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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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若是尋常事，胡榠自然會跟這女人據理力爭，但是今天這事確實不適合吵鬧，“行，那諒解書的事情出於對楊敏自尊的考慮，我們先放下，那現在就是一個醫療記錄，我們見不到她，她又不肯見律師，這個東西我們有點難以確認到底有沒有。”
“等會，白扯這麽久，她的家人呢，你們聯系過了還是怎麽樣？”
“敏敏的家庭情況有些覆雜，她父親早年去世，母親後來改嫁，生下一個男孩，對敏敏自然也不算上心，上次租房的時候和她暢聊，她說不過是過年回去站會便回來了。”
“嘖。”胡榠有些頭痛的嘖了聲，“可是我們市的醫院還是挺多的，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給我們診斷記錄。”
幻笙接過話，“是這樣，這些我和星顏討論過了，然後現在我打算利用媒體傳播的能力，把這件事鬧大，看看能不能引起公眾同情，而達到減刑的目的。”
“可你的賬號都是做的人文風景，或者是商業店鋪類相關的，突然做這個社會新聞的，會不會不夠垂直，吸不到流量，引不起關註啊？”胡榠一直都有關註幻笙的幾個賬號，知道她的創作內容。
“我知道，所以也已經在聯系這邊相關的公益博主了。”幻笙無奈呼出口氣，也真是不知道還能怎麽幫楊敏。
“主要還是見不到人，不知道她具體的訴求是什麽。”星顏煩躁道，雖然楊敏不是她的好友，但是這兩天幻笙和她說了好多楊敏以前的事情，所以哪怕隔了一個人，她並未真實的和她相處過，可作為女性，了解了她的過往同目前的遭遇，她也發自內心的心疼她，想要為她做點什麽。
幾人一籌莫展，只能線幫忙在社交媒體上幫忙擴大影響。
“幻笙，你說楊敏不願意見我們和律師是不是因為，她就是不想擴大影響，畢竟生活裏面還有好多認識她的人，她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我們這樣做，她其實可能會更難受啊？”
幾天後，呂星顏的假期用完了，要準備回去上班了，在幻笙家裏收拾東西的時候，有些低落的問道。
幻笙抿了抿嘴，停下寫信，用手圈住膝蓋，悵然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和她好多年都沒見過了，我根本不敢說自己現在還了解她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不是一廂情願得在幫忙，但是我覺得，我覺得太重了，律師說要是完全沒有證據，敏敏要判無期或者二十年。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沒有經過她允許的行為是不是應該的。可是二十年和無期區別又有多少？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年代裏，她真的要在牢裏，度過我們如今這般美好的年歲嗎？”
“而且，是她想要變成兇手的嗎？是畜生的錯，她不過是砍了畜生的兩塊肉，她為什麽要一輩子都呆在牢裏啊！”幻笙說著忍不住又嗚嗚哭著。
看著幻笙哭，星顏也忍不住哭，“你別哭了，我都要出去了，眼睛腫的都要上不了妝了......”
幻笙因著情緒上湧掉了些淚，又很快平覆下來，知道這件事的幾天裏，她總是這樣的反覆，她給星顏擦掉眼淚：“好了，你別跟著我難受了，你快點準備準備出去吧，這邊有消息我也跟你說。”
“嗯，那你自己也別太為難了。”這兩天愁著楊敏的事情，星顏知道她推了些商單，還延遲了寫真館顧客的拍攝。
幻笙點頭：“我知道，我把信給敏敏寫完，然後再看看後臺有沒有其他線索，還有時間的話，我會處理一些其他工作。”既然楊敏不肯見人，那就試試寫信，也許她會看信件。
星顏抱住幻笙，揉了揉她的發，便站起來繼續收拾東西，化妝，和幻笙擁抱離別後，便先回了北城。
雖然她能給楊敏的關心有限，但她會一直關註這件事情。
幻笙送走星顏後，繼續寫信，其實寫了很多封信，但是幻笙覺得自己廢話太多了，便又寫一封更精簡的，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目的不應該是敘舊，而是幫她減刑，但是又唯恐自己寫的過分冰冷，她覺得這些詢問是冰冷的質問。
幻笙正寫間，胡榠的電話打了來：“餵，幻幻，我根據新聞報道和你網上提供的一些線索，找到了那些畜生的家，也應該是見到了楊敏媽媽。”
“嗯？楊敏媽媽？你見到了？”幻笙激動的人都站了起來。
“嗯，因為，她在......就是就在這個片區哭天喊地，捶胸頓足，聽旁人說昨天就在了。就很......就，那種精神情緒崩潰的那種。”一向健談的胡榠面對此刻的場景也說不出什麽合適的形容詞，他也不敢說楊敏媽媽此刻就和個瘋子一樣的蓬頭垢發在哭喊，嗓子啞了還在幹嚎。
“你在哪，我去找她。”幻笙聽了便立刻準備動身去找胡榠。
到了地方，是老城區以北有些荒蕪的村子。
胡榠陪著幻笙靠近這個女人，可幻笙面對崩潰的女人，無法將她和記憶裏只有幾面之緣的女人相連接，只好鼓起勇氣問她是不是楊敏的媽媽。
楊母看見人靠過來，本嚎叫著讓他們滾開，可似乎局促間看見了幻笙的臉，便突然停了嚎叫，她有些急的爬起來，：“是你，是你，你再去看看敏敏好不好。”
幻笙心裏一痛，她真的是楊敏的媽媽，當年，她曾敲過她家的門，問她楊敏在那裏，她想去看她。
原來，當母親的，其實是會記得的。
幻笙向楊母問了很多楊敏小時候的情況，包括自殘割脈入院的時間線，並把這些匯總給了律師。
楊母最後還告訴幻笙，她也拖了很多人去問，她知道女兒想要減刑一定要拿到那兩個畜生的諒解書，她現在完全不想再顧及臉面了，要是這樣能給他們的施壓，她就天天坐在這裏幹嚎當個瘋子，她現在只想自己的女兒少受點罪，這麽多年她也沒真的為女兒做什麽，到了這種時候，她又怎麽能還躲在家裏呢。
微涼的指尖被溫熱所包裹。
“今天被嚇到了嗎？”停車場裏，胡榠扭頭向告訴幻笙到了，卻看她有些呆楞的坐著，便去握她的手，果不其然一片冰涼。
幻笙沒將手抽回，緊了緊他的手：“我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好像很荒誕，為什麽我的朋友要遭遇這樣的事情，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這種事情。”
胡榠知道這些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他只是說：“她不會一直不幸的，你要相信她會好起來的。”
幻笙有些哽咽：“可是她出不來要怎麽起來啊！”
“幻笙，我不是很了解她，但是你今天也聽到了，她的母親說她成年之後所有的經濟支出，包括學費都是她自己賺到的，包括那天租房的時候你也跟我說，她的表面看起來還不錯，那你就該相信，她是個有自理能力的人，她做這些事情，是她考慮過的。我知道你很悲憤，可我們只能信，她會好起來的，因為也只有這條路才是有可能是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為什麽......”
幻笙還想繼續問，卻已問不出所以然，胡榠心疼的抱住她。
誰都知道不公平啊，可誰都必須要在規則下茍活啊，做錯了事情就要認。
隨著幻笙利用媒體不斷的發酵，包括社會中的愛心人士自發的買流量擴發這事，幻笙這天在後臺收到了一個匿名賬號發送的照片。
第七院。
幻笙的心猛烈的一跳，難不成敏敏以前做過心理治療，並且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嗎？
幻笙想問的詳細一些，可對話發出便是紅色感嘆號，幻笙點進這人的頭像，發現賬號已經註銷了。
幻笙抱著試一試的心理，聯系了律師，同律師說了這件事情，律師這邊也馬上去申請了調查令。
沈渲墨躺在商城的公共座椅上，他身形高大，幾乎滿滿的占據著所有能做的椅子，但是他一點也不羞愧，公共區間的事兒嘛，自然是先到先得。
他放下才註銷好賬號的手機，關了機，然後看著商城裏巨大的吊燈。
真是刺的亮眼。
他那麽想著。
閉上了眼。
——若是我生來便是要受苦的，又何必將我帶來這世間呢。
敏——
她當真是對得起她的名字，幼時便敏感多慮。
可怎麽能不敏感呢。
那樣的環境，她怎麽敢不審時度勢，處處逢迎呢。
——聽話，她啊，就是太聽話了。
——怎麽會那麽難過呢。
精致的妝容，輕便的衣褲，可怎麽會那麽沈重，耳朵裏充斥著歡快的音樂，可怎會那麽難過呢。
天橋之下，車水馬龍，跳下去會很痛吧，而且估計會被來往的車輛撞得不成人形，連死都那麽難看嗎......可這樣的痛很短暫，應該不會持續很久吧，到時候熬不過就徹底解脫了......
不，萬一呢，萬一，變成個殘廢......
不，還是繼續痛苦著吧，這樣短暫而持續的痛苦才能更好的提醒她，要變強要記得報仇啊。
絕對不會只是這樣麻木的活著一輩子。
可最近這樣的日子持續的越來越久了，她不能再這樣的沈迷痛苦之中，這些痛楚遲早有一天會將她吞噬殆盡。
也許，的確該找個醫生暫時壓抑一下這份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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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事，胡榠自然會跟這女人據理力爭，但是今天這事確實不適合吵鬧，“行，那諒解書的事情出於對楊敏自尊的考慮，我們先放下，那現在就是一個醫療記錄，我們見不到她，她又不肯見律師，這個東西我們有點難以確認到底有沒有。”
“等會，白扯這麽久，她的家人呢，你們聯系過了還是怎麽樣？”
“敏敏的家庭情況有些覆雜，她父親早年去世，母親後來改嫁，生下一個男孩，對敏敏自然也不算上心，上次租房的時候和她暢聊，她說不過是過年回去站會便回來了。”
“嘖。”胡榠有些頭痛的嘖了聲，“可是我們市的醫院還是挺多的，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給我們診斷記錄。”
幻笙接過話，“是這樣，這些我和星顏討論過了，然後現在我打算利用媒體傳播的能力，把這件事鬧大，看看能不能引起公眾同情，而達到減刑的目的。”
“可你的賬號都是做的人文風景，或者是商業店鋪類相關的，突然做這個社會新聞的，會不會不夠垂直，吸不到流量，引不起關註啊？”胡榠一直都有關註幻笙的幾個賬號，知道她的創作內容。
“我知道，所以也已經在聯系這邊相關的公益博主了。”幻笙無奈呼出口氣，也真是不知道還能怎麽幫楊敏。
“主要還是見不到人，不知道她具體的訴求是什麽。”星顏煩躁道，雖然楊敏不是她的好友，但是這兩天幻笙和她說了好多楊敏以前的事情，所以哪怕隔了一個人，她並未真實的和她相處過，可作為女性，了解了她的過往同目前的遭遇，她也發自內心的心疼她，想要為她做點什麽。
幾人一籌莫展，只能線幫忙在社交媒體上幫忙擴大影響。
“幻笙，你說楊敏不願意見我們和律師是不是因為，她就是不想擴大影響，畢竟生活裏面還有好多認識她的人，她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我們這樣做，她其實可能會更難受啊？”
幾天後，呂星顏的假期用完了，要準備回去上班了，在幻笙家裏收拾東西的時候，有些低落的問道。
幻笙抿了抿嘴，停下寫信，用手圈住膝蓋，悵然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和她好多年都沒見過了，我根本不敢說自己現在還了解她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不是一廂情願得在幫忙，但是我覺得，我覺得太重了，律師說要是完全沒有證據，敏敏要判無期或者二十年。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沒有經過她允許的行為是不是應該的。可是二十年和無期區別又有多少？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年代裏，她真的要在牢裏，度過我們如今這般美好的年歲嗎？”
“而且，是她想要變成兇手的嗎？是畜生的錯，她不過是砍了畜生的兩塊肉，她為什麽要一輩子都呆在牢裏啊！”幻笙說著忍不住又嗚嗚哭著。
看著幻笙哭，星顏也忍不住哭，“你別哭了，我都要出去了，眼睛腫的都要上不了妝了......”
幻笙因著情緒上湧掉了些淚，又很快平覆下來，知道這件事的幾天裏，她總是這樣的反覆，她給星顏擦掉眼淚：“好了，你別跟著我難受了，你快點準備準備出去吧，這邊有消息我也跟你說。”
“嗯，那你自己也別太為難了。”這兩天愁著楊敏的事情，星顏知道她推了些商單，還延遲了寫真館顧客的拍攝。
幻笙點頭：“我知道，我把信給敏敏寫完，然後再看看後臺有沒有其他線索，還有時間的話，我會處理一些其他工作。”既然楊敏不肯見人，那就試試寫信，也許她會看信件。
星顏抱住幻笙，揉了揉她的發，便站起來繼續收拾東西，化妝，和幻笙擁抱離別後，便先回了北城。
雖然她能給楊敏的關心有限，但她會一直關註這件事情。
幻笙送走星顏後，繼續寫信，其實寫了很多封信，但是幻笙覺得自己廢話太多了，便又寫一封更精簡的，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目的不應該是敘舊，而是幫她減刑，但是又唯恐自己寫的過分冰冷，她覺得這些詢問是冰冷的質問。
幻笙正寫間，胡榠的電話打了來：“餵，幻幻，我根據新聞報道和你網上提供的一些線索，找到了那些畜生的家，也應該是見到了楊敏媽媽。”
“嗯？楊敏媽媽？你見到了？”幻笙激動的人都站了起來。
“嗯，因為，她在......就是就在這個片區哭天喊地，捶胸頓足，聽旁人說昨天就在了。就很......就，那種精神情緒崩潰的那種。”一向健談的胡榠面對此刻的場景也說不出什麽合適的形容詞，他也不敢說楊敏媽媽此刻就和個瘋子一樣的蓬頭垢發在哭喊，嗓子啞了還在幹嚎。
“你在哪，我去找她。”幻笙聽了便立刻準備動身去找胡榠。
到了地方，是老城區以北有些荒蕪的村子。
胡榠陪著幻笙靠近這個女人，可幻笙面對崩潰的女人，無法將她和記憶裏只有幾面之緣的女人相連接，只好鼓起勇氣問她是不是楊敏的媽媽。
楊母看見人靠過來，本嚎叫著讓他們滾開，可似乎局促間看見了幻笙的臉，便突然停了嚎叫，她有些急的爬起來，：“是你，是你，你再去看看敏敏好不好。”
幻笙心裏一痛，她真的是楊敏的媽媽，當年，她曾敲過她家的門，問她楊敏在那裏，她想去看她。
原來，當母親的，其實是會記得的。
幻笙向楊母問了很多楊敏小時候的情況，包括自殘割脈入院的時間線，並把這些匯總給了律師。
楊母最後還告訴幻笙，她也拖了很多人去問，她知道女兒想要減刑一定要拿到那兩個畜生的諒解書，她現在完全不想再顧及臉面了，要是這樣能給他們的施壓，她就天天坐在這裏幹嚎當個瘋子，她現在只想自己的女兒少受點罪，這麽多年她也沒真的為女兒做什麽，到了這種時候，她又怎麽能還躲在家裏呢。
微涼的指尖被溫熱所包裹。
“今天被嚇到了嗎？”停車場裏，胡榠扭頭向告訴幻笙到了，卻看她有些呆楞的坐著，便去握她的手，果不其然一片冰涼。
幻笙沒將手抽回，緊了緊他的手：“我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好像很荒誕，為什麽我的朋友要遭遇這樣的事情，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這種事情。”
胡榠知道這些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他只是說：“她不會一直不幸的，你要相信她會好起來的。”
幻笙有些哽咽：“可是她出不來要怎麽起來啊！”
“幻笙，我不是很了解她，但是你今天也聽到了，她的母親說她成年之後所有的經濟支出，包括學費都是她自己賺到的，包括那天租房的時候你也跟我說，她的表面看起來還不錯，那你就該相信，她是個有自理能力的人，她做這些事情，是她考慮過的。我知道你很悲憤，可我們只能信，她會好起來的，因為也只有這條路才是有可能是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為什麽......”
幻笙還想繼續問，卻已問不出所以然，胡榠心疼的抱住她。
誰都知道不公平啊，可誰都必須要在規則下茍活啊，做錯了事情就要認。
隨著幻笙利用媒體不斷的發酵，包括社會中的愛心人士自發的買流量擴發這事，幻笙這天在後臺收到了一個匿名賬號發送的照片。
第七院。
幻笙的心猛烈的一跳，難不成敏敏以前做過心理治療，並且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嗎？
幻笙想問的詳細一些，可對話發出便是紅色感嘆號，幻笙點進這人的頭像，發現賬號已經註銷了。
幻笙抱著試一試的心理，聯系了律師，同律師說了這件事情，律師這邊也馬上去申請了調查令。
沈渲墨躺在商城的公共座椅上，他身形高大，幾乎滿滿的占據著所有能做的椅子，但是他一點也不羞愧，公共區間的事兒嘛，自然是先到先得。
他放下才註銷好賬號的手機，關了機，然後看著商城裏巨大的吊燈。
真是刺的亮眼。
他那麽想著。
閉上了眼。
——若是我生來便是要受苦的，又何必將我帶來這世間呢。
敏——
她當真是對得起她的名字，幼時便敏感多慮。
可怎麽能不敏感呢。
那樣的環境，她怎麽敢不審時度勢，處處逢迎呢。
——聽話，她啊，就是太聽話了。
——怎麽會那麽難過呢。
精致的妝容，輕便的衣褲，可怎麽會那麽沈重，耳朵裏充斥著歡快的音樂，可怎會那麽難過呢。
天橋之下，車水馬龍，跳下去會很痛吧，而且估計會被來往的車輛撞得不成人形，連死都那麽難看嗎......可這樣的痛很短暫，應該不會持續很久吧，到時候熬不過就徹底解脫了......
不，萬一呢，萬一，變成個殘廢......
不，還是繼續痛苦著吧，這樣短暫而持續的痛苦才能更好的提醒她，要變強要記得報仇啊。
絕對不會只是這樣麻木的活著一輩子。
可最近這樣的日子持續的越來越久了，她不能再這樣的沈迷痛苦之中，這些痛楚遲早有一天會將她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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