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哭過後，幻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敏敏，衣服都給你弄臟了，不然我帶回家給你洗洗吧。”
“沒事，我自己放洗衣機滾一滾就好了，我們家每天要洗很多衣服的。”楊敏婉拒，又把清涼凍遞給幻笙，“別浪費。”
幻笙不好意思的接過接過清涼凍繼續吃起來，入口眼睛就大睜道：“敏敏，這個怎麽那麽好吃。”
楊敏笑了笑道：“因為你剛剛哭過，口幹舌燥的，自然覺得這水潤冰涼的東西好吃。”
幻笙朝她微微一笑，“原來敏敏早就知道我想哭嗎？”
“幻笙是很單純的人，情緒都寫在臉上，我怎麽會看不出來。”楊敏也舀起清涼凍吃。
“我才不是。”幻笙反駁，她才不是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是敏敏，她實在太敏感，太有共情力了。幻笙想起方才楊敏說自己家的事情，心裏也不免生出些心疼，可能就是因為家庭的變故，才導致她這樣的性格吧。
這一天，兩人在公園暢談，一直到了夕陽落下兩人才道別。
但是這一天幻笙從楊敏這學到了許多，其中她最不能忘的就是，長大，逃離。
既然環境已無法讓她開心，那就去往一個能讓她開心的環境。
幻笙那麽想著，卻走到了七中門口。
這裏是她媽媽工作的地方。
此時是黃昏已近，夜幕將至，周末的校園早已沒了平日裏的朝氣。
她當然知道媽媽不會出現在這裏，可是她平日裏都是呆在這處地方的多。
她每天下班後，沒有那麽快回家，也是從這裏去往別的地方再回家的不是麽。
但是，也許，其實，她就是在學校裏面加班呢，並沒有去別的地方，她就是工作太忙太累了，所以不能像從前一樣，早早的回到家來。
是啊，也許就是這樣。
她只要每天放學之後，來七中看看，也許就能看到媽媽出來了呢！
是啊，只要她一直在校門口等著媽媽，她就一定能等到的。
幻笙那麽想著，便真的開始實踐，自那天起，每天下課後，便來七中附近轉轉。
——還真是，被她等到了。
只是她的媽媽，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偶爾媽媽是開著車出校園的，但是她不敢追車，她不知道媽媽要去那裏，只是知道那不是回家的路。
偶爾媽媽是一個人走出校門的，她會走到路的盡頭，再拐彎去另一條路，那裏會有一輛車在等她。
車會把媽媽帶往哪裏呢，反正不會是她的家。
幻笙就這樣，每天放學後，一直的在商業街和七中附近徘徊，她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麽意義，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讓自己停下來。
是啊，什麽時候能停下來呢。
她已經，有些累了。
好累。
可比起她，更快崩潰的竟然是一向堅強的楊敏。
初三下半年，楊敏突然沒來上課，手機QQ也聯系不上，幻笙不知她是怎麽了，等了兩三天便耐不住性子去問了班主任。
夏棠雪面有難色，但還是給了幻笙楊敏的家庭住址。
幻笙知道大概是出了什麽事情，心裏一直很是忐忑，但是她還是敲開了楊敏家的門，是一位中年婦女開的門，用著不算標準的普通話問她是誰，來做什麽。
幻笙之前在家長會上見過她，知道她就是楊敏的媽媽，便一一作答，而後問起楊敏，才知道，楊敏的手不小心被刀片割傷了，失血過多，所以住院了。
幻笙心裏咯噔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醫務室裏看見楊敏肩上的傷。
楊敏抿了抿唇，向楊敏媽媽問了醫院地址，便去看望楊敏。
三人間的病床裏，唯有楊敏病床前，空無一人。她自己也是怔怔的睜大眼睛，看向上方帶著黴斑的墻壁，仿若靈魂已死，只剩一具軀殼。
幻笙看著這種場景，咽了下口水，無由來的心中生出些恐懼，但她到底沒逃，只是用緊著拳頭，讓指甲陷入肉裏，讓自己在痛覺裏生出些勇氣來。
“敏敏。”幻笙走到楊敏的病床前輕聲喚道。
楊敏轉頭看向幻笙，眼裏帶著不可置信，“你...幻笙怎麽來了？”
幻笙有些心疼的看著更加蒼白清瘦的楊敏，她扶著她小心的坐起來，又看了看吊瓶滴管的流速，確定安好後，才問道：“敏敏，你怎麽了？”
楊敏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她用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抱住幻笙，將頭靠在幻笙肩上，“沒事啊，幻笙，我只是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往自己身上割一刀。”
幻笙下意識的抖了抖。
楊敏是靠在她的肩頭的，自然能感受到她的顫抖，而她這一回並不想理會她的恐懼，也並不是那麽在乎了，她繼續說道：“只是我這一次，真的很不開心，我看到了，我所厭惡的人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日子，在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想要認命了，也就不太想要這條命了。”
幻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抱緊了楊敏，可是她只是紅了眼眶，卻無法開口安慰什麽，她覺得此刻的楊敏已經陷入沼澤——她好像拉不動她了。
楊敏輕輕的蹭了下幻笙，而後掙脫開她的懷抱：“沒事，幻笙，我到底還是活了下來，以後不會這樣了，你放心。”
幻笙看著她，癟著嘴點頭，下意識問出句：“很痛吧。”
楊敏笑著擡手擦掉眼睛的淚，“不痛，一點都不痛，所以我才一直這樣，但是這個方法用到頭了，所以不會再用了。”
幻笙繼續點頭幫她擦眼淚，“好。”
兩人就那麽靜靜的留了會眼淚，楊敏繼續開口道：“幻笙，我要轉學了，這件事情被學校知道了，雖然我說不小心，可他們還是覺得我有風險，所以不能讓我再繼續讀書了，不過沒關系，好在我平時學習不錯，所以我家裏幫我找了其他的學校，還是能繼續中考的。”
“你要走？”幻笙倏然睜大眼睛，這對她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她是她這段陰暗旅途中唯一的同伴了，她怎麽能突然就消失呢。
“是，我要走，如果我一定要活著的話，那我就該爭一爭前程，留在這，不能學習了，也不能考試了，所以必要要走，而且你，可能我也有點影響到你了，幻笙。”楊敏單手捧著幻笙的臉，替她擦去眼淚。
“不，沒有。”幻笙哭喪著臉搖頭。
楊敏淺淺一笑，神情哀戚，“幻笙，別和我往來了。你要更認真的學習，你也要想辦法逃出去。我們總有一天，會在自由的地方再見的。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再往來了。”
“為什麽，就算你走，我們平時也可以電話號聯系，我不想...不想直接和你斷掉。”幻笙有些惶恐，為什麽楊敏要說不在往來了呢。
“幻笙，我們會再見的，到時候你一定會在世界的某處看到我的名字，我向你保證，但是我們，暫時的，不要再往來了。”
......
幻笙吃著羊肉粉，從記憶中抽身，她其實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楊敏那時候不再和她往來的原因。
她其實覺得自己受她影響的過多了。
她害怕自己變成和她一樣的人，而在在醫院裏，她聽到她自殘所表露的害怕，應該也是被她感受到了。
敏敏啊，你到底是有多善良，才會推開你唯一的同伴呢。
不過好在苦盡甘來，你現在沒事，雖然不算很蓬勃的樣子，但是眼底總算不在哀戚，而且氣質溫和又是幹練模樣，想必輝煌的人生已然起步。
可當一個月後幻笙在電視上看到那則新聞之時，才陡然發現，原來苦還未盡。
“不是，怎麽了你們，楊敏又怎麽了？”站在門口的胡榠略有些蒙，他本來看見呂星顏在這，心裏暗氣，以為是呂星顏這蹄子又故意整蠱他，不讓幻笙回他消息，但是再一看兩人面色沈悶，又提到楊敏這人，便覺事情不太簡單。
呂星顏朝著問話的胡榠翻了個白眼，“媽的，現在看到男人就來氣，什麽垃圾東西！”
“你別太過分！”胡榠這一路趕回來的咋一聽這話，火氣也有些往上冒。
“好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都想辦法幫幫敏敏吧！”
幻笙把手機拿給胡榠，“你看看事情的始末，你的結交向來更廣，有沒有辦法幫幫她。”
胡榠接過手機，看了內容後也是一瞬僵直，甚至有些別樣的羞恥感，“不得不承認，男人裏是有些垃圾的。”
“嘁！”呂星顏不屑的又翻了個白眼。
幻笙微吐出一口氣後，壓著聲音問胡榠道：“有什麽思路嘛？”
胡榠望著幻笙黑褐色無光的眼眸，腦海一下閃過她十三歲的模樣，心口一滯，他也吐出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剛剛進來聽你們說楊敏不見律師是吧？”
幻笙有些疲憊的點頭。
胡榠繼續說道：“雖然她是受害者，但是這個畢竟是惡意報覆，坐牢肯定是必不可免，律師那邊給的減刑建議都有哪些？”
“我們找他了解，他是說，最好這邊是主張激情犯罪，而且如果有敏敏以前關於被性侵的而造成心理損害的醫療記錄，那麽這個也是可以進行減刑。”幻笙答道。
胡榠略略皺眉：“最好應該是拿到諒解書吧......”
“諒解個屁！楊敏是為什麽進去，她怎麽可能會希望要什麽諒解書啊！”星顏聽到諒解兩字直接暴脾氣的吼道。
“我就事論事，你別上頭。”
“別上頭，受害的又不是你們男人，你當然不上頭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哭過後，幻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敏敏，衣服都給你弄臟了，不然我帶回家給你洗洗吧。”
“沒事，我自己放洗衣機滾一滾就好了，我們家每天要洗很多衣服的。”楊敏婉拒，又把清涼凍遞給幻笙，“別浪費。”
幻笙不好意思的接過接過清涼凍繼續吃起來，入口眼睛就大睜道：“敏敏，這個怎麽那麽好吃。”
楊敏笑了笑道：“因為你剛剛哭過，口幹舌燥的，自然覺得這水潤冰涼的東西好吃。”
幻笙朝她微微一笑，“原來敏敏早就知道我想哭嗎？”
“幻笙是很單純的人，情緒都寫在臉上，我怎麽會看不出來。”楊敏也舀起清涼凍吃。
“我才不是。”幻笙反駁，她才不是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是敏敏，她實在太敏感，太有共情力了。幻笙想起方才楊敏說自己家的事情，心裏也不免生出些心疼，可能就是因為家庭的變故，才導致她這樣的性格吧。
這一天，兩人在公園暢談，一直到了夕陽落下兩人才道別。
但是這一天幻笙從楊敏這學到了許多，其中她最不能忘的就是，長大，逃離。
既然環境已無法讓她開心，那就去往一個能讓她開心的環境。
幻笙那麽想著，卻走到了七中門口。
這裏是她媽媽工作的地方。
此時是黃昏已近，夜幕將至，周末的校園早已沒了平日裏的朝氣。
她當然知道媽媽不會出現在這裏，可是她平日裏都是呆在這處地方的多。
她每天下班後，沒有那麽快回家，也是從這裏去往別的地方再回家的不是麽。
但是，也許，其實，她就是在學校裏面加班呢，並沒有去別的地方，她就是工作太忙太累了，所以不能像從前一樣，早早的回到家來。
是啊，也許就是這樣。
她只要每天放學之後，來七中看看，也許就能看到媽媽出來了呢！
是啊，只要她一直在校門口等著媽媽，她就一定能等到的。
幻笙那麽想著，便真的開始實踐，自那天起，每天下課後，便來七中附近轉轉。
——還真是，被她等到了。
只是她的媽媽，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偶爾媽媽是開著車出校園的，但是她不敢追車，她不知道媽媽要去那裏，只是知道那不是回家的路。
偶爾媽媽是一個人走出校門的，她會走到路的盡頭，再拐彎去另一條路，那裏會有一輛車在等她。
車會把媽媽帶往哪裏呢，反正不會是她的家。
幻笙就這樣，每天放學後，一直的在商業街和七中附近徘徊，她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麽意義，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讓自己停下來。
是啊，什麽時候能停下來呢。
她已經，有些累了。
好累。
可比起她，更快崩潰的竟然是一向堅強的楊敏。
初三下半年，楊敏突然沒來上課，手機QQ也聯系不上，幻笙不知她是怎麽了，等了兩三天便耐不住性子去問了班主任。
夏棠雪面有難色，但還是給了幻笙楊敏的家庭住址。
幻笙知道大概是出了什麽事情，心裏一直很是忐忑，但是她還是敲開了楊敏家的門，是一位中年婦女開的門，用著不算標準的普通話問她是誰，來做什麽。
幻笙之前在家長會上見過她，知道她就是楊敏的媽媽，便一一作答，而後問起楊敏，才知道，楊敏的手不小心被刀片割傷了，失血過多，所以住院了。
幻笙心裏咯噔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醫務室裏看見楊敏肩上的傷。
楊敏抿了抿唇，向楊敏媽媽問了醫院地址，便去看望楊敏。
三人間的病床裏，唯有楊敏病床前，空無一人。她自己也是怔怔的睜大眼睛，看向上方帶著黴斑的墻壁，仿若靈魂已死，只剩一具軀殼。
幻笙看著這種場景，咽了下口水，無由來的心中生出些恐懼，但她到底沒逃，只是用緊著拳頭，讓指甲陷入肉裏，讓自己在痛覺裏生出些勇氣來。
“敏敏。”幻笙走到楊敏的病床前輕聲喚道。
楊敏轉頭看向幻笙，眼裏帶著不可置信，“你...幻笙怎麽來了？”
幻笙有些心疼的看著更加蒼白清瘦的楊敏，她扶著她小心的坐起來，又看了看吊瓶滴管的流速，確定安好後，才問道：“敏敏，你怎麽了？”
楊敏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她用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抱住幻笙，將頭靠在幻笙肩上，“沒事啊，幻笙，我只是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往自己身上割一刀。”
幻笙下意識的抖了抖。
楊敏是靠在她的肩頭的，自然能感受到她的顫抖，而她這一回並不想理會她的恐懼，也並不是那麽在乎了，她繼續說道：“只是我這一次，真的很不開心，我看到了，我所厭惡的人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日子，在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想要認命了，也就不太想要這條命了。”
幻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抱緊了楊敏，可是她只是紅了眼眶，卻無法開口安慰什麽，她覺得此刻的楊敏已經陷入沼澤——她好像拉不動她了。
楊敏輕輕的蹭了下幻笙，而後掙脫開她的懷抱：“沒事，幻笙，我到底還是活了下來，以後不會這樣了，你放心。”
幻笙看著她，癟著嘴點頭，下意識問出句：“很痛吧。”
楊敏笑著擡手擦掉眼睛的淚，“不痛，一點都不痛，所以我才一直這樣，但是這個方法用到頭了，所以不會再用了。”
幻笙繼續點頭幫她擦眼淚，“好。”
兩人就那麽靜靜的留了會眼淚，楊敏繼續開口道：“幻笙，我要轉學了，這件事情被學校知道了，雖然我說不小心，可他們還是覺得我有風險，所以不能讓我再繼續讀書了，不過沒關系，好在我平時學習不錯，所以我家裏幫我找了其他的學校，還是能繼續中考的。”
“你要走？”幻笙倏然睜大眼睛，這對她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她是她這段陰暗旅途中唯一的同伴了，她怎麽能突然就消失呢。
“是，我要走，如果我一定要活著的話，那我就該爭一爭前程，留在這，不能學習了，也不能考試了，所以必要要走，而且你，可能我也有點影響到你了，幻笙。”楊敏單手捧著幻笙的臉，替她擦去眼淚。
“不，沒有。”幻笙哭喪著臉搖頭。
楊敏淺淺一笑，神情哀戚，“幻笙，別和我往來了。你要更認真的學習，你也要想辦法逃出去。我們總有一天，會在自由的地方再見的。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再往來了。”
“為什麽，就算你走，我們平時也可以電話號聯系，我不想...不想直接和你斷掉。”幻笙有些惶恐，為什麽楊敏要說不在往來了呢。
“幻笙，我們會再見的，到時候你一定會在世界的某處看到我的名字，我向你保證，但是我們，暫時的，不要再往來了。”
......
幻笙吃著羊肉粉，從記憶中抽身，她其實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楊敏那時候不再和她往來的原因。
她其實覺得自己受她影響的過多了。
她害怕自己變成和她一樣的人，而在在醫院裏，她聽到她自殘所表露的害怕，應該也是被她感受到了。
敏敏啊，你到底是有多善良，才會推開你唯一的同伴呢。
不過好在苦盡甘來，你現在沒事，雖然不算很蓬勃的樣子，但是眼底總算不在哀戚，而且氣質溫和又是幹練模樣，想必輝煌的人生已然起步。
可當一個月後幻笙在電視上看到那則新聞之時，才陡然發現，原來苦還未盡。
“不是，怎麽了你們，楊敏又怎麽了？”站在門口的胡榠略有些蒙，他本來看見呂星顏在這，心裏暗氣，以為是呂星顏這蹄子又故意整蠱他，不讓幻笙回他消息，但是再一看兩人面色沈悶，又提到楊敏這人，便覺事情不太簡單。
呂星顏朝著問話的胡榠翻了個白眼，“媽的，現在看到男人就來氣，什麽垃圾東西！”
“你別太過分！”胡榠這一路趕回來的咋一聽這話，火氣也有些往上冒。
“好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都想辦法幫幫敏敏吧！”
幻笙把手機拿給胡榠，“你看看事情的始末，你的結交向來更廣，有沒有辦法幫幫她。”
胡榠接過手機，看了內容後也是一瞬僵直，甚至有些別樣的羞恥感，“不得不承認，男人裏是有些垃圾的。”
“嘁！”呂星顏不屑的又翻了個白眼。
幻笙微吐出一口氣後，壓著聲音問胡榠道：“有什麽思路嘛？”
胡榠望著幻笙黑褐色無光的眼眸，腦海一下閃過她十三歲的模樣，心口一滯，他也吐出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剛剛進來聽你們說楊敏不見律師是吧？”
幻笙有些疲憊的點頭。
胡榠繼續說道：“雖然她是受害者，但是這個畢竟是惡意報覆，坐牢肯定是必不可免，律師那邊給的減刑建議都有哪些？”
“我們找他了解，他是說，最好這邊是主張激情犯罪，而且如果有敏敏以前關於被性侵的而造成心理損害的醫療記錄，那麽這個也是可以進行減刑。”幻笙答道。
胡榠略略皺眉：“最好應該是拿到諒解書吧......”
“諒解個屁！楊敏是為什麽進去，她怎麽可能會希望要什麽諒解書啊！”星顏聽到諒解兩字直接暴脾氣的吼道。
“我就事論事，你別上頭。”
“別上頭，受害的又不是你們男人，你當然不上頭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