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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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往前走, 更多被怨氣纏身的花靈草靈撲向他們，刀面的血揮灑了個幹凈，可還有更多的生靈等著他們, 玄暮做不到見死不救，只能不停地放血，再這麽下去，還沒走到賀媛面前，他就要先死了。
被他抱住的菇靈猶豫著開口：“你流了好多血, 把那些靈都救回來了。我……我也幫不上什麽忙，要不, ”
他把手往殷淺的刀前遞了遞, 白嫩的肉因害怕都緊繃起來，“放我的血吧……”
殷淺輕輕地把他的手放回身前，“大人的事, 小孩子別操心。”
眼看著前方像是有火光亮起, 玄暮放下菇靈，囑咐道：“你留在這裏等我們，遇到危險就把自己藏起來, 護陣在你周圍三步, 不要走出來。”
菇靈擔心地望向他，剛才太害怕一直埋在他的頸窩處未曾細看, 現下目不轉睛地打量了他, 他才發現玄暮是那個被殷淺背著的受傷男人！
他把傘往前遞了遞：“這個你拿著……”
“不用。”
玄暮知道菇靈認出他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這次我不會受傷了，”
菇靈又越過他望向背對著他們的殷淺，努了努嘴，玄暮把傘放回到他的手上, “她很能打的。”
殷淺聞言一笑，雖然她身後沒長眼睛，但她也能猜到一定是那人小鬼大的菇靈想著怎麽幫他們被他拒絕了，他會不會受傷這點嘛，尚不可知，但他說她很能打……她十分認同！
待玄暮站過來時，殷淺給他遞了個面具。
面具一帶，他們渾身的裝束都化成了黑衣黑褲，黑衣的袖子處還有兩條隱藏的灰帶，玄暮挑起那兩條灰帶疑惑地看著她，殷淺清了清嗓子，含糊道：“那個什麽……火光太沖了，這兩條東西是拿來擋光的。”
“嗯，知道你畏光。”
“誰畏光了！”
殷淺極力否認：“我不過是，為了不讓賀媛看到我們的樣子。若真到了要殺她的那一刻，你別動手，讓我來。我知道怎麽做，能讓她死得不那麽痛苦。”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當初救賀媛的畫面，如果玄暮沒有救她，或許她都活不到現在，可救了她，卻也把她推向怨氣纏身的不歸路，而如今為了救眾生靈又有可能要殺了她，她是真不想讓賀媛看到他們的樣子……
火光映在前方密林的深處，殷淺借著高低錯落的木叢掩蓋著軌跡，可每當玄暮走過來時，那些木叢總是會自動讓開，別說掩蓋軌跡了，藏身都藏不了。
她郁悶地瞥了他一眼，硬著頭皮往前邁去，沒想到接下來的路都有碩大的藤條在她的前方做掩體緩慢移動著，她一轉頭，只見他平靜地目視前方，什麽也沒說。
做好事不留名嘛，她懂的。
順著密林走到底，火光在眼前陡然大亮，玄暮的手比她的衣帶更快擋住了她的眼睛，只聽他冷靜地分析著：“墳墓前綁了約莫三十個花靈，五十個草靈，他們被鐵鏈束縛著，火光在他們身下的柴堆燒起，還未禍及性命。”
“賀媛在哪？”
玄暮往深處望去，赤玄色的墓旁緩緩挪動著一道身影：“東南方向五裏。”
殷淺迅速安排道：“滅火。你救人，我拖住她。”
言罷她躡手躡腳地借著灌木的遮擋鉆了進去，玄暮縱身躍起，大手一揮間所有火苗傾數湮滅，被捆住的花靈草靈頓時發出驚恐的求救聲：“嗚……嗚……”
聽到動靜的賀媛剛邁出一步，就被赤玄刀擋住了去路，她擡眼一望，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女子平靜地直視她，眸光裏好像還閃過了一絲愧意。
她說：“賀媛，放了他們，我可留你一命。”
“我的命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她猛地推掌，赤玄刀竟被她的掌力壓退了好幾步，與殷淺猜測的一樣，怨氣已然控制了她的魂識！
殷淺身形一閃，飛到她身後狠揍一拳，還沒等她回頭出招，殷淺又一掌打在她的脖頸處，賀媛被打得暈頭轉向，趁她分神間，殷淺快速溜到玄暮身邊：“去找賀叔的墓！說不定還能喚醒她。”
玄暮指了指賀媛身後的那塊爛得最嚴重的墓，“那塊就是了。”
殷淺翻身一滾，把賀媛的目光引到了賀叔的墓上，她揚聲道：“賀媛！你爹若是還在，定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你爹是被你身上這個鬼東西殺的，你還不清醒嗎！”
怎料賀媛不屑一笑：“賀尚就是我殺的！他死有餘辜！他活該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賭徒就應該落得這個下場，若不是為了吸他身上的怨氣，我連墳都不會給他立，他也不配做我爹！”
殷淺一怔，她沒想到被怨氣纏上的賀媛競對賀尚產生了如此激烈的怨恨，一提到賀尚，她周身的怨氣迅速暴增。
盡管那些花靈草靈已經被玄暮解救出來，可他們還來不及逃掉，就被賀媛施法定在了原地，紫霧漸漸自她的掌心飛出，註入到他們的頭頂上，他們的靈氣正在被她一點一點抽走！
殷淺眉頭緊皺：“要放多少血才能祛除她身上的怨氣？”
玄暮沒有回答，徑直上前把手腕抵在赤玄刀的刀尖，剛要一揮手，刀面猛地一翻，手腕還沒來得及割破，就看見殷淺已將赤玄刀飛出，狠狠插入賀媛的心口，抽出時速度十分之快，刀面浸染的毒藥能令她瞬間喪失五感，無痛而亡。
“你的命，換她的命，不值得。”
賀媛死後，怨氣的分身自她體內飛出，她的身軀被殷淺穩穩接住。
花靈草靈失去了鉗制後應聲倒地，玄暮療愈一番後才悠悠轉醒，他們清醒過來後都頷首拜謝，只是疑惑那位救了他們的姑娘竟給傷了他們的姑娘挖了座墳，還立了塊墓。
“那位姑娘並非惡人，只是被鬼邪纏了身才做出這些事情。”玄暮嘆道：“也是個可憐人。”
花靈草靈被救出以後都抱在一團痛哭，菇靈聽到聲音小跑著趕來，見到同族之時，哭喊著奔了過去，抹了把淚後又急忙把同族拉到玄暮身邊，“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記得你可以補血，快幫幫他！”
聞及此言，花靈草靈們都擁了上來，擠做一團圍在玄暮身邊，紛紛獻上自己的頭發胡須鼻毛，都在給玄暮補血。
殷淺被推到一邊，她望了望自己胳膊上不小心被火灼傷的傷口，胡亂地用衣衫掩蓋住，但還是有眼尖的草靈發現了她的動作，拽了拽她的衣角，接著伸出稚嫩的小手捂在她的傷口上。
剛一碰到，那草靈身後的花靈臉色大變，急忙把他往後拖，並大喊道：“毒血！她是殷家的人！快回來！”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驚慌，殷淺眉眼一沈：“毒血又如何？殷家的人又如何？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這毒血也不會傷了你們。”
“毒血……”
花靈見她隱有不悅，說話也吞吐了些：“殷家以毒花毒草煉制毒藥，修煉毒功，所流出的毒血如果我們接觸了，靈氣會被汙染，可能會阻礙修煉……而且毒血還會反噬我們的靈體，所以我們都是能避就避。”
“這樣啊，”殷淺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這點小傷，不治也無妨。”
但那個被拖回去的草靈還是固執地上前來拽住了她的衣角，他擡起頭揚起真誠的笑容望著她，奶聲道：“受傷了，要治。我給你治傷，不會死。你，不用擔心。”
玄暮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她體內有我的清神血，毒血不會反噬你們的靈體，放心。”
言罷，花靈草靈像是都松了口氣，越來越多的療愈 之氣湧了上來，這下可不只是治胳膊上的傷口了，還有體內的瘴毒又感覺壓下去了不少。
待感覺體內的亂氣平息得差不多時，玄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對著那些花靈草靈說道：“多謝，足夠了。”
接著他又向他們要了好些殷淺看不懂的花草葉瓣，再細心地分成一份份，取了些山中泉水就地包了起來，有花靈認出那是治瘴毒的方子，感嘆手法奇妙，“你這麽年輕，又懂這麽多醫理，還是玄家的人，該不會是玄家大少主吧？”
“正是在下。”
“那這位……”花靈八卦的目光在他和殷淺之間來回流轉，“聽聞玄家大少主被殷司主抓了去……”
殷淺瞬間明白過來鬼界的傳謠言已經傳到了人間，定是靈家那群瘋子做出的手筆，山川大地間不知有多少生靈以訛傳訛，她也不能把這群人的舌頭全都割下來，還是借此機會澄清一下吧。
“我與玄家大少主……”
“嗯，是被抓了。”玄暮突然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句。
聞言那些花靈草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殷淺剛想解釋，一只大掌驀地攀上她的後頸，尋到了她的啞穴。
所有話語盡數被噎了回去不止，手也被牽住，殷淺只覺花草香把自己籠了個滿懷，玄暮的影子包裹住了她，像是有什麽蠱惑的法術定在了此刻，她竟然覺得安心。
“她把我的心抓走了。所以，我只能一直跟著她了。”
此話像煙花一樣在殷淺的耳邊炸響，甚至連煙花消逝後留下的片刻嘶拉聲，也像是難以揮去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殷淺的腦海裏。
她怔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使勁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什麽也沒說就往另一頭走去，差點一頭撞到樹上去。
玄暮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淺笑，扭頭對著花靈草道：“殷司主臉皮薄，還望各位幫忙澄清一下。是玄暮追的殷司主，與旁人無關。什麽聯姻，什麽婚書，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有人嫉妒眼紅，放出的謠言罷了。”
眾靈聽他這樣一說，亦紛紛點了點頭，特別是那只跟隨他們一路的小菇靈，更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玄少主放心，我們一定不讓別人亂傳你和殷司主的謠言！我會守護你們到底的！”
玄暮嘴角的笑意更深，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句：“就屬你最厲害！”
身後有道目光，灼熱得他忍不住扭頭去看，殷淺不知何時走了回來，估計將他剛才所言聽得清清楚楚，但她沒有否認。
就像，當年她去開鋪那日，他跟著她，逢人就說他是她夫君一樣，她沒有否認。
殷淺環抱雙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實則是她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如今玄暮的話倒是能讓她名聲轉變，也能刺一刺靈熒，她覺得很爽，何樂而不為呢？
突然，天空中有一道異樣的白光閃過。
殷淺暗自冷笑，說曹操曹操就到，靈家的人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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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抱住的菇靈猶豫著開口：“你流了好多血, 把那些靈都救回來了。我……我也幫不上什麽忙，要不, ”
他把手往殷淺的刀前遞了遞, 白嫩的肉因害怕都緊繃起來，“放我的血吧……”
殷淺輕輕地把他的手放回身前，“大人的事, 小孩子別操心。”
眼看著前方像是有火光亮起, 玄暮放下菇靈，囑咐道：“你留在這裏等我們，遇到危險就把自己藏起來, 護陣在你周圍三步, 不要走出來。”
菇靈擔心地望向他，剛才太害怕一直埋在他的頸窩處未曾細看, 現下目不轉睛地打量了他, 他才發現玄暮是那個被殷淺背著的受傷男人！
他把傘往前遞了遞：“這個你拿著……”
“不用。”
玄暮知道菇靈認出他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這次我不會受傷了，”
菇靈又越過他望向背對著他們的殷淺，努了努嘴，玄暮把傘放回到他的手上, “她很能打的。”
殷淺聞言一笑，雖然她身後沒長眼睛，但她也能猜到一定是那人小鬼大的菇靈想著怎麽幫他們被他拒絕了，他會不會受傷這點嘛，尚不可知，但他說她很能打……她十分認同！
待玄暮站過來時，殷淺給他遞了個面具。
面具一帶，他們渾身的裝束都化成了黑衣黑褲，黑衣的袖子處還有兩條隱藏的灰帶，玄暮挑起那兩條灰帶疑惑地看著她，殷淺清了清嗓子，含糊道：“那個什麽……火光太沖了，這兩條東西是拿來擋光的。”
“嗯，知道你畏光。”
“誰畏光了！”
殷淺極力否認：“我不過是，為了不讓賀媛看到我們的樣子。若真到了要殺她的那一刻，你別動手，讓我來。我知道怎麽做，能讓她死得不那麽痛苦。”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當初救賀媛的畫面，如果玄暮沒有救她，或許她都活不到現在，可救了她，卻也把她推向怨氣纏身的不歸路，而如今為了救眾生靈又有可能要殺了她，她是真不想讓賀媛看到他們的樣子……
火光映在前方密林的深處，殷淺借著高低錯落的木叢掩蓋著軌跡，可每當玄暮走過來時，那些木叢總是會自動讓開，別說掩蓋軌跡了，藏身都藏不了。
她郁悶地瞥了他一眼，硬著頭皮往前邁去，沒想到接下來的路都有碩大的藤條在她的前方做掩體緩慢移動著，她一轉頭，只見他平靜地目視前方，什麽也沒說。
做好事不留名嘛，她懂的。
順著密林走到底，火光在眼前陡然大亮，玄暮的手比她的衣帶更快擋住了她的眼睛，只聽他冷靜地分析著：“墳墓前綁了約莫三十個花靈，五十個草靈，他們被鐵鏈束縛著，火光在他們身下的柴堆燒起，還未禍及性命。”
“賀媛在哪？”
玄暮往深處望去，赤玄色的墓旁緩緩挪動著一道身影：“東南方向五裏。”
殷淺迅速安排道：“滅火。你救人，我拖住她。”
言罷她躡手躡腳地借著灌木的遮擋鉆了進去，玄暮縱身躍起，大手一揮間所有火苗傾數湮滅，被捆住的花靈草靈頓時發出驚恐的求救聲：“嗚……嗚……”
聽到動靜的賀媛剛邁出一步，就被赤玄刀擋住了去路，她擡眼一望，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女子平靜地直視她，眸光裏好像還閃過了一絲愧意。
她說：“賀媛，放了他們，我可留你一命。”
“我的命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她猛地推掌，赤玄刀竟被她的掌力壓退了好幾步，與殷淺猜測的一樣，怨氣已然控制了她的魂識！
殷淺身形一閃，飛到她身後狠揍一拳，還沒等她回頭出招，殷淺又一掌打在她的脖頸處，賀媛被打得暈頭轉向，趁她分神間，殷淺快速溜到玄暮身邊：“去找賀叔的墓！說不定還能喚醒她。”
玄暮指了指賀媛身後的那塊爛得最嚴重的墓，“那塊就是了。”
殷淺翻身一滾，把賀媛的目光引到了賀叔的墓上，她揚聲道：“賀媛！你爹若是還在，定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你爹是被你身上這個鬼東西殺的，你還不清醒嗎！”
怎料賀媛不屑一笑：“賀尚就是我殺的！他死有餘辜！他活該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賭徒就應該落得這個下場，若不是為了吸他身上的怨氣，我連墳都不會給他立，他也不配做我爹！”
殷淺一怔，她沒想到被怨氣纏上的賀媛競對賀尚產生了如此激烈的怨恨，一提到賀尚，她周身的怨氣迅速暴增。
盡管那些花靈草靈已經被玄暮解救出來，可他們還來不及逃掉，就被賀媛施法定在了原地，紫霧漸漸自她的掌心飛出，註入到他們的頭頂上，他們的靈氣正在被她一點一點抽走！
殷淺眉頭緊皺：“要放多少血才能祛除她身上的怨氣？”
玄暮沒有回答，徑直上前把手腕抵在赤玄刀的刀尖，剛要一揮手，刀面猛地一翻，手腕還沒來得及割破，就看見殷淺已將赤玄刀飛出，狠狠插入賀媛的心口，抽出時速度十分之快，刀面浸染的毒藥能令她瞬間喪失五感，無痛而亡。
“你的命，換她的命，不值得。”
賀媛死後，怨氣的分身自她體內飛出，她的身軀被殷淺穩穩接住。
花靈草靈失去了鉗制後應聲倒地，玄暮療愈一番後才悠悠轉醒，他們清醒過來後都頷首拜謝，只是疑惑那位救了他們的姑娘竟給傷了他們的姑娘挖了座墳，還立了塊墓。
“那位姑娘並非惡人，只是被鬼邪纏了身才做出這些事情。”玄暮嘆道：“也是個可憐人。”
花靈草靈被救出以後都抱在一團痛哭，菇靈聽到聲音小跑著趕來，見到同族之時，哭喊著奔了過去，抹了把淚後又急忙把同族拉到玄暮身邊，“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記得你可以補血，快幫幫他！”
聞及此言，花靈草靈們都擁了上來，擠做一團圍在玄暮身邊，紛紛獻上自己的頭發胡須鼻毛，都在給玄暮補血。
殷淺被推到一邊，她望了望自己胳膊上不小心被火灼傷的傷口，胡亂地用衣衫掩蓋住，但還是有眼尖的草靈發現了她的動作，拽了拽她的衣角，接著伸出稚嫩的小手捂在她的傷口上。
剛一碰到，那草靈身後的花靈臉色大變，急忙把他往後拖，並大喊道：“毒血！她是殷家的人！快回來！”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驚慌，殷淺眉眼一沈：“毒血又如何？殷家的人又如何？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這毒血也不會傷了你們。”
“毒血……”
花靈見她隱有不悅，說話也吞吐了些：“殷家以毒花毒草煉制毒藥，修煉毒功，所流出的毒血如果我們接觸了，靈氣會被汙染，可能會阻礙修煉……而且毒血還會反噬我們的靈體，所以我們都是能避就避。”
“這樣啊，”殷淺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這點小傷，不治也無妨。”
但那個被拖回去的草靈還是固執地上前來拽住了她的衣角，他擡起頭揚起真誠的笑容望著她，奶聲道：“受傷了，要治。我給你治傷，不會死。你，不用擔心。”
玄暮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她體內有我的清神血，毒血不會反噬你們的靈體，放心。”
言罷，花靈草靈像是都松了口氣，越來越多的療愈 之氣湧了上來，這下可不只是治胳膊上的傷口了，還有體內的瘴毒又感覺壓下去了不少。
待感覺體內的亂氣平息得差不多時，玄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對著那些花靈草靈說道：“多謝，足夠了。”
接著他又向他們要了好些殷淺看不懂的花草葉瓣，再細心地分成一份份，取了些山中泉水就地包了起來，有花靈認出那是治瘴毒的方子，感嘆手法奇妙，“你這麽年輕，又懂這麽多醫理，還是玄家的人，該不會是玄家大少主吧？”
“正是在下。”
“那這位……”花靈八卦的目光在他和殷淺之間來回流轉，“聽聞玄家大少主被殷司主抓了去……”
殷淺瞬間明白過來鬼界的傳謠言已經傳到了人間，定是靈家那群瘋子做出的手筆，山川大地間不知有多少生靈以訛傳訛，她也不能把這群人的舌頭全都割下來，還是借此機會澄清一下吧。
“我與玄家大少主……”
“嗯，是被抓了。”玄暮突然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句。
聞言那些花靈草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殷淺剛想解釋，一只大掌驀地攀上她的後頸，尋到了她的啞穴。
所有話語盡數被噎了回去不止，手也被牽住，殷淺只覺花草香把自己籠了個滿懷，玄暮的影子包裹住了她，像是有什麽蠱惑的法術定在了此刻，她竟然覺得安心。
“她把我的心抓走了。所以，我只能一直跟著她了。”
此話像煙花一樣在殷淺的耳邊炸響，甚至連煙花消逝後留下的片刻嘶拉聲，也像是難以揮去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殷淺的腦海裏。
她怔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使勁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什麽也沒說就往另一頭走去，差點一頭撞到樹上去。
玄暮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淺笑，扭頭對著花靈草道：“殷司主臉皮薄，還望各位幫忙澄清一下。是玄暮追的殷司主，與旁人無關。什麽聯姻，什麽婚書，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有人嫉妒眼紅，放出的謠言罷了。”
眾靈聽他這樣一說，亦紛紛點了點頭，特別是那只跟隨他們一路的小菇靈，更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玄少主放心，我們一定不讓別人亂傳你和殷司主的謠言！我會守護你們到底的！”
玄暮嘴角的笑意更深，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句：“就屬你最厲害！”
身後有道目光，灼熱得他忍不住扭頭去看，殷淺不知何時走了回來，估計將他剛才所言聽得清清楚楚，但她沒有否認。
就像，當年她去開鋪那日，他跟著她，逢人就說他是她夫君一樣，她沒有否認。
殷淺環抱雙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實則是她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如今玄暮的話倒是能讓她名聲轉變，也能刺一刺靈熒，她覺得很爽，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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