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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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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她人生中唯一一次連看都沒有看,直接簽下來的,是一份贈與協議。

或者說是一份她看不清的補償協議。

阮清酒到現在還清楚得記得裴野最後和她說的那句話。

“對你的補償,別說你不要。我們的關系本就該如此不是嗎?”

既涼薄又冷漠,仿佛她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的陪睡。

記憶的最後是留給她簽字的空白,簽字的時候,阮清酒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淚珠好像不值錢一樣滴在墨跡上,模糊的視線裏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沒想到那會是一份合同。

但是阮清酒一點都不感恩他,她恨死他了,他憑什麽騙她,憑什麽這樣操控她的人生。

她明明已經有了逃避的心理,她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沒想在這看不見的泥窩裏再有什麽牽扯。

可這份合約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合同可以毀約,是嗎?”想通了一切的阮清酒,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羅言山。

在來裴野工作室的車上,她仔仔細細地看了那份合同的所有條款。

那份合同根本沒有什麽違約限制。

羅言山感到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自己眼前的小姑娘有這樣的魄力。

要知道,裴野的工作室可以說是他在娛樂圈裏所有人脈的集合,如果加入進來,阮清酒就算是想不火都難。

這樣令人眼紅的機會,她居然連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當然可以,不過我的上司是裴野,你也知道的,你要是想解約,只能去找他,我是做不了主的。”羅言山笑面虎似地把問題推給了裴野,畢竟,人是他招來的。

早就已經沒了裴野聯系方式的阮清酒蹙起了眉頭,停頓了一會,遲疑地說道:“那只能麻煩您幫我打個電話了。”

羅言山懷著自己的私心,沒怎麽猶豫就打了過去。

那邊不知道在忙什麽,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就在阮清酒以為沒有希望,那邊不會有任何回應時。

電話接通了,那邊不是裴野的聲音,反而是個甜美的女聲,“餵,你好。”

聲音熟悉而刺耳,認出來對面人聲音的一瞬間,阮清酒升起了退縮的心態,她後悔了,她不該現在打這個電話的。

那樣的話,自己的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堪,也不會感覺到心臟的刺痛,雖然很微小,但異常鮮明。

阮清酒暗罵了一聲。

“真沒出息,阮清酒。”

羅言山明顯聽出了對面人的聲音,“喲,鐘倪,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段時間了,怎麽了?老羅,你找裴野有事。”

聞言,羅言山擡眸看了一眼阮清酒,“確實有一點事,裴野呢?”

“他現在去開會了,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不需要我替你轉告他。”

羅言山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合適,就拒絕她的好意,並回道:“沒什麽事,就不勞煩你這個大小姐來幫忙了,不過你等裴野有空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

羅言山掛掉電話後,無奈地朝阮清酒笑了笑。“要不然你再等一等。”

等羅言山被人叫出去之後,還沒等阮清酒生出想走的想法。

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個陌生號碼,在直覺的作用下,阮清酒接通了電話。

“.......”一時之間,兩邊都沒有人開口。

通話計時的秒表在不停地走,如果不是這個提醒著阮清酒,電話被接通了。她還以為她掛斷了。

等不下去的阮清酒,還是主動挑起了話頭:“餵。”

“有事找我?”一模一樣漫不經心的腔調,令阮清酒恍惚了片刻。

裴野的聲音其實很有特色,低沈,清冷,卻無時無刻不帶著自身漫不經心的隨意與慵懶,令人忍不住沈浸其中,想聽清他的話語。

阮清酒沒有傻乎乎地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只是應了一聲:“是。我想解約。這份合同簽的時候,我明明不知道。”

“也是,那晚哭成那樣,看不清也正常。”

聽到裴野拿當初的事取笑自己,阮清酒感覺自己的自尊在被人放到腳下踩,不免氣急,拔高嗓音喊道:“裴野,你無恥。”

裴野沒否認,笑著認了她這一句罵。

他貌似隨意地問道:“沈毓安這個角色也不要了?”

阮清酒的心頭一滯,顯然沒想到裴野會提到這個話題。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留下來,沈毓安這個角色就是你的了。”裴野的聲音停頓一瞬,似乎是想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隨後又問了一句:“不願意?”

話語中帶著明晃晃的誘惑與引導,記憶中屬於裴野的樣子好像又回來了。

每次裴野想要在她身上達成什麽目的,都會這樣拿著骨頭吊著她,她在他身上沒少吃這樣苦頭。

更何況天下沒有免費午餐,在裴野這個天生的資本家身上,阮清酒沒有一刻是不能明白這個道理的。

盡管她想要,可那不是她該得到的東西。

“不願意。”

幹脆利落的否定,毫不猶豫的拒絕。

裴野剛剛結束一場會議,剛出會議室就收到了鐘倪遞給他遺落的工作手機。

剛剛在會客室時,他忙著開會沒來得及拿走。

看到羅言山的通話記錄時,裴野皺了皺眉,真沒分寸。

裴野猜到了是阮清酒那邊的事情,於是還沒等回到辦公室,就拿出了私人手機,邊走邊和阮清酒打電話。

聽到那聲不願意時,裴野才剛剛走進辦公室,單手脫掉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坐到辦公椅上。

他擡手松了松領結,隨手打開手中的文件,反問:“行,要解約,就過來,我讓法務擬合同。”

話音落下,通話就結束了。

阮清酒楞楞地看著電話,沒想到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隨後,阮清酒就收到了一個地址。

剛準備進去的羅言山恰好和阮清酒撞上。

“不等了?”

“有點事。”

羅言山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

望著眼前的這棟樓,阮清酒下意識感到抗拒,她其實來過一次,但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一次就夠了。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再次踏進裴家的這棟樓裏。

剛走進大廳,前臺就有工作人員認出她,帶著她乘坐電梯,領著她來到了裴野辦公室。

“阮小姐,裴總在裏面等你。”話音落下,他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阮清酒猶豫半晌,才輕輕扣了扣門。

有人過來開門了,阮清酒一擡眸就迎面撞上了一張清麗的面孔。

鐘倪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阮清酒,她剛剛在和公司裏的人對接業務,自然就沒有聽到裴野和阮清酒的對話。

她頗感意外與不安地往身後的那人身上瞟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沒有收到任何反應。

鐘倪面容帶著笑: “清酒,好幾年沒見到你了,怎麽不聲不響地跑到這來了?”

這地方好像什麽聖地一樣,她來一趟不知道怎麽惹到了她。

阮清酒心裏腹誹著,還沒等她回話。

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就被裴野打斷了,“進來。”

懶得和鐘倪虛與委蛇,她避開鐘倪,走進了裴野辦公室。

如果說梨遇的手段是明面上的看的見,那麽鐘倪對付她的手段就是暗地裏見不得光的。

眼見辦公室的門緊閉,鐘倪的耳邊炸開一道警報聲。

“危,危,危,女主出現,請任務者做好防範防備。如今攻略進度較低,較低,較低,請任務者積極對待。”

鐘倪看了一眼自己的攻略進度,不禁心煩意亂了起來。

梨遇這個廢物幹什麽吃的,女主的氣運整整三年了,還沒有剝奪完成。

當初明明說好了,兩個人分開行動,一個完成反派任務,負責剝奪女主氣運,一個負責攻略任務,攻略男主裴野的好感度。

不然的話,靠她們兩個你死我活地爭來爭去,誰都落不著好。

想當年在高中時,不管她和梨遇怎麽阻礙都沒有攔住阮清酒纏上裴野,劇情順利展開。

兩個人鬥了半天,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最後才握手言和,準備一人一半,平分這個世界的獎勵。

直到三年前,兩人捕捉到漏洞,阮清酒和裴野不知道什麽原因分開了。

阮清酒沒有了裴野護著,身上的氣運才被梨遇剝奪掉。

而她靠著自己的身世和裴野有了工作上的往來,再加上不錯的工作能力,一點一點地打進了裴野的工作圈。

兩個人的進度才有了一點點的進展。

可今天阮清酒為什麽又突然出現在了裴野身邊,即使阮清酒的女主氣運被剝奪了,可男女主之間的牽連與羈絆是不受這些影響的。

鐘倪眸色深不見底,她目光不明地盯著窗內被遮擋的身影。

不知想了什麽,轉她身離開準備找梨遇問個清楚,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辦公室的門被緊緊地闔上。

阮清酒盡管心懷忐忑,手心出汗,但還是一步步地走到裴野面前。

可這人沒有分給她絲毫餘光,依舊在處理手中的文件。

等了半天,見他還沒有說話的打算。

忍不住的阮清酒開口詢問道:“解約合同呢?”

“什麽解約合同?”

阮清酒的性子一向很柔和,聞言也不免感到氣急,不知道裴野是不是在耍她。

“我和工作室的解約合同。”

“你明明答應了,裴野,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裴野這才擡眸,分了一絲餘光給她。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解約的要求了?”

阮清酒從來沒有見過能有人把言而無信說的那麽坦蕩。

“你說的要想解約就過來找你,你會讓法務擬合同。”阮清酒一字一頓的提醒著他,嗓音柔弱又堅定。

裴野聞言松了口,點了點頭,“我是讓法務擬合同了,但不是解約合同。”

阮清酒激動的臉都紅了,她的情緒一向穩定,很少有那麽大情緒波動的時候,除了在裴野面前。

“不是解約合同,那能是什麽合同?”

“包養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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