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我的祖墳!!! 放心吧,看歷史上的楚……

關燈
第143章 我的祖墳!!! 放心吧,看歷史上的楚……

【談判繼續。屠維的手下又開口了, 這回換了一個話題——不是分疆,是談條件。

楚巫王願意承認蜀王對漢中的控制權,但要求蜀王提供一批糧草和兵器, 作為“補償”。理由是楚巫王為了打洛陽,耗費了大量物資,需要補充。蜀王的手下立刻反對——憑什麽是蜀王給楚巫王?蜀王也要。而且蜀王要得更多, 因為蜀王離得遠, 運輸成本高,換算過來應該是楚巫給蜀王才對。

蕭靖川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微妙, 從微妙變成了古怪, 從古怪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怒的東西。

最終他忍無可忍,放下茶杯, 清了清嗓子。

那聲音不大,但大殿裏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見了。屠維的手下停下來, 蜀王的手下也停下來, 兩撥人一起看向他。

蕭靖川看著他們,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裏發毛的東西。

“你們繼續,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哈。”他說,“我就是嗓子有點幹。喝口茶。”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動作慢悠悠的, 不急不躁, 大殿t裏的氣氛更加詭異了。屠維的手下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蜀王的手下皺著眉,盯著蕭靖川, 像是在琢磨這個人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屠維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蕭將軍覺得,我們的方案如何?”

蕭靖川放下茶杯,看著屠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盯著他,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試探的光。

蕭靖川想了想,然後說:“方案挺好。就是有一點我沒太明白。”

屠維微微挑眉:“哪一點?”

蕭靖川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面:“這長安城,是我的。這關中平原,也是我的。你們在我的地盤上,討論怎麽分我的東西。這合理嗎?”

大殿裏又是一陣死寂。屠維的手下臉色微變,蜀王的手下把手按在了刀柄上。黑袍巫衛們微微前傾,蜀王的壯漢們坐直了身子。

屠維沒有動,蜀王也沒有動。兩個人只是看著蕭靖川,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這個從終南山裏爬出來的“流寇”,看著這個敢在他們面前說“這是我的地盤”的人。

然後,他們都揮了揮手。

晏帝剛死,天下都等著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現在做某些事情是需要付出遺臭萬年的代價的,大家都暫時是體面人,場面完全沒有失控的可能。

讓人不由得發出感嘆,那時候,這三個即將三分天下的人,還是都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可惜,戰爭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結束,一個時代選擇了他的三個中心主角,歷史做出的決定,無人能夠改寫,這是天意的一部分。

所謂青史留名的三雄會最後也是不歡而散的結局,但不同於鴻門宴,至少大家都是體面地離開的。

蕭靖川沒有想要留下他的兩個競爭對手的想法,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對手,而是抗晏的合作者。

哪怕已經是撕破臉的對手,哪怕對方已經把試探擺到了明面上,蕭靖川也沒有下陰手的想法——因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現在只有關中,至於面子?那是最沒用的東西,關中需要的是休養生息和徹徹底底的刮毒,紮根的晏勢力與反晏勢力一樣強大且無孔不入。他們需要時間,並且需要楚巫王和百獸蜀王這兩個更加強大的“同僚”沖到反晏的第一前線,幫關中徹底掃除那些晏的舊黨。

殺了這兩個人也只會多出另外兩個蜀王和楚王,對面顯然也知道這點,所以來的有持無恐,甚至招搖過市,不給蕭靖川這個本地主人任何面子。

但是蕭靖川忍了。

因為他只能忍,他的勢力還不夠強大,他的兵卒還沒有練成,他的羽翼還未曾豐滿。

被當成一個終南山裏跑出來的流寇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壞事,因為事實如此。

只不過他沒想到……

蜀王的確是幹脆利索的離開了,就像是他平時行軍的習慣,不留下任何周旋的餘地。

但是楚巫王沒有。

蕭靖川在看到屠維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太正常,眼神黑壓壓的像個瘋子,比君右丞狀態最不好的時候還要壓抑,比起蜀王那種直來直去的沈默莽漢,這人給人的感覺更加可怕一點。

最可怕的是,這家夥好像想賴在長安不走了!

蕭靖川瞬間警惕起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屠維一定要賴在長安,難不成楚地都沒吃的了?想著蹭幾頓飯,能省一點是一點?

顧月和點翠意了一聲。

“將軍,或者說王上,楚地真的沒我們這麽慘。”

臉色蒼白剛醒過來就被拉過來幹活的君右丞嘆了口氣,忍住自己想把蕭靖川按在地上的沖動解釋道。

“那不應該啊,那他為什麽非要見我?”

蕭靖川百思不得其解,屠維在長安多呆了好幾天,這幾天什麽都沒幹,離開前就丟了一句話,想要再見他一面。

只要見到了蕭靖川,屠維表示自己就會離開,不再給長安城添麻煩。

蕭靖川如鯁在喉:“顧月,你不是說你也是楚人,你們楚人都這麽奇怪嗎?他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蕭靖川就更想死了。

顧月拍了拍蕭靖川的肩膀:“安心啦蕭哥,你連晏帝都殺過了,還怕什麽屠維啊。”

蕭靖川:“我求你了,你反駁一下,你反駁一下你們楚王不喜歡男的——”

顧月看蕭靖川實在是心驚膽戰的樣子,只好解釋道:“放心吧,看歷史上的楚人們,大部分都是戀王腦,不是戀男腦。”

剛剛因為約法三章被長安城的民眾們讚美稱為長安俠王的蕭靖川:“我靠我這不是更危險了嗎?!”

顧月攤了攤手,他無話可說。

一邊的點翠已經笑到椅子下面去了,君右丞看著他們三個,臉色難看的像是要當場撅過去。

當然,不管蕭靖川願不願意,他都要去直面屠維了,因為這是他的職責。

屠維提出離開前再見蕭靖川一面,話是他提出的也就罷了,這神人約定蕭靖川見面的地點居然是長安城外的一片亂葬崗。

戰亂年代的亂葬崗,顧名思義,就是埋死人的地方,扔無主屍體的地方,是野狗刨食、烏鴉啄腐的地方。

正常人誰會約在那裏見面?可屠維不是正常人。他是楚巫王,是號稱“女媧之腸”的妖人,是能勾天地、通鬼神的怪物。對他來說,亂葬崗可能比皇宮更自在。

但是對蕭靖川來說,這場見面不亞於一次逼上梁山。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靖川都要無語了。

這人不會因為他在宴會上頂了幾句,所以就打算用巫術召喚死屍來個反向鴻門宴吧?

顧月都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他皺了皺眉:“我感覺不對勁,太危險了。”

但是蕭靖川逆反心理上來了:“憑什麽不去?我就要去,我倒要看看,這個神神叨叨的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他緊了緊腰間那把君右丞送給他的長劍,這把劍據投降的晏舊臣說還是一把明劍,叫什麽護世三劍,就是不知道這把劍是元戎還是丞相,還是他最想要卻不敢想的……天子劍。

有護世三劍在手,哪怕屠維真的想在巫術上發難,那也要掂量掂量,更何況還有顧月和點翠在呢。

蕭靖川到的時候,屠維已經到了。

那個人影站在一座墳前,背對著他。

他的面前是一座不大的墳,墳前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字。蕭靖川走近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石碑上刻著“蕭公諱某之墓”幾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是“某某年立”之類的語句。蕭靖川的腳步停住。他盯著那塊石碑,盯著那幾個字,腦子裏一片空白。

糟了,早知道祖墳有這一劫,該遷墳的!

屠維這混蛋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找到了蕭靖川的父輩的墓地——也就是蕭靖川的祖墳,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敬了一杯酒,灑在了地上。】

(絕對就是因為這混蛋的那杯酒,讓我大乾的有足足兩個臥龍鳳雛出現!)

(都怪楚巫王啊啊啊——!)

(事已至此,楚巫王能不能放過我們可憐的太祖。太祖在忘川裏哭著嗑瓜子。)

(繃不住了,瓜子一直嗑。)

【屠維轉過身來。那雙特殊的異色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像是兩盞鬼火。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彎起,那是一個讓人心裏發毛的笑。

“你來了。”他說,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蕭靖川心說這個人真的莫名其妙的,我和你熟嗎?

屠維卻說:“蕭靖川,從終南山裏爬出來可不容易,別死的太快了。我還是很期待和你交鋒的,不……”

屠維很快搖了搖頭,神經質的否定了自己:“我很期待……你最後能不能察覺到一些比晏更重要的真相。”

蕭靖川茫然地看著他。

屠維笑了,他擡起頭望了望陰沈沈的天,雙眸正對著天幕的視角。

這話倒像是對天幕外的人說的。

“比如,現在盯著你和我的,可不止我們的下屬。”】

翠鳥的羽毛再次在大殿之中的每一個人的肩頭落下。

君右丞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閃,但這次他好像有了某種抗體,沒有忘記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屠維居然也——

你們這些搞巫術的能不能自己一個世界啊啊啊!還他正常的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