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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爐 新婿登門,圓滿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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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爐新婿登門,圓滿和樂

“對了!”花向晚跑回嚴飛陽身邊,很是期待地問:“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起我啊?”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卻悄悄帶上了紅暈。

嚴飛陽想都沒想便答:“當然有啊!我一直惦記你的傷,萬一不小心落下病根,將來可是要吃苦頭的!”他語氣真摯、表情真誠,聽的花向晚恨不得上去敲敲那顆腦袋 ,看看裏面到底裝著什麽。

起初聽見那句毫不含糊的“當然有”時,還以為嚴飛陽終於開了竅,懂得女兒家心思也學會直來直去了。不想竟還是耿直的差點把自己噎死。花向晚默默嘆了口氣,想著還是要慢慢來,於是決定再給面前這木訥的人一次機會。

她用力擠出個春風般的笑容問:“除了傷呢,還有嗎?”

“哦,我還想臨走前砍好的柴夠不夠用?新修的窗框有沒有因為刮風松脫了?”

見這人實在蠢鈍得厲害,花向晚幹脆叉著腰橫在路中間,伶伶俐俐道:“我是問,你有沒有想我!不是我的傷,更不是院兒裏的柴和墻上的窗!是有沒有想我這個人,嚴飛陽有沒有想花向晚!”她一口氣說完,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心臟隨著聲音狂跳不止,一張圓臉兒漲到緋艷。

“當、當然有……”嚴飛陽登時屏住氣息,紅著臉躲避姑娘熱切的眼神。

“那都想我什麽啦?”小狐貍好容易逼問出真心話,哪能這麽輕松就讓老實人過關?

“想、想你……倔強、勇敢、活潑、可愛,還、還好看……”嚴飛陽支吾著,臉膛比姑娘的小花襖還紅。

這卻讓花向晚楞住了。她原本只想讓嚴飛陽說實話,不成想榆木疙瘩一下說了這麽多,倒叫自己不好意思起來。姑娘趕緊轉話題,催促對方快點兒。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嚴飛陽鼓足勇氣,將心中在意之事問出口。

花向晚既沒有停下也沒有作答,只輕靈靈地往山上奔著。滿頭秀發甩在身後,一如女兒家不可捉摸的心思。

家門口不遠處站著花老伯,親切地跟他打招呼:“喲,飛陽來啦!你走以後啊,花妞可是整日念叨哩!昨兒還擔心下雪路不好走,你來不了呢!”

花向晚那兒沒聽到的答案,被花老伯說出來,嚴飛陽著實受寵若驚。看向姑娘的表情,也是一副詢問的樣子。對面卻不經意地避開眼神,推門對院子裏人說:“爹,你快進去歇著吧,院兒裏積雪多,過會兒再滑倒了。”

老人笑而不語地進了屋,嚴飛陽擱下東西就挽袖子,很自然地忙活收拾起來。花向晚陪在他身邊,幫忙擔擔擡擡,一張笑臉就像開在冬日裏的桃花,甜美的錯亂了季節。

花老伯搬出板凳,放在廊檐下。

“您老咋還說不聽了?外邊兒冷,您還是進屋吧!”花向晚又道。

“哎,我這不是看飛陽來了,說說話嗎!”花老伯在地上搓著鞋底,“你這孩子也真是,飛陽一來就讓人家幹活,沒點兒待客的樣子!”

“是我自己要幹的,不怪向晚!”嚴飛陽邊掃磨盤邊說:“這雪上了凍就不好除了!趁著今兒天氣好,快快鏟出來才是!”

“聽見了吧?是他自己要幹的,可不是我強迫哦!”花向晚沖著爹爹吐吐舌頭,看得出心情極好。

花老伯搖搖頭,嘆口氣道:“你這丫頭,真是沒……”

“嘿,這新姑爺上門,可夠早的啊!”不等話音落地,一團蒼老而喜氣的聲音自柵欄旁響起來。

三人同時往院兒外看去,嚴飛陽只見一位慈祥老嫗站在籬笆後頭,手裏捧著籃雞蛋往裏瞧。

“喲,七嫂子今兒這麽早啊?”花老伯笑著迎上前去,瞧這架勢便知那腰傷已緩解了大半。

花向晚走到嚴飛陽身邊,小聲介紹著:“這是隔壁的七嬸兒,看著我長大的!”說完也跟上去打招呼。

嚴飛陽見此情形,慢慢走到他們身邊,三人說完話後才按著規矩行禮問好。

七嫂子一看他人高馬大、精神幹練,舉止又很有教養,心知是個好小夥子,總算踏實下來。

“七嬸兒,大哥哥和三哥哥都不在家,這幾天下雪,院裏和房子還好嗎?”花向晚接過雞蛋。

“嗐,什麽好不好的,就那樣吧!他們做買賣回不來,我一個人也懶得收拾!”老嫗臉上顯現出落寞神色。

“等我忙完這邊,給您也收拾收拾!”嚴飛陽自告奮勇道。

老嫗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你一看就是剛到,忙活完了快點兒歇歇,我家裏沒事兒!”

嚴飛陽卻執意堅持,花向晚也跟著幫腔,就連花老伯都沒有反對。七嫂末了還是接受了好意,連連道過謝後才回了自己家。

從七嬸兒家出來,嚴飛陽見家家戶戶已然點起炊煙。聞著不知哪裏傳出的柴火味,他走回花家小院。一進屋門便見方桌上擺著四碗八碟,花老伯也燙了酒,花向晚拿來筷子催著他快些洗手吃飯。

嚴飛陽奔去夥房洗手擦臉,換下衣服回到桌邊。氣氛其樂融融,三人正欲碰杯,只聽外面又有不少人聲。趕忙去看時,發現盡是花家街坊四鄰,手上全捧著碗,裏面盛著各色菜肴。

嚴飛陽哪裏見過如此場面,再怎麽保持鎮靜,也不可避免地害羞起來。在這忐忑而緊張的心境下,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意義,從此刻開始自己有了家、家裏有了人,一來還那麽多。

接下眾人好意後,花向晚領著嚴飛陽將點心幹貨等作為回禮,一一答謝過大爺大娘、叔叔嬸子。人們笑的那麽喜慶和藹,看向嚴飛陽的目光俱是慈愛中意。

哄鬧了一刻多鐘,大家才三三兩兩結伴離開。三人回到屋裏,發現桌上碗碟都快擺不下了。有的小半碗底全露在外邊,有的盤沿兒疊著盤沿兒,有的則幾個碟子摞個碗。

“這大公雞燉菇,一看就是老三的手藝!”花老伯夾過條雞腿,放到嚴飛陽碗裏,“你快多吃點兒,忙了這一大天肯定餓壞了!”

花向晚則將一盤色澤紅潤的醬肉,挪到花老伯面前說:“這不是您最惦記的二柱媽燉肉嗎,快吃吧!”

她自己則順著桌邊一道道看去,片刻歡呼起來:“找到啦,就是這個!皮凍鹹菜,五姨兒的看家絕活!”話畢給嚴飛陽舀過一勺,叫他快嘗嘗,保證比什麽山珍海味都好吃。

對方自然乖乖聽命,當即咽下一大口,果然冰涼彈牙,十分有嚼頭。

一頓飯吃得齒頰生香,別看不是什麽值錢東西,可一番心血功夫花下去,自然有其獨特美味。

見用得差不多了,桌上酒也見了底,嚴飛陽掏出幾張銀票並一件新皮襖,鄭重道:“花老伯,飛陽自幼無父無母,不知家鄉故土,早年在富貴人家當差,現在軍中服役!心知如此出身,屬實配不上向晚,可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定會好好愛護她一輩子,讓她吃飽穿暖、事事順心!做一朵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能安心開放的小花!”

嚴飛陽很清楚,二次登門就說這些,確實太急太快了。但他還是覺得心中認定一人,就該早早坦白,不應含糊耽誤。若對方拒絕,自己就大方接受、痛快離開。可如果因為怕丟面子,而一直拖著不給女方個交代,實非大丈夫所為。自己雖讀書不多,禮儀廉恥還是懂得。

“你啊,是個好孩子……把花妞交給你,我老頭子放心……”花老伯樂了,話語蒙上醉意,蕩悠悠飄進嚴飛陽耳朵,“不過這事兒,總要花妞點頭才算數……你啊好好問問她吧,哈哈哈……老人笑著離開屋子,臨走時毫不客氣地拿走了皮襖和銀票。

屋裏只剩下他跟花向晚兩個人,嚴飛陽卻沒了先前硬氣,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就差一字一頓了:“那向、向晚,花老伯都、都同意了……你願、願意答應嗎……”

姑娘還沒從驚喜中緩過神來,只得含糊道:“願、願意什麽啊?”

這下換嚴飛陽著急了,湊近花向晚說:“當然是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啊!”

花向晚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要讓嚴飛陽親口說出對自己的渴望,而不是每回都讓自己逼著才擠出一兩句。見姑娘笑而不答,嚴飛陽提高音量再問一遍:“向晚,你願意嗎?”

“你問我願不願意,這就是我的回答!”花向晚笑著貼上去,在對方側臉印下香綿火辣的一吻。

嚴飛陽起初是不敢相信的。翻江倒海般的浩大喜悅在心裏激蕩澎湃,他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著,眼睛裏噙滿了璀璨星河。

他記不起自己說過什麽,也記不起怎麽收拾的碗碟桌椅。直到轉進客房,躺在溫暖的床上,嚴飛陽的腦子裏仍是嗡嗡的。那是愛意撩撥的琴弦,奏出有情人才能聽懂的曲調。他沈浸在仙樂神曲中,夢裏映山紅開的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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