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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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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黑暗中,錦書跌跌撞撞地在章魚的嘴裏翻滾著,陳賦舟抓著她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

“師姐?”

錦書回道:“我沒事,李行道呢 ?”

她張嘴用力地喊道:“李行道,李師弟,李行道!”

一聲又一聲的回音回蕩在空氣中,並沒有人搭話,隊伍裏少了一個人,錦書心中焦急,只能安慰自己李行道有男主光環,沒事的。

一點火光亮起,陳賦舟舉起手中的符紙,照亮四方,冷靜道:“李師弟有傳送符,說不定是在掉下來的時候傳送走了。”

錦書松了口氣,她怎麽把這一遭忘了,放下心後,錦書視線跟隨光亮移動打量著四周,章魚嘴裏同樣是烏紫色的皮膚,皮膚上有著大大小小的鼓包,到處都散落著地上的樹木枝葉,錦書跺了跺腳,腳下的章魚皮膚就好像海浪一般向四周推開,有彈性的上下波動著。

錦書心道,還好是軟體動物,如果是個長著牙的,他們恐怕現在就是一堆殘渣了。

此時天氣尚熱,兩人穿的都是單衣,不知為何這章魚內部的溫度卻比外面低了好幾度,錦書打了個噴嚏,抱怨道:“這裏面怎麽和冰窖一樣,好冷。”

陳賦舟拉著她的胳膊往裏面走了走,想要看清楚章魚的結構,聞言,他也停下了腳步。

錦書揉了揉發紅的鼻子,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似乎有股風。”

錦書怔了怔,停下動作仔細地感覺著,確實有著一絲又一縷的微風從四處傳來。

她眉目舒展開:“我知道了!這章魚是個漏風的。”

陳賦舟點了點頭:“有可能,按理來說,這章魚的嘴裏面應該又悶又熱才對,但卻偏偏這麽冷,應當是地下的冷氣順著漏風的洞被吹進來了。”

錦書附和道:“而且,這章魚嘴一閉上,我們應該很快就就會感到窒息才對,可現在卻沒有一點不適感。”

她摸著身側的“墻壁”,扣了扣那鼓包,軟趴趴的手感令人皺了皺眉,但確實在那裏有一絲微風拂過皮膚,帶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些鼓包下面應該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一直在向裏面吹著風。”

陳賦舟也走到錦書身側:“你之前說那些觸手有再生的能力,不知道是單單只有觸手能再生,還是這章魚本身就具有再生能力。”

錦書握緊絆玉化作的匕首,笑道:“這還不好辦。”

她刺向一塊較小的鼓包,剜下這軟乎乎的東西沒費她多大的勁,那厚厚的鼓包掉下來後,兩人都看見了一個手指尖大小的小洞,錦書一鼓作氣把匕首插了進去,使勁來回搗鼓了一下。

“好厚。”在使勁戳了兩下後,錦書拔出絆玉,做出了評價。

“你看,它沒長出來的。”陳賦舟指著那小洞說道。

那被剜掉的地方確實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再長出新的鼓包,似乎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兩個人類會對它有威脅。

錦書皺著眉,掏出一塊帕子,仔仔細細將絆玉擦拭了兩遍:“看來我們來這裏真是誤打誤撞碰對了,只要從內部斬開這章魚,它的觸手再多也沒用。

說著,絆玉變幻為長劍形態,錦書大喝一聲往章魚壁上劈了過去。

“叮當”一聲,她手一酸,絆玉脫離,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陳賦舟扶住她有些搖晃的身子。

錦書欲哭無淚道:“手疼,使不動劍招了。”

“這麽厚也不是一下就可以劈開的,之前師尊有說過一個萬劍訣,師姐知道嗎?”

見錦書搖了搖頭,陳賦舟繼續說道:“師尊有教過我,但我志不在劍,修煉不成形,萬劍訣使出猶如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把劍一般,這些劍威力隨略遜於本劍,但數量加在一起也能說得上是威力非凡,師姐歇歇手,待會我教你,我雖然不行,但師姐一定可以。”

錦書皺著眉頭,拒絕道:“不行,我們還是要盡快出去才行,不知道青雲宗那群人還能撐多久。”

“青雲宗那群人若是連這麽短的時間都撐不住,那還真就是一群廢物了,早早用傳送符出去和留下來也沒什麽區別。”他盯著錦書,知道她一向喜歡將他人安慰視作自己的事,不由得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道:“師姐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們,他們和我們又沒什麽幹系。”

錦書鮮少看他露出這幅略微冷淡的模樣,一時有些懵,但還是解釋道:“他們人都挺好的,願意把地圖和傳送符都給我,而且,我感覺我和裏面一個姑娘相當投機,我不想讓她吃虧。”

陳賦舟看她堅定的臉龐,知道她心意已決,可他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地看著她逞強使劍,便安慰道:“放心吧,青雲宗好歹也是和我們齊名的大門派,那觸手雖然難纏,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全軍覆滅。”

錦書這才稍微安心了下來,又問道:“你都沒學會,怎麽教我?”

陳賦舟:“雖然我沒學會,但一招一式和用功的點都已經記在心裏了。”

錦書“哦”了一聲,坐在了地上,甩了甩手腕。

陳賦舟眉頭微蹙:“師姐,當心地上臟。”

錦書大大咧咧道:“誰還有空管幹不幹凈,大不了回去再洗衣服唄。我們已經淪落到這地步,就不能再這麽計較了。”

話雖如此說了,但錦書還是十分好心地拍了拍身旁的地面,掃去幾十幹枯的樹枝,從懷裏又掏出一張艷麗的手帕鋪在地上,她嘟囔道:“就我寵你吧。”

陳賦舟怔了怔,盯著那帕子看了會,垂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錦書問道:“怎麽還站在那?師姐幫你擦咯。”

他乖巧地坐在了那帕子上,過來半晌忽然問道:“師姐帶這麽多帕子做什麽?”

錦書正雙眼無神的發呆,聽到這話才轉過頭,沖他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帶著省的我那有潔癖的小師弟沒地方坐呀,我呀,就是專門治你這種麻煩蟲的,再說,我這法寶可是特地買的,能裝下不少東西,幾張帕子又不占位置。”

“這種”陳賦舟挺精確的捕捉到了這個字眼:“師姐還認識我更麻煩的人嗎?”

錦書來了勁,伸著頭過去看陳賦舟的表情,那張滿面笑容的臉蛋離他不過點點距離,俏皮又生動地吸引了他的視線,他聽見少女說:“那倒沒有,麻煩的小師弟我只有你一個。”

陳賦舟撇過臉,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道:“我也只遇到過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錦書轉正身子,笑嘻嘻道:“那不就正正好。”

酸痛感減弱了不少,錦書轉了轉手腕,聽到陳賦舟問道:“可我總覺得師姐對我和對其他人沒什麽區別。”

錦書想了想回道:“我對師弟師妹們都是一般的好呀。”

少年眉眼精致,目光中帶著探究:“師姐也會關心李行道......”

錦書沒註意到他話中有話,打哈哈道:“那是因為他是小師弟嘛。”

陳賦舟垂下眼睫,盯著地面:“可是只有我們兩個是同一個師尊,我才應該是師姐名正言順的小師弟。”

原來是鬧小脾氣了,錦書心中了然,陳賦舟常年閉關不怎麽和外人接觸,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嘛。

和小孩子一樣,還是哄一哄好啦。

“對呀”錦書坐直了身子:“所以我對師弟你和他完全不一樣嘛。”

陳賦舟擡眼看她,她繼續道:“你看,我沒有說過對他說過要監督他吃飯吧,也沒有督促過他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陳賦舟揚起一抹笑容,他本就生的俊俏,笑起來時兩雙眼睛都仿佛盛滿了陽光,精致的酒窩也在此刻做了最恰當的點綴,看得錦書不爭氣地呆了呆。

“那師姐可以一直、永遠、只對我這麽好嗎?”

錦書覺得這話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裏怪,只能瞪著又大又圓的眸子,眼眸中盛滿茫然與呆滯,嘟囔道:“當然可以啦。”

陳賦舟嘴角的酒窩從沒像這刻一樣深,就好像容納了世界上所有的陽光一樣明媚:“師姐好多了嗎,我來教你。”

陳賦舟站起身來,只是笑意依舊難以抑制,襯得他看上去比平時有人情味了不少。

錦書握緊絆玉,陳賦舟站在她身側簡單介紹道:“萬劍訣使用的訣竅是劍和主人要心意相通,這也是我當時沒能學會的主要原因,但你和絆玉應該滿足了這個條件。”

聞言,錦書凝神嘗試和絆玉溝通,劍身在她手中微微震動著,瑩白色的光芒也更盛了幾分,上面流光運轉,靈力四溢。

陳賦舟點了點頭:“其實也沒有什麽額外的技術,在嘗試使用的時候,你最好凝氣固神,將全部的精力和靈力都傳入劍裏,當感到劍和自己真正的融入時,再將劍和靈力一起分成萬分,向四周射出去。”

錦書有些為難:“只有口訣,做起來真能成功嗎?”

陳賦舟神色冷靜:“先前的休息已經讓你的手腕和精神都恢覆了大半,師尊常說你在劍道一術上頗具天賦,想來應當難不倒師姐吧。”

知道他在用激將法,但錦書聽了這話反而心中鎮定了不少,絲毫不怯道:“既然師弟都這麽說了,那做師姐的肯定可以做到,好了,你不要吵,讓我找找感覺。”

少女閉上了雙眼,眉頭緊縮,嘴唇也抿在一起,少見的專註和認真,陳賦舟退後了兩步,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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