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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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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剛沐浴出來的裴煜任由水從發梢上滴落都未擦拭, 隨著走動間胸口衣襟敞開,露出蜜色的健壯胸膛。

本該堆積著公文的案桌上不知從何時起,突然多出了一張與周圍格格不入, 卻寫滿她每日做了什麽, 又吃了什麽的信件。

宋嬤嬤雖每日都將崔相宜做了什麽, 吃了什麽寫在信上送回來,裴煜依舊將人叫到府上,骨指半屈輕叩桌面的詢問道:“她月事可走了。”

要知道自那日過後到現在, 已有五日了。

“回大人,柳夫人的月事尚未走幹凈。”連宋嬤嬤本人都沒有想到,這都第五天了,為何柳夫人的月事遲遲不見走幹凈。

裴煜驀然沈下臉, “女子月事 一般幾日?”

“短則五日,長則七日。”

裴煜沈吟片刻後,才冷聲道:“五日後讓她準備。”

十日, 已經是給她的最大期限。

他承認女人能有些適當的小聰明,不代表他認同那些小聰明用在自己身上。

“大人放心好了, 老奴一切都會準備好。”松了一口氣的宋嬤嬤心下一喜,這段時間裏主子一直對那位不聞不問, 她都以為大人都忘了那麽一號人。

要知道那位就算生得再漂亮,也是別人家的妻子。

待宋嬤嬤回到柳府, 就迫不及待的將這個好消息說給崔相宜聽, 帶著與有榮焉的勸解,“夫人, 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你要是伺候好了大人,往後你想要什麽榮華富貴不是垂手可得。”

“嬤嬤這話說得可不對, 這榮華富貴是給我丈夫的,又不是給我的。”自嘲一聲的崔相宜擡眸看向鏡中,那個面色蒼白又死氣沈沈的自己好似格外陌生。

陌生到,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就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你說,等哪日爺對我厭倦了。我作為一個見證自己丈夫賣妻求榮,奴顏媚骨的妻子,我又會落得怎麽樣一個下場。”雖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可作為見證枕邊人一切不堪落魄的糟糠之妻,又怎會真的被容下。

最後好一些是被落得個被休棄,夫妻離心長伴青燈古佛。要是遇到個狠心的丈夫,只怕來年已是墳頭草三米高。

自古以來,最毒負人心。

宋嬤嬤臉上笑意一僵,勸慰道:“只要夫人伺候好大人,夫人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大人是個寬厚仁慈的主,夫人你就放心好了。”

“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自然能獨善其身的說沒什麽。”崔相宜從鏡前起身,“很晚了,嬤嬤回去休息吧。”

“然。”宋嬤嬤出去後,正好同還沒睡著,正在院裏仰頭望月的柳庭風撞上。

柳庭風在宋嬤嬤出來後,馬上慌亂地轉過身,雙手負後擡頭望月。

整個人帶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宋嬤嬤沒有理會他的欲蓋彌彰,只是板著臉訓斥:“很晚了,柳大人還是早些休息為好,明日還得要去衙門當值。”

“會的,多謝嬤嬤關心。”指尖攥緊的柳庭風在她轉過身進屋時,忽然嗓子發啞的開口問了句,“她最近還好嗎?”

“柳大人放心好了,夫人一切安好。”

聽到她沒事,柳庭風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在回書房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她熄了燈的房間,目光極具貪婪的纏綿。

知道她現在不想見他,他卻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又害怕從她眼裏看見厭惡,仇恨,更害怕聽到她提出要跟自己和離。

柳庭風知道在他做出賣妻求榮一事後,他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回不到過去也沒有關系,只要她依舊是自己的妻子,就足夠了。

很快,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今天一大早,就聽到喜鵲在枝頭報喜的宋嬤嬤推門進來,見她仍未梳妝打扮,頓時不滿道:“夫人,你怎麽還不打扮啊,大人來接你的馬車就在路上了。”

頭發未紮未束,任由其披散在後,襯得臉兒越發小而白的崔相宜頭都未擡,只專心打著手上的絡子,“我平日就是這個裝扮,再打扮又能有多好看。”

“夫人是老奴生平見過生得最貌美的女子,要是好好打扮,定能讓大人移不開眼。”

“我也想好好打扮,奈何我現在有心無力。”崔相宜苦惱的停下話頭,然後把自己剛換下的月事帶遞過去,既惱羞,“我月事還沒走幹凈,如何能伺候爺,只怕今日無福消受爺的恩寵了。”

眉心狠狠一跳的宋嬤嬤看著她遞來的褻褲,上面確有一處新鮮臟汙,額間青筋直跳。

崔相宜忽然笑了,只是笑意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嬤嬤不信,可要我脫了褲子給你檢查。”

後槽牙快要磨平了的宋嬤嬤咬著牙道:“夫人月事沒走,這段時間還是好好休息為好,至於大人那邊,老奴會去說明緣由。”

“那就勞煩嬤嬤了。”

“這是老奴的本分。”只是宋嬤嬤離開時的臉色,稱不上一個好。

等宋嬤嬤離開後,崔相宜才攤開掐得青紫的掌心,等過了好一會兒,才掀開床鋪下面,用木板蓋住的一個小格間。

格間裏面正放置著一枚香囊。

香囊裏面雖裝滿了花瓣,可裏面卻有著藥性比起藏紅花相對於溫和,但藥性同樣兇險的益母草。

因為她的月事總會推遲,來的時候還會疼得直不起腰,唇白無色,四肢冰冷虛弱無力,她就讓大夫給她開了治療痛經,使經期提前的益母草。

那日提前來了月癸,是因為她在答應留下來吃飯後,提前喝了用益母草泡的水。

這幾日月事淋漓不盡,皆因她未曾停用過服用益母草水。她清楚一旦月事停了,她能躲得了一時,卻不能躲得了永久。

而她要做的,就是讓他盡早厭了自己。

這幾日宋嬤嬤一直觀察著她月事何時走,沒想到她的月事拖拖拉拉來了十日還沒走幹凈,心中生疑的回到知府府邸,難免嘀咕莫不是柳夫人身體有什麽毛病。

要不然能被大人這等身居高位,又潔身自好的頂天立地男人看上,不知是她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她又怎會蠢得拒絕。

回到府上的宋嬤嬤正好遇到月事剛走的林慧瑜,因沒有註意看路導致險些撞上了她。

最近一直見不到爺的林慧瑜本就心情不爽快,又見這婆子膽大到無視自己,難免想到自盧大人一事後,城中那些夫人開始對自己疏離的惡心行徑,“站住,你是哪個院子的婆子,見到夫人為何不行禮。”

被攔住去路的宋嬤嬤並沒有多少懼怕,反而不卑不亢道:“回林夫人,老奴是外院管事,有事來尋大人。”

厭惡旁人在夫人前面,還加個林,好提醒自己只是個妾的林慧瑜語氣稱不上好,“哦,你有什麽事尋爺直接告訴本夫人就好,我會幫忙轉告爺的。”

誰料宋嬤嬤並不領情,“林夫人,雖然現在這兒不是洛陽,老奴可以稱呼你一句林夫人,可林夫人莫要忘了,大人有真正的妻子。”

一句話說得林慧瑜面紅耳赤,認為她就是看不起自己是個姨娘。

等爺休了夫人把她扶正,讓他們一個兩個還敢狗眼看人低不成。

今日要去柳家的裴煜聽完宋嬤嬤稟告的話,神色逐漸冷沈泛著陰鷙,“來了十日還沒走幹凈嗎。”

“是,說來也奇怪,老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要知道以往出現這種癥狀的婦人,多半是小產過後………”宋嬤嬤話還沒說完,猛地神色僵住後住了嘴。

眼底風雨欲來的裴煜連語氣都陰鷙了幾分,帶著令人顫厲的氣勢,“去請劉大夫過來,我倒是要知道,她到底是小產還是來了月事。”

希望她不是那等自作聰明的蠢貨,要知他生平最厭的,就是自作聰明之人。

因著得知裴煜今日要來,柳庭風特意休沐在家。

一直伸長著脖子,等在門邊的他覺得自己像極了花樓裏攬客的龜公,正拼命的要把自個妻子賣出個好價錢。

聽到敲門聲後,正衣冠整儀容的柳庭風在過去開門前,忍不住回頭望了仍關閉著的房門一眼。

對妻子他是心虛愧疚,自知理虧的,但那點兒心虛和愧疚又如何比得過即將到手的潑天富貴。

他想,等時間久了,婉娘總會理解他的。

隨著大門打開後,柳庭風就見到有個扛著藥箱的白須老大夫走了進來,還沒等他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到裴煜從馬車上下來了。

柳庭風又驚又喜的連忙起身相迎,“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

他以為,會是直接派一頂青帷小轎把婉娘接過去的。

“本官聽聞柳夫人身體不適,特請了曾在太醫署當值過的劉大夫過來為她看病。”裴煜踏進院裏後,並沒有見到那抹纖細單薄的身影,高挺的眉峰不悅的彎起。

果真是個骨子裏野性難訓的,不巧,他就喜歡馴服野的。

沒想到這大夫來頭如此大的柳庭風受寵若驚,“多謝大人,有勞劉大夫了。”

對他來說,只要知府大人表現得對婉娘越好,就代表他的官位越穩,說不定他往後還能借此升為京官。

說他無恥也罷,唾他賣妻求榮,不知廉恥也好,他那麽努力往上爬不都是為了讓婉娘過上更好的日子。否則天底下又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將自己妻子送給別的男人玩弄。

正在屋內打著絡子的崔相宜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唇線緊抿著泛起不安的弧度。

她現在不是月事還沒走嗎,為什麽他還會來?

宋嬤嬤推門進了屋內,見她仍是披頭散發的素面朝天,忙取了胭脂就要為她敷面塗唇,“夫人,大人來了,還帶了之前曾在太醫署當值的劉太醫來給你看病,此等殊榮老奴還是第一次見,足見大人心中是有你的。”

崔相宜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從而心煩氣躁,“這種福氣給你要不要。”

“………”

柳庭風見她遲遲沒有出來,擔心會惹惱了裴煜生氣,正要推門進去時,餘光瞥到裴煜警告的不悅,身體瞬間僵住帶著難堪地垂下頭。

他怎麽就忘了,現在的婉娘除了名義上是他的妻子外,他們二人在沒有任何關系。

“你不出來,非得要爺親自來請嗎。”裴煜蘊含威勢的聲音猶如驚雷落下,令屋內的崔相宜遍體生寒,又好似他正在用長滿倒刺的鞭子抽打著她的靈魂,令她痛不欲生,魂飛魄散。

光是聽到他的腳步聲,他的聲音,身體就克制不住發抖的崔相宜恨不得拿把刀沖出去和他同歸於盡。

可是他死了,她根本做不到獨善其身。她沒有必要因為個爛人毀了自己,她的人生很長,她要做的是重新開始,而不是陪同他們在泥地裏腐爛。

女子房間不容外人進去,又因正廳不如院外寬闊,看診的地方就換到了院裏。

被宋嬤嬤打扮過,顯得氣色沒太難看的崔相宜冷笑的看著要給她看診的男人,“我身體沒病,為什麽要看大夫。”

急得額頭直冒汗的柳庭風實在害怕她得罪對方,小聲勸道:“婉娘,大人也是為了你好,何況我打聽到了,這位劉大夫是以前在宮裏給娘娘們看病的。”

崔相宜忍不住反唇譏諷,“為我好,是為了讓我盡快去伺候別的男人,好不耽誤你的升官發財吧。”

“婉娘!”被她當眾揭穿遮羞布的柳庭風羞恥得渾身發抖,面紅耳赤,要不是有人在,崔相宜毫不猶豫他肯定會揚手打自己。

劉大夫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只是盡職盡責的對崔相宜伸出手,“還請夫人把手放在脈枕上。”

冷眼警告他的崔相宜拒不配合,“我身體沒病。”

“夫人不配合,很難不讓老夫懷疑夫人有什麽要瞞著大人的。”

他那麽說了,旁邊還有個裴煜在虎視眈眈,崔相宜只能咬著牙將手伸過去,並暗中祈禱他的醫術並不高明。

劉大夫三根手指搭上她腕間脈相,眉頭時而松開,時而蹙起,許久才收回手緩聲道:“夫人的癥狀,倒是有點兒像小產後不久。”

聞言,腳步踉蹌著往後退的柳庭風瞳孔地震,身體僵如石胎泥塑。

小產,婉娘懷孕了!

崔相宜將手收回,撫上平坦一片的小腹,略帶嘲諷的直直看向臉色陰沈可怖,仿佛要擇人而噬的裴煜,“大人該不會以為,民婦是為了避開大人,才會提前讓月事提前吧。我就算在厭惡大人,也斷然不會做出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事。”

裴煜盯著她好一會兒,方冷冷一笑的撫上她眼角,“這個孩子沒了也好,往後爺會補償你一個孩子。”

崔相宜覺得他簡直是瘋了,要不是瘋了怎麽可能會恬不知恥的說出這種話來。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柳庭風忽然喉嚨艱澀滾動,雙眼猩紅如陷入癲狂的厲聲質問,“婉娘,我記得我們已經有近兩月沒有同房了,你的孩子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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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薦下朋友的文

書名:被表兄強取豪奪後,id:9978272,作者名:全甜去糖

文案:【裝甜賣傻小騙子vs冷血兇殘大權臣】

裴家大公子裴東闌權勢滔天,最是孝順母親,一年前主動收留了外祖家唯一的血脈崔冰冰。

他知曉那姑娘冒名頂替,只是為了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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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位假冒表小姐卻說:“公子,奴百口莫辯,只是有一個遺願。”

她香唇輕啟說想在死前跟他一夜風流。

裴東闌不知何故,竟然答應了下來。

那日起,她夜夜都要想盡辦法去鉆他的被窩,解他的衣服。

書房裏,花園裏,馬車裏,甚至是宴會廳,她都要勾著他不放。

殺她之事只能暫時擱置。

就在裴東闌以為她愛自己入骨之時,卻聽到她跟下人說:“我已安排妥當,今夜就離開裴府,永遠都不回來了。”

他捏碎了玉扳指,血滴在他想送她的白玉簪上。

這輩子,她都別想逃離裴府,除非踩著他的屍體。

【紮心小劇場】

“柔兒不是說自己第一眼就愛慕與我?”

紀柔雪笑若燦花,天真無邪。

“從前是妹妹想錯了,我只把您看做兄長,絕無任何男女私情,兄妹情誼天長地久。”

他竟不知,原來這巧舌如簧的小騙子可這般顛倒黑白。

裴東闌依舊笑的溫和無害:“好一個兄友妹恭,也不知道等會你還能不能這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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