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古鎮 “聽聞二位是來求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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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古鎮 “聽聞二位是來求藥的……
墨酒從鬼傀儡破碎的身體後賠笑著探出頭：“阿淺, 你知道的。天工司裏，都是機關，這些鬼傀儡連一招都抗不過, 還得在你洗塵司多歷練歷練吶。”
“去你的！你這鬼傀儡，且不說撕爛我多少本命債簿了, 它們還打翻三十個燭臺, 五十盞燈, 差點把好不容易拼起那麽一小塊的水鏡還給砸了！拿回去拿回去！”
看著那鬼傀儡她就覺得來氣，本來是為了幫墨酒一個小忙，想著這鬼傀儡還能算得上是半個小二吧, 訓訓也無妨。沒想到這東西一點腦子都沒有, 膽小的妖它老是去嚇, 膽大的神它打不過又非得挑釁，再這樣下去她洗塵司的名頭都要臭了！
為了補全水鏡窺探過往前塵, 查出當年殷、墨兩家滅門的真相，需得接好多樁洗塵生意才能補齊水鏡碎片，一樁大生意也只能補齊邊角一塊呢，還不能接未洗清罪孽的生靈……
“阿淺……”
殷淺沒好氣道：“沒得談！帶回去！”
墨酒小步靠近了她些：“阿淺，我來就是來給你介紹生意的。餓鬼道黃陵鎮內有位木老, 他想重塑身份, 卻因罪孽未洗成, 一直未能逃出餓鬼道。你若能幫他洗清罪孽，幫他重塑身份，可補水鏡六分之一的碎片。”
***
幽冥餓鬼道曲駝山腳，坐落著一個黃陵鎮。
剛過午時，山中已不現陽光，白霧氤氳, 陰氣纏林，即便此刻非夜晚，那天也黑得跟夜晚別無二致，還好殷淺擅長摸黑尋路
她一邊靠著墨酒給的指路法器指引著方向，一邊環顧四周熟悉此地的生靈環境，此地藏著眾多木靈草靈。
“木老被困在黃陵鎮的鎮廟塔下，驚動鎮廟塔很可能會惹到山中的妖靈，阿淺務必小心。此去歸期不明，洗塵司我先幫你看著，順便……再借我地方訓練一下鬼傀儡吧。”
墨酒的話縈繞耳旁久久不散，殷淺在心裏一直默念著鎮廟塔的方向，奇怪的是，法器的指向又繞回了原路，好像一直在鬼打墻。
忽然，周遭的白霧似乎倏然散開，密林間的葉子不約而同地發出簌簌的響聲，殷淺趕忙收回法器就地蹲下，借著低矮的灌木掩藏自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半晌，沒有任何身影的出現，只有朦朧的白霧又飄了回來。
殷淺決意往回走，剛邁出幾步路，白霧又莫名地散開，這回她不再躲避，徑直提刀順著白霧散開的軌跡一路尋去，白霧散盡之際，正瞅見一玄衣背影，她不假思索地直直一劈，那人身後的灌木驀地跳起，為他擋了一擊。
那人一驚，迅速回頭，熟悉的模樣落入她的眼睛裏。
殷淺楞楞地望著他，玄衣身側白霧盡消，木草生靈像是把他奉為上尊的貴賓，自斷葉枝為他引出一條泛著綠色光印的明路，那路也照進了殷淺的心裏，仿佛看見他，就看見了生機。
果然……他身上有著療愈之氣那些木靈草靈不僅不會傷他，還會幫他……
溫熱的大手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玄暮站在她身前一尺之內，擔心地問道：“淺淺，可有受傷？”
殷淺眨了眨眼，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她皺眉看著玄暮抓上來的手，不耐煩地甩開：“沒有。”
剛想繞過他往前走，旁邊卻突然飛出一根粗壯的藤條纏上她的腳踝，它還用力地把她往後拉，殷淺欲揮刀劈砍，卻被玄暮攔住，分神之際又有一根藤條伸出纏上她的胳膊。
都不想活了是嗎……殷淺心中怒火更甚，一股腦地將火都發在了玄暮身上：“你做什麽！幫他們綁我嗎？要打便大大方方地打，別使這種陰招！”
玄暮一只手拽住藤條，另一只手遞到殷淺面前，他急忙道：“這些草木生靈只是感應到了你的毒血，因懼怕本能才想著控住你，你牽著我，他們就不會對你動手了。”
藤條越纏越緊，似乎還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覺襲來，殷淺這才註意到，剛才尋路時不小心被葉片刮傷了手臂，估計這就是玄暮口中它們對毒血的感應了，罷了……
看這藤條也還十分稚嫩的樣子，她放下刀把手覆在玄暮的掌心上，任由著玄暮帶著自己走，那藤條果然很快縮了回去。
一路無礙，沒有了濃厚的白霧遮眼，也沒有了草木生靈擋路，就是旁邊多了個人，殷淺有些不習慣。
“淺淺為何來此？”
殷淺不答反問：“你又為何來此？”
玄暮微怔，繼而解釋道：“聽聞黃陵鎮裏有一種神藥，能讓人起死回生，我便來看看到底是什麽神藥。”
他打量了下殷淺的神色，見她未有不悅，又問道：“淺淺也是來找藥的嗎？是不是身體裏的瘴毒又出現了什麽異常，需不需要我……”
“你話多了。”
殷淺頓住腳步，側頭瞥了他一眼，努力裝沒看見他眼底的失落，平靜道：“我是來找木老的，既然你與木靈草靈之間有感應，不妨幫我找找，這個木老究竟在何處。”
玄暮沈默了一瞬，小聲道：“好，我盡量。”
越往前走，天色變得越暗，分明是傍晚時分，可夕陽早已不見了蹤影，圓月提前懸在天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穿過最後一片密林，他們的眼前豁然一亮，大大的黃陵鎮三個字題在巨大的石碑上，石碑旁有一鎮柱，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比燭燈還要亮的大紅燈籠。
“到了，可以放手了吧。”殷淺擡了擡手，玄暮握得死緊，掌心的溫度烘得她心裏暖暖的，許是剛才山間太過陰涼，她居然有些貪戀這股溫暖，不舍得放手。
所以只能讓玄暮來做這個放手的惡人了。
玄暮松開手，走到她前面站到那兩盞燈籠前，高大的身影被燈籠映出一道纖長的影子，不僅落入殷淺的眸光裏，還把她的身影也罩在了裏面，她輕步一挪，她的影子依偎在他的影子旁邊，模糊又親密。
“二位是到黃陵鎮來游玩的嗎？”一陣麻木的詢問音打破了這番寧靜。
殷淺循聲望去，鎮口處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他面帶微笑，雙眼空洞，跟墨酒煉制的鬼傀儡幾乎一模一樣，再往下看，他的腳下沒有影子！
是靈。
玄暮也發現了不對勁，悄悄在背後施了法回到殷淺身邊，抓住了她的手，他們腳下的影子瞬間跟著消失無蹤。玄暮垂下眉眼，嘆了一聲後道：“我們是來求藥的，還請小哥帶個路。”
那人定定地望了他們許久，把殷淺看得都覺得心底發毛，隨後他伸手一邀，整條街道的門前瞬間亮起無數盞燈籠，每一盞燈籠下，都站了一個沒有影子的人，他們手上都拿著一面鏡子，有節律地左右晃動著。
每經過一個人，鏡子便會折射出一道光把他們照一遍，根據照的方位，殷淺總結出了規律，先是內器，再是外容，最後一面鏡子照的，是臉的輪廓。
街巷深處，立著一處宅院，宅院外掛了兩條紅幅，紅幅上印著兩道亮著光的字符，但被燈籠擋住了大半，遠觀不清。
殷淺剛想甩開他的手獨自查看，就被玄暮拽了回來。
“別松手。”玄暮把五指扣在了她五指間的縫隙內，見殷淺瞪他，他握得更緊，“我正給你渡著木靈草靈的氣息，我們勉強裝會兒靈，腳下才能沒有影子。你若松手了，腳下就會出現影子。”
殷淺略一沈思，點了點頭。玄暮低聲耳語，告訴她那燈籠上怕是設了陣法，不要輕易觸碰，她也就沒再去看。走到堂前，又是那些麻木的拿著鏡子的靈對著他們照了一番，不過這次照的……是腳下。
“聽聞二位是來求藥的？”
堂前坐了個身形瘦削的男子，他臉上的氣色尚佳，可除了那張臉其餘的皮膚都呈蠟黃之色，不像是健康的樣子。
玄暮率先答話：“正是。”
他暗暗在底下捏了捏殷淺的某個穴位，惹得殷淺不由自主地重咳了幾聲，她不滿地瞪他，卻看到他抹了把假淚哽咽道：“我娘子她生了重病，遍訪名醫都不得治法，還望您能施舍一番，給一顆起死回生的神藥……”
殷淺差點被他逗笑，剛彎起的嘴角又被他一番的揉捏穴位給壓了下去，重咳聲甚至高過了他的抹淚聲，她立即反擊找準穴位效仿他的揉捏，害得他也咳了幾聲。
落在那人眼裏，是一對反覆咳嗽的夫婦，一個病得咳嗽得不行，一個哭得咳嗽得不行。
那人眸光裏漸漸溢滿了盤算，問道：“求藥可以。不知公子要用什麽來換呢？”
聞言，玄暮收起傷心的姿態，正經道：“只要能救回我娘子，條件任您開。”
“要你的命也可以嗎？”
殷淺一驚，急忙在暗處尋找能遏制他說話的穴位，可偏偏玄暮先找到了這個穴位，讓她噤了聲，他回道：“可以。只要能救回我娘子，您想要我的命便拿去吧。”
“好一位癡情的公子！”那人霍地站起，吩咐道：“來人！帶公子下去作畫！”
接著他瞇起眼睛盯著玄暮說道：“命沒了，總得留點念想給你的娘子。”
玄暮把殷淺往懷裏一帶，客氣地請求道：“我娘子膽小，離不開我。可否讓她陪我一同作畫，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她會害怕的。”
那人並未拒絕，笑意更深：“好！那便一起帶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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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酒從鬼傀儡破碎的身體後賠笑著探出頭：“阿淺, 你知道的。天工司裏，都是機關，這些鬼傀儡連一招都抗不過, 還得在你洗塵司多歷練歷練吶。”
“去你的！你這鬼傀儡，且不說撕爛我多少本命債簿了, 它們還打翻三十個燭臺, 五十盞燈, 差點把好不容易拼起那麽一小塊的水鏡還給砸了！拿回去拿回去！”
看著那鬼傀儡她就覺得來氣，本來是為了幫墨酒一個小忙，想著這鬼傀儡還能算得上是半個小二吧, 訓訓也無妨。沒想到這東西一點腦子都沒有, 膽小的妖它老是去嚇, 膽大的神它打不過又非得挑釁，再這樣下去她洗塵司的名頭都要臭了！
為了補全水鏡窺探過往前塵, 查出當年殷、墨兩家滅門的真相，需得接好多樁洗塵生意才能補齊水鏡碎片，一樁大生意也只能補齊邊角一塊呢，還不能接未洗清罪孽的生靈……
“阿淺……”
殷淺沒好氣道：“沒得談！帶回去！”
墨酒小步靠近了她些：“阿淺，我來就是來給你介紹生意的。餓鬼道黃陵鎮內有位木老, 他想重塑身份, 卻因罪孽未洗成, 一直未能逃出餓鬼道。你若能幫他洗清罪孽，幫他重塑身份，可補水鏡六分之一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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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餓鬼道曲駝山腳，坐落著一個黃陵鎮。
剛過午時，山中已不現陽光，白霧氤氳, 陰氣纏林，即便此刻非夜晚，那天也黑得跟夜晚別無二致，還好殷淺擅長摸黑尋路
她一邊靠著墨酒給的指路法器指引著方向，一邊環顧四周熟悉此地的生靈環境，此地藏著眾多木靈草靈。
“木老被困在黃陵鎮的鎮廟塔下，驚動鎮廟塔很可能會惹到山中的妖靈，阿淺務必小心。此去歸期不明，洗塵司我先幫你看著，順便……再借我地方訓練一下鬼傀儡吧。”
墨酒的話縈繞耳旁久久不散，殷淺在心裏一直默念著鎮廟塔的方向，奇怪的是，法器的指向又繞回了原路，好像一直在鬼打墻。
忽然，周遭的白霧似乎倏然散開，密林間的葉子不約而同地發出簌簌的響聲，殷淺趕忙收回法器就地蹲下，借著低矮的灌木掩藏自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半晌，沒有任何身影的出現，只有朦朧的白霧又飄了回來。
殷淺決意往回走，剛邁出幾步路，白霧又莫名地散開，這回她不再躲避，徑直提刀順著白霧散開的軌跡一路尋去，白霧散盡之際，正瞅見一玄衣背影，她不假思索地直直一劈，那人身後的灌木驀地跳起，為他擋了一擊。
那人一驚，迅速回頭，熟悉的模樣落入她的眼睛裏。
殷淺楞楞地望著他，玄衣身側白霧盡消，木草生靈像是把他奉為上尊的貴賓，自斷葉枝為他引出一條泛著綠色光印的明路，那路也照進了殷淺的心裏，仿佛看見他，就看見了生機。
果然……他身上有著療愈之氣那些木靈草靈不僅不會傷他，還會幫他……
溫熱的大手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玄暮站在她身前一尺之內，擔心地問道：“淺淺，可有受傷？”
殷淺眨了眨眼，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她皺眉看著玄暮抓上來的手，不耐煩地甩開：“沒有。”
剛想繞過他往前走，旁邊卻突然飛出一根粗壯的藤條纏上她的腳踝，它還用力地把她往後拉，殷淺欲揮刀劈砍，卻被玄暮攔住，分神之際又有一根藤條伸出纏上她的胳膊。
都不想活了是嗎……殷淺心中怒火更甚，一股腦地將火都發在了玄暮身上：“你做什麽！幫他們綁我嗎？要打便大大方方地打，別使這種陰招！”
玄暮一只手拽住藤條，另一只手遞到殷淺面前，他急忙道：“這些草木生靈只是感應到了你的毒血，因懼怕本能才想著控住你，你牽著我，他們就不會對你動手了。”
藤條越纏越緊，似乎還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覺襲來，殷淺這才註意到，剛才尋路時不小心被葉片刮傷了手臂，估計這就是玄暮口中它們對毒血的感應了，罷了……
看這藤條也還十分稚嫩的樣子，她放下刀把手覆在玄暮的掌心上，任由著玄暮帶著自己走，那藤條果然很快縮了回去。
一路無礙，沒有了濃厚的白霧遮眼，也沒有了草木生靈擋路，就是旁邊多了個人，殷淺有些不習慣。
“淺淺為何來此？”
殷淺不答反問：“你又為何來此？”
玄暮微怔，繼而解釋道：“聽聞黃陵鎮裏有一種神藥，能讓人起死回生，我便來看看到底是什麽神藥。”
他打量了下殷淺的神色，見她未有不悅，又問道：“淺淺也是來找藥的嗎？是不是身體裏的瘴毒又出現了什麽異常，需不需要我……”
“你話多了。”
殷淺頓住腳步，側頭瞥了他一眼，努力裝沒看見他眼底的失落，平靜道：“我是來找木老的，既然你與木靈草靈之間有感應，不妨幫我找找，這個木老究竟在何處。”
玄暮沈默了一瞬，小聲道：“好，我盡量。”
越往前走，天色變得越暗，分明是傍晚時分，可夕陽早已不見了蹤影，圓月提前懸在天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穿過最後一片密林，他們的眼前豁然一亮，大大的黃陵鎮三個字題在巨大的石碑上，石碑旁有一鎮柱，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比燭燈還要亮的大紅燈籠。
“到了，可以放手了吧。”殷淺擡了擡手，玄暮握得死緊，掌心的溫度烘得她心裏暖暖的，許是剛才山間太過陰涼，她居然有些貪戀這股溫暖，不舍得放手。
所以只能讓玄暮來做這個放手的惡人了。
玄暮松開手，走到她前面站到那兩盞燈籠前，高大的身影被燈籠映出一道纖長的影子，不僅落入殷淺的眸光裏，還把她的身影也罩在了裏面，她輕步一挪，她的影子依偎在他的影子旁邊，模糊又親密。
“二位是到黃陵鎮來游玩的嗎？”一陣麻木的詢問音打破了這番寧靜。
殷淺循聲望去，鎮口處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他面帶微笑，雙眼空洞，跟墨酒煉制的鬼傀儡幾乎一模一樣，再往下看，他的腳下沒有影子！
是靈。
玄暮也發現了不對勁，悄悄在背後施了法回到殷淺身邊，抓住了她的手，他們腳下的影子瞬間跟著消失無蹤。玄暮垂下眉眼，嘆了一聲後道：“我們是來求藥的，還請小哥帶個路。”
那人定定地望了他們許久，把殷淺看得都覺得心底發毛，隨後他伸手一邀，整條街道的門前瞬間亮起無數盞燈籠，每一盞燈籠下，都站了一個沒有影子的人，他們手上都拿著一面鏡子，有節律地左右晃動著。
每經過一個人，鏡子便會折射出一道光把他們照一遍，根據照的方位，殷淺總結出了規律，先是內器，再是外容，最後一面鏡子照的，是臉的輪廓。
街巷深處，立著一處宅院，宅院外掛了兩條紅幅，紅幅上印著兩道亮著光的字符，但被燈籠擋住了大半，遠觀不清。
殷淺剛想甩開他的手獨自查看，就被玄暮拽了回來。
“別松手。”玄暮把五指扣在了她五指間的縫隙內，見殷淺瞪他，他握得更緊，“我正給你渡著木靈草靈的氣息，我們勉強裝會兒靈，腳下才能沒有影子。你若松手了，腳下就會出現影子。”
殷淺略一沈思，點了點頭。玄暮低聲耳語，告訴她那燈籠上怕是設了陣法，不要輕易觸碰，她也就沒再去看。走到堂前，又是那些麻木的拿著鏡子的靈對著他們照了一番，不過這次照的……是腳下。
“聽聞二位是來求藥的？”
堂前坐了個身形瘦削的男子，他臉上的氣色尚佳，可除了那張臉其餘的皮膚都呈蠟黃之色，不像是健康的樣子。
玄暮率先答話：“正是。”
他暗暗在底下捏了捏殷淺的某個穴位，惹得殷淺不由自主地重咳了幾聲，她不滿地瞪他，卻看到他抹了把假淚哽咽道：“我娘子她生了重病，遍訪名醫都不得治法，還望您能施舍一番，給一顆起死回生的神藥……”
殷淺差點被他逗笑，剛彎起的嘴角又被他一番的揉捏穴位給壓了下去，重咳聲甚至高過了他的抹淚聲，她立即反擊找準穴位效仿他的揉捏，害得他也咳了幾聲。
落在那人眼裏，是一對反覆咳嗽的夫婦，一個病得咳嗽得不行，一個哭得咳嗽得不行。
那人眸光裏漸漸溢滿了盤算，問道：“求藥可以。不知公子要用什麽來換呢？”
聞言，玄暮收起傷心的姿態，正經道：“只要能救回我娘子，條件任您開。”
“要你的命也可以嗎？”
殷淺一驚，急忙在暗處尋找能遏制他說話的穴位，可偏偏玄暮先找到了這個穴位，讓她噤了聲，他回道：“可以。只要能救回我娘子，您想要我的命便拿去吧。”
“好一位癡情的公子！”那人霍地站起，吩咐道：“來人！帶公子下去作畫！”
接著他瞇起眼睛盯著玄暮說道：“命沒了，總得留點念想給你的娘子。”
玄暮把殷淺往懷裏一帶，客氣地請求道：“我娘子膽小，離不開我。可否讓她陪我一同作畫，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她會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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