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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開啟魅魔模式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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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開啟魅魔模式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讓他……

當然, 不管楚巫王是什麽意思,在他離開長安之後,他所說的話就成了屁話。

晏滅一年之後, 各地的晏兵舊勢力終於被徹底解決,蕭靖川借口自t己只是個流寇,但是就是占著關中不松手, 偷偷縮在楚巫王和蜀王的身後, 暗暗發育,把整個關中平原的晏勢力清掃的幹幹凈凈。

當然,也把姿態做的徹徹底底:蕭靖川表示, 我就是只想呆在關中平原這一畝三分地, 其他地方我都不感興趣,你們誰贏了之後記得和我說一聲, 我一定拱手拜您為陛下吶!

蕭靖川一改宴會上的囂張,屬於是臉都不要了,已經把自己無意逐鹿幾個字頂到了腦門上。

除了想要茍著發育之外, 蕭靖川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

作為晏曾經的首都, 晏勢力的核心地區、這裏的晏軍雖然沒有蜀王和楚巫王面對的多,但是晏勢力就像是生根發芽的扶桑木一樣,深深紮根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

世家縱橫交錯,臣子忠肝義膽,誰看了不感慨一句:“真真是讓人涕淚而下。”

但是對於接收關中的長安俠王來說, 這就不算是什麽好事了

蕭靖川坐在還沒習慣的晏王宮裏, 訕笑了兩聲:“能不殺嗎?”

他手裏是一本書, 仔細去看才發現那其實不是書,而是一本厚到像是書的名冊。

那上面全都是被乾控制的,長安城裏殘留的一些晏朝忠臣, 每個人都口口聲聲說著要誅蕭賊覆晏,恨不得立刻效荊軻之事。

而事實上,他們也這樣做了。

自進入長安之後到現在,蕭靖川已經被刺殺了25次,下毒16次,各地起義三十餘次,如果再不處理這些舊晏勢力,現在乾本來就沒有立穩的政權就更加搖搖欲墜了。

更何況還有在外虎視眈眈,只是因為收拾晏勢力而一直抽不開手的蜀王和楚巫王。

在蜀王和楚巫王反應過來之前,蕭靖川必須處理好關中平原的內部問題,否則的話,面對兩個經營多年的對手,乾只會一觸即潰。

大殿裏一片安靜,第一個說話的居然不是列名單的君右丞,而是顧月。

“不能。”顧月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你不殺他們,保留了有生力量的他們隨時可以東山再起。”

秦殺神白起為什麽要坑殺數十萬敵軍?不是因為他喜歡殺人,享受殺人的快感,而是因為他們不想打重覆的戰爭,他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可能存在的反撲的有生力量,徹底殺死敵人反抗的所有可能。

而在冷兵器時代,效率最高的只有一個辦法——殺。

顧月平時默不作聲的,在這種事情上卻堅定的嚇人,但其他三人都沒怎麽驚訝,顧月的想法是典型的兵家思維,一切都以最高的效率來執行,殺死數萬人的目的是為了阻止更多的人死去,通過戰爭的勝利來結束戰爭,以暴制暴,以戰止戰。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就是對兵家天才最真實的寫照,歷史上的武廟先哲,誰手下不是幾千幾萬的人命?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

君右丞理解,卻不太能認同。

“被找出來行動了的那幾個以儆效尤就可以了,如果都……他們難免不會困獸之鬥,以卵擊石啊。”

君右丞行了一禮,說明了自己的看法,他的方法一向很中庸。

蕭靖川卻依舊搖了搖頭:“我的看法和你們都不一樣。”

“動手刺殺我的那些刺客,也不要殺,再開一次宴會吧。”

蕭靖川擦著手裏君右丞送給他的那把劍。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讓他們成為關中的力量。”

是日,蕭靖川設宴於舊晏皇城,遍邀舊晏朝臣。

受邀者皆狐疑,以為鴻門之宴,卻不敢不來。及至,見殿中不設甲兵,不伏刀斧,惟酒數十壇,案數百張,列於兩廊。蕭靖川已據上座,見眾人至,起而迎之,笑曰:“諸公來遲,當罰三杯。”

眾晏舊臣見此情景紛紛面面相覷,莫知所對。有膽大者勉強入席,餘人亦隨之。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稍緩。有問及政務者,有論及詩文者,有默然獨飲者,有竊竊私語者。然皆不敢正視蕭靖川,亦不敢言及晏事。

蕭靖川忽起,執劍步入場中。劍未出鞘,連鞘拄地,鏗然如刃。

大臣們嚇了一跳,舉目視之。見蕭靖川環顧四座,徐徐而言:“我知道你們都不服。”

殿中寂靜,針落可聞。

“你們當中,有人遣刺客伏於道旁,有人藏匕首於袖中,有人寫密信通於外敵。你們想殺我,不是一日兩日了。”蕭靖川以劍鞘點地,一步一頓,聲如金石,“我不怪你們。各為其主,理之常也。”

他停下腳步,立於場中央,將劍橫於身前,目光掃過那些面色變幻的晏臣。

“但今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誰想殺我,便站出來。我們一對一決鬥,不用旁人插手。贏了我的人,堂堂正正走下去。輸了的——”他頓了頓,聲音沈了下去,“效春秋戰國之士,為你們的晏陪葬。我給你們殺了我的機會。”

殿中先是死寂,繼而竊竊私語,繼而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晏朝舊臣,姓周,名烈,曾任殿前都指揮使,他拔劍出鞘,劍光如雪,映得滿殿生寒。

“蕭靖川,你不過一介流寇,竊據長安,也配放言囂張,與我等決鬥?”

蕭靖川看著他,微微一笑,將手中劍連鞘放在一旁,赤手空拳立於場中。周烈楞住:“你不用劍?”

蕭靖川搖頭:“對付你,用不著。”

周烈大怒,挺劍直刺。劍鋒破空,疾如閃電,直取蕭靖川咽喉。

殿中驚呼四起。蕭靖川側身,避過劍鋒,左手探出,扣住周烈手腕,一擰一壓。周烈吃痛,劍脫手墜地。蕭靖川順勢一掌,拍在他胸口,周烈踉蹌後退,撞翻一案,酒菜灑了一身。他又羞又怒,爬起來要再戰,蕭靖川已走到第二人面前。

第二人是晏朝禦史中丞,姓李,名彥,文臣,不谙武藝,卻袖中藏有匕首。見蕭靖川走近,他咬牙拔匕,猛撲過來。蕭靖川不退反進,欺身而入,一手奪下匕首,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一推,李彥跌坐於地,半晌起不來。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或持劍,或持刀,或赤手空拳,皆在數合之內被蕭靖川制服。蕭靖川不傷一人,不殺一人,只是將他們按倒在地,或奪其兵刃,或鎖其關節,或推其肩背,使其動彈不得。

動作幹凈利落,如庖丁解牛,如老叟戲童。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場中已倒了七八人。其餘晏臣面色如土,縮在案後,不敢動,亦不敢言。蕭靖川站在場中央,衣袍微亂,氣息未喘。他低頭看著那些被他按倒的人,嘆了口氣。

這些呆在家裏太久的晏臣終究是沒法和他這個赤手空拳打天下的流寇比啊。

“我可是給了你們機會的。”

蕭靖川轉過身,對那些早已呆住的侍衛說:“放開他們。”

侍衛們楞住,面面相覷。蕭靖川又說了一遍:“放開他們。”

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將那些被按倒的晏臣一一放開。周烈揉著發紅的手腕,瞪著蕭靖川,眼中滿是不解。李彥撿起掉落的匕首,攥在手裏,卻不敢再動。其餘人更是驚疑不定,不知這個年輕人到底要做什麽。

蕭靖川走回上座,坐下,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液入喉,他微微皺眉,像是覺得不夠烈。放下杯,他看著那些晏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諸公,我今日請你們來,不是要殺你們,也不是要辱你們。我只是想請你們想一想。”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周烈冷笑,既然已經撕破臉,他也懶得再裝有禮貌:“過去?你占了長安,殺了陛下,就說晏的時代過去了?你講不講道理?”

蕭靖川沒有動怒,只是看著他,緩緩說道:“我可不講道理,我是從終南山裏爬出來的流寇,是偷過瓜、討過飯、當過侍衛的泥腿子,怎麽可能和你講道理?可晏的時代,確實過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洛陽劃到天水,從天水劃到長安。“楚巫王在洛陽,蜀王在天水以西南,我在長安。三足鼎立,各據一方。晏在哪裏?晏在這張圖上,已經找不到位置了。”

李彥尖聲道:“你胡說!陛下雖崩,晏祚未絕。江南尚有宗室,四方尚有忠臣,天下之大,豈無覆興之日?”

蕭靖川轉過身,看著李彥,那雙眼睛裏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近乎悲憫的東西。

“覆興?”他輕聲重覆這兩個字,然後搖了搖頭,“諸公讀百家之言,通古今之變,豈不知天命有歸、人事有代?晏之失天下,非一日之故,亦非一人之罪。丹爐之火,焚的不只是百姓的骨血,還有百年的根基;長生之t藥,煉的不只是陛下的癡妄,還有萬民的心。諸公捫心自問,晏之亡,果因我蕭靖川一人嗎?”

殿中沈默。沒有人回答。因為沒有人能回答。他們都知道,晏之亡,不是因為這個從終南山裏爬出來的年輕人,而是因為那個坐在丹爐前、喊著要成仙的瘋子。

可是,他們不願意承認。承認了,他們這輩子的忠,就成了愚忠;他們這輩子的守,就成了死守;他們這輩子的犧牲,就成了笑話。

周烈咬牙道:“你待如何?若我等不降,你便要血濺當場?俠王美譽在外,何必裝模作樣?”

蕭靖川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沒有怒,沒有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近乎疲憊的東西。

“不會。”他說,“我會放你們走。”

殿中又是一陣騷動。周烈瞪大眼睛,李彥張大了嘴,其餘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如此,”蕭靖川繼續說,“我會幫你們。給你們路引,給你們盤纏,給你們馬匹。你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去投楚巫王,我送你們去洛陽;想去投蜀王,我送你們去天水;想去江南投晏室宗親,我送你們過江。甚至——”他頓了頓,“你們若想去找那些還在抵抗的晏軍,我也可以幫你們與他們會合。”

周烈的嘴唇在發抖,不是怕,是驚:“你……你瘋了?”

蕭靖川搖頭:“我沒有瘋。我只是覺得,諸公是讀書人,是明白人。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應該知道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我今日放你們走,不是施恩,也不是示弱。我只是想請你們好好想想。”

他走回上座,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他微微皺眉,放下杯,看著那些呆立當場的晏臣。

“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諸公是願意為一座已經沈了的廟陪葬,還是願意活著,看看這天下將來會變成什麽樣?我不逼你們。你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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