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補功課x2

關燈
第92章 補功課x2

元宵之後,日子過得飛快。

一轉眼,弘文館又要開館了。

這日清晨,太子府裏——

“一、二、三……”

“一共是三十七頁算學題。”

“我們五個人,一人寫六頁。”

“還多出兩頁,每個人多寫兩道。”

“寫好以後,再交換抄寫。怎麽樣?”

“寶珠哥,我覺得可以。”

“我也覺得可以。”

“那就快點開始寫吧!抓緊時辰,爭取在午飯之前寫完,下午還要寫策論呢!”

“好!”

鐘寶珠振臂一呼,幾個好友齊齊響應。

窗外雪停日暖,只見魏驍房裏——

六張書案拼在一塊兒,拼成一張巨大的書案。

除溫書儀外,五個少年,全員到齊,圍坐在案邊。

案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堆疊著他們尚未寫完的功課。

這個年節,他們也算是玩瘋了。

魏驥和郭延慶,仗著去年年考,成績不錯。

兩個人滿心以為,等到了最後幾日,再補功課,也來得及。

結果等他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距離弘文館開館,只剩下三日不到了。

兩個人這才慌了,拎著書袋,火急火燎地來找幾個好友,一起想辦法。

李淩就更不用說了。

他成績不好,光是看到這些功課,就覺得頭疼。

一整個年節,他連書袋都沒打開過。

但他不想重蹈去年的覆轍,把一張沒寫完的功課,變成一百張、兩百張。

所以魏驥和郭延慶,一到他家裏喊他,他馬上就跟著來了。

至於鐘寶珠和魏驍——

他們兩個,這陣子相處得還算不錯。

沒有吵架,沒有打架,心裏也沒有憋著一股氣。

所以他們的功課,也是一個字都沒動。

五個沒寫功課的少年湊在一塊兒,總能想出一些利人利己的法子來。

比如,每人寫幾道題,然後交換抄寫。

又比如,一只手握著兩支筆,一次能寫兩行字。

而且……

他們不約而同地瞞住了溫書儀。

溫書儀太正直了,正直到有點兒古板。

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又要告訴蘇學士他們。

所以這回,就不帶著他了。

說好算學題怎麽寫之後,幾個人便七手八腳地分派起題紙來。

“一、二、三……”

“延慶,這是你的。”

“寶珠哥,我想寫‘勾股’題,這個我比較擅長。”

“行啊。”

鐘寶珠換了幾張題紙給他。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連忙開了口:“對了!”

“你們可不許亂寫啊!不許應付!”

李淩問:“為什麽?”

“廢話!”鐘寶珠道,“萬一寫得全錯,小杜夫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會嗎?”

“當然會啦!”

“正確解法只有一種,錯誤解法有一千種、一萬種。”

“我們連錯都錯得一模一樣,豈不是太明顯了?”

“也是。”李淩無奈地點了點頭,“那我盡力寫對。”

鐘寶珠握起拳頭,昂首挺胸,自信滿滿。

“不是盡力,是一定!一定要寫對!”

“我怎麽‘一定’?我的算學是丙等。”

“也是,我們這邊可都是乙等學生。你在我們中間,確實格格不入。”

李淩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鐘、寶、珠。”

鐘寶珠忙道:“那你盡力吧。六頁算學題,最多最多能錯三道。”

“那你不如殺了我!”

“我不殺你,你爹幫我會動手的。”

“啊!”

李淩捂著臉,哀嚎一聲。

但等鐘寶珠把算學題紙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過來了。

寫就寫!

考試不能翻書,他現在能翻書。

他就不信了!

鐘寶珠忙著分發題紙,幾個好友也忙著接過來。

“一、二、三……阿驥,這是你的。”

“……四、五、六。這是我的。”

“剩下的就是魏驍的了!”

就在這時,原本坐在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魏驍,忽然開了口。

他深吸一口氣,低低地喚了一聲:“鐘寶珠。”

鐘寶珠回過頭:“幹嘛?”

魏驍不理他,只是繼續喊:“李淩、魏驥、郭延慶。”

“幹嘛啊?”鐘寶珠皺起小臉,“你不想寫,想坐享其成啊?我們這邊不養閑人的!”

魏驍瞧了他一眼,淡淡問:“你們幾個,是不是還沒睡醒?”

“睡醒了啊!”

鐘寶珠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沒睡醒嗎?”

“我問你,一共三十七頁算學題,一人寫幾頁?”

“寫六頁啊!還多出兩頁!”

“五六多少?”

“五六三十!”

鐘寶珠挺起身板,自信滿滿。

“魏驍,你不會算學就算了,你現在連算數都不會啊?”

“就是啊。”

幾個好友也連聲附和。

“七哥,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阿驍,連我都算得出來。”

“嗯。”魏驍頷首,“原來三十七減去三十,等於二。”

“啊?”

鐘寶珠和幾個好友楞了一下。

魏驍看向他們:“是你們親口說的。”

幾個人回過神來,連忙開始掰手指。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

他們每個人要寫七張!

“哎呀!”

“鐘寶珠,你看你算的數!”

“怎麽能怪我嘛?你們不是也沒算出來嗎?”

“莫名其妙,無緣無故又多出一頁算學題!”

“其實也不算是‘無緣無故’,是你們自己算錯了,是‘有緣有故’。”

魏驍看著他們,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難怪小杜夫子叫你們多解算學題,原來你們真的是小傻蛋。”

天塌了!

天又塌了!天再塌了!

天塌得不能再塌了!

幾個少年往前一倒,趴在案上,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魏驍擡手,把他們手裏的算學題收起來。

“你們都還沒睡醒,不適合解題,還是先寫策論罷。”

“策論……”

“策論隨便寫,把夢話寫上去也沒事。”

“魏驍!”

鐘寶珠大喊一聲,一躍而起,撲到他身上。

兩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作勢要掐他。

“你幹嘛一直說風涼話?”

魏驍接住他,再也壓不住翹起來的嘴角。

“是你說的。錯得一模一樣,會被小杜夫子懷疑。”

“我怕你們暴露了。”

“討厭死了!”

鐘寶珠給了他兩下,又一聲令下。

“那就開始寫策論!”

“每人寫兩篇,然後交換參考。”

“但是不許全抄,必須要有所修改!”

“好!”

幾個少年重新振作,紛紛忙活起來。

忙著研墨,忙著鋪紙。

忙著揪筆尖上的毛,忙著抓耳撓腮。

一時間,整個屋子裏,都是他們抓頭發的聲音。

“嘶——這個要怎麽寫啊?”

“我也不會,我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都不懂。”

“鐘寶珠,你不要再倒吸一口涼氣了。”

“幹嘛?嫌我吵啊?”

“不是,你把氣都吸幹了。我坐在你旁邊,都快沒氣了。”

此話一出,幾個好友也顧不上寫策論了。

他們捂著臉,低下頭,沒忍住笑起來。

“撲哧——”

“哈哈哈!”

“阿驍,你今日真是妙語連珠,出口成章。”

“魏、驍!”鐘寶珠把毛筆往案上一拍,“你真的很討厭!”

魏驍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鐘寶珠:“過獎過獎。”

“要你寫策論,你寫不出來。損我的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鐘寶珠氣得不行,又要掐他。

“要是科舉考‘損寶珠’,你肯定是狀元!”

“彼此彼此。”魏驍道,“考‘損魏驍’,你也一樣。”

“討厭死了!”

鐘寶珠給了他一拳,轉回頭去,繼續抓耳撓腮,絞盡腦汁。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魏驍按了按他的腦袋,就像給小狗順毛一樣。

“時辰不早了,得快點開始寫了。”

幾個好友也齊聲應道:“行。”

“只要你們兩個不鬧起來,我們就沒事。”

“快寫罷。”

一行人收了心,安定下來,低頭寫字。

看不懂又怎麽樣?不會寫又怎麽樣?

總要寫點東西上去。

就算用墨汁把紙張糊滿,也是好的。

這下子,房裏是真的靜下來了。

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的細碎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人陸陸續續擱下筆。

鐘寶珠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

“寫完了!歇一會兒!”

還在寫的好友,不敢置信地問:“你們兩篇都寫完了?”

“怎麽可能?只寫完了一篇。”

“那就好,嚇我一跳。”

就在這時,魏驍也擱下筆:“我也寫完了。”

“那正好,我們交換。”

“行。”

“不許照抄啊!必須要調換一下語序!”

“知道了。”

鐘寶珠和魏驍交換,魏驥和郭延慶交換。

李淩還在奮筆疾書,寫第一篇。

他們剛寫完一篇全新的策論,沒有腦子去寫另一篇新的。

看看別人的,參謀一下,也是好的。

鐘寶珠拿著魏驍的策論,皺起小臉,有點兒嫌棄。

“魏驍,你的字還是這麽大!”

“蘇學士叫你寫兩頁紙,你一頁紙上只有十個字!”

魏驍看著鐘寶珠的作品,也不是很滿意的模樣。

魏驍還學他說話。

“鐘寶珠,你的卷面還是這麽臟。”

“蘇學士叫你寫兩頁紙,你一頁紙上有十個墨點。”

鐘寶珠朝他伸出手:“不喜歡就還給我。”

魏驍卻道:“沒得抄了,只能抄你的。”

魏驥和郭延慶對視一眼,喊了一聲:“七哥、寶珠哥。”

“嗯?”兩個人轉過頭。

“你們要是很嫌棄對方的話,那不如和我們交換吧。”

“不用著急,都換得到的。”

“好吧。”

“哼!”

鐘寶珠和魏驍拿著對方的策論,別過頭去,不想看見對方。

一行人稍作休整,馬上進入下個環節。

而此時,李淩依舊在奮筆疾書,寫第一篇。

鐘寶珠一只手握著筆,一只手按著魏驍的策論。

從裏面挑出一些能用的句子,稍加修改,就寫在自己的功課裏。

他一邊寫,一邊抱怨道:“魏驍,蘇學士說,字如其人。”

“你的人就像你的策論一樣,這麽雞賊!”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狗賊’!”

罵“狗賊”有點兒太難聽了,所以鐘寶珠往前面加了個“小”字。

魏驍頭也不擡,也道:“你也不賴,是一只臟兮兮的小狗。”

鐘寶珠揉了揉鼻子:“你是‘狗賊’。”

“那你就是小狗。”

“你是‘狗賊’。”

“你是小狗。”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補功課,一邊吵架。

一人一句,一句接著一句。

手上動作不停,嘴上也不饒人。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差不多互罵了一百多句。

眼看著勝利在望,他們馬上又要寫完一篇。

“魏驍,你是‘狗賊’……”

就在這時,魏驍忽然伸出手,捂住鐘寶珠的嘴巴。

鐘寶珠被他嚇了一跳,擱下筆,就要扒開他的手。

“唔唔——”

“噓——”

魏驍緊緊地捂著他的嘴,朝他使了個眼色。

鐘寶珠會意,馬上噤了聲。

門外似乎有腳步聲,好像有人來了。

兩個人回過神來,一躍而起。

鐘寶珠拍了一下魏驥和郭延慶面前的書案,提醒他們兩個。

魏驍則伸出手,把兩個人的策論調換回來。

快快快!

他們在做壞事,可不能被旁人看見。

功課換過來的瞬間,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少年一激靈,下意識擡頭看去。

只見鐘尋和魏昭,並肩從外面走進來。

“寶珠?”

“哥!”鐘寶珠連忙應了一聲。

“阿驍?”

“兄長。”魏驍面不改色。

“怎麽樣?”

兩位兄長跨過門檻,走進房裏。

“功課寫了多少了?”

“寫了很多了!”鐘寶珠舉起手,“馬上就能寫完了!”

“那就好。”

鐘尋掃視一周,問:“溫公子呢?他怎麽沒來?”

鐘寶珠忙道:“溫書儀早就把所有功課都寫完了。他來了也沒事幹,我們又不能陪他玩,就……”

鐘尋笑起來,目光了然地看著他:“是嗎?”

“嗯嗯!”鐘寶珠一臉堅定,用力點頭。

“嗯嗯嗯!”幾個少年也跟著他,一個勁地點頭。

鐘尋卻道:“你們六個人,總是形影不離的。忽然之間,把溫公子丟下,也不大好。”

“不會的,溫書儀不會介意的。過幾日我們請他去八寶樓……”

話還沒完,魏昭便道:“好了,阿尋,你就不要再逗他們了,快把人喊進來吧。”

幾個少年不由地皺起眉頭,探頭看去。

什麽人?什麽意思?

誰在外面?

鐘尋笑了一下,回頭看向門外。

“溫公子,快進來罷。”

“啊?”

幾個少年楞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啊!”

果不其然,鐘尋一聲令下。

溫書儀邁著步子,從門後面走了出來。

他溫和地笑著,兩只手交疊放在身前。

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可幾個好友總覺得,他的眼神裏,帶著一點殺氣!

於是他們叫得更大聲了。

“啊!救命啊!”

“溫書儀,你怎麽來了?”

“哥!你幹嘛呀?!”

溫書儀走上前,在魏驥和郭延慶之間落座。

他溫溫柔柔地笑著,卻把兩個小的嚇得瑟瑟發抖。

“書儀哥……你好可怕……”

“好了。”鐘尋笑道,“這下子,人到齊了。”

“哥!”

鐘寶珠氣得從軟墊上蹦起來,使勁跳腳。

“你真是我親哥!你和爹越來越像了!”

“這是自然。”

鐘尋也笑起來,摸摸他的小腦袋。

“好了好了,不要氣了。”

“哎呀!”

“哥還叫人煮了甜湯,做了點心,你們先吃點,吃完再寫。”

“哼!”

鐘寶珠抱著小手,別過頭去,小嘴巴翹得老高。

“哥,你是一個壞哥哥!”

“就算你給我們再多的點心吃,我們也不會原諒你了!”

“是嗎?”鐘尋笑著問,“那午飯吃烤羊排呢?”

鐘寶珠咽了口口水:“那也不行。”

“再加飯後甜點兩個橘子呢?”

鐘寶珠格外堅定:“也不行!”

“好吧,那就寶珠不吃,其他小孩兒吃。”

幾個少年連忙應道:“好啊好啊!”

“多謝鐘大公子!”

“寶珠不吃,他那份可以給我吃!”

這下子,鐘寶珠堅定不下去了。

他轉過頭,看向幾個好友,朝他們揮了揮拳頭。

“餵!有你們這樣的嗎?”

幾個好友笑嘻嘻的,又安慰他。

“沒事的,寶珠。”

“反正溫書儀都來了,也不能趕他走,就讓他留下吧。”

“再說了,你哥什麽都知道了。”

也是。

鐘寶珠癟了癟嘴,勉強答應了。

他一扭身子,躲開兄長要摸自己腦袋的手,就坐了回去。

一眾侍從上前,送來甜湯和點心。

鐘尋與魏昭走到榻前坐下,似乎還有事情。

等侍從放下東西,齊齊退下,把房門關上之後。

兩個人才開了口。

魏昭道:“其實今日,我與阿尋把你們六個湊齊,不是為了欺負你們的。”

鐘寶珠問:“那是為了什麽?”

“我們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們的意思。”

“是嗎?”

幾個少年十分驚奇。

“太子殿下和鐘大公子,要問我們事情?”

“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我們能決定的大事!”

“忽然覺得自己長大了,是怎麽回事?”

魏昭喊了停:“好了好了,你們幾個,不要再耍貧嘴了。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那到底是什麽事情?”

“就是——”

魏昭頓了頓,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再過幾日,弘文館就開館了。”

“嗯。”眾人點點頭,“我們知道啊。”

要是不知道,就不會在這裏補功課了。

“十皇子那邊……”

魏昭只說了幾個字,他們便明白了。

自從去年秋狩,在獵場裏,鬧出那件事情來。

魏昂就再也沒來過弘文館。

一開始,是因為他挨了板子,屁股上的傷還沒好。

再後來,就是皇帝特意下旨,叫他留在皇子所裏,由劉文修親自教導。

蘇學士心系學生,倒是經常過去探望。

鐘寶珠和魏驍他們就……

他們和魏昂本就不對付,大半年都沒見到他,自然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地慶祝。

哪裏還會特意去探望他?

可魏昂畢竟也是正經皇子,不能一直待在皇子所裏不出來。

劉文修才學雖好,年紀輕輕就中了二甲。

但他不會教導學生,只會照本宣科。

所以,魏昂那邊的意思,應該是……

他想回弘文館了。

可秋狩那件事情,到底是他不占理。

他怕自己回不去,所以叫太子殿下過來問問。

幾個少年很快就明白過來。

他們對視一眼,表情也不自覺嚴肅起來。

誰也不想先開口。

魏昭知道他們明白了,也輕聲詢問。

“他和兩個伴讀,想回弘文館來念書。”

“不知你們幾個,意下如何?”

“若是你們願意,大哥就進宮一趟,告訴魏昂,順便叫他安分守己,日後不得再惹是生非。”

“若是你們不願意,大哥也進宮一趟,請父皇再設立一處讀書之所,叫魏昂過去念書,不和你們在一塊兒。”

“怎麽樣?”

這種事情,本不必詢問幾個少年的。

魏昭確實很寵他們,簡直是寵得無法無天的。

幾個少年神色稍稍松動,但還是沒有開口。

直到鐘寶珠問:“是他自己願意的嗎?還是劉貴妃和劉文修逼他的?”

魏昭道:“貴妃與劉文修都想這樣,魏昂自己也願意,沒有人逼迫他。”

鐘寶珠點了點頭,思忖良久,最後下定決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他收斂脾氣,不再來招惹我們。”

“那我沒意見!”

有鐘寶珠帶頭,幾個好友也紛紛讚成。

“那我也無所謂。”

“反正弘文館不是專屬於我們六個人的,他本來就能來。”

“把他趕出去,霸占弘文館,顯得我們多霸道似的。”

只剩下魏驍一個人,還沒表態。

魏驍轉過頭,看向鐘寶珠。

他低聲問:“你原諒他們了?”

鐘寶珠想了想:“算不上原諒吧,只是消氣了而已。”

鐘寶珠本來就不是一個記仇的小孩。

早在聽說魏昂挨了板子之後,他就不在意了。

“嗯。”魏驍頷首,“既然鐘寶珠無所謂,那我也無所謂。”

“好。”魏昭道,“既然如此,哥抽個時辰,去跟魏昂談談,叫他不許再招惹你們。”

“哥再叫弘文館的侍從宮人都盯著,要是再鬧出事情來,也好及時幫著你們。”

“不會叫你們再受傷的。”

幾個少年點了點頭:“嗯。”

太子殿下一言九鼎,他們一向很信服他。

“我與阿尋,也不打攪你們寫功課了,這便走了。”

“好,兩位兄長慢走!”

魏昭與鐘尋離開房間。

幾個少年拿起點心,端起碗勺,小口小口地吃著喝著。

一時間,默默無言。

直到溫書儀喝完一碗甜湯,放下碗勺,見幾個好友還在慢吞吞地吃著。

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怎麽了?你們不是還要寫功課嗎?怎麽吃得這麽慢?”

“我們……”

幾個少年擡起頭,交換一個眼神,隨後撲上前去。

“書儀!行行好!”

“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你能不能回家去啊?你在這兒,我們寫不出來!”

溫書儀故意問:“這樣啊?”

幾個人用力點頭:“對呀對呀!”

“既然如此,那我就——”

溫書儀一拂衣袖,幾個好友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教你們寫吧。”

“不要啊!”

鐘寶珠抱著他的胳膊:“你要這樣!”

鐘寶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使勁暗示。

“這樣!明白嗎?”

“對對對!這樣!”

幾個好友紛紛學起鐘寶珠的模樣,湊到他面前,擠眉弄眼。

被一群好友簇擁著,就算溫書儀剛正不阿,也要稍稍妥協一番。

“好吧。”

溫書儀笑著,閉上兩只眼睛。

“我做得更多。”

“好喔!多謝你,書儀!”

這就叫做——

同流合汙,小狗合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