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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馬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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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馬球賽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正是打馬球的好時節。

鐘寶珠和魏驍,剛從楚州回來。

兩個人才進城門,迎面就撞上了草原來的默多王子。

這下好了,他們連家也不用回了。

兩邊人馬,一拍即合。

都說要去城外安樂王的馬球場裏,一較高下。

不過今日,默多和他的幾個隨從,本就是外出游玩的。

一行人也沒騎馬。

所以,魏昭派了兩個侍從,陪著他們,回驛館去牽馬。

魏昭與鐘尋,則帶著幾個弟弟,先行前往馬球場。

鐘寶珠和魏驍騎在馬背上,朝默多抱了抱拳:“王子,馬球場上見。”

“好。”默多也給他們回了禮,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失陪了。”

“嗯。”

鐘寶珠和魏驍微微揚起下巴,目送默多離去。

兩個人的動作表情,可以算是一模一樣。

直到默多和他的幾個隨從都走遠了,鐘尋才開口喚了一聲。

“寶珠……”

與他們同行的幾輛馬車裏,也傳來鐘大爺與大夫人、鐘三爺與榮夫人,關切詢問的話語。

“寶珠,你才剛回來,又要打馬球?”

“肚子餓不餓啊?昨晚有沒有睡好啊?”

“身子吃得消嗎?”

鐘寶珠挺了挺小身板,又騰出手來,拍拍自己的胸脯。

“大伯父、大伯母,爹爹、娘親,還有哥哥,你們就放心吧!”

“我在船上吃好睡好,現在精神抖擻,渾身上下都是力氣!”

幾位長輩有些懷疑地看著他:“真的?”

鐘寶珠用力點點頭:“真的。”

“你自小就體弱多病。”

“實在不行,就別硬撐了。”

“跟王子說一聲,咱們改日再打吧?”

“不行!”鐘寶珠一臉認真,“身子不好,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現在可厲害了!”

“再說了,我和魏驍都在街上撞見他了,話也放出去了。”

“要是再說改期,豈不是很丟臉?”

見他如此執拗,像一頭小蠻牛。

幾位長輩面面相覷,也不好再說什麽。

也是在這時,老太爺捋著胡須,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我覺得——”

眾人面上一喜,連忙道:“爹,您老快勸勸寶珠。”

“舟車勞頓了一路,還要去打馬球。”

“怎麽能這麽胡鬧?”

鐘寶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爺爺,又拖著長音,撒嬌似的喊他。

“爺爺——”

下一刻,只聽老太爺道:“寶珠說的對!”

眾人忙道:“爹!”

“此事事關我大慶國威。寶珠雖是小孩,但也是‘小狗一言,駟馬難追’。”

“我作證,寶珠和七殿下這幾日在船上,吃好喝好,勤加鍛煉,昨夜更是早早地就睡了。”

“不過是打一場馬球,不要緊的,爺爺讚成。”

鐘寶珠當即舉起右手,歡呼起來:“謝謝爺爺!”

“不用謝。”老太爺道,“走,爺爺也跟著你一塊兒去,看你打馬球。”

“好耶!”

鐘寶珠當即調轉馬頭,來到老太爺所乘的馬車旁邊。

“爺爺,我們走!”

老太爺都說要去,剩下幾個,都是他的兒子兒媳,自然不敢再提出異議。

再說了,他們確實也想看看鐘寶珠打馬球。

於是,鐘大爺與鐘三爺當即下令,叫載著行李的馬車,先行回府。

他們也跟著去。

鐘府的車隊,就這樣轉了向。

鐘寶珠帶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城外走去。

魏驍就跟在鐘寶珠身旁。

見鐘寶珠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他又轉過頭,看向自家兄長和舅舅。

魏昭和大將軍對視一眼,隨即舉起手。

“阿驍,你可別看我們啊。”

“我們可沒不讓你打馬球!”

“你想打就打!我們在邊上給你吶喊助威!”

魏驍這才滿意,騎著馬,跟了上去。

“走罷。”

魏昭一面跟隨,一面吩咐身旁侍從。

“派人去知會小皇叔一聲,就說我們現在要過去。”

“是。”

“再派人在都城之中,宣傳宣傳。”

“殿下?”

“這都不懂?”魏昭道,“就說:‘大慶七殿下和鐘小公子,在馬球場大戰西夏默多王子’。”

“啊?”

鐘寶珠和魏驍聽見這話,不由地回過頭。

鐘尋也忍不住笑,擡手拍了他一下。

“說什麽呢?”

魏昭卻不以為意,繼續道:“叫城裏人,想看的都來看。”

“是。”

“我的兩個弟弟打馬球,從來就只有贏的份兒。”

“如此矯健英姿,不給旁人看看,實在是可惜了。”

鐘尋笑著,又拍了他一下:“你快住口吧。”

鐘寶珠和魏驍騎在馬背上,昂首挺胸,自信滿滿。

“太子殿下,說得真好!”

“哥,再多說點。”

*

派出去的侍從,手腳倒是麻利。

一行人剛剛抵達馬球場外。

安樂王就帶著人,出來迎接了。

“寶珠?阿驍?”

安樂王一看見兩個少年,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屏退侍從,走上前去,扶他們下馬來。

“回來了?”

“小皇叔。”

兩個少年喊了一聲,也翻身下馬。

安樂王故意問:“一回來就要打馬球啊?這麽閑不住?”

“是。”魏驍頷首,“匈奴……西夏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不能不還手。”

“就是!”鐘寶珠也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們不來打球,小皇叔的馬球場都長草了吧?”

“那倒沒有。”

安樂王笑著,回過身去,吩咐侍從。

“快,把兩位小公子的馬匹牽下去……”

他頓了頓,又轉回頭,看向鐘寶珠和魏驍,詢問他們。

“要不要餵點兒草料?”

“要!”

兩個少年用力點頭。

“但是不要太多,吃個半飽就好了。”

“省得它們上場了沒力氣。”

“好。”安樂王頷首,“那你們呢?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也要!”

“行,小皇叔給你們安排。雞絲粥怎麽樣?”

鐘寶珠道:“我想吃甜的。”

“那就蓮子粥。”

“嗯。”鐘寶珠又道,“對了,小皇叔,我們從楚州回來,直接就過來了,所以……”

“束袖發帶,月杖綁帶,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好耶!多謝小皇叔!”

一眾人等,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

鐘寶珠和魏驍一左一右,扶著安樂王,走進馬球場。

安樂王慣著他們。

他們幾個少年,在馬球場裏,都有專屬的房間。

供他們沐浴更衣,休憩小睡。

所有東西都安排好了。

安樂王叫他們自己過去,他自個兒則留下來,招待一下太子殿下與鐘府眾人,引他們去看臺落座。

這畢竟是他的馬球場,他也不好只顧著幾個少年,把貴客撂在一邊。

鐘寶珠和魏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最後說了一聲“謝謝小皇叔”,便帶著幾個好友走了。

臨走之前,鐘寶珠故意喊了一聲:“小皇叔?”

“嗯?”安樂王疑惑回頭。

鐘寶珠歪了歪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看得安樂王有點兒心慌:“寶珠,怎麽了?”

鐘寶珠鼓了鼓腮幫子,卻問:“那個默多王子,有沒有專屬的房間?”

“自然沒有。”

安樂王松了口氣,輕輕撫著胸膛。

“看你這副模樣,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

“那就好!”

鐘寶珠這才滿意,拉著魏驍,轉過身去。

“我們走啦!”

“好。有什麽缺的,就叫人下去準備。”

“知道了。”

鐘寶珠和魏驍,在幾個好友的簇擁下,朝他們的房間走去。

正巧這時,李淩也回來了。

他騎著馬,先去了一趟侯府,喊上鐘寶珠的兩個表兄。

再叫他們派人,把其餘三人都喊上。

一群少年火急火燎的,也趕過來了。

“一、二、三……”

“一共是八個人。”

“默多那邊也八個人,正正好好。”

“那就開始準備罷。”

“把頭發綁緊點,鞋子也綁緊點。”

“好。”

時辰緊迫,事態緊急。

他們來不及各自回房休整,幹脆都擠在魏驍的房裏。

整頭發的整頭發,紮腰帶的紮腰帶。

溫書儀、魏驥和郭延慶三人不上場,就在旁邊幫忙。

“不過……”

不免有人心生遲疑。

“雖說我們互相之間都認識,但是……”

“我們到底沒有在一塊兒打過馬球。”

“我們和兩位榮公子還好說,和李公子也還好說。”

“和七殿下、鐘小公子就……”

“別擔心。”鐘寶珠道,“我和魏驍都很厲害,不會拖你們的後腿的。”

“不不不。”幾個少年連忙擺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魏驍道:“我們事先安排好陣型,個人守著個人的位置,就不會出錯。”

眾人若有所思:“這倒也是一個辦法。”

“李淩和兩位榮公子,負責前場。”

“你三人負責後場,分出一個人來,專職守門。”

“我和鐘寶珠負責傳球搶球。”

“先這樣定,隨機應變。”

幾個少年都點了點頭。

只有李淩,皺著眉頭,不太樂意的模樣。

“阿驍,如果你沒記錯的話,你和寶珠,應該是死對頭吧?”

“從前我們打馬球,你們兩個,都不願意和對方一對。”

“萬一上了場,你們把對方當成敵人,配合不好,怎麽辦?”

鐘寶珠忙道:“不會的。”

魏驍也道:“你多慮了。”

兩個少年邁開步子,朝對方走去,摟住對方的肩膀。

一副親親熱熱,親密無間的模樣。

“李淩,你的消息落後了。”

“我們已經不是死對頭了噢!”

李淩問:“那你們兩個是什麽?”

“是……”

鐘寶珠和魏驍對視一眼。

鐘寶珠道:“是一起私奔的好朋友!”

魏驍沈默著,在心裏補了一句——

是兩情相悅的好朋友!

“那就先這樣吧。”李淩道,“要是你們配合不好,馬上就把你們換下來。”

“知道了。”

正說著話,默多也帶著幾個隨從過來了。

一行人就在對面房裏,稍作休整。

“好了好了,不能再浪費時辰了。”

“你們快收拾一下!”

“我好了!”

“我也好了!”

不多時,一行人都收拾齊整。

鐘寶珠和魏驍推開房門,眾人跟在他們身後,依次走出來。

正巧這時,默多也帶著他的七個隨從,從對面房裏走出來了。

兩邊人馬,打了個照面。

鐘寶珠揚起小臉,輕輕“哼”了一聲。

魏驍摟著他的肩膀,也跟著擡起頭來。

默多看著他們兩個,也是一臉的不服氣。

他們兇巴巴地盯著對方。

一邊盯,一邊走上前。

直到面對著面,靠得太近了,他們才各自轉過頭,朝外走去。

*

馬球場上,一切齊備。

兩邊人馬,分別八個少年,站在草場兩邊。

安樂王站在正中的看臺上,手裏拿著一面紅旗。

此次比賽,他是裁判。

兩邊看臺上,也已經坐了不少人。

太子殿下喊城裏百姓來看馬球,有茶喝,有糕點吃,他們自然樂意過來。

鐘寶珠轉過頭,一眼就看見幾位長輩。

老太爺端坐正中,鐘大爺與鐘三爺分坐兩邊。

大夫人與榮夫人擰著帕子,已經站起來了。

鐘寶珠舉起月杖,朝他們揮了兩下。

我在這兒呢!

就在這時,安樂王朝他揮了一下紅旗,提醒他快回神。

鐘寶珠連忙轉回頭去。

下一刻,站在草場正中的侍從,雙手一拋,就把手裏的牛皮球高高拋起。

“鐘寶珠!”

“魏驍!”

鐘寶珠和魏驍同時大喊一聲,又同時撲上前去。

兩個人搶先一步,月杖在空中交叉,同時打中皮球。

皮球在空中飛過,劃出一道弧線。

鐘寶珠一只手握著月杖,一只手拽著韁繩,緊隨其後,窮追不舍。

魏驍則特意繞開遠路,又落後鐘寶珠半步,時刻護衛在他身旁,替他擋開從四面八方伸來搶奪的月杖。

其餘隊友,也按照他們之前部署好的那樣,各自行動起來。

木制的月杖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邦——

馬蹄雜亂,塵土飛揚。

鐘寶珠和魏驍相互配合,一路來到敵方的球門前。

鐘寶珠舉起月杖,揚手用力一揮。

一聲脆響,皮球騰空而起,直直地撞進正中間最高的那個球門裏。

“進了!”

鐘寶珠大喊一聲,轉過頭去。

正巧這時,魏驍策馬上前,兩個人擊了個掌。

看臺之上,傳來一聲鑼響。

大慶隊伍,率先記入五分!

鐘寶珠和魏驍轉頭看去,只見默多和他的幾個隨從,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很快的,默多用西夏話說了一句什麽,他們便調整過來了。

見鐘寶珠和魏驍在看他,默多還特意用漢話說了一遍。

“勝負未分!再來!”

“再來就再來!”

又一聲鑼響,馬球被場外侍從撿起,拋回場內。

幾個少年隨即行動起來,跟著球跑。

鐘寶珠再記三分!

魏驍記五分!

默多也記三分!

默多也不傻,知道鐘寶珠和魏驍配合默契。

於是他特意派出三個隨從,專門防著他們兩個。

兩個少年見狀,也是趕忙呼朋喚友,叫李淩過來幫忙。

他們一邊打馬球,一邊調整戰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兩邊人馬打得有來有回的。

場上鑼聲也是一刻不停。

從日出東升,打到日頭高掛。

一行人還意猶未盡的。

到了下半場,鐘寶珠和魏驍都累得不行了。

在前半場,兩個人進了不少球。

兩邊分差拉到了幾十分,料想默多他們沒這麽快追上來。

兩個人便暫時退至後場,去守著球門。

換原本守門的人上場,繼續追球。

他們也趁機歇一歇。

鐘寶珠和魏驍並肩而立。

就算休息,兩個人也緊緊地盯著場上,握著月杖,一刻都不肯放松。

“魏驍,這回應該妥了。”

“不能大意。”

“知道了……”

話音未落,前面草場裏,忽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仿佛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鐘寶珠和魏驍頓覺不妙,連忙擡頭看去。

下一刻,鐘寶珠大喊起來:“王子!”

只見草場之上,馬匹嘶鳴,兩條前蹄擡起。

馬背上的少年,一時沒坐穩,被甩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他的後面,還有人在追趕馬球。

馬匹容易受驚,這個時候,也不容易停下來。

人躺在地上,極有可能會被踩到!

鐘寶珠和魏驍見狀不妙,連忙策馬上前,要去救他。

可他二人本就在後場,距離尚遠,再策馬揮鞭也來不及。

看臺之上,幾位長輩也有些著急了。

他們紛紛站起身來,大聲呼喊。

“王子,往邊上躲!”

“快!滾!”

魏昭與大將軍也一個翻身,跳下看臺,要去救人。

就在這時,距離默多最近的李淩,忽然大喝一聲。

“駕!”

他像是在追球,又像是……

默多見他沖過來,下意識用手去擋。

又下一刻,李淩丟開月杖,側身彎腰。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默多的衣領,就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默多掛在馬背上,馬匹繼續往前。

與此同時,身後眾人,停不住的馬匹,也追了上來。

“沒事了。”

李淩勒馬停駐,把默多往安全的地方一丟。

默多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心有餘悸。

“我……”

這個時候,鐘寶珠和魏驍也追了上來。

眾人簇擁在李淩身旁,又把默多給扶起來。

“李淩,怎麽樣?你沒事吧?”

“沒事。”李淩甩了甩手,“就是手有點酸,他太重了。”

鐘寶珠和魏驍對視一眼,齊聲道:“你少炫耀了!”

“噢。”李淩也轉過頭,看向默多,“你沒事吧?”

默多捂著後背:“有點‘後痛’。”

眾人皺起眉頭,頗為不解。

他在說什麽?

直到鐘寶珠反應過來:“什麽‘後痛’?那叫‘背痛’!”

默多問:“那為什麽……‘肩膀痛’叫做‘肩痛’,不叫‘膀痛’?‘手臂痛’叫做‘手痛’,不叫‘臂痛’?”

“明明是第一個字和第三個字連在一起,第二個字可以省略。”

“這個……”

眾人沈默。

原來是個小文盲。

李淩幽幽道:“寶珠、阿驍,比你倆還傻的人,終於找到了。”

“你閉嘴!”

“好了好了。”

這個時候,魏昭和鐘尋也趕過來了。

“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

鐘寶珠和魏驍一左一右,拍著李淩的肩膀。

“多虧了李淩!”

魏昭道:“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叫太醫過來,給你們都看看。”

“那比賽呢?”鐘寶珠問,“誰贏了?”

“算平局,可以嗎?”

“不……”

幾個少年有些著急。

他們之中,忽然傳來一個別扭的聲音。

“不……不許!”

眾人糾正他:“是‘不行’!”

默多問:“有什麽區別?”

“這個……跟你說不清楚。”

默多抿了抿嘴角,朝他們抱了抱拳。

他身後的幾個隨從,也跟著他行禮。

“多謝你們救我一回。”

幾個少年道:“不用客氣。”

“你只要‘救命之恩,湧泉相報’就好了。”

默多又道:“今日這場馬球賽,是我輸了。”

“我們說好的,打到日頭正中。”

“現在日頭已經到我的頭頂了,我還差你們幾十分。”

“就算我沒有摔下馬,也追不上你們。”

“所以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幾個少年滿意頷首:“嗯——”

“你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了!”

他們還以為,默多會趁機把這件事情混過去呢。

沒想到,他還是個敢作敢當的人。

看起來還算不錯。

“不過——”

默多最後道。

“從我到大慶開始,我們打了五場馬球,你們只贏了這一場。”

幾個少年很是不滿。

鐘寶珠揮舞著拳頭,就要沖上前,魏驍連忙摟住他,按住他的手。

“餵!”

“那是因為我和魏驍不在!才讓你有可乘之機的!”

“不然我們再比一場!再比五場!把比分掰回來!”

默多看向他們:“你和你的魏驍,確實很厲害。”

鐘寶珠不自覺瞪圓眼睛,紅著臉頰。

不知道是打馬球打紅了,還是……

“什麽‘我的魏驍’?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魏驍也紅了耳根,抱著他的手臂越發收緊了。

眾人看看鐘寶珠,再看看魏驍,不由地大喊起來。

“餵餵餵!”

“你們兩個在幹嘛?”

默多道:“但是今日,我受傷了,我們三日後再比,怎麽樣?”

“好啊!”

幾個少年伸出手,在空中擊了個掌。

“一言為定!”

“三日後就是決戰,前面的比賽全部不算,我們一局定勝負!”

“可以!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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