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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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兩天休息日過得異常快，好像只是眨了個眼。再睜眼，已經坐在教室裏上早自習了。
鈴聲一響，各科課代表走進過道，開始收對應的假期作業。
夏知曉早早的就把作業規整好放到了桌面上，這會兒她正站在水房排隊接熱水。
今天溫度不高，全天最高氣溫19度。早上雖然沒下雨，但是起了層濛濛的霧，她多穿了一件外套，但仍舊感覺裹不住熱意，有些冷。
興許是那晚對著窗口吹了冷風，受涼了。
前面接水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走掉，很快排到了夏知曉這裏。她往前走了幾步，打開水龍頭。熱水咕嚕嚕往水杯裏鉆，她聽著聲音竟然有些出神，連熱水什麽時候接滿了都不知道。
直到溢出來的熱水燙過手背，她才抿了下唇，很快蓋上杯蓋去了隔壁洗手池。用冷水沖了幾分鐘手背，她又捧起一小捧水撲了下臉。
腦子終於清醒些，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不小的議論聲。
“陸時歧，這就是你們班嗎？”
是一道女聲。聽起來有點耳熟，夏知曉沒忍住湊出腦袋往外小心瞄了一眼。
姜萊……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姜萊身上還穿著她們學校的校服，高束的馬尾在空中歡愉地蕩著，她站得離陸時歧很近，卻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一段距離。
若即若離，難免讓人無端猜想。這也是為什麽議論聲到這會兒還不停歇。
夏知曉把自己縮回殼子中沒再看，她心口悶悶的有些不自在。拿好水杯，看時間差不多了要上早課，於是悶頭紮進人堆裏快步回了教室。
期間陸時歧沒註意到她。
鈴聲很快響了起來，外面的聲音也跟著小了很多，最後趨於平靜。任課老師夾著課本走上講臺，這邊陸時歧也回來了。
雖然夏知曉很好奇他為什麽會和姜萊在一起，但她沒問。抿著唇只盯著手裏的習題冊，像是要把它看出個洞。
倏地，視線裏闖入了一張小紙條。
但紙條上面什麽都沒寫，只畫了一個笑臉。
夏知曉眼睫顫了下，擡眸看向陸時歧。陸時歧從桌兜裏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塊小蛋糕出來偷偷遞給她。
“怎麽沒去吃早飯？”陸時歧壓低聲音說。
夏知曉不想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只抿了下唇說自己不太餓，可雙手還是誠實地接了過來。剛剛頭頂的那團陰雲好像被風吹散了不少，她淺淺彎了下唇角說：“謝謝班長。”
陸時歧挑了下眉，說不客氣，然後坐正身體攤開面前的課本。
黑色簽字筆在他修長的指骨中絲滑轉動，他全神貫註地盯著黑板上的字看，說不出來的一身少年氣。
夏知曉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熱意一點點爬上臉頰，她慢騰騰地收起那張小紙條，然後不動聲色夾進書頁裏。
……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就算是松悟空來了也想重回煉丹爐。
好在是熬到了放學的時候。操場邊的路燈早早就亮了起來，一盞接一盞，有低年級的同學在那邊打球，時不時傳來幾道砰砰球落地的聲音。
“曉曉，你一會兒去書店嗎？我們老師又要我們買習題冊！做得我頭都腫了。”喬貝貝握著鏡子柄手，邊說邊用鏡子把自己照來照去。旁邊秦瀟手上還提著她的書包，有點不滿道：“我說大姐，你有完沒完？書包裏塞板磚了？這麽沈？”
“秦瀟你要是想死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喬貝貝收起鏡子擡手就給他一拳，秦瀟罵罵咧咧跑到了陸時歧那頭，“班長，你看喬貝貝又打人了！”
陸時歧雙手插兜，笑著說：“這我幫不了你，我不打女人。”
“看見沒，這就叫——風！度！”喬貝貝說完不搭理秦瀟了，扭頭拉夏知曉的手，“曉曉？你去不去啊？”
夏知曉“啊”了聲，溫吞地眨了下眼，面露抱歉。她剛剛沒聽見。
“我說、一會兒要不要去書店。”喬貝貝有點不太高興，“你怎麽最近怪怪的，那天吃火鍋也是不在狀態。”
夏知曉剛剛又在無意識地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喬貝貝解釋，只說是馬上要考試了她有些擔心，然後哄著喬貝貝說一會兒請她吃校門口的烤串，喬貝貝這才高興了些。
四個人慢悠悠地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好不容易又能一起放學，大家扯天扯地，聊得正歡愉。倏地，身後突然有人叫陸時歧的名字。
“陸時歧！”姜萊從遠處路燈下跑過來，因為校門口有人臉識別她進不來，只能站在柵欄外一個勁兒朝陸時歧招手。
“那誰啊？班長朋友？”喬貝貝不認識姜萊，見她和陸時歧這麽熟稔八卦欲止不住，把夏知曉拉到一邊小聲問，只是沒想到夏知曉也認識對方。
“她叫姜萊，隔壁十二中的。”夏知曉悶悶道，接收到喬貝貝驚訝探究的神色，她抿了下唇又補充，“我們之前一起坐過公交車。”
喬貝貝恍然大悟：“嘖，她喜歡班長，在追他。”
夏知曉沒否定但也沒肯定，她現在有點難受，因為陸時歧回應了姜萊的招呼。雖然那只是出於簡單的社交，但她還是沒有那麽大度，大度到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談笑風生。
尤其對方也喜歡他。
“貝貝，你不是說要去買習題冊。”夏知曉拉了拉喬貝貝的手臂，喬貝貝“哦”了聲快步跟上她，兩人轉身去了附近的書店。
……
書店裏人很多，兩人最後費了一番功夫才從裏面擠出來。喬貝貝站在店門前的臺階上重重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然後把袋子裏的習題冊丟給站在對面的秦瀟。
喬貝貝：“記得放我小書包裏！”
秦瀟不耐煩地說他知道了，手裏的動作卻沒落下。夏知曉看了眼時間，回頭問喬貝貝還要不要吃烤串，順帶著也請秦瀟一份。
三個人站在烤串攤前，夏知曉盯著烤架上滋滋的油煙出神，這時秦瀟突然喊了陸時歧的名字，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只有陸時歧一個人，姜萊沒在。
夏知曉輕抿了下唇，就聽喬貝貝大聲說：“班長你剛剛幹嗎去了？老半天不見你，還以為你和人家走了呢。喏，來晚了吧，曉曉剛剛可是請我們吃了烤串呢。”
陸時歧淺淺笑了下，幾步走過來，他站定到夏知曉身側，淡淡道：“沒幹嘛。”然後順道又叫老板多烤了幾串香菇，因為夏知曉好像很喜歡吃這個。
“沒幹嗎？那就是什麽都幹嘍！”
喬貝貝這個大嘴巴，有時候真是逮什麽說什麽，陸時歧知道她是開玩笑也沒生氣，視線無意掠到夏知曉臉上，又回看向烤攤，抿唇說：“十二中和我們學校有合作，是有關競賽的項目。她這次過來是跟著學校一起來的，我只是負責接待他們而已。”
“剛剛遇到也只是巧合，那邊有十二中的老師，就過去隨便聊了幾句。”
“嘖，整這麽正經，像在和誰報備一樣。”喬貝貝聳聳肩，覺得沒意思，一旁的夏知曉卻偷偷紅了臉。
因為這些話陸時歧是對著她說的。
夏知曉正心猿意馬，倏地，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陸時歧把包好的那份香菇烤串塞到了她手裏。
獨一份，誰都沒有，除了她。果不其然秦瀟在旁邊開始插科打諢：“嗯？我們班長竟然搞區別對待？我的呢？？”
“想吃自己買。”陸時歧挑眉說，然後扯了下夏知曉的書包帶子，對她說，“走吧，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
回到家後，夏知曉吃完飯很快地回了自己房間。陳崢這段時間都會待在家裏，聽金女士說公司那邊調休，把之前出差占用的假期這次一次性還了回來。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夏知曉下意識地逃避和陳崢的接觸，哪怕只是短暫的眼神接觸她都會很不舒服。
臥室裏的燈關了，只亮著床頭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夏知曉躺在被子裏，把兩條胳膊露在外面。窗戶仍舊開著條窄縫，風吹進來涼涼的，很舒服。
只是頭沈得厲害，像是要深陷進枕頭裏。
不知不覺中，夏知曉就這樣睡著了。她呼吸很淺，遠遠看過去，幾乎看不出被子裏的起伏，人又瘦，扁扁一條，像是徹底和床融為一體。
陳崢推開門，就這樣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夏知曉像是睡得特別沈，連他靠近都沒聽見。她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像是要把被子浸濕。
陳崢擡手撩開她黏在臉上的頭發，然後手順著被子一路摸到床沿，再探進去。期間夏知曉一直沒醒。
直到他寬大掌心上的厚繭觸到肌膚，夏知曉終於猛地睜開眼，她大汗淋漓地看著陳崢站著的地方。
然而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床頭燈還亮著，她脫力般一頭又栽回被子裏，手背蓋上眼睛，心跳如鼓。噩夢做的太真實，她一時有些緩不過來，粗粗喘了幾口氣，她挪開壓在眼睛上的手，慢慢適應臥室內的光亮。
臥室的門仍舊緊閉著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夏知曉又環顧了眼四周，沒見什麽異常。她擡手掀開被子，身上黏黏膩膩出了好些汗，口渴想喝水但水杯是空的，但又不想出去接水。
這個時間點金女士早就睡下了，怕吵醒她，夏知曉幹脆從床上站起來打算吹會兒風透透氣。
然而等走到窗前，她發現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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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休息日過得異常快，好像只是眨了個眼。再睜眼，已經坐在教室裏上早自習了。
鈴聲一響，各科課代表走進過道，開始收對應的假期作業。
夏知曉早早的就把作業規整好放到了桌面上，這會兒她正站在水房排隊接熱水。
今天溫度不高，全天最高氣溫19度。早上雖然沒下雨，但是起了層濛濛的霧，她多穿了一件外套，但仍舊感覺裹不住熱意，有些冷。
興許是那晚對著窗口吹了冷風，受涼了。
前面接水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走掉，很快排到了夏知曉這裏。她往前走了幾步，打開水龍頭。熱水咕嚕嚕往水杯裏鉆，她聽著聲音竟然有些出神，連熱水什麽時候接滿了都不知道。
直到溢出來的熱水燙過手背，她才抿了下唇，很快蓋上杯蓋去了隔壁洗手池。用冷水沖了幾分鐘手背，她又捧起一小捧水撲了下臉。
腦子終於清醒些，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不小的議論聲。
“陸時歧，這就是你們班嗎？”
是一道女聲。聽起來有點耳熟，夏知曉沒忍住湊出腦袋往外小心瞄了一眼。
姜萊……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姜萊身上還穿著她們學校的校服，高束的馬尾在空中歡愉地蕩著，她站得離陸時歧很近，卻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一段距離。
若即若離，難免讓人無端猜想。這也是為什麽議論聲到這會兒還不停歇。
夏知曉把自己縮回殼子中沒再看，她心口悶悶的有些不自在。拿好水杯，看時間差不多了要上早課，於是悶頭紮進人堆裏快步回了教室。
期間陸時歧沒註意到她。
鈴聲很快響了起來，外面的聲音也跟著小了很多，最後趨於平靜。任課老師夾著課本走上講臺，這邊陸時歧也回來了。
雖然夏知曉很好奇他為什麽會和姜萊在一起，但她沒問。抿著唇只盯著手裏的習題冊，像是要把它看出個洞。
倏地，視線裏闖入了一張小紙條。
但紙條上面什麽都沒寫，只畫了一個笑臉。
夏知曉眼睫顫了下，擡眸看向陸時歧。陸時歧從桌兜裏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塊小蛋糕出來偷偷遞給她。
“怎麽沒去吃早飯？”陸時歧壓低聲音說。
夏知曉不想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只抿了下唇說自己不太餓，可雙手還是誠實地接了過來。剛剛頭頂的那團陰雲好像被風吹散了不少，她淺淺彎了下唇角說：“謝謝班長。”
陸時歧挑了下眉，說不客氣，然後坐正身體攤開面前的課本。
黑色簽字筆在他修長的指骨中絲滑轉動，他全神貫註地盯著黑板上的字看，說不出來的一身少年氣。
夏知曉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熱意一點點爬上臉頰，她慢騰騰地收起那張小紙條，然後不動聲色夾進書頁裏。
……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就算是松悟空來了也想重回煉丹爐。
好在是熬到了放學的時候。操場邊的路燈早早就亮了起來，一盞接一盞，有低年級的同學在那邊打球，時不時傳來幾道砰砰球落地的聲音。
“曉曉，你一會兒去書店嗎？我們老師又要我們買習題冊！做得我頭都腫了。”喬貝貝握著鏡子柄手，邊說邊用鏡子把自己照來照去。旁邊秦瀟手上還提著她的書包，有點不滿道：“我說大姐，你有完沒完？書包裏塞板磚了？這麽沈？”
“秦瀟你要是想死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喬貝貝收起鏡子擡手就給他一拳，秦瀟罵罵咧咧跑到了陸時歧那頭，“班長，你看喬貝貝又打人了！”
陸時歧雙手插兜，笑著說：“這我幫不了你，我不打女人。”
“看見沒，這就叫——風！度！”喬貝貝說完不搭理秦瀟了，扭頭拉夏知曉的手，“曉曉？你去不去啊？”
夏知曉“啊”了聲，溫吞地眨了下眼，面露抱歉。她剛剛沒聽見。
“我說、一會兒要不要去書店。”喬貝貝有點不太高興，“你怎麽最近怪怪的，那天吃火鍋也是不在狀態。”
夏知曉剛剛又在無意識地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喬貝貝解釋，只說是馬上要考試了她有些擔心，然後哄著喬貝貝說一會兒請她吃校門口的烤串，喬貝貝這才高興了些。
四個人慢悠悠地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好不容易又能一起放學，大家扯天扯地，聊得正歡愉。倏地，身後突然有人叫陸時歧的名字。
“陸時歧！”姜萊從遠處路燈下跑過來，因為校門口有人臉識別她進不來，只能站在柵欄外一個勁兒朝陸時歧招手。
“那誰啊？班長朋友？”喬貝貝不認識姜萊，見她和陸時歧這麽熟稔八卦欲止不住，把夏知曉拉到一邊小聲問，只是沒想到夏知曉也認識對方。
“她叫姜萊，隔壁十二中的。”夏知曉悶悶道，接收到喬貝貝驚訝探究的神色，她抿了下唇又補充，“我們之前一起坐過公交車。”
喬貝貝恍然大悟：“嘖，她喜歡班長，在追他。”
夏知曉沒否定但也沒肯定，她現在有點難受，因為陸時歧回應了姜萊的招呼。雖然那只是出於簡單的社交，但她還是沒有那麽大度，大度到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談笑風生。
尤其對方也喜歡他。
“貝貝，你不是說要去買習題冊。”夏知曉拉了拉喬貝貝的手臂，喬貝貝“哦”了聲快步跟上她，兩人轉身去了附近的書店。
……
書店裏人很多，兩人最後費了一番功夫才從裏面擠出來。喬貝貝站在店門前的臺階上重重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然後把袋子裏的習題冊丟給站在對面的秦瀟。
喬貝貝：“記得放我小書包裏！”
秦瀟不耐煩地說他知道了，手裏的動作卻沒落下。夏知曉看了眼時間，回頭問喬貝貝還要不要吃烤串，順帶著也請秦瀟一份。
三個人站在烤串攤前，夏知曉盯著烤架上滋滋的油煙出神，這時秦瀟突然喊了陸時歧的名字，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只有陸時歧一個人，姜萊沒在。
夏知曉輕抿了下唇，就聽喬貝貝大聲說：“班長你剛剛幹嗎去了？老半天不見你，還以為你和人家走了呢。喏，來晚了吧，曉曉剛剛可是請我們吃了烤串呢。”
陸時歧淺淺笑了下，幾步走過來，他站定到夏知曉身側，淡淡道：“沒幹嘛。”然後順道又叫老板多烤了幾串香菇，因為夏知曉好像很喜歡吃這個。
“沒幹嗎？那就是什麽都幹嘍！”
喬貝貝這個大嘴巴，有時候真是逮什麽說什麽，陸時歧知道她是開玩笑也沒生氣，視線無意掠到夏知曉臉上，又回看向烤攤，抿唇說：“十二中和我們學校有合作，是有關競賽的項目。她這次過來是跟著學校一起來的，我只是負責接待他們而已。”
“剛剛遇到也只是巧合，那邊有十二中的老師，就過去隨便聊了幾句。”
“嘖，整這麽正經，像在和誰報備一樣。”喬貝貝聳聳肩，覺得沒意思，一旁的夏知曉卻偷偷紅了臉。
因為這些話陸時歧是對著她說的。
夏知曉正心猿意馬，倏地，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陸時歧把包好的那份香菇烤串塞到了她手裏。
獨一份，誰都沒有，除了她。果不其然秦瀟在旁邊開始插科打諢：“嗯？我們班長竟然搞區別對待？我的呢？？”
“想吃自己買。”陸時歧挑眉說，然後扯了下夏知曉的書包帶子，對她說，“走吧，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
回到家後，夏知曉吃完飯很快地回了自己房間。陳崢這段時間都會待在家裏，聽金女士說公司那邊調休，把之前出差占用的假期這次一次性還了回來。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夏知曉下意識地逃避和陳崢的接觸，哪怕只是短暫的眼神接觸她都會很不舒服。
臥室裏的燈關了，只亮著床頭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夏知曉躺在被子裏，把兩條胳膊露在外面。窗戶仍舊開著條窄縫，風吹進來涼涼的，很舒服。
只是頭沈得厲害，像是要深陷進枕頭裏。
不知不覺中，夏知曉就這樣睡著了。她呼吸很淺，遠遠看過去，幾乎看不出被子裏的起伏，人又瘦，扁扁一條，像是徹底和床融為一體。
陳崢推開門，就這樣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夏知曉像是睡得特別沈，連他靠近都沒聽見。她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像是要把被子浸濕。
陳崢擡手撩開她黏在臉上的頭發，然後手順著被子一路摸到床沿，再探進去。期間夏知曉一直沒醒。
直到他寬大掌心上的厚繭觸到肌膚，夏知曉終於猛地睜開眼，她大汗淋漓地看著陳崢站著的地方。
然而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床頭燈還亮著，她脫力般一頭又栽回被子裏，手背蓋上眼睛，心跳如鼓。噩夢做的太真實，她一時有些緩不過來，粗粗喘了幾口氣，她挪開壓在眼睛上的手，慢慢適應臥室內的光亮。
臥室的門仍舊緊閉著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夏知曉又環顧了眼四周，沒見什麽異常。她擡手掀開被子，身上黏黏膩膩出了好些汗，口渴想喝水但水杯是空的，但又不想出去接水。
這個時間點金女士早就睡下了，怕吵醒她，夏知曉幹脆從床上站起來打算吹會兒風透透氣。
然而等走到窗前，她發現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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