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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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這天，夏知曉和往常一樣沒讓司機把車開到校門口，而是停到了附近的巷子裏後她才下了車。
這些天她觀察了一下。發現陸時歧每天早上坐的公交在六點半的時候準時到站，於是和司機叔叔告別後，她放緩步子背著書包選擇一個人過馬路。
等快要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正巧搭載著陸時歧的那輛公交車靠站停下。公交車排放完尾氣，車門緩緩打開，有人陸陸續續從上面下來，而陸時歧因為腿腳不便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彼時那段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早晨的街道清淩淩的，偶有幾只麻雀嘰喳著飛過頭頂落到不遠處的電線桿上，歪頭打量著路過的行人。樹葉被風摩挲著帶出一陣沙沙聲，好像就連開在墻縫裏的花兒都在呼吸，陽光充沛到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夏知曉沒敢直接跑過去打招呼，就一個人默默跟在陸時歧身後沿著他走過的腳印慢慢走著，和他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好像只是這樣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因為比起和陸時歧對視，她更擅長的是看他向的背影。
*
回到班的時候同學們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準備一會兒上早自習。夏知曉等陸時歧已經坐到位置上她才擡腳進的班級。
“早。”陸時歧隨手翻開書，在她走過來的時候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夏知曉攥緊書包帶，抿唇也回了他一句早。剛坐下，喬貝貝就火急火燎地從教室外面跑進來，那幾步路像是要把地板砸穿，把書包一丟，歪頭湊到夏知曉這邊，邊扯書包拉鏈邊說：“江湖救急！快快！作業！！”
“英語嗎？”夏知曉邊給她拿邊追問。
“全都要！！”
喬貝貝昨晚打游戲打到淩晨三點多，本來定了個鬧鐘說五點的時候起來補一會兒作業，結果她直接睡得不省人事，還差點早自習遲到。這會兒看著厚厚一摞試卷，喬貝貝想哭都沒時間哭。
“貝貝，我幫你吧。”夏知曉抿唇說。
雖然這樣不好，但她不想看喬貝貝一整天的課都在教室後面站著。
喬貝貝簡直感動的要死，嚎了幾嗓子，然後麻溜把一半試卷丟給了夏知曉。目睹這一切的秦瀟則扭頭看了眼旁邊無動於衷的陸時歧，笑著問：“都這樣了，你都不管管？”
剛剛差點忘了陸時歧還在後面，夏知曉一瞬攥緊手裏的筆。
這樣會不會讓陸時歧難做？
她抿緊唇，第一次主動轉身看向坐在後面的陸時歧，弱弱喊了句班長。
似是躊躇，女孩秀氣的眉毛輕輕卷在一起，透亮的眼眸像水一樣濕漉漉看向他的時候，陸時歧的喉結難以克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要是他拒絕的話，她是不是會哭？
陸時歧彎了下唇，把課本翻到下一頁，對身側的秦瀟說：“一會兒上自習了。”
“就是，班長都說了，一會兒上課了，還叨叨個沒完。”喬貝貝扭頭給秦瀟肩膀來了一錘，不重卻也疼，秦瀟一邊揉肩膀一邊和她打口仗：“不是，你至於嗎？游戲機誰給你修好的？”
兩人小學生一樣在邊上吵鬧，直到來檢查紀律的主任路過教室他們才真正安靜下來。
夏知曉則一直很安靜。無論是學習還是做什麽，她總是透著一股極致的專註。只是沒多久幫喬貝貝謄答案的那只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筆尖因為躊躇在試卷上洇出一團黑色的小點。
剛剛，陸時歧是在幫她說話嗎？
*
等熬過頭兩節課，喬貝貝才算是終於松了口氣，今天是不用再見到老妖婆的那張臉了。
正趕著上課間操，喬貝貝趕緊拿出潤唇膏在唇上塗了塗，正巧被路過的秦瀟看到了湊上來問她在幹嘛，喬貝貝扭頭覷了他一眼，說女孩子的秘密少打聽，然後問夏知曉塗不塗。說這個上面有細閃，陽光一照會發光，但夏知曉害怕被老師抓住，只好謝絕了喬貝貝的美意。
喬貝貝倒沒覺得有什麽，把潤唇膏塞進桌洞，攬著她的胳膊就要往外面走，這時正巧趕上有人來他們班找陸時歧和夏知曉。說是上次運動會的獎品下來了，讓現在過去取一趟。
喬貝貝沒跟著一起去，她早先約了人一起踢毽子，最後就是夏知曉一個人去了。
去的路上還意外碰到了方盛。但夏知曉不想和方盛有聯系，遠遠瞥到他的時候便躲得很遠。然而被區別對待的感覺很不好受，方盛不爽地皺了下眉，在她快要走向樓梯拐角的時候突然喊她名字。
夏知曉直接裝沒聽到，頭微垂著，步子跨得很快。
她不覺得自己和方盛有什麽好聊的，如果是上次打架的事，那就更沒什麽可說的了。但方盛可不這麽覺得，他快步走過去，徑自擋在了夏知曉面前。
夏知曉攥了攥掌心，抿緊唇什麽也不說，就那麽幹看著他。
女孩有一雙異常漂亮的眼睛，睫毛長而密，細細觀察還能看到此刻睫毛顫抖的弧度，有種讓人難以言說的清冷破碎美感。其實不止是眼睛漂亮，夏知曉長得也很美，但不似柳宜萱那樣美得張揚，她恬靜卻又很引入註意。
光是被她這麽直楞楞地盯著，方盛的心跳竟然不自覺快了一拍，差點忘了自己一會兒要對她說什麽。而後是一陣難言的尷尬或者別扭，方盛也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麽，總之他現在有點生氣。
之前哪個學生見了他不是笑口常開，除了那個該死的陸時歧。在他要升學生會主席這麽關鍵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還有眼前這個叫夏知曉的女生，怎麽用那種眼神看他，感覺他像是個罪不可恕的壞蛋。
方盛輕咳了一聲，冷臉對她說：“上次打架的事，是我們不對。”
這回夏知曉開口說話了，聲音雖小卻也足夠堅定：“本來就是。”
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最後會以民主投票的形式選拔出來，方盛念著夏知曉手裏的那一票，決定先不跟她一般見識，結果下一秒對面的女孩像是耐心告罄，冷冷掃了他一眼，小聲說：“沒什麽事，我先走了。”然後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利落走掉了。
絲毫不拖泥帶水。
沒看方盛追上來，夏知曉才貼著墻根兒小口喘了口氣。她剛剛就該學喬貝貝的氣勢，質問他為什麽在運動會的時候故意絆陸時歧的。
*
因為取東西的路上耽誤了點時間，夏知曉最後沒跟著出去上操。她捧著獎品回到班的時候陸時歧正坐在座位裏安靜看書，似是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他，夏知曉的動作放得格外的輕，但陸時歧還是一早就發現了她。
陸時歧放下手裏的書，擡眼看向她，溫聲問：“沈麽？”
她搖搖頭。這點東西她還是拿的動的，末了她把一枚金牌笑著遞給了陸時歧。
陸時歧是這次運動會男子三千米賽事的第一名，按理說最後各項賽事的得獎者會有一張同框照，被表彰到校園報上，但陸時歧因為受傷錯過了。而她也因此錯失了一次能和陸時歧同框的機會。
但比起這個，夏知曉還是更在意他的傷勢。
她抿了下唇，那雙好看的眼睛在落向他腿受傷的地方的時候顯得格外柔軟，陸時歧輕輕彎了下唇，問：“怎麽了？”
“班長，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夏知曉輕輕掀起眼簾，卻又怕他窺見自己藏在眼底的心事，接著補充，“你都幫我講題了，所以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
說這話時她似乎有些緊張，放在腿上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這樣啊？”陸時歧笑了下，聽起來像是有點遺憾。
不知道為什麽，她耳垂有點發燙，又聽陸時歧繼續說：“那以後就麻煩你了，夏同學。”
操場上的廣播正在放著《我們》，悠揚頓挫的旋律順著清風席卷著校園裏大大小小的角落。哪裏都流淌著歡聲笑語，而教室裏，夏知曉就那麽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仿佛時間靜止，深深折服在陸時歧好看的笑容裏。
夏同學這三個字雖然不像喬貝貝經常喊她曉曉這兩個字讓人一下覺得兩人之間關系匪淺盡顯親昵，卻也足夠動聽，饒人心弦。
以至於在往後的很多年裏，夏知曉每每回味起這句“夏同學”，都要濕著眼角，一晃神就是一整個下午。
*
時光匆匆，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這天。
一整個白天教室裏都格外熱鬧。大家不是在吐槽這次出題的老師不是人，就是在悔恨因為筆誤寫錯了個數就痛失了五分。總之一直等到晚自習前各科課代表把對應的試卷答案謄到黑板上，這鍋被煎熱的油才逐漸冷卻下來。
喬貝貝沒想到自己隨便瞎蒙的選擇題竟然30道對了26道，開心得跟範進中舉似的，秦瀟真怕她一會兒把自己給笑過去，用筆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冷靜些：“有那麽高興嗎？”
“你個渣渣，你懂什麽？”喬貝貝也難以理解他們好學生因為錯失那一兩分就要死要活的。她撇撇嘴，扭頭問身旁的夏知曉，問她這次考得怎麽樣。
夏知曉把算出來的總成績拿給她看，比上次足足高了101分，喬貝貝沖上去抱緊她用力晃，忍不住爆粗口：“曉曉，牛逼啊！”
雖然比起陸時歧的第一名來說，她這成績還遠遠還不夠看，但努力得到回報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有成就感了，夏知曉紅著臉，沒忍住抿唇跟著笑了下。
陸時歧也笑著誇她這次考得不錯，尤其是數學，整整提了一倍的分數，這次進步之星非她莫屬。但夏知曉知道，如果不是陸時歧每次不厭其煩地給她講題，給她整理知識點和答題技巧，她根本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進步這麽大。
“班長，謝謝你。”夏知曉是真心的感激。
陸時歧彎了下唇角，打趣她：“還是夏同學，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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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夏知曉和往常一樣沒讓司機把車開到校門口，而是停到了附近的巷子裏後她才下了車。
這些天她觀察了一下。發現陸時歧每天早上坐的公交在六點半的時候準時到站，於是和司機叔叔告別後，她放緩步子背著書包選擇一個人過馬路。
等快要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正巧搭載著陸時歧的那輛公交車靠站停下。公交車排放完尾氣，車門緩緩打開，有人陸陸續續從上面下來，而陸時歧因為腿腳不便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彼時那段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早晨的街道清淩淩的，偶有幾只麻雀嘰喳著飛過頭頂落到不遠處的電線桿上，歪頭打量著路過的行人。樹葉被風摩挲著帶出一陣沙沙聲，好像就連開在墻縫裏的花兒都在呼吸，陽光充沛到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夏知曉沒敢直接跑過去打招呼，就一個人默默跟在陸時歧身後沿著他走過的腳印慢慢走著，和他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好像只是這樣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因為比起和陸時歧對視，她更擅長的是看他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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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的時候同學們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準備一會兒上早自習。夏知曉等陸時歧已經坐到位置上她才擡腳進的班級。
“早。”陸時歧隨手翻開書，在她走過來的時候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夏知曉攥緊書包帶，抿唇也回了他一句早。剛坐下，喬貝貝就火急火燎地從教室外面跑進來，那幾步路像是要把地板砸穿，把書包一丟，歪頭湊到夏知曉這邊，邊扯書包拉鏈邊說：“江湖救急！快快！作業！！”
“英語嗎？”夏知曉邊給她拿邊追問。
“全都要！！”
喬貝貝昨晚打游戲打到淩晨三點多，本來定了個鬧鐘說五點的時候起來補一會兒作業，結果她直接睡得不省人事，還差點早自習遲到。這會兒看著厚厚一摞試卷，喬貝貝想哭都沒時間哭。
“貝貝，我幫你吧。”夏知曉抿唇說。
雖然這樣不好，但她不想看喬貝貝一整天的課都在教室後面站著。
喬貝貝簡直感動的要死，嚎了幾嗓子，然後麻溜把一半試卷丟給了夏知曉。目睹這一切的秦瀟則扭頭看了眼旁邊無動於衷的陸時歧，笑著問：“都這樣了，你都不管管？”
剛剛差點忘了陸時歧還在後面，夏知曉一瞬攥緊手裏的筆。
這樣會不會讓陸時歧難做？
她抿緊唇，第一次主動轉身看向坐在後面的陸時歧，弱弱喊了句班長。
似是躊躇，女孩秀氣的眉毛輕輕卷在一起，透亮的眼眸像水一樣濕漉漉看向他的時候，陸時歧的喉結難以克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要是他拒絕的話，她是不是會哭？
陸時歧彎了下唇，把課本翻到下一頁，對身側的秦瀟說：“一會兒上自習了。”
“就是，班長都說了，一會兒上課了，還叨叨個沒完。”喬貝貝扭頭給秦瀟肩膀來了一錘，不重卻也疼，秦瀟一邊揉肩膀一邊和她打口仗：“不是，你至於嗎？游戲機誰給你修好的？”
兩人小學生一樣在邊上吵鬧，直到來檢查紀律的主任路過教室他們才真正安靜下來。
夏知曉則一直很安靜。無論是學習還是做什麽，她總是透著一股極致的專註。只是沒多久幫喬貝貝謄答案的那只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筆尖因為躊躇在試卷上洇出一團黑色的小點。
剛剛，陸時歧是在幫她說話嗎？
*
等熬過頭兩節課，喬貝貝才算是終於松了口氣，今天是不用再見到老妖婆的那張臉了。
正趕著上課間操，喬貝貝趕緊拿出潤唇膏在唇上塗了塗，正巧被路過的秦瀟看到了湊上來問她在幹嘛，喬貝貝扭頭覷了他一眼，說女孩子的秘密少打聽，然後問夏知曉塗不塗。說這個上面有細閃，陽光一照會發光，但夏知曉害怕被老師抓住，只好謝絕了喬貝貝的美意。
喬貝貝倒沒覺得有什麽，把潤唇膏塞進桌洞，攬著她的胳膊就要往外面走，這時正巧趕上有人來他們班找陸時歧和夏知曉。說是上次運動會的獎品下來了，讓現在過去取一趟。
喬貝貝沒跟著一起去，她早先約了人一起踢毽子，最後就是夏知曉一個人去了。
去的路上還意外碰到了方盛。但夏知曉不想和方盛有聯系，遠遠瞥到他的時候便躲得很遠。然而被區別對待的感覺很不好受，方盛不爽地皺了下眉，在她快要走向樓梯拐角的時候突然喊她名字。
夏知曉直接裝沒聽到，頭微垂著，步子跨得很快。
她不覺得自己和方盛有什麽好聊的，如果是上次打架的事，那就更沒什麽可說的了。但方盛可不這麽覺得，他快步走過去，徑自擋在了夏知曉面前。
夏知曉攥了攥掌心，抿緊唇什麽也不說，就那麽幹看著他。
女孩有一雙異常漂亮的眼睛，睫毛長而密，細細觀察還能看到此刻睫毛顫抖的弧度，有種讓人難以言說的清冷破碎美感。其實不止是眼睛漂亮，夏知曉長得也很美，但不似柳宜萱那樣美得張揚，她恬靜卻又很引入註意。
光是被她這麽直楞楞地盯著，方盛的心跳竟然不自覺快了一拍，差點忘了自己一會兒要對她說什麽。而後是一陣難言的尷尬或者別扭，方盛也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麽，總之他現在有點生氣。
之前哪個學生見了他不是笑口常開，除了那個該死的陸時歧。在他要升學生會主席這麽關鍵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還有眼前這個叫夏知曉的女生，怎麽用那種眼神看他，感覺他像是個罪不可恕的壞蛋。
方盛輕咳了一聲，冷臉對她說：“上次打架的事，是我們不對。”
這回夏知曉開口說話了，聲音雖小卻也足夠堅定：“本來就是。”
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最後會以民主投票的形式選拔出來，方盛念著夏知曉手裏的那一票，決定先不跟她一般見識，結果下一秒對面的女孩像是耐心告罄，冷冷掃了他一眼，小聲說：“沒什麽事，我先走了。”然後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利落走掉了。
絲毫不拖泥帶水。
沒看方盛追上來，夏知曉才貼著墻根兒小口喘了口氣。她剛剛就該學喬貝貝的氣勢，質問他為什麽在運動會的時候故意絆陸時歧的。
*
因為取東西的路上耽誤了點時間，夏知曉最後沒跟著出去上操。她捧著獎品回到班的時候陸時歧正坐在座位裏安靜看書，似是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他，夏知曉的動作放得格外的輕，但陸時歧還是一早就發現了她。
陸時歧放下手裏的書，擡眼看向她，溫聲問：“沈麽？”
她搖搖頭。這點東西她還是拿的動的，末了她把一枚金牌笑著遞給了陸時歧。
陸時歧是這次運動會男子三千米賽事的第一名，按理說最後各項賽事的得獎者會有一張同框照，被表彰到校園報上，但陸時歧因為受傷錯過了。而她也因此錯失了一次能和陸時歧同框的機會。
但比起這個，夏知曉還是更在意他的傷勢。
她抿了下唇，那雙好看的眼睛在落向他腿受傷的地方的時候顯得格外柔軟，陸時歧輕輕彎了下唇，問：“怎麽了？”
“班長，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夏知曉輕輕掀起眼簾，卻又怕他窺見自己藏在眼底的心事，接著補充，“你都幫我講題了，所以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
說這話時她似乎有些緊張，放在腿上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這樣啊？”陸時歧笑了下，聽起來像是有點遺憾。
不知道為什麽，她耳垂有點發燙，又聽陸時歧繼續說：“那以後就麻煩你了，夏同學。”
操場上的廣播正在放著《我們》，悠揚頓挫的旋律順著清風席卷著校園裏大大小小的角落。哪裏都流淌著歡聲笑語，而教室裏，夏知曉就那麽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仿佛時間靜止，深深折服在陸時歧好看的笑容裏。
夏同學這三個字雖然不像喬貝貝經常喊她曉曉這兩個字讓人一下覺得兩人之間關系匪淺盡顯親昵，卻也足夠動聽，饒人心弦。
以至於在往後的很多年裏，夏知曉每每回味起這句“夏同學”，都要濕著眼角，一晃神就是一整個下午。
*
時光匆匆，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這天。
一整個白天教室裏都格外熱鬧。大家不是在吐槽這次出題的老師不是人，就是在悔恨因為筆誤寫錯了個數就痛失了五分。總之一直等到晚自習前各科課代表把對應的試卷答案謄到黑板上，這鍋被煎熱的油才逐漸冷卻下來。
喬貝貝沒想到自己隨便瞎蒙的選擇題竟然30道對了26道，開心得跟範進中舉似的，秦瀟真怕她一會兒把自己給笑過去，用筆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冷靜些：“有那麽高興嗎？”
“你個渣渣，你懂什麽？”喬貝貝也難以理解他們好學生因為錯失那一兩分就要死要活的。她撇撇嘴，扭頭問身旁的夏知曉，問她這次考得怎麽樣。
夏知曉把算出來的總成績拿給她看，比上次足足高了101分，喬貝貝沖上去抱緊她用力晃，忍不住爆粗口：“曉曉，牛逼啊！”
雖然比起陸時歧的第一名來說，她這成績還遠遠還不夠看，但努力得到回報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有成就感了，夏知曉紅著臉，沒忍住抿唇跟著笑了下。
陸時歧也笑著誇她這次考得不錯，尤其是數學，整整提了一倍的分數，這次進步之星非她莫屬。但夏知曉知道，如果不是陸時歧每次不厭其煩地給她講題，給她整理知識點和答題技巧，她根本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進步這麽大。
“班長，謝謝你。”夏知曉是真心的感激。
陸時歧彎了下唇角，打趣她：“還是夏同學，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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