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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鴻門宴(天幕) 因為有八千人在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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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鴻門宴(天幕) 因為有八千人在陪著她……

【“史友們大家好!歡迎回到一千年前的乾中興時期!”

扶桑展開雙臂, 這次他有些悠哉地轉了個圈,身後的沙盤也完全變成了燕雲十六州的沙盤。

“河西硝煙未散,北方狼煙又起。烈日汗的一記反攻, 將戰火引向了最脆弱也最關鍵的燕雲十六州。今天,我們將目光投向這片剛剛覆蘇、又將面臨血火淬煉的土地,見證一場力量懸殊、卻關乎南北乾同盟命運的生死守衛戰。”】

(這段歷史看著是真的揪心啊, 我都想好百家講壇的引入詞了:這場戰爭中, 有兩個人的選擇,將震驚天下——一位,是年僅十餘歲的北乾少帝蕭瑤;另一位, 是那位一手扶持北乾、鞠躬盡瘁的太傅君齊舟。)

(我服了有那個味了——)

(這到底是百家講壇還是金牌言情小說網站……)

(歷史嘛, 就是這個味,人均恨海情天。)

【畫面中, 沙盤右半部分瞬間放大,燕雲十六州被代表朔人鐵騎的藍色箭頭從北、西、東三個方向包抄,狼煙四起。核心城池雲州、幽州、薊州等被高亮標註。

扶桑的語速加快, 神情也嚴肅起來:“當時的北乾斥候情報確認, 烈日汗親率朔人最精銳的王庭鐵騎,約五萬之眾,兵分三路,裹挾著沿途裹挾的草原部落騎兵,總數號稱十萬, 氣勢洶洶撲向燕雲。

而北乾這邊呢?主力部隊分散在十六州各地, 忙於重建城防、安置流民。最能打的“兵形勢”大將焚娟, 遠在河西走廊肅清殘敵,日夜兼程回援,至少需要十日。能夠迅速集結、投入機動作戰的北乾核心精銳, 不足兩萬。

更致命的是——兵力空虛的,偏偏是整個防線的核心,也是北乾臨時都城所在——雲州!一旦雲州有失,整個燕雲防線將被攔腰斬斷,十六州危在旦夕!”

扶桑甚至特意換了個靈異恐怖風格的音樂來嚇人,聽的人不緊張也緊張起來了。】

(完了完了!這怎麽打?!朔人的精銳在這邊了!)

(十比一!烈日汗這老狐貍!他果然還是忘不了燕雲十六州……)

(誰能拒絕燕雲十六州呢?)

(蕭瑤怎麽辦?她才十五歲吧?這陛下當的簡直是黃金馬桶,我就算是權力癖也不想上去啊,太嚇人了,隨時隨地就可能變成千古罪人……)

(焚娟快回來啊!)

(萬能的君齊舟呢?快想辦法啊!他一定已經想到了辦法了對吧?!太傅可是無所不能的啊!)

(雖然但是這個辦法我寧願他沒想過……)

【畫面切換,雲州城頭,北風呼嘯,戰雲低垂。守軍衣甲不全,面有菜色,但人人握緊了兵器,望著北方地平線上漸漸揚起的煙塵。

此刻的雲州城內,可以調動的守軍,連同老弱、民夫在內,不過八千人。而對面,是至少三萬朔人精銳的先頭部隊,由烈日汗麾下第一猛將——赫連陌統領,日夜兼程,已近在百裏之內。

將領呢?原本負責雲州防務的幾位將軍,兩位還在從更遠的州府趕回途中,一位前幾日巡視防線時不幸遭遇小股朔人游騎,重傷昏迷。能打的,幾乎一個都不在城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雲州行轅的大門被推開。

蕭瑤,那個平日裏穿著粉金宮裝、發髻上簪著牡丹的少帝,此刻披掛著一身不知從何處找來的明光鎧,腰間懸著一柄劍——不是裝飾用的天子劍,而是那柄她剛剛接過的、君齊舟交付給她的宰相劍。

她沒有召集群臣商議,沒有繼續猶豫不決,聽那些人插科打諢,互相推卸責任,那已經都沒有意義了。

她徑直穿過行轅,登上城墻,站在最高處的箭樓前,面對著下方那八千張同樣緊張、同樣恐懼、卻同樣燃燒著求生之志的面孔。

“將士們。” 她的聲音還帶著少女的清越,卻在此刻被北風送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沒有顫抖,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沈穩與決絕。

“朕在這裏。沒有將軍,朕便是主將。沒有帥旗,朕便是帥旗。”

她拔出那柄宰相劍,劍身清寒,映著鉛灰色的天光。

“朕與諸位,同守此城。城在,朕在。城破……”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於是有人擂鼓,有人怒吼,有人拔劍,有人沖向戰場。

轉眼間,雲州城墻,朔人如潮水般湧來,雲梯、沖車、箭雨,將這座臨時充當北乾行在的城池圍得水洩不通。城頭箭如雨下,滾木礌石俱發,慘烈的攻防戰正在進行。城樓最高處,蕭瑤迎風而立。

北乾少帝,蕭瑤。年不過十五,登基七年,從未真正掌兵,親操戰事。當朔人的鐵騎踏破邊境哨所,兵臨雲州城下時,她身邊沒有可用的宿將——最能打的焚娟遠在河西,其餘的將領或守各城,或新敗潰散,或……正在跟隨著君齊舟做一件他們無法理解但是必須要做的事。

她沒有退路。

“傳朕旨意:文武官員,各司其職,有敢言棄城者,斬。將士軍民,與城共存亡。”

蕭瑤揮手,搖劍。

這是她第一次,以帝王身份,下達真正的戰爭命令。聲音或許稚嫩,但劍已出鞘。

王命所在,在八千人的視線齊聚她身上之時,在所有人都用希冀的目光望著她,並且將不懈餘力,不擇手段地完成她所有的命令時,她就知道了,什麽叫做王命所在。

因為有八千人在陪著她,所以她一步都不會退。

蕭瑤在城頭奔跑,箭矢從耳邊掠過,她矮身躲過,扶起一個中箭倒下的士卒,對趕來支援的軍官快速下達指令——“東面垛口需要增援!”“西城門滾木快用完了,去拆那邊的廢屋!”“傷兵送到北面街巷,讓百姓幫著照顧!”

腦海中的記憶在閃爍,蕭瑤在焚娟指導下拉弓,手被弓弦磨破;深夜燭火下,君齊舟指著輿圖對她講解關隘地形,她困得眼皮打架;在朝堂上旁聽,強忍著枯燥記憶大臣們的姓名、派系、利益糾葛……然後閃回結束,回到雲州城頭,蕭瑤深吸一口氣,繼續冷靜地發出指令:

“弩手分三隊,輪流攢射,不得浪費箭矢!”

“滾木擂石集中堆放東、南兩處,那是敵主攻方向!”

“城中青壯編隊,負責運送物資、救護傷兵。告訴他們,城在人在,城破……家亡!

她不是一個天生的將領。她緊張,恐懼,手臂因為握劍太久而酸痛,雙腿在血泊中幾乎站不穩。但她沒有退。

她把焚娟教過的騎兵戰術,用在城防調度上——哪裏是防守重點,哪裏可以暫時收縮,哪裏需要預備隊。

她把君齊舟教過的政務管理,用在後勤統籌上——糧食如何分配,傷兵如何安置,民夫如何征調,甚至如何在守軍疲憊時,用皇帝親臨的儀式感來提振士氣。

她甚至想起了君齊舟教她讀過的那些枯燥的史書——那些關於守城、關於人心、關於絕境中如何維持秩序的記載,此刻都成了她腦海中唯一可用的救命稻草。

那些無數個日夜、讓她苦不堪言的帝王功課——地理、歷史、人心、權術——此刻,全都被她從記憶深處喚醒,化作一道道或許生澀、卻拼盡全力的命令。

扶桑發出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嘆息:“沒有人知道,這一刻的蕭瑤,心中在想什麽。但我們可以從後來發現的、她親筆所書的《雲州守城錄》殘篇中,窺見一二。”

“太傅授時,朕尚不解其意。及至登城,四顧無將,兵卒惶惶,始悟太傅平日命朕所為——晨起習武,日間理政,夜半讀書,無一時得閑,無一刻懈怠。彼時以為苛,今日方知,此即帝王之責,帝王之重。所學所歷,皆為今朝。幸有前日之‘苦’,方得今日之‘穩’。焚娟教朕騎射,太傅教朕謀略,致使今日如此。”

扶桑聲音感慨: “看到了嗎?這就是被大家戲稱為“中式教育”的帝王培養——沒有童年,沒有假t期,只有永遠學不完的知識、練不完的技藝、看不完的奏章。但正是這嚴苛到近乎殘酷的“帝王教育”,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在面臨滅頂之災時,能夠壓制恐懼,冷靜調度,用焚娟教的騎兵戰術布置游騎偵察,用君齊舟教的城防方略加固薄弱環節,用自己這些年批閱奏章練就的判斷力調配有限的兵力物資。”】

(繃不住了,蕭瑤,中式教育第一受害者……但救命了!)

(平時罵內卷,戰時真救命……)

(這就是帝王的責任啊,焚娟和君齊舟,教出了最好的學生!)

(欣慰的哭了,至少太傅找的補習班沒白上……)

(君齊舟:給孩子報十八個補習班,早晚要用的上!蕭瑤:太傅如此恨我(哭唧唧地挫骨揚灰))

(前面的也太地獄了,問題是人家真的是早晚要用的上……)

(不是,但君齊舟呢?!他人呢?!)

(對啊!太傅大人去哪了?)

【“終於,還是到了這個問題。君齊舟呢?那個撐了北乾七年的脊梁,為何在最關鍵的時刻,消失在了雲州城頭?他沒有拿著那柄象征著相權與決斷的宰相劍,是因為……他做了一件歷史上也極其罕見、充滿爭議、甚至可能會讓他背負千古罵名的事情。”

扶桑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帶著追隨者眾,走向了朔人的軍營。”

“而此刻,統率這支朔人先鋒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昔日的摯友,曾與他同窗苦讀、後因斷乾之亂各為其主、最終投奔朔人,甚至改了朔名的赫連陌。”

“而在不久前,赫連陌向君齊舟發了一書招降信。邀君齊舟前往朔營,以同窗之情共圖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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