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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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蕭瑤的怒吼將旖旎的氣氛打得七零八落，也澆滅了裴風身體裏的躁動。
盥室內空間狹小，如迷霧般的水汽籠罩著兩人模糊了彼此的視線，啪嗒啪嗒的水聲如鼓點般敲擊著耳膜。
在蕭瑤的視線中，水霧中的裴風宛如一座矗立的大山，而她恍若巍峨之下的一株渺小的草木。巨大的差距讓她內心恐懼不安，她咬了咬水潤豐滿的唇珠，再次督促裴風：“請官人馬上出去！”
話音未落，那片陰影突然靠近蕭瑤，帶著如泰山般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蕭瑤的心猛地一跳，她拍打著水面迫不及待地向後退卻撞上了桶沿，慌亂間擡頭撞上了一雙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差點被那冰冷陰暗的眼神嚇得尖叫。
裴風幽幽地看著蕭瑤，忽地擡起她的下頜狠狠賦上她的嘴唇，如饑似渴地對那唇珠吮吸輕咬百般淩虐，繼而不滿足地撬開貝齒大張旗鼓地侵略。
蕭瑤被迫弓起修長的脖頸回應，胸膛隨著水波上下起伏若隱若現，逸出的聲音被水聲盡數淹沒。
不過片刻，她的臉頰被憋得粉若桃花，雙手拼命撕扯著裴風的鉗制爭取呼吸的空間，然而這一行為反而激怒對方並換來了更加激烈的肆虐。
很快，蕭瑤意識到裴風就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如果她再不服軟可能會被憋死。於是，她盡力擡手勾住裴風的脖子，撫摸他的脊背。
當背部感受到安撫時，裴風渾身一僵，繼而宛如一只被撫順的炸毛貓似的終於舍得松開了蕭瑤。但他的手仍擡著蕭瑤的下頜，被她那宛如秋水的眼睛深深吸引，幾乎要溺死在這溫柔和嫵媚之中。
“呼——”蕭瑤猛吸一口濕潤的空氣，顧不上暴露的身軀而大口喘息，紅腫的嘴唇一張一合。白皙的皮膚泛著粉色，好似一朵被雨水打濕的薔薇花。
她乞求道：“官人，妾身今日實在太累了，請饒了妾身吧。”
裴風的表情依然冷峻，剛才的怒氣因為蕭瑤的安撫消散了大半。看著蕭瑤恢覆以往溫柔的模樣，他陷入了迷茫——這到底是蕭瑤裝的還是她真心討好？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那沾染泥土的衣服，想以此來判斷真心假意，於是問：“你今日去了哪裏？”
聞言，蕭瑤楞了一下，迷離的眼神恢覆了清澈。她想不通裴風為什麽問這個問題，是在懷疑她嗎？於是她反問：“官人這是什麽意思？”
蕭瑤規避了他的問題，裴風心中的懷疑更甚，他突然註意到了蕭瑤肩膀上的瘀青，眼神變得沈重，松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冷聲問：“為何受傷？”
蕭瑤心中一驚，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心虛地解釋：“今日不小心摔傷了。”
這意一絲慌亂沒有逃過裴風的眼睛，他覺得蕭瑤撒謊。可她為什麽撒謊又隱瞞了什麽？這種似真似假的感覺讓他十分煩躁，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她還是懷疑她。
他們是夫妻，是這世間彼此最親密的人，他們之間不該有秘密更不該有距離。
“真的嗎？”裴風確認。
蕭瑤頷首。
沒過多會兒，裴風的氣勢突然變得柔和，他俯身捧著蕭瑤的臉，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說：“既是如此，今晚便不去看戲了，明晚再去。”
蕭瑤暈暈乎乎地接受了這個吻，答應了裴風，只期望裴風快點離開。
裴風果然沒有再折騰她，他離開後喚來翠菊服侍蕭瑤。
這天晚上，裴風依然抱著蕭瑤入睡，不過他如願以償地在她的後脖頸處留下一朵薔薇花似的痕跡。
翌日傍晚，晚膳後，蕭瑤同裴風去瓦肆看戲。
因為瓦肆內魚龍混雜的原因，蕭瑤其實並不喜歡聽戲，偶爾來了興致會把人請到家中唱一場。
至於裴風，他年少時在京中曾與人去過瓦肆，興趣懨懨，不過是想著蕭瑤會喜歡才想同她一起看。
阿木買了二樓的雅座，兩人落座後只聽到一陣鑼鼓聲響，一戲子提槍上臺，他們唱的是五年前的官家北征。
“五年前的那個冬天，隨著前線接連戰敗，官家帶兵逃向石城，彼時石城的守城將領正是裴清裴將軍。據說裴將軍身高八尺、威武雄壯，有萬夫莫當之勇。他有一子，名為裴風，亦是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石城在父子二人的守衛下成為阻擋北夷騎兵的銅墻鐵壁。那官家逃進石城後......”
蕭瑤曾聽過這出戲，戲中說因為官家的指揮不當導致大庸接連失利，最終不僅沒能拿回北境反而損兵折將丟了石城。
而裴風的父親裴清就是在石城一役為了掩護官家和城內百姓撤退而慘烈戰死，據說最後北夷放火燒了整座空城，戰死的兵將屍骨無存。
蕭瑤一直想不通，裴清為國捐軀，官家應該獎賞裴家，但是卻把裴風貶到了海州。
究竟是裴家得罪了人，還是當年的事情其實另有隱情？
蕭瑤看向裴風，只見他冰冷漠然，實在很難把他與戲曲中的少年將軍聯想在一起。
聽到“石城”兩字的時候，裴風微微一顫，不自覺地抓緊扶手，手背上青筋浮現。那一瞬間，鐵蹄聲、嘶鳴聲、刀劍聲、廝殺聲、慘叫聲如洪水般蕩滌了他的腦海，痛苦扯著他在回憶中不斷下墜。
“小風，我回不去了，你告訴我媳婦兒，讓她改嫁吧......”
“回頭你一定要給我燒個美人，再撒三杯喜酒......我不想到了底下還是個光棍......”
“......風哥，你看，我能拿得動槍了......”
“風兒——！”
......
蕭瑤發裴風直勾勾地盯著臺下，身體僵直額頭上爬滿了汗珠，他很不對勁。
會不會是這場戲勾起了他的傷心事？蕭瑤想，於是立即喚他：“官人？”
裴風沒有回應，像是沈浸在戲曲中。
“官人？！”蕭瑤抓住了裴風的手。
蕭瑤的手把裴風從深淵中拉出來，他猛地回神，扭頭看到蕭瑤一臉擔憂的神情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心中的痛苦被她的溫柔一點點壓下去。
“官人我們出去走走吧。”蕭瑤提醒道，這戲再唱下去就到了裴清戰死的部分。
裴風平覆心跳，這才發現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嘶啞地說：“好。”
臺上的戲子還在咿呀咿呀地唱，臺下的觀眾聽得如癡如醉。
兩人很快離開瓦肆，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上。
蕭瑤呼吸著新鮮空氣，覺得比在烏煙瘴氣的瓦肆內痛快多了。正當她決定走一會兒就提出回去的時候，她的右手突然被抓住了。
是裴風。
裴風抓住了她的手。
蕭瑤停下腳步，驚愕地看向裴風，只聽裴風淡淡地說：“這裏人太多，抓住你防止走散。”
裴風又越界了，蕭瑤想，為什麽呢？她想掙開，但手被抓得很緊，索性放棄。
蕭瑤的手依舊很涼，裴風皺了皺眉，覺得自己抓著一塊河邊的鵝卵石。
就在此時，蕭瑤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蕭瑤姐姐！”居然是林月！她的身後是一臉無奈的林舟。
林月興奮地提著裙子像頭小鹿似的一頭沖過去，本想撲到蕭瑤懷中卻發現她身邊站著冷臉男子，於是硬生生忍下了沖動規矩地站到她的面前。
蕭瑤意外又吃驚，看了一眼林月身後不緊不慢的林舟後笑問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林月嘿嘿一笑，解釋道：“哥哥帶我出來散心，他說這裏最有意思。他說的一點沒錯，因為遇到了你啊！”她偷瞄了幾眼裴風，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蕭瑤姐姐，你旁邊的這位是？”
蕭瑤正想解釋，卻見林舟走到林月身邊恭敬地向裴風行禮：“下官提舉常平茶鹽工事林舟見過裴大人。”語畢，他向蕭瑤笑著頷首示意，垂眼註意到了兩人緊握的手，抓著扇子的指尖泛白。
林月恍然大悟，指著裴風說：“原來你就是蕭瑤姐姐的夫君啊！”
林舟斥責道：“月兒，不可無禮！”
林月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向這個搶走蕭瑤的男人行禮。
裴風冰冷地看著這對陌生兄妹，對他們的打擾感到厭煩。
蕭瑤立即向裴風介紹：“官人，這兩位是妾身的幼時好友。”
裴風沖兩人頷首示意，撞上了林舟的目光，短暫交接後又很快錯開。或許出於男人的知覺，他覺得林舟對蕭瑤不懷好意，於是抓緊了蕭瑤的手。
林舟也在觀察他，他想了解這個男人是否配得上蕭瑤。
這時，林月突然想到了上次因為過於興奮而遺忘的事，於是抓住蕭瑤的手擔憂地問：“蕭瑤姐姐，上次忘記問了，你們的馬車翻成那樣了，你肯定受傷了，嚴不嚴重啊？有沒有請大夫看一看？”
話音未落，蕭瑤和裴風瞬間僵住。
謊言像是泡泡似的被戳破，蕭瑤驚出一身冷汗。裴風一向機警，她該怎麽解釋才能圓過去這個謊？
裴風的眼睛宛如墨汁般陰沈，扭頭看著這個辜負他信任的女人，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力氣。
蕭瑤被抓得生疼，她痛苦地看向裴風，卻被他的眼神嚇得失語。
“回家。”裴風的聲音壓抑又低沈，他沖林舟兄妹二人說，“內人身體尚未痊愈，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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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的怒吼將旖旎的氣氛打得七零八落，也澆滅了裴風身體裏的躁動。
盥室內空間狹小，如迷霧般的水汽籠罩著兩人模糊了彼此的視線，啪嗒啪嗒的水聲如鼓點般敲擊著耳膜。
在蕭瑤的視線中，水霧中的裴風宛如一座矗立的大山，而她恍若巍峨之下的一株渺小的草木。巨大的差距讓她內心恐懼不安，她咬了咬水潤豐滿的唇珠，再次督促裴風：“請官人馬上出去！”
話音未落，那片陰影突然靠近蕭瑤，帶著如泰山般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蕭瑤的心猛地一跳，她拍打著水面迫不及待地向後退卻撞上了桶沿，慌亂間擡頭撞上了一雙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差點被那冰冷陰暗的眼神嚇得尖叫。
裴風幽幽地看著蕭瑤，忽地擡起她的下頜狠狠賦上她的嘴唇，如饑似渴地對那唇珠吮吸輕咬百般淩虐，繼而不滿足地撬開貝齒大張旗鼓地侵略。
蕭瑤被迫弓起修長的脖頸回應，胸膛隨著水波上下起伏若隱若現，逸出的聲音被水聲盡數淹沒。
不過片刻，她的臉頰被憋得粉若桃花，雙手拼命撕扯著裴風的鉗制爭取呼吸的空間，然而這一行為反而激怒對方並換來了更加激烈的肆虐。
很快，蕭瑤意識到裴風就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如果她再不服軟可能會被憋死。於是，她盡力擡手勾住裴風的脖子，撫摸他的脊背。
當背部感受到安撫時，裴風渾身一僵，繼而宛如一只被撫順的炸毛貓似的終於舍得松開了蕭瑤。但他的手仍擡著蕭瑤的下頜，被她那宛如秋水的眼睛深深吸引，幾乎要溺死在這溫柔和嫵媚之中。
“呼——”蕭瑤猛吸一口濕潤的空氣，顧不上暴露的身軀而大口喘息，紅腫的嘴唇一張一合。白皙的皮膚泛著粉色，好似一朵被雨水打濕的薔薇花。
她乞求道：“官人，妾身今日實在太累了，請饒了妾身吧。”
裴風的表情依然冷峻，剛才的怒氣因為蕭瑤的安撫消散了大半。看著蕭瑤恢覆以往溫柔的模樣，他陷入了迷茫——這到底是蕭瑤裝的還是她真心討好？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那沾染泥土的衣服，想以此來判斷真心假意，於是問：“你今日去了哪裏？”
聞言，蕭瑤楞了一下，迷離的眼神恢覆了清澈。她想不通裴風為什麽問這個問題，是在懷疑她嗎？於是她反問：“官人這是什麽意思？”
蕭瑤規避了他的問題，裴風心中的懷疑更甚，他突然註意到了蕭瑤肩膀上的瘀青，眼神變得沈重，松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冷聲問：“為何受傷？”
蕭瑤心中一驚，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心虛地解釋：“今日不小心摔傷了。”
這意一絲慌亂沒有逃過裴風的眼睛，他覺得蕭瑤撒謊。可她為什麽撒謊又隱瞞了什麽？這種似真似假的感覺讓他十分煩躁，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她還是懷疑她。
他們是夫妻，是這世間彼此最親密的人，他們之間不該有秘密更不該有距離。
“真的嗎？”裴風確認。
蕭瑤頷首。
沒過多會兒，裴風的氣勢突然變得柔和，他俯身捧著蕭瑤的臉，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說：“既是如此，今晚便不去看戲了，明晚再去。”
蕭瑤暈暈乎乎地接受了這個吻，答應了裴風，只期望裴風快點離開。
裴風果然沒有再折騰她，他離開後喚來翠菊服侍蕭瑤。
這天晚上，裴風依然抱著蕭瑤入睡，不過他如願以償地在她的後脖頸處留下一朵薔薇花似的痕跡。
翌日傍晚，晚膳後，蕭瑤同裴風去瓦肆看戲。
因為瓦肆內魚龍混雜的原因，蕭瑤其實並不喜歡聽戲，偶爾來了興致會把人請到家中唱一場。
至於裴風，他年少時在京中曾與人去過瓦肆，興趣懨懨，不過是想著蕭瑤會喜歡才想同她一起看。
阿木買了二樓的雅座，兩人落座後只聽到一陣鑼鼓聲響，一戲子提槍上臺，他們唱的是五年前的官家北征。
“五年前的那個冬天，隨著前線接連戰敗，官家帶兵逃向石城，彼時石城的守城將領正是裴清裴將軍。據說裴將軍身高八尺、威武雄壯，有萬夫莫當之勇。他有一子，名為裴風，亦是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石城在父子二人的守衛下成為阻擋北夷騎兵的銅墻鐵壁。那官家逃進石城後......”
蕭瑤曾聽過這出戲，戲中說因為官家的指揮不當導致大庸接連失利，最終不僅沒能拿回北境反而損兵折將丟了石城。
而裴風的父親裴清就是在石城一役為了掩護官家和城內百姓撤退而慘烈戰死，據說最後北夷放火燒了整座空城，戰死的兵將屍骨無存。
蕭瑤一直想不通，裴清為國捐軀，官家應該獎賞裴家，但是卻把裴風貶到了海州。
究竟是裴家得罪了人，還是當年的事情其實另有隱情？
蕭瑤看向裴風，只見他冰冷漠然，實在很難把他與戲曲中的少年將軍聯想在一起。
聽到“石城”兩字的時候，裴風微微一顫，不自覺地抓緊扶手，手背上青筋浮現。那一瞬間，鐵蹄聲、嘶鳴聲、刀劍聲、廝殺聲、慘叫聲如洪水般蕩滌了他的腦海，痛苦扯著他在回憶中不斷下墜。
“小風，我回不去了，你告訴我媳婦兒，讓她改嫁吧......”
“回頭你一定要給我燒個美人，再撒三杯喜酒......我不想到了底下還是個光棍......”
“......風哥，你看，我能拿得動槍了......”
“風兒——！”
......
蕭瑤發裴風直勾勾地盯著臺下，身體僵直額頭上爬滿了汗珠，他很不對勁。
會不會是這場戲勾起了他的傷心事？蕭瑤想，於是立即喚他：“官人？”
裴風沒有回應，像是沈浸在戲曲中。
“官人？！”蕭瑤抓住了裴風的手。
蕭瑤的手把裴風從深淵中拉出來，他猛地回神，扭頭看到蕭瑤一臉擔憂的神情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心中的痛苦被她的溫柔一點點壓下去。
“官人我們出去走走吧。”蕭瑤提醒道，這戲再唱下去就到了裴清戰死的部分。
裴風平覆心跳，這才發現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嘶啞地說：“好。”
臺上的戲子還在咿呀咿呀地唱，臺下的觀眾聽得如癡如醉。
兩人很快離開瓦肆，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上。
蕭瑤呼吸著新鮮空氣，覺得比在烏煙瘴氣的瓦肆內痛快多了。正當她決定走一會兒就提出回去的時候，她的右手突然被抓住了。
是裴風。
裴風抓住了她的手。
蕭瑤停下腳步，驚愕地看向裴風，只聽裴風淡淡地說：“這裏人太多，抓住你防止走散。”
裴風又越界了，蕭瑤想，為什麽呢？她想掙開，但手被抓得很緊，索性放棄。
蕭瑤的手依舊很涼，裴風皺了皺眉，覺得自己抓著一塊河邊的鵝卵石。
就在此時，蕭瑤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蕭瑤姐姐！”居然是林月！她的身後是一臉無奈的林舟。
林月興奮地提著裙子像頭小鹿似的一頭沖過去，本想撲到蕭瑤懷中卻發現她身邊站著冷臉男子，於是硬生生忍下了沖動規矩地站到她的面前。
蕭瑤意外又吃驚，看了一眼林月身後不緊不慢的林舟後笑問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林月嘿嘿一笑，解釋道：“哥哥帶我出來散心，他說這裏最有意思。他說的一點沒錯，因為遇到了你啊！”她偷瞄了幾眼裴風，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蕭瑤姐姐，你旁邊的這位是？”
蕭瑤正想解釋，卻見林舟走到林月身邊恭敬地向裴風行禮：“下官提舉常平茶鹽工事林舟見過裴大人。”語畢，他向蕭瑤笑著頷首示意，垂眼註意到了兩人緊握的手，抓著扇子的指尖泛白。
林月恍然大悟，指著裴風說：“原來你就是蕭瑤姐姐的夫君啊！”
林舟斥責道：“月兒，不可無禮！”
林月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向這個搶走蕭瑤的男人行禮。
裴風冰冷地看著這對陌生兄妹，對他們的打擾感到厭煩。
蕭瑤立即向裴風介紹：“官人，這兩位是妾身的幼時好友。”
裴風沖兩人頷首示意，撞上了林舟的目光，短暫交接後又很快錯開。或許出於男人的知覺，他覺得林舟對蕭瑤不懷好意，於是抓緊了蕭瑤的手。
林舟也在觀察他，他想了解這個男人是否配得上蕭瑤。
這時，林月突然想到了上次因為過於興奮而遺忘的事，於是抓住蕭瑤的手擔憂地問：“蕭瑤姐姐，上次忘記問了，你們的馬車翻成那樣了，你肯定受傷了，嚴不嚴重啊？有沒有請大夫看一看？”
話音未落，蕭瑤和裴風瞬間僵住。
謊言像是泡泡似的被戳破，蕭瑤驚出一身冷汗。裴風一向機警，她該怎麽解釋才能圓過去這個謊？
裴風的眼睛宛如墨汁般陰沈，扭頭看著這個辜負他信任的女人，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力氣。
蕭瑤被抓得生疼，她痛苦地看向裴風，卻被他的眼神嚇得失語。
“回家。”裴風的聲音壓抑又低沈，他沖林舟兄妹二人說，“內人身體尚未痊愈，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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