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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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楊敏見幻笙這樣，突然便笑出了聲，“沒事的，幻笙，和你沒關系，而且傷口不太大。”
“別...別說先，我們先過去...”幻笙話音有些顫抖得道。
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緊繃。
兩人來到了醫務室，因為校醫是男性，楊敏傷在了肩膀便有些不好意思，讓醫生給開了些藥，叫幻笙給她抹上。
“這......”幻笙看見楊敏身上的傷口似乎是劃傷，所幸不是很深。
“昨天洗澡的時候，衣架掉下來了，很倒黴的劃到我了。”楊敏垂下眸子道。
幻笙向來心思敏感，心中暗暗奇怪，那有劃痕有好幾道的，但又自覺這是極私密的事情，她雖憂心，卻不好刨根問底，而且萬一是什麽傷敏敏自尊心的事情......
幻笙胡思亂想著，一下手上也沒個輕重。
“嘶——”楊敏吃痛。
“對不起，對不起......”幻笙忙不疊的道歉，“我...我...我最近狀態不太好，對不起，敏敏。”
楊敏拉過幻笙的手，柔聲道：“沒事，幻笙，沒事，你先冷靜，我什麽事都沒有，你也什麽事都沒有好嘛！”
“嗯，對不起，對不起......”幻笙嗚咽著道，伸手想抱楊敏，但是看見她塗滿藥膏的肩膀，眼淚突然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只覺得有些難以控制。
楊敏見到幻笙這樣，喉間一哽，也不顧身上的傷，一把抱住了幻笙。
兩個女孩嗚嗚咽咽......
“同學，你們沒事吧！”在外頭本悠閑看書的校醫，聞聲大驚，這兩小女孩不會是遭遇了什麽校園暴力吧！
沒人應他，只還是嗚咽低鳴。
那天後，兩人的友誼似乎更加深厚了一些，接近是形影不離的狀態。
可越是這樣的深厚，幻笙便越是能發覺，楊敏身上的傷一直沒好，而她自己心底的傷口也在潰爛，俞演俞烈。
不好說，兩個靈魂皆受傷的人，抱作一團是在療愈的取暖還是在下墜的沈淪。
只是那時，她們真的很願意和對方呆在一塊。
幻笙那段時間更愛去那條街上閑逛了，而她也確實看到了更多屬於她父親幸福的場景。
幻笙覺得害怕和惡心，她不知道如果一向高傲的母親知道了這件事該怎麽辦？從出生起她就沒有看過母親會流淚，母親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流淚嗎？會歇斯底裏的大叫嗎？幻聲不敢想，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僅攥起雙手。
這天難得的，陳舒影提早回家了，幻笙寫完作業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但其實什麽也沒看進去，她一直因為父親的事情而苦惱，所以什麽也看不進去。
一陣鬧鈴聲響，切斷了幻笙緊繃的神經，幻笙看向房間方向，猜想母親應當是在洗澡，便想著自己進去先接起來回個話，等會再讓母親撥回去。
只是才走近桌邊，那電話便掛斷了。
電話上顯示的是，馮珂。
幻笙扭頭對著浴室的方向喊了聲：“媽媽，有人給你打電話，已經掛了，你等會回一個哦。”
幻笙那麽喊著，手機飛快的解鎖，查看了這個電話的通話記錄，除了這一通電話再也沒有其他。
幻笙咬住舌尖，疼痛讓她腦子分外清醒，她按下鎖屏鍵，退出了房間繼續回到客廳看電視。
可還是一樣，什麽也看不進去。
陳舒影不肖一會便出來了，對幻笙道：“幻幻，剛剛對我說什麽，有電話打來嗎？”
“是的，媽媽，有電話找你，我剛剛想幫你接聽，但是剛剛走到，他就掛了，媽媽你自己回一個哦。”幻笙語氣平常道。
陳舒影應下便回了房間。
幻笙看著陳舒影離去的方向，咬了咬唇，關了電視，也回到房間去。
——那個名字，明明就聽過的，再說了，都備註名字了，通話記錄怎麽會是0呢。
幻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覺得太奇怪了，怎麽會那麽奇怪呢。
難不成......
幻笙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去想那不該的結果。
可越是抵觸，便越是在意。
幻笙開始留意起陳舒影的動靜，隔了幾天，當她再次有機會打開陳舒影的手機，便再去通訊錄裏找了那個號碼，通話記錄果然還是一片空白。
幻笙心下一沈。
她想，她也許猜到了什麽。
幻笙覺得指尖發冷，不，是，寒氣不知由來何處，她覺得全身都冷，她有些顫顫巍巍的將手機重新置於原來的位置，飛快的跑回了房間，用被子裹著自己。
眼淚又開始滑落，卻是連嗚咽的動靜也不敢發出。
這個名字，她明明之前聽爸媽都談過的，是媽媽學校的課本供應商，明明聽到過的，可是為什麽通話記錄沒有了呢。
明明該有的，為什麽，為什麽啊！
為什麽啊......
幻笙邊擦眼淚，邊搖頭，她在心裏否認:不不不，還沒有證據，這只是猜測，雖然事情很可疑，但是不一定，不一定...媽媽和爸爸是一樣的。
他們不一樣的，不會一樣的，不會......
幻笙雖然那麽想，竭盡所有為陳舒影辯護，可眼淚還是一直在掉。
有些信任一旦開始有裂痕，便再也難以修覆。
......
隨著時間過去，幻笙變得更靜了。
這天她依舊約了楊敏出去，還是去了同樣的街道，同樣的店，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看到了相同的一幕。
看來這個女人就住在這附近，或者，工作再這附近。
楊敏看著幻笙，不知道為何她渾身凜冽。
她扯了扯幻笙，將她的註意力轉到她這邊，“幻笙，怎麽了嗎？”
幻笙突然一笑，拉起她的手就出店，她說：“敏敏，我想喝甜的東西，很甜很甜。”
“嗯？你不是說你不愛喝甜的嘛？”楊敏有些迷惑，幻笙今天好反常，難道遇到上了上次遇到的人嗎，可她外面人實在太多，她沒註意到。
“今天就是想喝，我請敏敏喝，但是敏敏可以不點甜的哦。”幻笙故意揚起輕快的語氣。
急行至甜水鋪前，楊敏拉住了要入店的幻笙，認真道：“幻笙，我帶你去喝我喜歡的喝的東西吧，糖水鋪太甜了，你不喜歡的。”
幻笙有些沒有聚焦的眼望向楊敏，只是點頭，便隨著楊敏走了。
楊敏帶她來了個老舊的小店，點了兩杯清涼凍，便在外頭的公園上找了一處地方坐下：“這是清涼凍，冷的熱的都好吃，不會很甜，所以不會很膩，而且很便宜。”
幻笙微微點頭，舀了一勺放入嘴裏，也不說什麽，只是安安靜靜的，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玩偶。
楊敏則什麽也不說，只是陪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楊敏的耳畔總算想起幻笙的聲音：“敏敏，為什麽喜歡吃這個呀？”
“其實不喜歡，只是幻笙想去的糖水鋪太貴了，帶幻笙來吃點便宜的，而且幻笙就是不喜歡吃甜的啊。”
幻笙嗤笑的聲音和右眼的淚一起流出來，“你知道嘛，昨天我爸回來給我帶回來一杯奶茶，還有小蛋糕，那個奶茶好甜，但是他說是新品，那個小蛋糕倒是很不錯，不過夾心是我最吃不來的葡萄。”
幻笙拿紙巾擦掉眼淚，“對不起，敏敏，我想約你出來玩，我想我們都可以開心一點，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個樣子，你原諒我，我只是沒辦法讓我自己開心起來，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麽開心。”
楊敏被幻笙的情感所觸及，不由得紅了眼眶，她握住幻笙的手，“幻笙，沒關系的，我都懂，我家的情況也不好呢，我父親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媽媽再婚，生了個小弟弟，媽媽對我其實還不錯，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麽讓自己開心起來，我只想逃，只想長大，只想要一個人。”
“幻笙，起碼你還有家，還有爸爸媽媽......”楊敏的話還沒說完，幻笙便不可抑制的哭出聲音來。
“可是，我怕...我怕我很快就沒有家了...”幻笙將心底的真正的懼怕和盤托出。
楊敏的眼淚不受控的也掉落下來，她站起來抱住幻笙，“沒事的幻笙，沒事的，沒有家了也可以好好過的，我們會長大，長大了就可以離開他們，我們會靠著自己，找到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的。”
“可是，我只想要有爸爸媽媽的家，嗚嗚嗚...”幻笙仍然陷入父母的背叛，不可自拔。
楊敏也不在說什麽，只是安撫著幻笙，一切都會過去的。
今天再結合那天幻笙那對中年情侶的反應，楊敏此時也已經大概猜到幻笙這些天的反常的原因是什麽了。這些事情她的家族屢見不鮮，她的家庭情況比幻笙覆雜的多，也落魄得多。
她輕拍懷中的女孩。
其實說起來，幻笙真的才是童話中的小公主，長得白凈漂亮，平日裏花銷也看得出家世良好，又有王胡榠那些會為她出頭的青梅竹馬，這些年想來父母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起碼在她面前絕對是那種好父母，所以她此刻才會如此傷心。
好可憐啊，幻笙——童話的世界結束了，終究還是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楊敏在心底隱隱的唾罵自己，她果然是有一絲嫉妒幻笙的。
可是她的眼淚，她的難受又確實讓她覺得難過。
楊敏嘆著氣，將懷中的女孩抱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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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敏見幻笙這樣，突然便笑出了聲，“沒事的，幻笙，和你沒關系，而且傷口不太大。”
“別...別說先，我們先過去...”幻笙話音有些顫抖得道。
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緊繃。
兩人來到了醫務室，因為校醫是男性，楊敏傷在了肩膀便有些不好意思，讓醫生給開了些藥，叫幻笙給她抹上。
“這......”幻笙看見楊敏身上的傷口似乎是劃傷，所幸不是很深。
“昨天洗澡的時候，衣架掉下來了，很倒黴的劃到我了。”楊敏垂下眸子道。
幻笙向來心思敏感，心中暗暗奇怪，那有劃痕有好幾道的，但又自覺這是極私密的事情，她雖憂心，卻不好刨根問底，而且萬一是什麽傷敏敏自尊心的事情......
幻笙胡思亂想著，一下手上也沒個輕重。
“嘶——”楊敏吃痛。
“對不起，對不起......”幻笙忙不疊的道歉，“我...我...我最近狀態不太好，對不起，敏敏。”
楊敏拉過幻笙的手，柔聲道：“沒事，幻笙，沒事，你先冷靜，我什麽事都沒有，你也什麽事都沒有好嘛！”
“嗯，對不起，對不起......”幻笙嗚咽著道，伸手想抱楊敏，但是看見她塗滿藥膏的肩膀，眼淚突然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只覺得有些難以控制。
楊敏見到幻笙這樣，喉間一哽，也不顧身上的傷，一把抱住了幻笙。
兩個女孩嗚嗚咽咽......
“同學，你們沒事吧！”在外頭本悠閑看書的校醫，聞聲大驚，這兩小女孩不會是遭遇了什麽校園暴力吧！
沒人應他，只還是嗚咽低鳴。
那天後，兩人的友誼似乎更加深厚了一些，接近是形影不離的狀態。
可越是這樣的深厚，幻笙便越是能發覺，楊敏身上的傷一直沒好，而她自己心底的傷口也在潰爛，俞演俞烈。
不好說，兩個靈魂皆受傷的人，抱作一團是在療愈的取暖還是在下墜的沈淪。
只是那時，她們真的很願意和對方呆在一塊。
幻笙那段時間更愛去那條街上閑逛了，而她也確實看到了更多屬於她父親幸福的場景。
幻笙覺得害怕和惡心，她不知道如果一向高傲的母親知道了這件事該怎麽辦？從出生起她就沒有看過母親會流淚，母親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流淚嗎？會歇斯底裏的大叫嗎？幻聲不敢想，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僅攥起雙手。
這天難得的，陳舒影提早回家了，幻笙寫完作業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但其實什麽也沒看進去，她一直因為父親的事情而苦惱，所以什麽也看不進去。
一陣鬧鈴聲響，切斷了幻笙緊繃的神經，幻笙看向房間方向，猜想母親應當是在洗澡，便想著自己進去先接起來回個話，等會再讓母親撥回去。
只是才走近桌邊，那電話便掛斷了。
電話上顯示的是，馮珂。
幻笙扭頭對著浴室的方向喊了聲：“媽媽，有人給你打電話，已經掛了，你等會回一個哦。”
幻笙那麽喊著，手機飛快的解鎖，查看了這個電話的通話記錄，除了這一通電話再也沒有其他。
幻笙咬住舌尖，疼痛讓她腦子分外清醒，她按下鎖屏鍵，退出了房間繼續回到客廳看電視。
可還是一樣，什麽也看不進去。
陳舒影不肖一會便出來了，對幻笙道：“幻幻，剛剛對我說什麽，有電話打來嗎？”
“是的，媽媽，有電話找你，我剛剛想幫你接聽，但是剛剛走到，他就掛了，媽媽你自己回一個哦。”幻笙語氣平常道。
陳舒影應下便回了房間。
幻笙看著陳舒影離去的方向，咬了咬唇，關了電視，也回到房間去。
——那個名字，明明就聽過的，再說了，都備註名字了，通話記錄怎麽會是0呢。
幻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覺得太奇怪了，怎麽會那麽奇怪呢。
難不成......
幻笙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去想那不該的結果。
可越是抵觸，便越是在意。
幻笙開始留意起陳舒影的動靜，隔了幾天，當她再次有機會打開陳舒影的手機，便再去通訊錄裏找了那個號碼，通話記錄果然還是一片空白。
幻笙心下一沈。
她想，她也許猜到了什麽。
幻笙覺得指尖發冷，不，是，寒氣不知由來何處，她覺得全身都冷，她有些顫顫巍巍的將手機重新置於原來的位置，飛快的跑回了房間，用被子裹著自己。
眼淚又開始滑落，卻是連嗚咽的動靜也不敢發出。
這個名字，她明明之前聽爸媽都談過的，是媽媽學校的課本供應商，明明聽到過的，可是為什麽通話記錄沒有了呢。
明明該有的，為什麽，為什麽啊！
為什麽啊......
幻笙邊擦眼淚，邊搖頭，她在心裏否認:不不不，還沒有證據，這只是猜測，雖然事情很可疑，但是不一定，不一定...媽媽和爸爸是一樣的。
他們不一樣的，不會一樣的，不會......
幻笙雖然那麽想，竭盡所有為陳舒影辯護，可眼淚還是一直在掉。
有些信任一旦開始有裂痕，便再也難以修覆。
......
隨著時間過去，幻笙變得更靜了。
這天她依舊約了楊敏出去，還是去了同樣的街道，同樣的店，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看到了相同的一幕。
看來這個女人就住在這附近，或者，工作再這附近。
楊敏看著幻笙，不知道為何她渾身凜冽。
她扯了扯幻笙，將她的註意力轉到她這邊，“幻笙，怎麽了嗎？”
幻笙突然一笑，拉起她的手就出店，她說：“敏敏，我想喝甜的東西，很甜很甜。”
“嗯？你不是說你不愛喝甜的嘛？”楊敏有些迷惑，幻笙今天好反常，難道遇到上了上次遇到的人嗎，可她外面人實在太多，她沒註意到。
“今天就是想喝，我請敏敏喝，但是敏敏可以不點甜的哦。”幻笙故意揚起輕快的語氣。
急行至甜水鋪前，楊敏拉住了要入店的幻笙，認真道：“幻笙，我帶你去喝我喜歡的喝的東西吧，糖水鋪太甜了，你不喜歡的。”
幻笙有些沒有聚焦的眼望向楊敏，只是點頭，便隨著楊敏走了。
楊敏帶她來了個老舊的小店，點了兩杯清涼凍，便在外頭的公園上找了一處地方坐下：“這是清涼凍，冷的熱的都好吃，不會很甜，所以不會很膩，而且很便宜。”
幻笙微微點頭，舀了一勺放入嘴裏，也不說什麽，只是安安靜靜的，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玩偶。
楊敏則什麽也不說，只是陪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楊敏的耳畔總算想起幻笙的聲音：“敏敏，為什麽喜歡吃這個呀？”
“其實不喜歡，只是幻笙想去的糖水鋪太貴了，帶幻笙來吃點便宜的，而且幻笙就是不喜歡吃甜的啊。”
幻笙嗤笑的聲音和右眼的淚一起流出來，“你知道嘛，昨天我爸回來給我帶回來一杯奶茶，還有小蛋糕，那個奶茶好甜，但是他說是新品，那個小蛋糕倒是很不錯，不過夾心是我最吃不來的葡萄。”
幻笙拿紙巾擦掉眼淚，“對不起，敏敏，我想約你出來玩，我想我們都可以開心一點，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個樣子，你原諒我，我只是沒辦法讓我自己開心起來，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麽開心。”
楊敏被幻笙的情感所觸及，不由得紅了眼眶，她握住幻笙的手，“幻笙，沒關系的，我都懂，我家的情況也不好呢，我父親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媽媽再婚，生了個小弟弟，媽媽對我其實還不錯，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麽讓自己開心起來，我只想逃，只想長大，只想要一個人。”
“幻笙，起碼你還有家，還有爸爸媽媽......”楊敏的話還沒說完，幻笙便不可抑制的哭出聲音來。
“可是，我怕...我怕我很快就沒有家了...”幻笙將心底的真正的懼怕和盤托出。
楊敏的眼淚不受控的也掉落下來，她站起來抱住幻笙，“沒事的幻笙，沒事的，沒有家了也可以好好過的，我們會長大，長大了就可以離開他們，我們會靠著自己，找到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的。”
“可是，我只想要有爸爸媽媽的家，嗚嗚嗚...”幻笙仍然陷入父母的背叛，不可自拔。
楊敏也不在說什麽，只是安撫著幻笙，一切都會過去的。
今天再結合那天幻笙那對中年情侶的反應，楊敏此時也已經大概猜到幻笙這些天的反常的原因是什麽了。這些事情她的家族屢見不鮮，她的家庭情況比幻笙覆雜的多，也落魄得多。
她輕拍懷中的女孩。
其實說起來，幻笙真的才是童話中的小公主，長得白凈漂亮，平日裏花銷也看得出家世良好，又有王胡榠那些會為她出頭的青梅竹馬，這些年想來父母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起碼在她面前絕對是那種好父母，所以她此刻才會如此傷心。
好可憐啊，幻笙——童話的世界結束了，終究還是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楊敏在心底隱隱的唾罵自己，她果然是有一絲嫉妒幻笙的。
可是她的眼淚，她的難受又確實讓她覺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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