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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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在這個廣用書紙的年代，木簡一看就知道是從許久以前傳承下來的了。
但紀家將這木簡保存的極好，厚厚的油層包裹著帶有暗香的木頭，金線纏繞成粗粗的長線將片片木簡串在一起。
錦書的手指拂過木簡底部雕刻的暗紋梅花，視線凝聚在文字上。
“儀式開始前三天，需將絆玉供至原主人畫像前熏香三日。”
“參與儀式者需服用梅凝止息丸三日。”
“三日內不可見日光。”
錦書蹙起眉頭，自從穿越過來，絆玉就貼身守護著自己，從未分離，乍一下要拿走這麽長時間，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可難受歸難受，侍女正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另一頭還有個紀清也肯定看過木簡的內容了，錦書有些不情不願地褪去絆玉，動作小心地將它放到侍女手上的托盤裏。
絆玉一離了主人，馬上化作長劍模樣，惹的侍女驚呼一聲。
“梅凝止息丸又是什麽？”
侍女解釋道：“是家中秘制的藥丸，服用三日會短暫封鎖經脈、不能使用靈力。老爺讓我告訴小姐，這是為了防止喚靈時，靈力湧入過多小姐承受不住。”
錦書問：“帶來了嗎？”
“等到傍晚，會有人送過來親眼看著小姐服下。”
怎麽搞得像監視一樣，原身在她叔叔眼裏就這麽不聽話嗎，錦書心下暗暗無語。
“只有這三條要求的話，我會註意的。你下去吧。”錦書腰間微微發熱，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通信靈石來了消息。
是陳賦舟嗎？
錦書有些迫不及待地掏了出來，接通了“電話”。
“師姐。”
錦書兩眼彎起，嘴角也揚了起來：“阿舟。”
對面靜了靜，傳來幾聲低笑。
錦書手裏還捏著那花瓣，浸出的汁水將她的掌心染得粉紅。
頭一回這樣和陳賦舟講話，冷冰冰的靈石貼在發熱的耳根上，對面的笑聲裏還帶著些鼻音。
錦書一直知道他聲音好聽，有的時候會讓人聯想到塞滿冰塊的氣泡水，只是除了那次餵貓，平日裏講話都是臉對著臉，哪有這樣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
竟意外的，不知為何感到這笑聲就好像一個磁石，吸引著她的心臟砰砰跳動，恨不得越到靈石另一邊去。
“你笑什麽？”
“師姐怎麽不許人笑？”
錦書揉了揉鼻子：“我回家了。”
“嗯我知道，我們馬上也要回宗門了。”
“再過六七天我也能回去了。那個靈汐夫人沒有來找你麻煩吧？”
陳賦舟回道：“沒有。師姐不用憂心我，反倒是師姐你回家可還習慣？”
錦書撐著頭看向窗外：“家裏同宗門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少了你們有點冷清，不過他們把我的絆玉拿走了，要三天之後才能還回來呢，沒了絆玉，心裏總是覺著空落落的，不知道為什麽還總感覺有些不妙。”
“不過還好，你那個手鏈還能陪著我，我看到它就想到你了，又覺著踏實了不少。”錦書舉起手，輕紗滑下，露出白皙手臂上的桃花手鏈，在陽光的照射下愈發透亮，光線穿過琉璃晃了晃錦書的眼睛，右眼皮猛烈地跳動了兩下。
錦書不適地“嗚”了一聲，揉了揉劇烈抽搐的眼睛。
“怎麽了？”陳賦舟在對面問道。
錦書嘟囔著：“沒什麽，就是眼睛不太舒服，剛右眼皮一直在跳，都說左眼跳災右眼跳財，怪不吉利的。”
陳賦舟溫溫柔柔地安慰道：“可能是沒休息好，早些睡吧，我為你點一盞祈福燈。等回來了一起去餵大白菜吧。”
“好。”錦書覺得自己現在像游樂場裏的棉花糖機，說出的話都軟綿綿的：“到時候我給小貓帶糕點和肉吃！”
“小貓能吃糕點嗎？”
錦書臉紅了紅，磨了磨腮幫子，還是克服了羞恥道：“帶給你吃的，你也是小貓。”
秋風卷起幾片落葉飛至陳賦舟腳下，他正握著靈石斜靠在自己門上，院中其餘人招呼著往飛車裏塞自己買的土特產，熱鬧非凡。
吵鬧間，少女聲音小小，盡管兩個人相隔千裏，卻好像她親手捏起他的臉頰擠出了一個攜裹著甜蜜的酒窩。
“師弟，你在和誰講話呢？”陳賦舟掩住靈石的通信口，步闕乾真誇張地做了一個大表情，不解地催促道：“嗓子夾得和師妹哄貓的時候一樣一樣的，被她傳染了？你沒有東西要帶回去嗎？我們該走了。”
陳賦舟松開兩根手指。
“我要上車了。”
錦書猶自害羞，壓根沒註意到另一頭細細碎碎地傳來另一個人含糊不清的聲音，聞言回道：“好，那我也睡了。”
掛掉“電話”，屋外尤是白日，想起木簡上要求她從明日起就不準見日光，錦書撇了撇嘴，走出了門外。
雖已經秋分，紀府卻一副明媚和煦的春日模樣，就連太陽仿佛都和川浮城的不是同一個，直照的人暖洋洋的。
院中清掃的侍女見主人出來紛紛握著工具站在兩側。
錦書在車裏墊巴了一些糕點因此倒不怎麽餓，她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侍女全都垂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喊誰好。
她還不能習慣這幅身份，花鞋在腳下的青石小路上摩挲了兩下，隔著薄薄的鞋底，青石子鉻地腳底癢癢。
錦書有些尷尬地開口道：“你們誰去我叔叔那問問，就說我要睡了，讓他們把梅凝止息丸拿來。”
院中凝了一息，隨即才有個看著年紀較大的侍女出來回了聲是。
錦書本想著接下來要過三天見不著陽光的日子，才出來曬曬太陽。
可自己雙腳一踏出院子，侍女們便皆是一副提心吊膽、噤若寒蟬的驚恐模樣，看的她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出言勸慰又一定會被誤會。
錦書幽幽地嘆了口氣，怕嚇到她們，也不好意思去搭話，只能受傷地挪著步子回了屋子。
好在紀府的人辦事效率都很高。
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門，錦書說了聲進，接著便盯著驚訝的目光瞧見一群人如游魚般游進自己屋裏。
有人手上托著月白色的造型清雅的明燈和厚重的綢緞，有人托著吃食，有人托著能打發時間的書籍雜物，最後一個進來的格外小心，她沈重的雕金托盤裏只放著一個小小的玉制小碗。
碗底很淺，裏面是透明但質地粘稠的白色液體，液體中浮著三顆平平無奇、手指頭大小的青色丸子，隱隱約約有天地法則溢出。
“怎麽這麽多人？”錦書目瞪口呆問道。
先前被派出去傳話的侍女恭恭敬敬道：“老爺怕小姐無聊讓送了這些玩意過來，這燈是月渺燈，照起亮來就好像屋裏有個月亮似的，老爺怕小姐在屋裏見不著日光悶，特地叫送來的。”
幾個侍從動作敏捷地將幾盞月渺燈擺好好，綢緞掛在窗前毫不留情地遮擋可能會滲入的光線，書籍雜物堆在木桌上，最後那碗泡著三顆丸子的玉碗被放到了錦書面前。
“這就是梅凝止息丸？”錦書指了指，有些不信，哪有丹藥會散發出天地法則的氣息，吃下去真的只是封鎖經脈的作用嗎？
侍女回道：“這是老爺親手取出的，吩咐小姐務必要每晚一顆。另外從明日起，為了防止小姐外出，會將屋子裏的門鎖起來。”
“行吧。”錦書捏起一顆，奇怪的是這明明泡在不知何種藥物裏的丹藥，只是剛剛離開藥水，就變得幹燥異常。
當著侍女的面，錦書把丹藥送出口中，她這才微微一行禮，離開了屋子。
銅制鎖合上的聲音“哐當”一聲，惹得錦書心頭一震，又不由得感慨，紀家人對原身的寵溺程度，只是三天也要送來這麽多東西，怕亂跑也沒有施加什麽約束的陣法只用了把對修仙者形如空氣的銅鎖。
咽下這顆丹藥錦書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預想的胃裏發熱又或是生寒等情況統統沒有出現。
她又咽了兩口粥便睡了。
自從穿越過來到現在的日子都很是忙碌，錦書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能睡多久睡多久了，從合上眼幾乎就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好眠無夢，不知過了多久，她是因為手中攥著的通信靈石散發的微熱而清醒的。
纏綿的“月光”籠罩著屋子，月華柔柔，乍一睜開眼也不覺著刺眼。
錦書糊裏糊塗地爬了起來，才發覺現在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
通信靈石裏傳來陳賦舟的信息，錦書清了清嗓子，抓起桌子上的茶猛地灌了兩口，急急忙忙地打開了通話。
“師姐？”
錦書剛想回話，剛剛太過著急灌的茶嗆到了嗓子眼，她只能又狼狽地趴在床上咳嗽了起來。
“師姐，嗆著了嗎？”
錦書勉強好了些，回了一句：“現在好多了。你在幹嘛呢？”
對面傳來翻閱紙質書籍翻閱的沙沙聲，陳賦舟含笑道：“我在看一本有關煉丹的書。”
錦書眼睛一亮，她早就發現紀清叫人給自己送過來的書幾乎全是些話本子，原身和自己在這方面都只是略懂皮毛，此時正好可以問問學富五車的陳賦舟，便開口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種丹藥，只是有封鎖經脈的作用，但內涵天地法則？”
陳賦舟聲音嚴肅了起來：“天地法則？師姐，有人強迫你吃了什麽丹藥嗎？”
錦書撒了一個小謊：“沒有，只是在家裏瞧見了有這樣的丹藥，我記得之前補課的時候，大師兄有提及過，只有一些威力巨大的藥物才能容納天地法則？”
“沒錯，一般來說，能容納天地法則的，不管是丹藥、靈草還是靈器，都是天地間應運而生，非常人能夠煉制、栽培或者是錘煉出來的。若是按照師姐你所說只是封鎖經脈，那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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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廣用書紙的年代，木簡一看就知道是從許久以前傳承下來的了。
但紀家將這木簡保存的極好，厚厚的油層包裹著帶有暗香的木頭，金線纏繞成粗粗的長線將片片木簡串在一起。
錦書的手指拂過木簡底部雕刻的暗紋梅花，視線凝聚在文字上。
“儀式開始前三天，需將絆玉供至原主人畫像前熏香三日。”
“參與儀式者需服用梅凝止息丸三日。”
“三日內不可見日光。”
錦書蹙起眉頭，自從穿越過來，絆玉就貼身守護著自己，從未分離，乍一下要拿走這麽長時間，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可難受歸難受，侍女正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另一頭還有個紀清也肯定看過木簡的內容了，錦書有些不情不願地褪去絆玉，動作小心地將它放到侍女手上的托盤裏。
絆玉一離了主人，馬上化作長劍模樣，惹的侍女驚呼一聲。
“梅凝止息丸又是什麽？”
侍女解釋道：“是家中秘制的藥丸，服用三日會短暫封鎖經脈、不能使用靈力。老爺讓我告訴小姐，這是為了防止喚靈時，靈力湧入過多小姐承受不住。”
錦書問：“帶來了嗎？”
“等到傍晚，會有人送過來親眼看著小姐服下。”
怎麽搞得像監視一樣，原身在她叔叔眼裏就這麽不聽話嗎，錦書心下暗暗無語。
“只有這三條要求的話，我會註意的。你下去吧。”錦書腰間微微發熱，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通信靈石來了消息。
是陳賦舟嗎？
錦書有些迫不及待地掏了出來，接通了“電話”。
“師姐。”
錦書兩眼彎起，嘴角也揚了起來：“阿舟。”
對面靜了靜，傳來幾聲低笑。
錦書手裏還捏著那花瓣，浸出的汁水將她的掌心染得粉紅。
頭一回這樣和陳賦舟講話，冷冰冰的靈石貼在發熱的耳根上，對面的笑聲裏還帶著些鼻音。
錦書一直知道他聲音好聽，有的時候會讓人聯想到塞滿冰塊的氣泡水，只是除了那次餵貓，平日裏講話都是臉對著臉，哪有這樣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
竟意外的，不知為何感到這笑聲就好像一個磁石，吸引著她的心臟砰砰跳動，恨不得越到靈石另一邊去。
“你笑什麽？”
“師姐怎麽不許人笑？”
錦書揉了揉鼻子：“我回家了。”
“嗯我知道，我們馬上也要回宗門了。”
“再過六七天我也能回去了。那個靈汐夫人沒有來找你麻煩吧？”
陳賦舟回道：“沒有。師姐不用憂心我，反倒是師姐你回家可還習慣？”
錦書撐著頭看向窗外：“家裏同宗門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少了你們有點冷清，不過他們把我的絆玉拿走了，要三天之後才能還回來呢，沒了絆玉，心裏總是覺著空落落的，不知道為什麽還總感覺有些不妙。”
“不過還好，你那個手鏈還能陪著我，我看到它就想到你了，又覺著踏實了不少。”錦書舉起手，輕紗滑下，露出白皙手臂上的桃花手鏈，在陽光的照射下愈發透亮，光線穿過琉璃晃了晃錦書的眼睛，右眼皮猛烈地跳動了兩下。
錦書不適地“嗚”了一聲，揉了揉劇烈抽搐的眼睛。
“怎麽了？”陳賦舟在對面問道。
錦書嘟囔著：“沒什麽，就是眼睛不太舒服，剛右眼皮一直在跳，都說左眼跳災右眼跳財，怪不吉利的。”
陳賦舟溫溫柔柔地安慰道：“可能是沒休息好，早些睡吧，我為你點一盞祈福燈。等回來了一起去餵大白菜吧。”
“好。”錦書覺得自己現在像游樂場裏的棉花糖機，說出的話都軟綿綿的：“到時候我給小貓帶糕點和肉吃！”
“小貓能吃糕點嗎？”
錦書臉紅了紅，磨了磨腮幫子，還是克服了羞恥道：“帶給你吃的，你也是小貓。”
秋風卷起幾片落葉飛至陳賦舟腳下，他正握著靈石斜靠在自己門上，院中其餘人招呼著往飛車裏塞自己買的土特產，熱鬧非凡。
吵鬧間，少女聲音小小，盡管兩個人相隔千裏，卻好像她親手捏起他的臉頰擠出了一個攜裹著甜蜜的酒窩。
“師弟，你在和誰講話呢？”陳賦舟掩住靈石的通信口，步闕乾真誇張地做了一個大表情，不解地催促道：“嗓子夾得和師妹哄貓的時候一樣一樣的，被她傳染了？你沒有東西要帶回去嗎？我們該走了。”
陳賦舟松開兩根手指。
“我要上車了。”
錦書猶自害羞，壓根沒註意到另一頭細細碎碎地傳來另一個人含糊不清的聲音，聞言回道：“好，那我也睡了。”
掛掉“電話”，屋外尤是白日，想起木簡上要求她從明日起就不準見日光，錦書撇了撇嘴，走出了門外。
雖已經秋分，紀府卻一副明媚和煦的春日模樣，就連太陽仿佛都和川浮城的不是同一個，直照的人暖洋洋的。
院中清掃的侍女見主人出來紛紛握著工具站在兩側。
錦書在車裏墊巴了一些糕點因此倒不怎麽餓，她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侍女全都垂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喊誰好。
她還不能習慣這幅身份，花鞋在腳下的青石小路上摩挲了兩下，隔著薄薄的鞋底，青石子鉻地腳底癢癢。
錦書有些尷尬地開口道：“你們誰去我叔叔那問問，就說我要睡了，讓他們把梅凝止息丸拿來。”
院中凝了一息，隨即才有個看著年紀較大的侍女出來回了聲是。
錦書本想著接下來要過三天見不著陽光的日子，才出來曬曬太陽。
可自己雙腳一踏出院子，侍女們便皆是一副提心吊膽、噤若寒蟬的驚恐模樣，看的她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出言勸慰又一定會被誤會。
錦書幽幽地嘆了口氣，怕嚇到她們，也不好意思去搭話，只能受傷地挪著步子回了屋子。
好在紀府的人辦事效率都很高。
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門，錦書說了聲進，接著便盯著驚訝的目光瞧見一群人如游魚般游進自己屋裏。
有人手上托著月白色的造型清雅的明燈和厚重的綢緞，有人托著吃食，有人托著能打發時間的書籍雜物，最後一個進來的格外小心，她沈重的雕金托盤裏只放著一個小小的玉制小碗。
碗底很淺，裏面是透明但質地粘稠的白色液體，液體中浮著三顆平平無奇、手指頭大小的青色丸子，隱隱約約有天地法則溢出。
“怎麽這麽多人？”錦書目瞪口呆問道。
先前被派出去傳話的侍女恭恭敬敬道：“老爺怕小姐無聊讓送了這些玩意過來，這燈是月渺燈，照起亮來就好像屋裏有個月亮似的，老爺怕小姐在屋裏見不著日光悶，特地叫送來的。”
幾個侍從動作敏捷地將幾盞月渺燈擺好好，綢緞掛在窗前毫不留情地遮擋可能會滲入的光線，書籍雜物堆在木桌上，最後那碗泡著三顆丸子的玉碗被放到了錦書面前。
“這就是梅凝止息丸？”錦書指了指，有些不信，哪有丹藥會散發出天地法則的氣息，吃下去真的只是封鎖經脈的作用嗎？
侍女回道：“這是老爺親手取出的，吩咐小姐務必要每晚一顆。另外從明日起，為了防止小姐外出，會將屋子裏的門鎖起來。”
“行吧。”錦書捏起一顆，奇怪的是這明明泡在不知何種藥物裏的丹藥，只是剛剛離開藥水，就變得幹燥異常。
當著侍女的面，錦書把丹藥送出口中，她這才微微一行禮，離開了屋子。
銅制鎖合上的聲音“哐當”一聲，惹得錦書心頭一震，又不由得感慨，紀家人對原身的寵溺程度，只是三天也要送來這麽多東西，怕亂跑也沒有施加什麽約束的陣法只用了把對修仙者形如空氣的銅鎖。
咽下這顆丹藥錦書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預想的胃裏發熱又或是生寒等情況統統沒有出現。
她又咽了兩口粥便睡了。
自從穿越過來到現在的日子都很是忙碌，錦書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能睡多久睡多久了，從合上眼幾乎就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好眠無夢，不知過了多久，她是因為手中攥著的通信靈石散發的微熱而清醒的。
纏綿的“月光”籠罩著屋子，月華柔柔，乍一睜開眼也不覺著刺眼。
錦書糊裏糊塗地爬了起來，才發覺現在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
通信靈石裏傳來陳賦舟的信息，錦書清了清嗓子，抓起桌子上的茶猛地灌了兩口，急急忙忙地打開了通話。
“師姐？”
錦書剛想回話，剛剛太過著急灌的茶嗆到了嗓子眼，她只能又狼狽地趴在床上咳嗽了起來。
“師姐，嗆著了嗎？”
錦書勉強好了些，回了一句：“現在好多了。你在幹嘛呢？”
對面傳來翻閱紙質書籍翻閱的沙沙聲，陳賦舟含笑道：“我在看一本有關煉丹的書。”
錦書眼睛一亮，她早就發現紀清叫人給自己送過來的書幾乎全是些話本子，原身和自己在這方面都只是略懂皮毛，此時正好可以問問學富五車的陳賦舟，便開口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種丹藥，只是有封鎖經脈的作用，但內涵天地法則？”
陳賦舟聲音嚴肅了起來：“天地法則？師姐，有人強迫你吃了什麽丹藥嗎？”
錦書撒了一個小謊：“沒有，只是在家裏瞧見了有這樣的丹藥，我記得之前補課的時候，大師兄有提及過，只有一些威力巨大的藥物才能容納天地法則？”
“沒錯，一般來說，能容納天地法則的，不管是丹藥、靈草還是靈器，都是天地間應運而生，非常人能夠煉制、栽培或者是錘煉出來的。若是按照師姐你所說只是封鎖經脈，那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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