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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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人群徹底爆炸了。
因為柳宜萱的麥克風是私人所屬，校方那邊不能及時消音，只能任她在舞臺上作亂。教導主任已經從座位上跳出去上臺抓她，柳宜萱邊躲邊攥緊手裏的麥克風繼續揚聲說著喜歡陸時歧的話，整個會堂都能聽到。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夏知曉已然維持不住面上的那份鎮定，甚至連心臟都開始抽痛起來。
終於，像是再也無法承受，夏知曉突然唰的一下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在那裏看戲沒人註意到她，以至於凝在自己頭頂的那道視線有些過分灼熱了，夏知曉不自在地攥了下衣服下擺，而後心虛地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陸時歧，抿唇快速說：“我還有素材沒拍完。”
剛剛光顧著拍表演現場，還沒有記錄後勤部。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借口，然而就在她人剛走到過道，手腕突然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箍住。陸時歧就這麽旁若無人地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沈聲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班長。”夏知曉始終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說完這句話，她利落地撫開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了。
陸時歧正要追上去，突然被一旁趕過來的領導喊住，讓過去幫忙組織紀律，陸時歧看著夏知曉消失的方向皺了下眉，最後無奈他只好先去處理眼下更棘手的事情。
喬貝貝那會兒鬧肚子去了廁所，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混成一團了，頭頂的廣播還在響，她罵罵咧咧到處找夏知曉，然而途中卻意外碰到了陸時歧，但準確來說是陸時歧找到的她。
“喬貝貝，麻煩你去後臺看一下夏知曉。”陸時歧微皺著眉，尾音裏帶著幾分難以察覺到的擔憂。
“曉曉她在後臺？”喬貝貝哦了聲沒多想，飛快跑開了。
……
這邊夏知曉還在擺弄手裏的攝像機。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只是眼睛裏多了好幾道紅血絲。喬貝貝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對著桌上的一件手工發簪進行拍攝。
“曉曉，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我到處找你來著。”喬貝貝氣喘籲籲。
夏知曉輕抿了下唇，把相機拿給她看：“還有一些內容沒有拍完。”
喬貝貝“哦”了一聲，剛剛跑得有點累，她幹脆坐到身後的桌子上，和她聊起柳宜萱：“柳宜萱也是個神人，我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她有多喜歡班長了。”
“為什麽？”夏知曉像是隨口一問，卻無意攥緊手裏的攝像機。
“你想啊，她這麽高調地搞事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喜歡班長，可班長之前已經拒絕過她了啊，她還這樣，喜歡一個人是她這樣的嗎？你要是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逼對方嗎？”喬貝貝說完這段話後楞了下，不過很快她又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她喬貝貝，竟然說得這麽富有哲理，可惜秦瀟不在，白瞎了這段高光時刻。
夏知曉沈默了片刻，而後搖了下頭。
“那不就得了。”喬貝貝說完，頭頂的廣播突然呲啦一聲，很快教導主任的聲音傳了過來。看樣子剛剛柳宜萱的事情把他氣得不輕，喬貝貝感覺廣播在往外冒火：“還在外面逗留，沒有事情的學生！速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三分鐘後舉行學生會主席人選投票！”
“真是催命呢。”喬貝貝發完牢騷，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夏知曉正要往外走，夏知曉卻沒動，只說：“貝貝你先去吧，我把這些拍完就過去找你。”
喬貝貝哦了聲，餘光看到遠處路過的秦瀟，她扭頭對夏知曉說：“好，那你快點啊，我在外面等你。”
喬貝貝離開後，夏知曉有些無力地垂下手，對著攝像機裏陸時歧的那張照片發呆，但她沒有喘息太久，候場室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其中有人看到她閑著就把她喊過去幫忙布置會場。
夏知曉手裏抱著投票的紙箱，遠遠的從站在臺上正在主持的陸時歧的身後路過。
他被閃耀的燈光包裹著，就連周身浮動著的塵埃都像飄搖的流星雨一樣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但夏知曉不敢看太久，很快她收回了視線，小心看著腳下的路。她被黑暗塵封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翼翼，直到有透著光亮的塵埃落到手背上，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感受那份灼熱，就又被人立馬叫了回去。
夏知曉這邊忙完後很快回了座位。
喬貝貝見到她來激動地朝她扇手然後把手機拿給她看。喬貝貝剛剛抓拍了一張她上場的照片，女孩雖素面朝天卻難掩那雙靈動的眼睛，她的視線筆直地看向站在前面手握話筒的陸時歧，也許是燈光太過柔和，喬貝貝竟然從中窺見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但喬貝貝並未深想，咧嘴大笑著，一個勁兒誇自己拍得好，甚至還喇叭似地湊到身側的秦瀟面前，叫他欣賞自己的大作。
可惜秦瀟沒那個眼福，嫌她太鬧騰，扯唇說她幼稚，很快，兩人又小學生似地打起嘴炮。
期間，夏知曉一句話都沒說，只垂眸盯著自己手裏的投票牌發呆。
廣播裏剛剛通知，說大家一會兒按照班級座位順序依次上臺進行投票，夏知曉她們班位置靠裏最後一個去，等輪到她們班的時候會場裏幾乎已經沒什麽人了。夏知曉走在隊伍的最後，慢吞吞地跟著進到投票區。
喬貝貝是在夏知曉前面投的，這會兒人已經出去了在操場上等她。夏知曉抿唇看了眼手裏的投票牌，又看向面前的兩個投票箱，沈默了一會兒，她擡眸看向站在對面的工作人員，輕聲問：“我可以棄票嗎？”
她不想投給陸時歧，她覺得那樣陸時歧太辛苦了，他的腿傷本就沒完全好，萬一落下病根那是一輩子的事。但她也不想投給方盛。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對她說：“不行的同學，所有人的票最後都得記入數據。”
夏知曉抿唇說了句抱歉，仍舊有些猶豫。這時，幕布外突然傳來兩道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時歧，這次學生會主席的位置非我莫屬。”方盛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然而陸時歧並未放在心上，只淡淡抿唇嗯了聲，快步往前走。
他現在只想先找到夏知曉，看看她怎麽樣了，她那會兒看起來心情有些不好。
方盛冷冷扯了下唇，他最討厭的就是陸時歧這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好像別人努力得到的一切在他那裏根本不值一提。方盛站在原地沒再追上去，看到什麽，他忽然挑了下眉，說：“夏知曉？”
聽到夏知曉的名字，陸時歧腳下的動作一下頓住，擡眸同方盛一齊朝幕布後看去。
夏知曉沒想到自己會和陸時歧對視，她咬唇瞬間別開眼，心臟跳得厲害，正巧對面的工作人員又在催她：“餵，趕緊投啊，我們馬上要做統計了，一會兒上課了。”
眼睫輕顫了幾下，夏知曉咬緊嘴裏的軟肉，最後當著陸時歧的面把投卡牌投進了方盛的投票箱裏。
咣當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碎掉了，但夏知曉不敢看，很快，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會堂裏。
陸時歧站在原地一時沒動，旁邊的方盛也像是沒有想到夏知曉會真地投給自己，模樣也有些楞住，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心情莫名地清爽起來，他沒再理陸時歧，而是像他之前每一次那樣，從容的和他擦肩而過。
……
夏知曉回到班級沒多久，上課預備鈴就響了起來，大家陸陸續續坐到位置上，夏知曉沈呼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心情。翻開習題冊，周圍嘈雜的聲線突然在一瞬沈寂了下來，莫名的她脊背一僵。
陸時歧從教室後門走進來，他一路盯著夏知曉的背影緊抿著唇，在路過她的座位時腳步頓了下，像是有話要說。夏知曉睫毛顫了下，目光卻始終落向懷前的習題冊。
直到身側那道暗影消失不見，夏知曉才抿著唇，緩緩擡起頭。
視線落向桌角——剛剛被陸時歧手背輕蹭過的書頁。
書頁蜷起了一角，像是在心上折了處印記，怎麽都撫不平。
夏知曉緩緩眨了下眼，眼眶突然有些發澀。淺淺吸了下鼻子，她很快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面前的習題冊上，只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始終都靜不下心來。
陸時歧坐在位置上，窗外有陽光照進來落到他身上，難得的他沒像之前那樣挺拔著脊背，兩側肩膀微微聳著，光暈落到發梢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
連一旁的秦瀟都註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偏頭看過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
刺啦的一聲電流竄過後是教導主任雄厚的聲音：“趁上課還有幾分鐘，現在來宣布一下剛剛在會堂裏學生會主席人選的投票結果。”
“那麽本屆學生會主席人選是——方盛。”
眾人嘩然。
秦瀟張了張嘴巴，也有點楞住了。他沒想到陸時歧能被方盛那小子占一頭，牢騷道：“不是，誰眼光那麽差，還真投他啊？”
陸時歧緊抿著唇，一言不發，視線緊緊盯著桌角處的那枚薄荷糖。
夏知曉，是真的在躲他。
可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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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徹底爆炸了。
因為柳宜萱的麥克風是私人所屬，校方那邊不能及時消音，只能任她在舞臺上作亂。教導主任已經從座位上跳出去上臺抓她，柳宜萱邊躲邊攥緊手裏的麥克風繼續揚聲說著喜歡陸時歧的話，整個會堂都能聽到。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夏知曉已然維持不住面上的那份鎮定，甚至連心臟都開始抽痛起來。
終於，像是再也無法承受，夏知曉突然唰的一下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在那裏看戲沒人註意到她，以至於凝在自己頭頂的那道視線有些過分灼熱了，夏知曉不自在地攥了下衣服下擺，而後心虛地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陸時歧，抿唇快速說：“我還有素材沒拍完。”
剛剛光顧著拍表演現場，還沒有記錄後勤部。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借口，然而就在她人剛走到過道，手腕突然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箍住。陸時歧就這麽旁若無人地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沈聲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班長。”夏知曉始終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說完這句話，她利落地撫開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了。
陸時歧正要追上去，突然被一旁趕過來的領導喊住，讓過去幫忙組織紀律，陸時歧看著夏知曉消失的方向皺了下眉，最後無奈他只好先去處理眼下更棘手的事情。
喬貝貝那會兒鬧肚子去了廁所，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混成一團了，頭頂的廣播還在響，她罵罵咧咧到處找夏知曉，然而途中卻意外碰到了陸時歧，但準確來說是陸時歧找到的她。
“喬貝貝，麻煩你去後臺看一下夏知曉。”陸時歧微皺著眉，尾音裏帶著幾分難以察覺到的擔憂。
“曉曉她在後臺？”喬貝貝哦了聲沒多想，飛快跑開了。
……
這邊夏知曉還在擺弄手裏的攝像機。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只是眼睛裏多了好幾道紅血絲。喬貝貝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對著桌上的一件手工發簪進行拍攝。
“曉曉，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我到處找你來著。”喬貝貝氣喘籲籲。
夏知曉輕抿了下唇，把相機拿給她看：“還有一些內容沒有拍完。”
喬貝貝“哦”了一聲，剛剛跑得有點累，她幹脆坐到身後的桌子上，和她聊起柳宜萱：“柳宜萱也是個神人，我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她有多喜歡班長了。”
“為什麽？”夏知曉像是隨口一問，卻無意攥緊手裏的攝像機。
“你想啊，她這麽高調地搞事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喜歡班長，可班長之前已經拒絕過她了啊，她還這樣，喜歡一個人是她這樣的嗎？你要是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逼對方嗎？”喬貝貝說完這段話後楞了下，不過很快她又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她喬貝貝，竟然說得這麽富有哲理，可惜秦瀟不在，白瞎了這段高光時刻。
夏知曉沈默了片刻，而後搖了下頭。
“那不就得了。”喬貝貝說完，頭頂的廣播突然呲啦一聲，很快教導主任的聲音傳了過來。看樣子剛剛柳宜萱的事情把他氣得不輕，喬貝貝感覺廣播在往外冒火：“還在外面逗留，沒有事情的學生！速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三分鐘後舉行學生會主席人選投票！”
“真是催命呢。”喬貝貝發完牢騷，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夏知曉正要往外走，夏知曉卻沒動，只說：“貝貝你先去吧，我把這些拍完就過去找你。”
喬貝貝哦了聲，餘光看到遠處路過的秦瀟，她扭頭對夏知曉說：“好，那你快點啊，我在外面等你。”
喬貝貝離開後，夏知曉有些無力地垂下手，對著攝像機裏陸時歧的那張照片發呆，但她沒有喘息太久，候場室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其中有人看到她閑著就把她喊過去幫忙布置會場。
夏知曉手裏抱著投票的紙箱，遠遠的從站在臺上正在主持的陸時歧的身後路過。
他被閃耀的燈光包裹著，就連周身浮動著的塵埃都像飄搖的流星雨一樣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但夏知曉不敢看太久，很快她收回了視線，小心看著腳下的路。她被黑暗塵封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翼翼，直到有透著光亮的塵埃落到手背上，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感受那份灼熱，就又被人立馬叫了回去。
夏知曉這邊忙完後很快回了座位。
喬貝貝見到她來激動地朝她扇手然後把手機拿給她看。喬貝貝剛剛抓拍了一張她上場的照片，女孩雖素面朝天卻難掩那雙靈動的眼睛，她的視線筆直地看向站在前面手握話筒的陸時歧，也許是燈光太過柔和，喬貝貝竟然從中窺見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但喬貝貝並未深想，咧嘴大笑著，一個勁兒誇自己拍得好，甚至還喇叭似地湊到身側的秦瀟面前，叫他欣賞自己的大作。
可惜秦瀟沒那個眼福，嫌她太鬧騰，扯唇說她幼稚，很快，兩人又小學生似地打起嘴炮。
期間，夏知曉一句話都沒說，只垂眸盯著自己手裏的投票牌發呆。
廣播裏剛剛通知，說大家一會兒按照班級座位順序依次上臺進行投票，夏知曉她們班位置靠裏最後一個去，等輪到她們班的時候會場裏幾乎已經沒什麽人了。夏知曉走在隊伍的最後，慢吞吞地跟著進到投票區。
喬貝貝是在夏知曉前面投的，這會兒人已經出去了在操場上等她。夏知曉抿唇看了眼手裏的投票牌，又看向面前的兩個投票箱，沈默了一會兒，她擡眸看向站在對面的工作人員，輕聲問：“我可以棄票嗎？”
她不想投給陸時歧，她覺得那樣陸時歧太辛苦了，他的腿傷本就沒完全好，萬一落下病根那是一輩子的事。但她也不想投給方盛。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對她說：“不行的同學，所有人的票最後都得記入數據。”
夏知曉抿唇說了句抱歉，仍舊有些猶豫。這時，幕布外突然傳來兩道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時歧，這次學生會主席的位置非我莫屬。”方盛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然而陸時歧並未放在心上，只淡淡抿唇嗯了聲，快步往前走。
他現在只想先找到夏知曉，看看她怎麽樣了，她那會兒看起來心情有些不好。
方盛冷冷扯了下唇，他最討厭的就是陸時歧這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好像別人努力得到的一切在他那裏根本不值一提。方盛站在原地沒再追上去，看到什麽，他忽然挑了下眉，說：“夏知曉？”
聽到夏知曉的名字，陸時歧腳下的動作一下頓住，擡眸同方盛一齊朝幕布後看去。
夏知曉沒想到自己會和陸時歧對視，她咬唇瞬間別開眼，心臟跳得厲害，正巧對面的工作人員又在催她：“餵，趕緊投啊，我們馬上要做統計了，一會兒上課了。”
眼睫輕顫了幾下，夏知曉咬緊嘴裏的軟肉，最後當著陸時歧的面把投卡牌投進了方盛的投票箱裏。
咣當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碎掉了，但夏知曉不敢看，很快，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會堂裏。
陸時歧站在原地一時沒動，旁邊的方盛也像是沒有想到夏知曉會真地投給自己，模樣也有些楞住，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心情莫名地清爽起來，他沒再理陸時歧，而是像他之前每一次那樣，從容的和他擦肩而過。
……
夏知曉回到班級沒多久，上課預備鈴就響了起來，大家陸陸續續坐到位置上，夏知曉沈呼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心情。翻開習題冊，周圍嘈雜的聲線突然在一瞬沈寂了下來，莫名的她脊背一僵。
陸時歧從教室後門走進來，他一路盯著夏知曉的背影緊抿著唇，在路過她的座位時腳步頓了下，像是有話要說。夏知曉睫毛顫了下，目光卻始終落向懷前的習題冊。
直到身側那道暗影消失不見，夏知曉才抿著唇，緩緩擡起頭。
視線落向桌角——剛剛被陸時歧手背輕蹭過的書頁。
書頁蜷起了一角，像是在心上折了處印記，怎麽都撫不平。
夏知曉緩緩眨了下眼，眼眶突然有些發澀。淺淺吸了下鼻子，她很快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面前的習題冊上，只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始終都靜不下心來。
陸時歧坐在位置上，窗外有陽光照進來落到他身上，難得的他沒像之前那樣挺拔著脊背，兩側肩膀微微聳著，光暈落到發梢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
連一旁的秦瀟都註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偏頭看過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
刺啦的一聲電流竄過後是教導主任雄厚的聲音：“趁上課還有幾分鐘，現在來宣布一下剛剛在會堂裏學生會主席人選的投票結果。”
“那麽本屆學生會主席人選是——方盛。”
眾人嘩然。
秦瀟張了張嘴巴，也有點楞住了。他沒想到陸時歧能被方盛那小子占一頭，牢騷道：“不是，誰眼光那麽差，還真投他啊？”
陸時歧緊抿著唇，一言不發，視線緊緊盯著桌角處的那枚薄荷糖。
夏知曉，是真的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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