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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西域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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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西域王子

匈奴王子?

人高馬大?威風凜凜?

橫掃馬球場?都城之中無人能敵?

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下子,鐘寶珠和魏驍再也沒了玩樂的心思。

兩個人把書信往案上一拍,氣勢洶洶地就去找了鐘老太爺。

“爺爺!”

“爺爺……”

“嗯?”

鐘寶珠忽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皺起小臉,轉過頭去,看向魏驍。

你喊我爺爺什麽?

魏驍梗著脖子,面不改色,但還是改了口:“老太傅。”

鐘寶珠這才滿意,把腦袋轉回來。

兩個人齊聲道:“我們要回去了!”

“噢?”

老太爺有點兒驚奇,頗為好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兩個小鬼頭,這又是怎麽了?”

“前幾日說要回去,你們還一臉的不情願。”

“這會兒,怎麽又改主意了?”

魏驍昂首挺胸,鐘寶珠也揚起小臉。

“敢問老太傅,倘若有敵軍進犯我大慶,該當如何?”

“敢問爺爺,倘若有人辱我大慶國威,該當如何?”

“怎麽了?”老太爺疑惑問,“哪國進犯了?我和阿二怎麽沒收到消息?”

鐘寶珠振振有詞:“爺爺,您的消息渠道太慢了。”

魏驍頷首附和:“正是。”

“匈奴王子都殺到都城了,您還不知道嗎?”

“他帶著一眾侍從,在都城裏為非作歹,橫行霸道。”

“我們必須馬上回去,給匈奴一點顏色看看!”

“省得匈奴以為,我大慶朝中無人了。”

兩個少年一唱一和,把情況描述得無比危急。

老太爺一聽見“匈奴王子”四個字,便什麽都明白了。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追問道:“在都城裏?”

兩個少年用力點頭:“嗯。”

“只怕是在都城馬球場裏吧?”

“嗯……”

魏驍紅了臉:“正是。”

“爺爺——”

鐘寶珠撲上前去,抱住老太爺的胳膊,左右搖晃,拖著長音撒嬌。

“走嘛!反正日子也差不多了!您不是也想回去了嗎?”

老太爺笑起來,往後一仰,靠在憑幾上。

他故意逗鐘寶珠玩兒。

“爺爺可不想回去,爺爺還想在楚州多待一些時日呢。”

“別呀!”

見勸不動老太爺,鐘寶珠幹脆上手,抱著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起來。

“走!爺爺,我們走!”

“我們現在就去渡口!”

“魏驍,快過來幫忙!我們兩個把我爺爺給扛走!”

老太爺原本還想再逗他們一會兒,見他們真有些急了,才趕忙喊停。

“好了好了!回去回去!”

“寶珠,派人去跟你二伯父、二伯母說一聲。”

“七殿下,請你派人前往渡口,命客船準備好。”

“總不能一聲不吭就走吧?你們兩個鳧水回去?”

“好!”

兩個少年應了一聲,各自下去行動起來。

“二伯父!二伯母!”

“止戈!”

“快準備好!我們要回去了!”

*

翌日清晨。

一大早,鐘寶珠和魏驍就起了床。

兩個人整裝待發,或背著弓箭,或抱著包袱。

都昂首挺胸,一臉堅定。

論耍威風,他們可不會被匈奴王子給比下去!

不光是老太爺,就連鐘二爺和二夫人,都被他們嚇了一跳。

“哎喲,這又是怎麽了?”

“在楚州玩得不高興,巴不得要走了?”

只一句話,兩個少年都亂了陣腳,急忙解釋。

“不是!不是!”

“二伯父和二伯母招待我們,招待得很好!”

“是我們自己……”

老太爺也笑著道:“不關你們的事,他們兩個氣血上頭,要壯我大慶國威呢。”

“嗯!”

鐘寶珠用力點頭,握緊拳頭,高高舉起。

“擊退匈奴!揚我國威!”

鐘二爺與二夫人,原本也是和他們鬧著玩兒的。

見他們如此著急,便也不逗他們了。

夫妻二人笑著,請這一老兩小上了馬車。

馬車行進,一路朝城外渡口駛去。

還是那艘被鐘府包下來的客船,停在渡口等候。

只是這回,上船的人多了一個魏驍。

魏驍原本是騎馬過來的。

如今他和鐘寶珠之間的誤會解開了,他自然要跟著鐘寶珠一起坐船。

鐘二爺特意命人,在鐘寶珠的船艙旁邊,另開一個船艙,布置妥當,給魏驍居住。

不過他不知道,這一路上,這個船艙,大概是不會住人了。

魏驍要和鐘寶珠一塊兒睡。

鐘二爺與二夫人,把一老兩小送上船,又叮囑了他們兩句,才依依不舍地下船去。

鐘寶珠也朝他們揮揮手:“二伯父、二伯母,年節見!”

“好。”

若無意外,今年過年,他們就能回都城了。

船上船下,依依惜別。

鐘二爺與二夫人站在岸上,一直到船只遠去,隱沒在青山之間。

夫妻二人才攜手離開。

另一邊。

鐘寶珠和魏驍上了船,也安分不下來。

從都城來楚州,是順水但逆風。

從楚州回都城,是逆水但順風。

兩相消解,來回的路程差不多。

但他二人,還是嫌回去的日子太長了。

他們恨不得叫船只日行千裏,睡上一覺,第二日就抵達都城。

可是沒法子。

他們只能在船板上紮紮馬步,打打拳法。

為來日的一場大戰,做好準備!

老太爺見他們這樣慷慨激昂,也沒再掃他們的興。

只是擔心他們受傷,特意命人將船只開得平穩一些,又命人給他們準備了專治跌打損傷的藥膏。

船板上,風吹過。

鐘寶珠雙腿微彎,雙手平舉,目視前方。

魏驍在他身旁,同樣結結實實地紮著馬步,不動如山。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寶珠開了口。

“魏驍,我們好像很久都沒有鍛煉了。”

“那是你。”

“記得去年,我們在南臺山上、南臺寺裏,立下誓言,說要強身健體。”

“那是你。”

“結果一轉眼,過了一年半,我們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那是你。”

魏驍面不改色,連說三遍“那是你”。

鐘寶珠煩得不行,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換句話說。”

“只有你疏於鍛煉,我沒有。”

“再換一句。”

“我已經練出腹肌來了,你要看嗎?”

魏驍一邊說,一邊轉向鐘寶珠,朝他那邊挺了挺腰。

鐘寶珠“嗷”的一嗓子喊出來:“不要!”

“好罷。”

魏驍轉回身去,似乎還有點兒遺憾。

他嘆了口氣,意猶未盡道:“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你應該有摸到過。”

鐘寶珠張大嘴巴:“我沒有!”

“很硬很結實,一塊一塊的。”

“魏驍!”

鐘寶珠大喊一聲,捂著耳朵,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你怎麽這麽討厭啊?我不想聽你炫耀!”

“我……”魏驍一噎,大為震驚,“炫耀?”

“對啊!”鐘寶珠大聲質問,“你就是在炫耀我沒有的東西!你有腹肌,我沒有!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

魏驍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明明是在引誘,是在勾引鐘寶珠!

鐘寶珠到底是怎麽理解成炫耀的?

鐘寶珠扭過頭去,不想理他。

魏驍也沈默著,繼續紮馬步。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繼續鍛煉。

又過了好一會兒,鐘寶珠才轉回頭來。

他捂著酸疼的脖子,喊了一聲:“魏驍。”

魏驍面無表情,努力維持著冷漠的模樣:“幹嘛?”

“你對我炫耀,你還生氣了?”

鐘寶珠不敢相信,但還是哄了他兩句。

“別生氣了,看著我說話嘛!”

魏驍轉過頭,毫無波瀾地看著他:“幹嘛?”

“你還記得——”鐘寶珠問,“去年在南臺山上,我們為什麽要強身健體嗎?”

“記得。”

“我也記得。”鐘寶珠點點頭,“因為那個夢。”

他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夢裏的那個人是魏昂。”

“可是現在,魏昂好像安分下來了。”

兩個人南下楚州,幾個好友給他們寫信,有時也會讓魏昂寫上兩筆。

魏昂倒也體面,只是問他們楚州好不好玩、在外是否平安。

這樣一來——

鐘寶珠問:“夢裏挾持我們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二人心眼大,有什麽事情,沒幾日就拋到腦後去了。

這件事情,也是鐘寶珠忽然之間,才想起來的。

他這樣一說,魏驍也陷入了沈思。

他沈吟道:“或許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嗯。”鐘寶珠點點頭,“有可能是劉文修。”

“畢竟他只是被流放了,又不是死掉了。”

“對。”魏驍頷首,“又或許是——”

“有我們從中周旋,事情已經變得和夢裏不一樣了。”

“也有可能。”鐘寶珠深以為然,“幕後黑手怕我們了!”

“嗯。”

“不過,魏驍你說,除了以前的魏昂,還有誰覬覦皇位?”

魏驍思忖良久:“想不出來。”

“皇兄文韜武略,兄弟姐妹無人不服。”

“除非他真的藏得很深,從來不曾表露出來。”

“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來有誰還覬覦皇位。”

“算了算了。”鐘寶珠擺擺手,“那就不用想了,不會有事的。”

一日一日過去,鐘寶珠原本面對噩夢的恐懼,也被沖淡了許多。

他現在是全然不怕了。

魏驍正色道:“但我們兩個,還是要勤加鍛煉。”

“知道了!”

鐘寶珠“哈”的一聲,靠在船壁上,歪歪扭扭地紮了個馬步。

魏驍看著他無憂無慮的模樣,不由地擔憂起來。

他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加了半個時辰的拳法。

鐘寶珠不練,那他就多練一會兒罷。

*

秋風颯颯,江水奔流。

船只行進,乘風破浪。

不到十日,一行人便回到了都城外。

臨出發前,鐘寶珠和魏驍特意給幾個好友寫了信。

他們估算著時日,想著他們差不多快到了,便也結伴出城,來渡口接他們。

靠近岸邊,江水流速減緩,船上夥計收起船帆。

鐘寶珠和魏驍站在船頭,遠遠地就看見渡口上站著一排人。

兩個少年朝他們用力揮手:“阿驥!延慶!書儀!阿淩!”

幾個好友也朝他們招招手:“鐘寶珠!魏驍!”

不多時,船只靠岸。

鐘寶珠和魏驍踩著木板,跳到岸上。

“朋友們!好久不見!”

兩個少年張開雙臂,作勢要和他們擁抱。

幾個好友也撲上前,要和他們親熱親熱。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人伸出手,拽住他們的衣領,把他們拽開。

下一刻,李淩撥開人群,擠上前去,照著鐘寶珠和魏驍的肩膀,就是兩巴掌。

“鐘寶珠!魏驍!”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結伴私奔去楚州?”

“疼!”鐘寶珠揉著肩膀,一臉不服氣,“什麽私奔?說得這麽難聽!”

“就是私奔。”李淩道,“孤男寡男,一聲不吭,就跑走了。不是私奔是什麽?”

“對。”魏驍頷首,“就是私奔。”

“什麽?!”李淩震驚,指著魏驍,“你還承認了!”

鐘寶珠皺起小臉:“我否認,你不高興。魏驍承認,你還不高興。你到底想讓我們怎麽樣嘛?”

“我……”李淩一噎,“我想讓你們給我賠禮道歉!說你們錯了,你們不該把我一個人丟在弘文館裏!”

鐘寶珠和魏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可能!”

“啊?!”

李淩哀嚎一聲。

“你們就這樣欺負我!”

“對呀。”

鐘寶珠笑嘻嘻地應了一聲,又走上前,摟住魏驥、郭延慶和溫書儀的肩膀。

“朋友們,你們過得還好嗎?”

幾個好友連連點頭:“很好。”

李淩見狀,嚎得更兇了。

只有魏驍看不下去,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別嚎了。不知道的以為狼來了呢。”

“嗚嗚……”李淩捂住嘴,“我盡量不哭得很大聲。”

來接鐘寶珠和魏驍的,除了幾個好友,自然還有他們的家裏人。

鐘府闔府,還有太子殿下與驃騎大將軍,都過來了。

此時此刻,一行人正圍在鐘老太傅身旁,噓寒問暖。

這一來一回,老太爺並無大礙,反倒精神抖擻。

眾人便也放下心來,又來看鐘寶珠和魏驍。

他們兩個自然也沒事,還在原地蹦跶了兩圈。

只有鐘尋——

幾位長輩占走了前排的位置,他也不好上去擠。

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略略靠後的地方,看著鐘寶珠和魏驍。

他們回來了,眾人皆喜笑顏開,只有鐘尋愁眉不展,憂心忡忡。

他是當真沒有想到,寶珠都去楚州了,七殿下還能追著過去。

兩個少年這一去,他又沒在身旁看著。

不知道是不是……

就在這時,魏昭走到他身旁,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低聲寬慰道:“阿尋,好了,別擔心了。”

“阿驍和寶珠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的擔心實屬多慮了。”

“他們不是這麽沒分寸的小孩,嗯?”

鐘尋嘆了口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們人太多,也不好在渡口久留。

一行人簡單說兩句話,便要回去了。

鐘府眾人,扶著老太爺上了馬車。

鐘寶珠和魏驍,還有幾個好友,則在魏昭和鐘尋的帶領下,騎馬回城。

坐了十來日的船,可把他們給悶壞了。

為著他二人不告而別的事情,李淩還有點兒生悶氣。

鐘寶珠和魏驍晾了他一會兒,也晾夠了,便來哄他。

“好了好了。”鐘寶珠道,“李淩,現在不是跟我們置氣的時候。”

魏驍也伸出手,用馬鞭柄,碰了一下李淩的衣袖:“快跟我們說說,那個匈奴王子的事情。”

“誒!”

話音剛落,幾個好友連忙出聲阻止。

“七哥,噓——”

“怎麽了?”魏驍皺眉,“還說不得了?”

“不是。”魏驥解釋道,“七哥,你有所不知,‘匈奴’是蔑稱。”

“那又如何?”魏驍理直氣壯。

溫書儀解釋道:“從前大慶與匈奴打仗,自然可以喊他們‘匈奴’。”

“如今大慶與他們,達成一致,宣布停戰,已有五年了。”

“再喊他們‘匈奴’,自然是不合適了。”

“沒必要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跟他們計較。”

魏驥和郭延慶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前幾日,我們喊他們‘匈奴’,被太子殿下聽見了,太子殿下也叮囑我們留神。”

魏驍笑了一聲:“他自己也罵匈奴人,還說他們是野人。”

溫書儀又道:“他們這回前來朝拜,不僅上了奏表,願意繼續稱臣,尊大慶為‘父國’,還帶了不少東西。”

“黃金瑪瑙自不必說,還有幾百匹精良戰馬。”

“嗯。”魏驍頷首。

這就不奇怪了。

對方俯首稱臣,姿態擺得這樣低,還帶了不少好東西。

他們作為“父國”,確實沒必要一口一個“匈奴”。

倒顯得他們心胸狹窄。

鐘寶珠問:“那要怎麽喊他們?”

溫書儀道:“喊‘夏國’,或者‘西夏’。”

“噢。”鐘寶珠點點頭,“你們信裏的那個王子,又是什麽來頭?”

“王子名叫‘默多’,是西夏老單於最小的兒子。”

魏驍問:“他來做什麽?總不能是特意來挑釁的。”

“老單於年紀大了,不便舟車勞頓,便派遣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前來朝拜。”

“這陣子,默多便帶著他的一眾侍從,四處玩耍。”

“據說——”

溫書儀頓了頓。

鐘寶珠和魏驍疑惑地湊上前去。

“據說什麽?”

“據說,老單於有把默多留在大慶,作為質子的意思。”

兩個少年都有點兒驚訝:“是嗎?”

溫書儀道:“我也只是揣測。”

“草原那邊,尚未完全開化。”

“老單於叫默多留下,學習大慶文化,也是情有可原。”

“前陣子,默多還特意來了弘文館一趟。”

提起這件事情,魏驥和郭延慶就有點苦惱。

兩個小的捂著耳朵,抓著頭發。

“我不想和他一起念書!”

“能不能讓他去國子監啊?”

溫書儀道:“恐怕不能。”

“他畢竟是一國王子,要來也是來弘文館。”

於是兩個小的嚎得更厲害了:“啊!”

鐘寶珠又問:“那馬球呢?”

“都城之中,當真沒有能打過他的人嗎?”

溫書儀解釋道:“他帶來一眾侍從,各個人高馬大,而且弓馬嫻熟。”

“都城與他同歲的少年,確實沒有能勝過他的。”

魏驍皺眉,看向李淩:“李淩,你也不行?”

李淩沒好氣道:“就我一個,我怎麽打?”

他看向幾個好友:“他們幾個……”

“溫書儀擅文,阿驥和延慶又還沒長大。”

“鐘寶珠那兩個表哥還差不多……”

就是榮夫人母家,安平侯府的兩位小公子。

“但我們又不是很熟,也不默契。”

“拼盡全力,還是輸了他們一個球。”

“我倒是想打,沒有合適的隊友啊。”

鐘寶珠指著魏驍,問:“那我哥和他哥呢,沒上場嗎?”

“寶珠,你傻了?”李淩拍著自己的腦袋,“那默多和我們差不多年紀。”

“本來就是小孩子鬧著玩兒,要是真讓你哥和他哥上場,才是被人笑掉大牙。”

“顯得我們多輸不起似的。”

鐘寶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不要緊!”

鐘寶珠舉起手,魏驍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們兩個回來了!”

“李淩,你不用再強撐了!”

李淩無奈道:“你們兩個,快點回去,吃好喝好休息好,調整好狀態。”

“知道了。”

兩個少年齊聲應道。

“有我和魏驍在,你就放心吧。”

“既然要上場,還得再找幾個人。”

正如李淩所說,溫書儀、魏驥和郭延慶都不太合適。

李淩道:“這你們不用擔心。”

“寶珠的兩個表哥算上,還有國子監的幾個少年,也是高高大大的,和他們比起來,毫不遜色。”

“只是還不夠默契,再磨合幾日就好了。”

“好。”

鐘寶珠和魏驍對視一眼。

“那日子就定在三日後!我們去城外小皇叔的馬球場裏,一決高下!”

“行。”

幾個人轉過頭,看向溫書儀。

“溫書儀,有勞你,寫一封戰書,派人送給默多。”

溫書儀笑著,無奈地應了一聲:“好。”

魏驍叮囑道:“字寫得好看一點。如果可以,就用漢文和草原文字寫兩封。”

鐘寶珠揚起下巴:“措辭要嚴肅一些,最好帶一點兒殺氣!”

“好。”

可就在這時,一群少年面前,忽然傳來一個有點兒別扭的聲音。

“我……我看得懂漢字!”

眾人擡頭,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西域少年,帶著一眾侍從,擋在他們面前。

他膚色略黑,身披單邊袍子,腳踩牛皮靴子,披散著頭發,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狼牙項鏈。

他擡起手,朝魏昭和鐘尋行了個禮:“太子殿下,鐘大公子。”

鐘寶珠和魏驍對視一眼,看來這位就是……

溫書儀率先反應過來,抱拳行禮:“默多王子。”

幾個好友也朝他拱了拱手。

默多卻不理會他們,只是盯著鐘寶珠和魏驍。

他似乎還不太會說漢話,說起話來,一頓一頓的。

“既然要下戰書,何必……派人轉送?直接給我,便是了。”

“好啊!”

鐘寶珠和魏驍當即應下。

兩個人或揚起小臉,或擡起下巴,毫不畏懼。

“那就今日,我們去馬球場!”

“好。”

李淩忙道:“阿驍、寶珠,你們兩個才剛回來……”

鐘尋也皺起眉頭,不太讚許,只是魏昭握著他的手,他到底也沒說什麽。

魏昭自然是支持鐘寶珠和魏驍的。

他和阿尋的弟弟,當然要威風凜凜,怎麽能被區區西域王子比下去?

“不用怕!”魏驍道,“去,把你看好的人都喊過來。”

李淩遲疑片刻,到底還是應了:“行,我去喊他們。”

李淩騎著馬,轉身就走了。

鐘寶珠和魏驍騎在馬背上,毫不畏懼地看著默多。

“王子也請快下去準備吧!”

比打馬球,他們可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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