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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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當意識開始慢慢回歸於腦海，羞恥心先促使她擺正姿勢，拉攏衣衫，而後左顧右盼，確定自己的丟人行徑沒有多少人看見時，才緩緩吐出了口氣，而後笑了笑，撓了撓發癢的臉。
隨著意識的回籠，嘔吐的酸臭味氣味也在大腦皮層更濃郁的分散開來，楊敏在心裏默默說了句對不起，拖著有些沈重的身體，走到了稍遠處的長凳坐下。
又靜坐了一會，感覺身體徹底得平覆了下來後，楊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零五了。
她左右看了看，都沒有看到醫生的身影。
阜山公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這個小角落找她。
她剛剛真的跑的太累了，這兩個星期公司有其他的項目給她，有時回家甚至都淩晨一點了，所以她訓練自己跑步的時間真的很少，這還是第一次完整得跑過那麽長的距離。
楊敏不自覺得咬了咬唇，而後拿出兩部手機，她打開自己的主機，看著上面仍舊陌生的號碼有些猶豫要不要打給他。
叮，叮——
手機頁面上突然想起釘釘的聲音，是一些工作還沒回覆。
楊敏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打開菜單欄要把數據關掉，卻看見是WiFi在線。
WiFi在線？
怎麽會有WiFi在線呢，這是在外面啊。
楊敏打開WiFi設置，看見上面的網絡名稱，突然頓悟，是阜山公園的公共網絡，之前就有聽說城市公園有免費的WiFi，今天才正式用上。
所以......
他讓她買新手機是專門放在這個地方用的嗎？
“找到你了。”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的楊敏一激靈，她僵直著背，“沈醫生？”
“別轉頭，就這麽聊天吧。”
“好。”
“呵呵。”沈渲墨輕笑，“只是聽到我的聲音便覺得是我麽，如果只是一個開了變聲器的假人怎麽辦？”
他是有中二病的吧。
楊敏在心底肯定了這個答案。
“這世界上其實沒有那麽多有空閑的人吧。”楊敏並不將心裏的話吐槽出來，而是順著他的話答道。
“你是說我無聊嗎？”
楊敏一時答不上來。
沈渲墨又輕笑，覺得她的木訥有幾許可愛，“這裏的域網登上了吧，給你一個網址，以後有事情，你就去有公共網絡的地方，然後在那個網站留言，只有我可以看得見。”
沈渲墨報了一串字符，楊敏慌忙打開手機登入那個網站。
“網站被鎖了，賬號密碼是？”
“賬號，洪琪琪11，密碼5315。”
“hongqiqi？”
“洪水的洪，安琪的琪。”
“數字1麽？”
“嗯。”
楊敏登入這個網站，被這個網站的背景驚艷到了，黑白色的底調，左黑右白，上面有著奇形怪狀的圖形和字符，黑的地方著重用熒光色塗抹，視覺感很濃艷，白的地方則規規矩矩得以信封的模式框了無數個小框，並且覆以清新感的藤蔓。
很是割裂的畫風。
楊敏看不懂，但是覺得它很美。
“我給你留言，寫在黑色的區域還是白色的區域呢。”
楊敏聽到哼笑的聲音，“我以為你會先問別的。”
......
她其實挺煩裝13的人，“你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當然咯，我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你還不問？”
“這個網站很有個性，可我沒興趣知道這個網站的故事，我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
沈渲墨將帽子壓了壓，道：“行，那就等你有好奇心的時候我再給你講故事。”
“你跑來著花了多久的時間？”
“寫黑還是寫白呢？”
“多久時間？”
“一小時左右。”
“寫......隨便。”沈渲墨無語了一會方才蹦出了隨便兩個字。
楊敏點了點頭後，想起後面的人看不見，便哦了一聲。
一番沈寂之後，沈渲墨實在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走路55分鐘，你跑過來一個小時，你！”
“是我的問題，公司太忙了，我這兩周運動的時間比較少，等再過一個星期，我忙好手上的項目，我就會開始運動。”
“......”認錯態度那麽誠懇，倒是叫沈渲墨無言以對。
可她似乎並不那麽熱衷覆仇。
上一個嘴裏說著覆仇的女孩，猶如飛蛾撲火，她帶著最強烈的決心，以仇恨為養料，不斷吸食著，最後長成了足夠能撲滅火焰的飛蛾，盡管，在她撲滅火焰之時，她也一同成為了灰燼。
而背後的女孩，似乎沒有，那麽濃烈的情感。
很淡然。
或許，林鈺琴沒有考慮的將來，她有認真得再謀劃。
也挺好。
這樣才有看頭不是麽。
沈渲墨說服了自己，而後道，“那你今天有什麽想問我的麽？”
“是迷藥能讓人昏迷得久一點，還是按到他們的穴位能讓他們昏迷得更久一點呢？”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雖然兩種方式都能讓人昏迷，但是誰能更久則說不定，只是從突襲的角度，建議是采用外力敲擊穴道得方式，而且與有仇恨情緒的人來說，這樣更能舒緩情緒。”
楊敏聞言，輕輕笑了出來，“是啊，確實，應該能更解恨吧。”
“你知道嗎，他們其實過得也不輕松，每天忙忙碌碌的，我也一樣，每天跟個陀螺一樣為了公司旋轉，不，準確地說是為了錢而旋轉。”
“可是不一樣的是，他們已經成家立業，他們的忙碌而幸福，或許也沒有那麽幸福，我不知道，但是我害怕，他們在平凡得每一天中，徹底遺忘傷害過一個小女孩的事情。”
“害怕只有我還記得。”
“害怕只有我在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楊敏連說了幾個害怕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發牢騷了，“抱歉，醫生，我好像積壓了太久，所以總是想要傾訴。”
沈渲墨答道：“這很好啊，能夠傾訴說明你不再內耗，而且，只要花時間了便沒有什麽沒有意義的意思，哪怕這個行為本身沒有意義。”
楊敏聽著這話有些繞，但她不想深究，她從來不祈求安慰，她是想要，將痛苦宣洩出來一些，只是有時候太過痛苦的東西會引起一些恐慌，而她害怕，讓親近的人面臨恐慌，所以她一直秘而不宣，直到她終於有些繃不住，來看了心理醫生。
這個醫生有些不像醫生的樣子，但是管他像是什麽樣子呢，是個人就行，能聽她講講話的人就行。
“如果割下來的話，他們會流血而死嗎？”
“可以外撒些三七粉止血。”
“三七粉？”
“嗯，藥店就能買到。”
“我需要練習多久，才能很順利得割下呢？”
“以你走路55分鐘卻要跑一小時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下輩子能學會。”
這句話戳到了楊敏的笑點，她一下子笑出聲來，但是想到這畢竟不是個可以太張揚的地方，她便努力得止住了笑，只是嘴角一直保持翹起的弧度。
“我會好好練習的。”她承諾道。
“最好這真的。”沈渲墨回應道，只是心中對她認真的成分多少帶點懷疑。
“我要去買相應的道具嗎，那種刀好用呢，聽說你們醫生用的手術刀相當得鋒利，我可以買手術刀嗎？”
“你可以選擇它作為你行動時的道具，但平時就用普通的菜刀就好，至於肉就用普通的豬肉，再買幾個杠鈴和握力器，鍛煉你自己的力量。”
楊敏剛想說話，就見有人要往他們這邊跑。
不過好在，只是夜跑路過罷了。
可即便這樣，楊敏的背後仍是驚得出了一點薄汗，她平覆過後，苦笑道，“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刀子的事情，沒想到還挺難的。”
沈渲墨猜她是因為方才的過路人而覺得有些心虛，畢竟平時安分守法的好公民卻要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謀劃行兇之事，這擱誰不得多幾分心虛呢，如此想著卻是隨口道：“越是精準的事情，要做的準備也就越漫長。”
楊敏感覺自己的情緒不知為何突然便低落了下來，“是因為我對世間還有眷戀，所以，才會那麽麻煩的。”
“是啊，恰是因為對這世間還有眷戀，一切才會那麻煩，否則，一刀抹了自己還真是一了百了。”
呀，怎麽會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他怎麽能在病人面前說這種誘導性的話，真的是言多必失，沈渲墨有些懊惱的閉上眼睛。
“所以，活著，是最勇敢的事情。”
楊敏聞言微微扯了扯嘴角，她知道這是安慰的話。
沈渲墨見她不說話，便繼續問道：“今天還有什麽事情問我嗎？”
楊敏想了想，開口道：“我疲憊或者註意力不集中的時候總會想起那段過往，不，是總是幻想怎麽懲罰他們，當然，我偶爾也會在別的事情上臆想一些好的結局，這算是我病狀中的一種嗎？”
“按你的情況來看，算。幻想在心理學角度來看，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即是說一種本能性的自我保護機制。當人在現實裏感受到壓力或者挫折，想要逃避時，就容易觸發這種機制，從而獲得心理代償。”
“這種幻想一般來說，陷的不深就會沒事。而從你的情況來看，明顯已經有些心理障礙了，這種長時間的幻想會讓你變得極為內耗，這也就是你熬不下去來醫院的主因。”
楊敏低下頭把玩著手機，按了兩次開關鍵後，問道：“有什麽藥物可以緩解嗎？”
“忙和累。”沈渲墨答的毫不猶豫。
這世界沒有什麽比忙碌更能忘卻過往的，也沒有什麽比累更能安眠的。
你說累到睡不著？那馬上出去跑三千，回來比比誰睡得香哦！
啊，你說猝死，那不就更好了，還糾結什麽呢，長眠之中那還管什麽苦痛，一句阿門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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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開始慢慢回歸於腦海，羞恥心先促使她擺正姿勢，拉攏衣衫，而後左顧右盼，確定自己的丟人行徑沒有多少人看見時，才緩緩吐出了口氣，而後笑了笑，撓了撓發癢的臉。
隨著意識的回籠，嘔吐的酸臭味氣味也在大腦皮層更濃郁的分散開來，楊敏在心裏默默說了句對不起，拖著有些沈重的身體，走到了稍遠處的長凳坐下。
又靜坐了一會，感覺身體徹底得平覆了下來後，楊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零五了。
她左右看了看，都沒有看到醫生的身影。
阜山公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這個小角落找她。
她剛剛真的跑的太累了，這兩個星期公司有其他的項目給她，有時回家甚至都淩晨一點了，所以她訓練自己跑步的時間真的很少，這還是第一次完整得跑過那麽長的距離。
楊敏不自覺得咬了咬唇，而後拿出兩部手機，她打開自己的主機，看著上面仍舊陌生的號碼有些猶豫要不要打給他。
叮，叮——
手機頁面上突然想起釘釘的聲音，是一些工作還沒回覆。
楊敏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打開菜單欄要把數據關掉，卻看見是WiFi在線。
WiFi在線？
怎麽會有WiFi在線呢，這是在外面啊。
楊敏打開WiFi設置，看見上面的網絡名稱，突然頓悟，是阜山公園的公共網絡，之前就有聽說城市公園有免費的WiFi，今天才正式用上。
所以......
他讓她買新手機是專門放在這個地方用的嗎？
“找到你了。”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的楊敏一激靈，她僵直著背，“沈醫生？”
“別轉頭，就這麽聊天吧。”
“好。”
“呵呵。”沈渲墨輕笑，“只是聽到我的聲音便覺得是我麽，如果只是一個開了變聲器的假人怎麽辦？”
他是有中二病的吧。
楊敏在心底肯定了這個答案。
“這世界上其實沒有那麽多有空閑的人吧。”楊敏並不將心裏的話吐槽出來，而是順著他的話答道。
“你是說我無聊嗎？”
楊敏一時答不上來。
沈渲墨又輕笑，覺得她的木訥有幾許可愛，“這裏的域網登上了吧，給你一個網址，以後有事情，你就去有公共網絡的地方，然後在那個網站留言，只有我可以看得見。”
沈渲墨報了一串字符，楊敏慌忙打開手機登入那個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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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qiqi？”
“洪水的洪，安琪的琪。”
“數字1麽？”
“嗯。”
楊敏登入這個網站，被這個網站的背景驚艷到了，黑白色的底調，左黑右白，上面有著奇形怪狀的圖形和字符，黑的地方著重用熒光色塗抹，視覺感很濃艷，白的地方則規規矩矩得以信封的模式框了無數個小框，並且覆以清新感的藤蔓。
很是割裂的畫風。
楊敏看不懂，但是覺得它很美。
“我給你留言，寫在黑色的區域還是白色的區域呢。”
楊敏聽到哼笑的聲音，“我以為你會先問別的。”
......
她其實挺煩裝13的人，“你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當然咯，我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你還不問？”
“這個網站很有個性，可我沒興趣知道這個網站的故事，我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
沈渲墨將帽子壓了壓，道：“行，那就等你有好奇心的時候我再給你講故事。”
“你跑來著花了多久的時間？”
“寫黑還是寫白呢？”
“多久時間？”
“一小時左右。”
“寫......隨便。”沈渲墨無語了一會方才蹦出了隨便兩個字。
楊敏點了點頭後，想起後面的人看不見，便哦了一聲。
一番沈寂之後，沈渲墨實在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走路55分鐘，你跑過來一個小時，你！”
“是我的問題，公司太忙了，我這兩周運動的時間比較少，等再過一個星期，我忙好手上的項目，我就會開始運動。”
“......”認錯態度那麽誠懇，倒是叫沈渲墨無言以對。
可她似乎並不那麽熱衷覆仇。
上一個嘴裏說著覆仇的女孩，猶如飛蛾撲火，她帶著最強烈的決心，以仇恨為養料，不斷吸食著，最後長成了足夠能撲滅火焰的飛蛾，盡管，在她撲滅火焰之時，她也一同成為了灰燼。
而背後的女孩，似乎沒有，那麽濃烈的情感。
很淡然。
或許，林鈺琴沒有考慮的將來，她有認真得再謀劃。
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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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渲墨說服了自己，而後道，“那你今天有什麽想問我的麽？”
“是迷藥能讓人昏迷得久一點，還是按到他們的穴位能讓他們昏迷得更久一點呢？”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雖然兩種方式都能讓人昏迷，但是誰能更久則說不定，只是從突襲的角度，建議是采用外力敲擊穴道得方式，而且與有仇恨情緒的人來說，這樣更能舒緩情緒。”
楊敏聞言，輕輕笑了出來，“是啊，確實，應該能更解恨吧。”
“你知道嗎，他們其實過得也不輕松，每天忙忙碌碌的，我也一樣，每天跟個陀螺一樣為了公司旋轉，不，準確地說是為了錢而旋轉。”
“可是不一樣的是，他們已經成家立業，他們的忙碌而幸福，或許也沒有那麽幸福，我不知道，但是我害怕，他們在平凡得每一天中，徹底遺忘傷害過一個小女孩的事情。”
“害怕只有我還記得。”
“害怕只有我在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楊敏連說了幾個害怕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發牢騷了，“抱歉，醫生，我好像積壓了太久，所以總是想要傾訴。”
沈渲墨答道：“這很好啊，能夠傾訴說明你不再內耗，而且，只要花時間了便沒有什麽沒有意義的意思，哪怕這個行為本身沒有意義。”
楊敏聽著這話有些繞，但她不想深究，她從來不祈求安慰，她是想要，將痛苦宣洩出來一些，只是有時候太過痛苦的東西會引起一些恐慌，而她害怕，讓親近的人面臨恐慌，所以她一直秘而不宣，直到她終於有些繃不住，來看了心理醫生。
這個醫生有些不像醫生的樣子，但是管他像是什麽樣子呢，是個人就行，能聽她講講話的人就行。
“如果割下來的話，他們會流血而死嗎？”
“可以外撒些三七粉止血。”
“三七粉？”
“嗯，藥店就能買到。”
“我需要練習多久，才能很順利得割下呢？”
“以你走路55分鐘卻要跑一小時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下輩子能學會。”
這句話戳到了楊敏的笑點，她一下子笑出聲來，但是想到這畢竟不是個可以太張揚的地方，她便努力得止住了笑，只是嘴角一直保持翹起的弧度。
“我會好好練習的。”她承諾道。
“最好這真的。”沈渲墨回應道，只是心中對她認真的成分多少帶點懷疑。
“我要去買相應的道具嗎，那種刀好用呢，聽說你們醫生用的手術刀相當得鋒利，我可以買手術刀嗎？”
“你可以選擇它作為你行動時的道具，但平時就用普通的菜刀就好，至於肉就用普通的豬肉，再買幾個杠鈴和握力器，鍛煉你自己的力量。”
楊敏剛想說話，就見有人要往他們這邊跑。
不過好在，只是夜跑路過罷了。
可即便這樣，楊敏的背後仍是驚得出了一點薄汗，她平覆過後，苦笑道，“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刀子的事情，沒想到還挺難的。”
沈渲墨猜她是因為方才的過路人而覺得有些心虛，畢竟平時安分守法的好公民卻要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謀劃行兇之事，這擱誰不得多幾分心虛呢，如此想著卻是隨口道：“越是精準的事情，要做的準備也就越漫長。”
楊敏感覺自己的情緒不知為何突然便低落了下來，“是因為我對世間還有眷戀，所以，才會那麽麻煩的。”
“是啊，恰是因為對這世間還有眷戀，一切才會那麻煩，否則，一刀抹了自己還真是一了百了。”
呀，怎麽會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他怎麽能在病人面前說這種誘導性的話，真的是言多必失，沈渲墨有些懊惱的閉上眼睛。
“所以，活著，是最勇敢的事情。”
楊敏聞言微微扯了扯嘴角，她知道這是安慰的話。
沈渲墨見她不說話，便繼續問道：“今天還有什麽事情問我嗎？”
楊敏想了想，開口道：“我疲憊或者註意力不集中的時候總會想起那段過往，不，是總是幻想怎麽懲罰他們，當然，我偶爾也會在別的事情上臆想一些好的結局，這算是我病狀中的一種嗎？”
“按你的情況來看，算。幻想在心理學角度來看，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即是說一種本能性的自我保護機制。當人在現實裏感受到壓力或者挫折，想要逃避時，就容易觸發這種機制，從而獲得心理代償。”
“這種幻想一般來說，陷的不深就會沒事。而從你的情況來看，明顯已經有些心理障礙了，這種長時間的幻想會讓你變得極為內耗，這也就是你熬不下去來醫院的主因。”
楊敏低下頭把玩著手機，按了兩次開關鍵後，問道：“有什麽藥物可以緩解嗎？”
“忙和累。”沈渲墨答的毫不猶豫。
這世界沒有什麽比忙碌更能忘卻過往的，也沒有什麽比累更能安眠的。
你說累到睡不著？那馬上出去跑三千，回來比比誰睡得香哦！
啊，你說猝死，那不就更好了，還糾結什麽呢，長眠之中那還管什麽苦痛，一句阿門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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