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楊敏和沈渲墨禮貌道別，這一回兩人算是連面都沒見上，也沒有相約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可在網絡世界，見與不見，像他們這種關系，又有什麽不同呢。
話說像他們這種關系，是什麽關系呢。
患者和醫生，兇手和幫兇？
且當是......
共謀。
水流劃過刀面，濺起一陣水花，而後落入黑色的洞口，往深不見底的深淵而去。
刀起刀落，利器淹沒在凝固的脂肪之中，失了鋒芒，只發出些沈悶的呻吟。
肉沒切幾下，楊敏只覺得自己手酸得厲害。
她的母親在她十四歲之前是家庭主婦，所以她其實沒有怎麽做過家務活，十四歲後，弟弟也四歲了，能上幼兒園了，母親為了讓家庭條件更好一些，便去工廠打工了，但即便如此，母親也只是讓她放學的時候用電飯煲煮飯罷了。
做菜她其實會做一些，但是既然母親沒有讓她做，她便也不做。
後來大了些，又出了點事情，便一直上的是寄宿學校，吃的是食堂，工作後，外賣不離身，更是沒機會自己做飯做菜。
只一會的功夫，楊梅便覺得手累的擡不起來，她洩氣的看著大塊小塊不均的肉攤成一團，又看刀上沾染得油脂，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甚至是不喜歡吃肉的，總覺得有些罪惡，以前，她有個同學，也是同她一般想的——如今吃了這物之肉，不知何時自己也會成了其他物口中之肉。
只是後來她驚覺，植物的命也是命，吃誰的不是吃，但許是植物無法開口，無法流淚，無法表達，所以她能多幾分虛偽的釋懷，也開始不再恐懼吃肉。
但是多少還是帶著些許不喜歡。
“把他們......”楊敏看著那坨肉，陷入自己的思緒，無意識得拿起刀，用那鋒利的刀劍亂戳一通。
——滴滴，滴滴
不知過了多久，鬧鐘尖銳的聲音沖進了楊敏的腦海，她一下便醒了過來。
楊敏皺了皺眉，放下了菜刀，先去把鬧鐘關掉，而後再來收拾殘局。
肉仍是不均勻的大一塊小一塊，只是有些地方被她用刀尖搗成了泥狀。
楊敏深呼吸，把肉倒進了垃圾桶，而後戴上了手套將刀具和砧板洗幹凈。她邊洗邊在心中嘆氣，對自己說這樣不行，萬一中午他們醒來了掙紮，她不能一擊即中，或者刺中了其他的地方，他們死了，那她真的要和兩個渣滓共沈淪麽？
不，她不要。人生是很糟糕，可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絕不要一生就僅僅為了報仇而活。
醫生給的建議雖然不容易做到，但確實是切實可行的。
唉。
她又在心中嘆氣，人生真的好累，像她這樣的人，似乎真的不管想要得到什麽，都要付出極大的精力。
“活著才是最勇敢的事情。”
楊敏的腦海突然回蕩起醫生說的話，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而後她拿出手機開始搜附近的健身器材店。
“走路23分鐘，那跑過去只要十幾分鐘吧，不，都要十點了，還是快走吧，快走也只要十幾分鐘。”
不免得，她又要在心中羨慕一下，那些生來便在金字塔頂端之人。
開門又回來，忘記帶現金了，長時間依賴手機支付，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帶現金出去的習慣。
走出電梯，習慣性的跟著導航慢慢悠悠的走著，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了出來的目的，又加快腳步。
來到了器材店，與其說是器材店不如說是一個專門賣運動物品的超市，楊敏詢問旁的售貨員基礎鍛煉器材有哪些，售貨員就楊敏的體型，握力，推薦了一些合適她的力量健身器械。
楊敏買了一小部分，兩個原因，首先器械很重，其次她錢沒帶夠。
楊敏回到家，直接把袋子扔到門後，說真的也不是扔，而是打開門後直接將袋子脫手，而後把門一甩，便不管不顧得把自己陷入懶人沙發之中。
她真的覺得自己要累死了，整條手臂都酸痛得不像自己。
躺著躺著，不知名的委屈便又湧上心頭，先是嗚咽而後嚎啕大哭，但嚎啕了幾秒又怕吵到別人睡覺，便又低聲抽泣，可轉而更是委屈。
為什麽連嚎啕大哭也做不到，這操蛋的世界，為什麽要那麽對她。
為什麽，為什麽連哭也那麽艱難。
為什麽有那麽多的難過。
為什麽她要那麽難過。
“——滴滴，滴滴”
正陷入難過中不可自拔的女孩被刺耳的聲音打亂了心緒，楊敏怒不可遏的站起，狠狠的錘向了鬧鐘的開關。
“啊，好痛——”
疼痛讓楊敏徹底清醒過來，她揉著手，輕輕得朝著疼痛處吹氣，等到疼痛平覆到她能接受的程度後，她又癟著嘴，拿起鬧鐘，撫摸著剛剛被她施暴的地方。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得。”她向鬧鐘道歉，而後打開鬧鐘的開關，看見它一如既往的顯示時間的模樣後，微微一笑，“謝謝你原諒我，不會再有下次了。”
楊敏輕輕得把鬧鐘放回桌上，而後去把今天買回來的東西打開，再一一放置妥當。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就決定洗漱完再找幾個健身的視頻，明天下班後回來練習。
洗漱完後，楊敏躺在床上，打開APP，被首頁的一些頁面所吸引之後，便情不自禁的點了進去，想著刷一會便好，結果再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一點。
“哎！”
楊敏洩氣得將手機埋在枕頭底下。
報什麽仇啊，像她這樣的人，一點克制的能力也沒有，有什麽可報仇的呢，報哪門子啊到底。
楊敏狠狠的捶了捶床，又不甘心的再次拿起手機，翻找起了力量訓練的教練。
可視頻內容實在是太過五花八門，哪怕是入門篇，許多博主說的也都不一樣。
她又洩了氣，心中煩悶郁結。
又在床上趴了好一會，楊敏下床打開礦泉水，拿了一顆褪黑素吞下。
不管怎麽樣，不能影響明天上班的狀態。
沈渲墨十分專註的用VR練習器官的縫合。
似乎從小到大，他都喜歡縫合東西，像是被人丟棄的娃娃，受傷的鳥和魚。
他小時候吃魚的時候，看見魚肚子總是破開一道口子，等到父親回家，他就問他的外科父親如果能將魚的傷口縫合好，魚是不是就能活著。
他的父親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讓他試試。
試試。
試試就試試唄。
結果，沒有魚活下來。
一條也沒有。
理由有很多，但不外乎就是他縫合的太慢，技術太差，以及環境不合適。
放棄摧殘生命是那一天，好像是保姆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恐懼吧。
他討厭親近的人對他投來這樣的目光，所以故作乖巧的放棄了自己的好奇心。
本來當保姆離開後，他想要重拾這項愛好的，只是又不巧，他親愛的母親親眼看見了他這般行事，覺得惡心，溫柔的勸阻他後，他便又放棄了。
不是因為她是母親，也不是因為她的溫柔，而是因為在年齡和資源都在絕對劣勢的時候，只能選擇順從。
否則一個號廢了，再練一個對他親愛的母親而言可不是什麽難事。
一場虛擬練習結束，渲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疲憊和倦意。
他這一次想轉外科，但不是在手術室裏的那種，至於到底會成為那種，他還沒想好。
在直飲水處接了杯水後他便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景。
已是深夜，景觀相比八九點的盛況落寞許多，入眼除了零星燈火，餘的一片漆黑。
可這樣的景貌恰讓沈渲墨最為安心。
他喜歡在光處俯瞰黑暗。
只是當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去看他一個病人時，他的病人是怎麽說的。
——說實話，像醫生你這樣的人，放在現實裏，還真是，讓人看著就想吐！
沈渲墨一直記得這句嬌艷欲滴的唇裏吐出的讓他倍感不適的話。
水一飲而盡。
簾子再度被拉起，隔絕外面的世界。
現在，他也要休息了。
網站的信封便簽多了一個。
沈渲墨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網頁消息，眼神從平靜中帶了些興奮，不過這絲興奮從看到信中的內容後就已經轉化成了眼白。
嗯，一個結實的白眼。
她還是第一個，看似那般下定決心卻又如此怠懶的人。
——醫生，我真的跑不動怎麽辦！
沈渲墨本不想理會這話，將手機放回桌上，一個人若是連運動的動力都沒有，何談行兇。
可在他站起後，鬼使神差的，他又拿起手機在便簽那一欄寫下：那就爬樓梯。
寫完之後，沈渲墨自己的情不自禁的笑著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最後會是什麽結局，也真是夠懶惰的。
極快的速度，便簽再次被回覆了：醫生，懶惰有沒有藥吃，我覺得我缺乏動力，對所有的事情，我都缺乏，除了我覺得自己必須去上班賺錢之外，可也許就是上班了，消磨了我所有的精力，所有我才如此沒有精氣神去做別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楊敏和沈渲墨禮貌道別，這一回兩人算是連面都沒見上，也沒有相約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可在網絡世界，見與不見，像他們這種關系，又有什麽不同呢。
話說像他們這種關系，是什麽關系呢。
患者和醫生，兇手和幫兇？
且當是......
共謀。
水流劃過刀面，濺起一陣水花，而後落入黑色的洞口，往深不見底的深淵而去。
刀起刀落，利器淹沒在凝固的脂肪之中，失了鋒芒，只發出些沈悶的呻吟。
肉沒切幾下，楊敏只覺得自己手酸得厲害。
她的母親在她十四歲之前是家庭主婦，所以她其實沒有怎麽做過家務活，十四歲後，弟弟也四歲了，能上幼兒園了，母親為了讓家庭條件更好一些，便去工廠打工了，但即便如此，母親也只是讓她放學的時候用電飯煲煮飯罷了。
做菜她其實會做一些，但是既然母親沒有讓她做，她便也不做。
後來大了些，又出了點事情，便一直上的是寄宿學校，吃的是食堂，工作後，外賣不離身，更是沒機會自己做飯做菜。
只一會的功夫，楊梅便覺得手累的擡不起來，她洩氣的看著大塊小塊不均的肉攤成一團，又看刀上沾染得油脂，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甚至是不喜歡吃肉的，總覺得有些罪惡，以前，她有個同學，也是同她一般想的——如今吃了這物之肉，不知何時自己也會成了其他物口中之肉。
只是後來她驚覺，植物的命也是命，吃誰的不是吃，但許是植物無法開口，無法流淚，無法表達，所以她能多幾分虛偽的釋懷，也開始不再恐懼吃肉。
但是多少還是帶著些許不喜歡。
“把他們......”楊敏看著那坨肉，陷入自己的思緒，無意識得拿起刀，用那鋒利的刀劍亂戳一通。
——滴滴，滴滴
不知過了多久，鬧鐘尖銳的聲音沖進了楊敏的腦海，她一下便醒了過來。
楊敏皺了皺眉，放下了菜刀，先去把鬧鐘關掉，而後再來收拾殘局。
肉仍是不均勻的大一塊小一塊，只是有些地方被她用刀尖搗成了泥狀。
楊敏深呼吸，把肉倒進了垃圾桶，而後戴上了手套將刀具和砧板洗幹凈。她邊洗邊在心中嘆氣，對自己說這樣不行，萬一中午他們醒來了掙紮，她不能一擊即中，或者刺中了其他的地方，他們死了，那她真的要和兩個渣滓共沈淪麽？
不，她不要。人生是很糟糕，可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絕不要一生就僅僅為了報仇而活。
醫生給的建議雖然不容易做到，但確實是切實可行的。
唉。
她又在心中嘆氣，人生真的好累，像她這樣的人，似乎真的不管想要得到什麽，都要付出極大的精力。
“活著才是最勇敢的事情。”
楊敏的腦海突然回蕩起醫生說的話，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而後她拿出手機開始搜附近的健身器材店。
“走路23分鐘，那跑過去只要十幾分鐘吧，不，都要十點了，還是快走吧，快走也只要十幾分鐘。”
不免得，她又要在心中羨慕一下，那些生來便在金字塔頂端之人。
開門又回來，忘記帶現金了，長時間依賴手機支付，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帶現金出去的習慣。
走出電梯，習慣性的跟著導航慢慢悠悠的走著，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了出來的目的，又加快腳步。
來到了器材店，與其說是器材店不如說是一個專門賣運動物品的超市，楊敏詢問旁的售貨員基礎鍛煉器材有哪些，售貨員就楊敏的體型，握力，推薦了一些合適她的力量健身器械。
楊敏買了一小部分，兩個原因，首先器械很重，其次她錢沒帶夠。
楊敏回到家，直接把袋子扔到門後，說真的也不是扔，而是打開門後直接將袋子脫手，而後把門一甩，便不管不顧得把自己陷入懶人沙發之中。
她真的覺得自己要累死了，整條手臂都酸痛得不像自己。
躺著躺著，不知名的委屈便又湧上心頭，先是嗚咽而後嚎啕大哭，但嚎啕了幾秒又怕吵到別人睡覺，便又低聲抽泣，可轉而更是委屈。
為什麽連嚎啕大哭也做不到，這操蛋的世界，為什麽要那麽對她。
為什麽，為什麽連哭也那麽艱難。
為什麽有那麽多的難過。
為什麽她要那麽難過。
“——滴滴，滴滴”
正陷入難過中不可自拔的女孩被刺耳的聲音打亂了心緒，楊敏怒不可遏的站起，狠狠的錘向了鬧鐘的開關。
“啊，好痛——”
疼痛讓楊敏徹底清醒過來，她揉著手，輕輕得朝著疼痛處吹氣，等到疼痛平覆到她能接受的程度後，她又癟著嘴，拿起鬧鐘，撫摸著剛剛被她施暴的地方。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得。”她向鬧鐘道歉，而後打開鬧鐘的開關，看見它一如既往的顯示時間的模樣後，微微一笑，“謝謝你原諒我，不會再有下次了。”
楊敏輕輕得把鬧鐘放回桌上，而後去把今天買回來的東西打開，再一一放置妥當。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就決定洗漱完再找幾個健身的視頻，明天下班後回來練習。
洗漱完後，楊敏躺在床上，打開APP，被首頁的一些頁面所吸引之後，便情不自禁的點了進去，想著刷一會便好，結果再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一點。
“哎！”
楊敏洩氣得將手機埋在枕頭底下。
報什麽仇啊，像她這樣的人，一點克制的能力也沒有，有什麽可報仇的呢，報哪門子啊到底。
楊敏狠狠的捶了捶床，又不甘心的再次拿起手機，翻找起了力量訓練的教練。
可視頻內容實在是太過五花八門，哪怕是入門篇，許多博主說的也都不一樣。
她又洩了氣，心中煩悶郁結。
又在床上趴了好一會，楊敏下床打開礦泉水，拿了一顆褪黑素吞下。
不管怎麽樣，不能影響明天上班的狀態。
沈渲墨十分專註的用VR練習器官的縫合。
似乎從小到大，他都喜歡縫合東西，像是被人丟棄的娃娃，受傷的鳥和魚。
他小時候吃魚的時候，看見魚肚子總是破開一道口子，等到父親回家，他就問他的外科父親如果能將魚的傷口縫合好，魚是不是就能活著。
他的父親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讓他試試。
試試。
試試就試試唄。
結果，沒有魚活下來。
一條也沒有。
理由有很多，但不外乎就是他縫合的太慢，技術太差，以及環境不合適。
放棄摧殘生命是那一天，好像是保姆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恐懼吧。
他討厭親近的人對他投來這樣的目光，所以故作乖巧的放棄了自己的好奇心。
本來當保姆離開後，他想要重拾這項愛好的，只是又不巧，他親愛的母親親眼看見了他這般行事，覺得惡心，溫柔的勸阻他後，他便又放棄了。
不是因為她是母親，也不是因為她的溫柔，而是因為在年齡和資源都在絕對劣勢的時候，只能選擇順從。
否則一個號廢了，再練一個對他親愛的母親而言可不是什麽難事。
一場虛擬練習結束，渲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疲憊和倦意。
他這一次想轉外科，但不是在手術室裏的那種，至於到底會成為那種，他還沒想好。
在直飲水處接了杯水後他便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景。
已是深夜，景觀相比八九點的盛況落寞許多，入眼除了零星燈火，餘的一片漆黑。
可這樣的景貌恰讓沈渲墨最為安心。
他喜歡在光處俯瞰黑暗。
只是當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去看他一個病人時，他的病人是怎麽說的。
——說實話，像醫生你這樣的人，放在現實裏，還真是，讓人看著就想吐！
沈渲墨一直記得這句嬌艷欲滴的唇裏吐出的讓他倍感不適的話。
水一飲而盡。
簾子再度被拉起，隔絕外面的世界。
現在，他也要休息了。
網站的信封便簽多了一個。
沈渲墨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網頁消息，眼神從平靜中帶了些興奮，不過這絲興奮從看到信中的內容後就已經轉化成了眼白。
嗯，一個結實的白眼。
她還是第一個，看似那般下定決心卻又如此怠懶的人。
——醫生，我真的跑不動怎麽辦！
沈渲墨本不想理會這話，將手機放回桌上，一個人若是連運動的動力都沒有，何談行兇。
可在他站起後，鬼使神差的，他又拿起手機在便簽那一欄寫下：那就爬樓梯。
寫完之後，沈渲墨自己的情不自禁的笑著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最後會是什麽結局，也真是夠懶惰的。
極快的速度，便簽再次被回覆了：醫生，懶惰有沒有藥吃，我覺得我缺乏動力，對所有的事情，我都缺乏，除了我覺得自己必須去上班賺錢之外，可也許就是上班了，消磨了我所有的精力，所有我才如此沒有精氣神去做別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