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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傑早逝 她走得太急,留下的,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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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傑早逝 她走得太急,留下的,是一個……

【這次的背景是緩緩展開的晏朝疆域圖——從遼東到西域, 從漠北到南海,一個曾經輝煌無比的帝國輪廓。

扶桑還是那副樣子,淡定地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各位觀眾, 上一期我們跟隨年輕的蕭靖川,見證了他童年時驚鴻一瞥的晏太祖巡游。那是何等的盛景,何等的輝煌。

但今天, 我們要把鏡頭拉遠, 完整地看一看這個曾經終結百年亂世的王朝——晏。

它從輝煌到瘋狂,不過三代。

三代帝王,三種命運。一個女人打下江山, 一個女人累死自己, 一個少年親手把一切毀掉。”

扶桑甚至為介紹晏朝這三位皇帝親自做了一個精細的剪輯視頻。

灰暗的色調,戰亂的時代。硝煙彌漫, 屍橫遍野,百姓流離失所。五地亂世,百年割據, 天下苦戰久矣。

“在晏朝之前, 是長達百年的五地亂世。諸侯割據,軍閥混戰,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來打去, 死的都是百姓。沒有人記得太平是什麽樣子, 沒有人敢想象, 這世上還能有“安寧”二字。

於是黎民百姓跪地乞求,祈求上天能聽到他們的痛苦,賜予他們一個無所不能的偉大的英主, 將亂世中的一切災厄掃蕩,將亂世中的一切不平壓制,只留下統一的安寧。

他們祈求了很長時間,但是亂世依舊,仿佛蒼天之上並沒有人在乎他們的痛苦,他們的哀悼……

直到一個人出現。”

東海之濱,一個小小的漁村。

伴著白色碎末的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鷗在天空盤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孩,正在海邊拾貝殼。

她赤著腳,挽著褲腿,被海水打濕的裙擺貼在腿上,並不十分方便。

年幼的女孩擡起頭,望向遠方的海平線,那雙眼睛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那是漁民們無法識別卻又十分熟悉的一種目光,那是一種淩駕在萬物眾生之上的目光,悲憫地望著海洋與陸地上的每一個人,她明明衣衫襤褸地站在海邊,身後卻仿佛有千軍萬馬自海浪中奔湧而起,追隨在她的身後。

可她明明只是一個靠海吃海,說不定連今晚的魚都打不到的普通漁女。】

(這就是晏太祖?!AI狠狠上分啊啊啊!這制作的也太爽了!)

(我們賣魚的也是好起來了,繼乞討的雜耍的街溜子的之後,我們終於也當上皇帝了!好哎!)

(朝為漁家兒,暮登天子堂啊,王侯將相本無種,那些五地的貴族一個個驕傲的要死,最後不還是被從海裏爬上來的太祖給一個個踹翻了。)

(好帥的眼神!不愧是填補了山東沒有皇帝的空白的晏安帝!)

(疑似晏安帝考公考絕望了發現政府都被這個亂世搞沒了幹脆自己上了哈。)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史書上只記載,她姓晏,與國同姓,出身漁家,自幼父母雙亡,靠著拾貝捕魚長大。她沒讀過書,不識字,但她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有一顆不甘平庸的心。”

如同漢高祖有張良,昭烈帝有武侯,明太祖有劉伯溫,我們晏安帝也有自己的君臣神話——改變她這位漁家女命運的,是她偶然之間從海裏救下的一個青衣人。】

(晏安帝昆侖君萬歲!百合牛逼——!)

(昆侖君晏安帝萬歲!百合牛逼——!)

(你們都一邊去吧!我吃無差!百合就是要吃無差啊!)

【畫面中,身著青色羽衣的人出現在海灘上,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是能辨別出她是一個女人,她有著很長很長的頭發,頭發幾乎垂到腳邊,而且流淌下的發飾也像是青鸞的羽毛,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

一只來自昆侖的青鳥。

蓬萊自始帝王氣,青鳥殷勤為探看。

她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女孩看著她,沒有害怕,只有好奇。她伸出手,女孩猶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扶桑:“昆侖君。這個人的來歷,至今是個謎。有人說她是仙人,有人說她是鳥雀化形的妖孽,蠱惑了晏安帝,還有嫉妒昆侖君成就的人說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三教九流裏的江湖術士,不值得史家如此細細落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沒有昆侖君,就沒有後來的晏太祖。”

“你要和我走嗎?”

昆侖君問到:“現在各處都在打仗,哪裏都不太平,你的漁村也很快要被覆數的賦稅壓垮了,今天這裏歸屬這個諸侯,明天這裏歸屬另一個諸侯,但賦稅卻是沒有人給你們免得,你們活不下去的——那麽你要為了活命跟我走嗎?”

晏太祖伸出了手,握住了昆侖君遞來的手,但是卻搖了搖頭:“我會跟你走,但是不僅僅只是為了活命。”

昆侖君有些意外:“哦?那是為了什麽?”

年輕的晏太祖笑了:“為了天下安。”

少女說:“我聽見方圓數裏的百姓都在向滿天神佛祈求一個太平,但是沒有神佛聽到他們的祈求,真的降世下凡,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位列仙班,幫助所有人實現他們的願望吧。”

“區區一段時間的太平,我給得起。”

昆侖君被這狂妄自大的聲音逗笑了,但是她卻沒有反駁。於是她們一起離開了漁村。一起走進亂世。一起開始了一場逆天改命的征程。

畫面快速切換,征兵、打仗、攻城、略地。女孩長大了,變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她騎在馬上,身後是千軍萬馬。她揮劍,敵軍潰敗;她下令,城池歸降。昆侖君始終站在她身邊,青衣如柳,仿佛從未沾染過凡塵的血腥。

扶桑:“ 十年征戰,一統五地。她從東海之濱一路打到西域邊陲,從漠北草原打到南海之濱。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諸侯王,一個個跪在她面前,稱臣納貢。”

百年亂世,終結於一個漁人之手。

長安城,登基大典。晏太祖身著龍袍,一步步走上那座最高的祭壇。她轉過身,俯瞰著跪伏於地的萬千臣民。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微微瞇起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是晏元年的第一天。晏太祖登基,改國號為“晏”,定都長安。再也沒有戰爭了,持續了一百年的五地混戰終於結束了。

那一天,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百姓們跪在街道兩旁,哭的哭,笑的笑,有人把家裏的雞蛋都拿出來,往天上拋。

因為她給了他們一樣太久太久沒見過的東西——

太平。

而登基之後,晏太祖並沒有停下腳步。她開始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統一律法,讓五地犯人犯的同樣的罪行,在同樣的地方受同樣的懲罰;

統一稅制,取消覆數稅,統一收取,並且公開每年的稅收要求,讓百姓知道自己該交多少,不會被層層盤剝。

扶桑:“ 而比起這些功績,最讓人震撼的,是她的大巡游。直到現在,也有許多文藝作品描寫晏太祖的巡游,甚至還有不少附著其以神秘元素,作為玄幻小說的開端。”

畫面轉為那場蕭靖川童年見過的巡游。八匹白馬,金輦,輕紗,十二旒冕冠,大紅朝服。禦道兩側,人山人海。百姓們跪在地上,熱淚盈眶。晏太祖端坐於輦車之中,目光望向遠方。

扶桑: “一開始的晏安帝巡游的目的是很純粹的,她不是去炫耀,不是t去享樂。她是去讓天下人親眼看見——他們的皇帝,是活生生的人,是能看見的、能觸及的、能相信的。她的每一次巡游,都是一次“統一思想”的洗禮,杜絕了五帝亂臣試圖分裂的妄想,從那以後,那些偏遠的州縣,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百姓,終於相信——”

他們是一個國家的人了。】

(安帝!!!好帥啊!)

(我們的晏太祖!我要嫁給晏太祖嗚嗚嗚)

(如果不是後面的那些事,晏安帝本來也能稱得上千古一帝的……哎,該死的長生。)

(王侯將相本無種,女兒當自強啊。)

【扶桑點點頭,聲音微微低沈: “是的,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千古一帝,晚年卻走上了一條讓人唏噓的路。”

晏太祖老了。她的頭發很快白了,臉上有了皺紋,曾經挺拔的身姿也有些佝僂。她站在宮殿的高處,望著遠方的天空,喃喃自語:

“還不夠……還不夠……”

昆侖君站在她身後,一如既往,甚至沒有衰老半分,神色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覆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位皇帝迷上了長生。

也許是因為老了,怕死了。也許是因為擁有的太多,舍不得放手。也許……只是因為她太累了,想休息,卻不敢休息,她好像在面對某種洪水猛獸,只有她看得到的洪水猛獸,而且不忍放手給任何人去對付。

沒有人知道她在痛苦什麽,史冊記載下來的,只有那瘋狂的晚年。

畫面一轉,皇宮裏,一夜之間多出了無數煉丹爐。道士們穿梭其間,添柴加火,攪動丹砂。煙霧彌漫,嗆得人睜不開眼。晏太祖親自守在最大的丹爐前,盯著那跳動的火焰,眼睛裏有一種病態的狂熱。】

(我靠不要啊——!)

(怎麽突然畫風變了?!)

(晏安帝福帝,楚巫王,乾靈帝和雲起帝……這濃度是不是太高了點,長生……長生害了多少人……)

(晚節不保,真的晚節不保……)

(這麽多人都推崇長生……我都要以為這一時期真的有什麽東西了。)

【扶桑攤了攤手:“她派出大軍,深入昆侖山腹地,尋找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一次,兩次,三次。死了多少人,耗費多少糧草,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那個虛無縹緲的目標——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而那個曾經與她並肩作戰的昆侖君,也在某一次昆侖山之行後,再也沒有回來。

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走了。有人說她本來就是仙人,回天上去了,回昆侖去了。

晏太祖派人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

深夜,晏太祖獨自站在昆侖君曾經住過的院子裏。院子裏空空蕩蕩,只有一棵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棵樹,然後轉身離開。背影,孤獨而蒼老。

沒有了昆侖君,她更瘋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煉丹上。國庫的錢,變成了丹砂和爐鼎;百姓的稅,變成了道士的俸祿;整個皇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煉丹工坊。

直到那一天——

深夜,丹爐突然炸裂。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宮殿。晏太祖從睡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火焰包圍。她掙紮著想要逃,卻被一根燃燒的橫梁砸中,倒在地上。火光照亮了她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她望著火焰,喃喃道:

“原來……這就是盡頭……”】

(臥槽……)

(被自己的丹爐燒死?這也太諷刺了吧……)

(一代英主,就這麽死了……)

(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晏太祖,那個獨釣千秋的人,最終死於自己親手點燃的丹火。

她走得太急,留下的,是一個還沒完全穩固的江山,和一個年輕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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