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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開 鋼鐵意志,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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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開 鋼鐵意志,堅不可摧

眼看太陽攀至正午,雙方仍舊難解難分,自然沒人有多餘精力往外瞅一眼。也就無從註意不遠處的樹梢上,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陰鷙兇險、冷靜異常。

慢慢地平衡開始被打破,新軍減員在逐漸加快,飛騎元老的損失亦不曾停止。說句實在話,如此大規模的折損、如此長時間的戰鬥,是孔毅和趙直萬萬沒有想到的。

新軍的耐力與決心,超乎所有人想象。肉身集結成方陣,仿佛牢不可破的城池,固若金湯、堅不可摧。無論怎樣發動攻擊又拼著多大力氣,都能抵擋回來。前面的倒下了,立即有人補上空位繼續戰鬥。

若不是偷襲,或多或少打亂了新軍陣腳。若不是弓弩,先行造成一部分減員。恐怕率先出局的,就會是自己這一批了。

鄭星辰早早收起弓箭,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在困頓裏搏殺著。不得不說,他的近身功夫確實進步飛快,這全是沒日沒夜加練帶來的回報。讓其除了弓箭之外,又多了項引以為傲的傍身之技。

隨著新軍人數不斷減少,第一階段勝利近在眼前。與鄭星辰對陣的,是個看上去比他還要小幾歲的少年。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的不是天真爛漫,而是剛毅與勇敢。

盡管初回交手時雙方就明白,少年不是鄭星辰的對手。可他卻無半點退縮或應付的意思 ,還是一次次地調整走位,一次次地攻過來。無論被打趴下多少遭兒,仍跌跌撞撞向著眼前之人挑戰。倔強剛強的樣子,全然不遜自己當日拼命護旗的執拗。

鄭星辰哈哈一笑,朗聲問道:“餵,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那少年也不扭捏,擦擦嘴邊血跡回應:“我叫江夏!你就牢牢記住吧!”

“我會的,江夏!”一記手刀橫在少年脖頸間,廝打宣告終結。

少年見狀立馬收手,樂呵呵說:“我認識你,你叫鄭星辰!”

鄭星辰站定,抱拳拱手向著少年道:“等演習結束,我一定去找你!”

“好,我等著你!”少年撿起掉在地上的頭盔,

戰爭持續到下午,新軍最終不敵元老諸人。以全軍覆沒為代價,守住了軍人的尊嚴和榮耀。孔毅隊堪堪剩餘三百一十二人,與將要對陣的嚴飛陽幾乎相差無幾。

戰報很快傳回大本營。甫一聽到消息,韓凜便擊節讚嘆:“果然有其父必有子!新軍精神也算有本而來,把軍隊交給老師和你,實乃中州大幸!”

因興致過於高漲,這幾句話並未壓低聲音,反倒大咧咧地嚷了出去,讓前來報信之人悚然一驚。能對風頭無兩的前將軍用“你”字直呼,還稱秦大將軍為“老師”,難道面前這俊逸無雙的公子哥是?

“兩邊人數幾乎一樣了!然飛騎元老底子厚重,要想取勝必須用奇招,一味冒進只會兩敗俱傷!”秦川以高論打斷了猜疑。

對面公子綻開個笑,報信之人竟顧不得移開目光。那樣一張俊臉再配上那樣張狂的笑,委實好看得緊。只不過令其呆立的原因並不是這個,而是那個笑裏藏著比嚴飛陽一隊還要果決的魄力。

雖說來者負責的是馮初九一隊,並不直接參與戰鬥,跟嚴隊也並無交集,可昨晚奇襲令他印象深刻。火光下的無聲笑臉和面前之人重合在一起,即使迎著日光,鋒芒亦絲毫不落下風。

“我對他們有信心!若說誰最能出其不意,必定非嚴飛陽莫屬!”那位公子哥開口了,簡直是天上人間難尋的富貴花。報信之人從話本兒裏學來的詞兒,不知為何竟在此時跳進腦海,讓他總忍不住想多聽幾句。

“狼只要抓著一點味兒就能找過去,一旦咬住絕不會輕易松口。”殺氣騰騰的句子從他嘴裏飄出來,瞬間像蒙了層輕軟紗緞。

但這柔又與話中之意背道而馳,反聽得來人脊背發涼、冷汗直冒。他不敢多做停留,行禮後匆匆往山下趕去。奔過老遠才覺陽光有了絲溫度,手腳也些微恢覆了暖意。

秦川見韓凜如此驕傲地說起暗衛,心裏別提多高興了。稍稍平覆下情緒,他把水囊遞給對方,自己則點評起新軍表現:“馮初九他們是過於緊張了,忌憚山隼名號又被暗衛打亂計劃,難免顧此失彼,沒能發揮出最大優勢實在可惜。”

“確實可惜。”韓凜喝過幾口水,“好在最後關頭他們明白了,戰爭不在奇襲強突,而在堅守陣營。”

“嗯,第二批人選之所以在三軍中調取,就是看中了他們的守城和調度經驗。”秦川向山下望著,眼中光影似虹彩流動,“起初他們還不清楚這點,總想拼命變得跟山隼一樣,這仗打下來,應該就能找回自信了。”

他伸伸懶腰一把摟住韓凜,笑得十分孩子氣:“先鋒有嚴飛陽他們,沖鋒靠山隼人馬,大後方就交給三軍,這樣飛騎營才算是完備了!”

“好!等你得勝歸來,我定在三軍陣前,為你親解戰袍!”韓凜以同樣火熱的目光回應。

秦川笑了。

他望著那輪又大又圓的太陽,想象著它在草原大漠中升起再落下;想象著它照耀下的南夏綠草如茵;想象著自己迎著光走在路上,為韓凜掃平一切艱難險阻,讓中州名留青史、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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