙哥哥親自教!”

……

“天仙哥哥剛才還說著急,怎麽這會子,反倒不肯動了呢?”秦川使出渾身解數催著韓凜。

……

秦川這回,一上來便火力全開。“天仙哥哥,這裏是小川的房間……聲音太大的話,可會被大人聽到哦……”頂著近乎嘶啞的吟叫,秦川貼上韓凜耳廓。戲謔之語自上而下緩緩流淌,直搭出一片背德似的旖旎春光。

韓凜簡直要被他給氣死了,可還是鬼迷心竅般住了口。死力咬上自己胳膊,拼命忍耐著。

秦川死死箍住眼前之人。喘著粗氣喃喃道:“只有你……從小到大都只有你……我的小哥哥……我的官人……我的韓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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