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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公子溫溫柔柔地笑著行禮道：“在下林舟，娘子不認得我了嗎？”
林舟？蕭瑤把記憶翻來覆去地找了幾遍才終於想起這個名字，她仔細看了看對方的容貌，發現與記憶中的人確實有幾分相像。
可畢竟是在罕無人跡的郊外，若是輕信旁人出了事，那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蕭瑤依然持有懷疑態度，假笑道：“原來是你，我記得你有個弟弟，名為林峰對嗎？”
林舟楞了楞，回道：“我只有一個妹妹林月，她正在馬車裏等著呢。”
蕭瑤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松了松抓著簪子的手。在她記憶裏，林舟確實只有一個妹妹林月，這人沒有說謊。
那年冬天，蕭瑤隨父親乘船去福州經商，半路上她在甲板上游玩，突然看到一個男孩被人推搡翻入水中，於是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人，而那人就是林舟。兩人因此成為朋友，一路玩耍至福州。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緣分，下船分別後再也沒了聯系。
那年，她十四歲，他十三歲，這麽多年過去，他們的容貌都發生了變化，她已不認得他，他卻還能認得出她。
蕭瑤笑道：“是我記錯了，琉璃，你快出來拜見兩位恩公。”
“舉手之勞而已。”林舟始終與蕭瑤保持著距離，笑道，“當年你救了我，今日我救了你，我們兩人還真是有緣分。本是一報還一報，不必感謝。”
蕭瑤記得林舟出身寒門世家，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儒雅的樣子一點沒變。舊友相逢的喜悅沖淡了剛才的驚嚇，她放松下來。
琉璃從馬車裏鉆了出來，像顆炮彈似的沖向蕭瑤：“夫人沒事吧？”
蕭瑤任由著她上上下下地檢查一番後安慰道：“沒事，這位是林公子，就是他們救了我們。”
琉璃吸了吸鼻子，恭敬地向兩人行禮拜謝。
林舟負手道：“看你們馬車的方向應該是要回城吧？”
蕭瑤頷首，可是現在馬車翻了，馬匹也死了，而那馬夫雖然僥幸得了一命但是受了不少驚嚇。接下來要是步行回城，且不說路上是否還有其他流民，他們恐怕得走到天黑才能走到城門口。
林舟道：“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蕭夫人與我們同行吧？”
這正合蕭瑤的意思，也免得開口求人了。蕭瑤拜謝：“多謝林公子，那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舟笑了笑，看著蕭瑤衣衫不整的樣子紅了臉，立即轉移視線說：“蕭夫人和琉璃姑娘不如先上車整理一番，收拾完畢後再出發也不遲。”
蕭瑤看了看自己，褙子滑落露出肩膀，頭上的發髻也快要散架，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外男面前露出這番狼狽模樣，她頓時感到羞恥。
琉璃也好不過哪裏去，但是她的臉皮可沒那麽薄。
蕭瑤尷尬地笑了笑：“多謝林公子的體諒。”旋即，她帶上琉璃走向路口處的馬車。
林舟遠遠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反而爬上了一抹惆悵。
這時，那負劍男子走到林舟身邊，嘖嘖嘆氣：“原來這就是公子惦念了這麽多年的人，倒是和公子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可惜人家已經成婚了。”
林舟扭頭瞪了男子一眼，義正言辭道：“誰教你說這種胡話！若是讓旁人聽去了豈不是毀了蕭瑤的名聲！”
這裏漫山野草哪有旁人？男子翻了個白眼，敷衍道歉：“是是是！青峰錯了，青峰閉嘴，青峰發誓以後再也不說！”
“林月姑娘，我是蕭瑤，你可還記得我？”到了馬車下，蕭瑤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征得林月的同意。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圓頭圓腦的姑娘忽然撩開簾子探出來，激動地東張西望，視線最後落在了蕭瑤身上，被她的容貌驚艷得目瞪口呆。
林月和記憶中一樣鬼靈精怪，蕭瑤笑了笑，等著她確認。
“蕭瑤姐姐！”林月猛地抱住蕭瑤，激動地快哭了，“終於見到你了，一別多年，月月好想你啊！”
琉璃沒見過林舟更沒見過林月，因此對他們之間的事一點不了解，十分震驚林月的熱情。
蕭瑤一個踉蹌才站穩，拍了拍林月的後背說：“你可一點沒變，總愛撲到我身上。”
那時林月才有她大腿高，圓乎乎的像個湯圓，總愛抱著她的腿喊姐姐。像是黏在了蕭瑤的腿上似的，無論林舟怎麽拉都拉不開。
聞言，林月意識到他們已經不是孩童了，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不顧形象禮儀，於是不滿足地松開蕭瑤，讓她們上馬車。
琉璃幫蕭瑤整理衣服和發髻，聽林月問：“蕭瑤姐姐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啊？”
蕭瑤不想暴露自己的事情，說：“我來這邊視察莊子。你們呢？”
聞言，林月伸直了雙腿又放下，呼出口氣，臉上有一絲悲傷，道：“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我與哥哥來此祭拜他們。”
車廂裏沈默了，蕭瑤這才想到，當年林舟帶著林月回福州外祖父家就是因為父母雙亡無人照顧。
蕭瑤註意到林月的眼睛紅腫，想來是哭過了，她溫柔地撫了撫林月的腦袋：“節哀，你還有哥哥。”
“嗯！”林月重重點頭，又恢覆了笑臉，她迫不及待地告訴蕭瑤，“我哥哥可厲害了，他十八歲就高中探花，現在是海州的提舉常平茶鹽工事。以後我們就常駐海州，我就能隨時去找你玩啦！”
“不對不對......”林月突然變得沮喪，“哥哥說你已經成婚了，我是不是就不能找你玩了？”
蕭瑤噗嗤一笑：“傻姑娘，當然可以。”
林月的眼睛裏有了光，她又興奮起來，滔滔不絕地給她講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蕭瑤和琉璃收拾妥當後讓林舟上馬車，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局促。
林舟坐在琉璃對面，斜對面就是蕭瑤，他搖著扇子看著窗外，只聽著林月說個不停。偶爾蕭瑤發笑的時候，他會忍不住瞥一眼。
青峰和馬夫趕著馬匹，馬車顛簸著繼續向前。
入城之後，已是傍晚，暮色西沈。
蕭瑤要求下車，她已為人婦，坐未婚男子的馬車總歸是不合適，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
林舟未婚，這是林月說的。
林月執意送她回去，結果被林舟制止，她失望地努了努嘴。
雙方告別後，蕭瑤又雇了一輛馬車回府。
林月看著如清風明月般瀟灑的兄長有些不快，她氣憤道：“要不是你一直拖著不肯提親，加上外祖父三年孝期的耽誤，現在蕭瑤姐姐就該是我的嫂嫂了！”
原來自那年蕭瑤救下林舟後，林舟就對她一見鐘情，這麽多年他拒掉諸多婚事就是為了等回到海州提親，好在蕭瑤也一直未婚。不久前，他在坪洲做知縣期滿，被調到海州補了茶鹽司的缺。滿心滿意地準備提親，卻得知蕭瑤已經嫁給了裴風。
多年希望一瞬落空，林舟宛如被掏空了心臟，連疼痛的感覺都沒了。
林舟合上扇子，怔怔地看著窗外那逐漸爬高的月亮。
回到碧水軒後，蕭瑤立即讓人燒水沐浴。脫了衣服後，她才發現胳膊腿上多了幾處淤青擦傷。只怕是琉璃身上也有，她一直忍著沒說。
裴風回來吃飯，看到青竹抱著的拿出去洗的衣服繡鞋上沾了灰塵泥土。進入室內後，他聽到了盥室的水聲，立即意識到蕭瑤正在沐浴。
蕭瑤不想讓人看到身上的傷，所以沒讓人伺候。她把脖子以下都泡在溫熱的湯水中，任由熱氣包裹住皮膚上的毛孔，舒服得昏昏欲睡。
嘩啦啦的水聲不斷撩撥著裴風的欲望，他坐立難安，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宛如被雨水打濕了的薔薇花的蕭瑤，身體裏鼓起一陣躁動。
不知蕭瑤沐浴是何模樣？
裴風為這個下流的想法感到羞愧，他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可這個念頭如跗骨之蛆一樣揮之不去。
它宛如惡魔低語，誘惑著他走向盥室，與理智分庭抗禮。
不知爭鬥了多久，水聲消失了，盥室內十分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盥室內仍是十分安靜，裴風察覺不對，輕輕喚了一聲：“蕭瑤？”
可是無人回應。
裴風立即起身走進盥室，只見屏風後面水汽蒸騰、雲遮霧繞宛如仙境。他緩緩靠近浴桶，穿過水霧看到了一片陰影。
“蕭瑤？”
仍是無人回應。
裴風毫不猶豫地穿透水霧靠近那片陰影，卻見蕭瑤居然趴在桶沿上！
“蕭瑤！”裴風急促地低吼一聲，立即俯身打算查看情況。
就在裴風的手即將碰到時，蕭瑤從昏睡中猛然驚醒，擡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臉，嚇得她立即蹬腿向後縮退，激起的巨大水花蕩出桶沿潑在了裴風身上。
而她毫不知覺地將身前春意展露無遺。
蕭瑤緊張地說話帶著顫音：“官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裴風擡頭，目光透過水霧落在她身上後頓時變得灼熱起來，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脖子連帶著耳尖微微泛紅。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經不起這樣的誘惑。
蕭瑤察覺到了那如火焰般的目光，忽然意識到了原因，立即抱胸向下潛水，臉頰和耳廓紅得能滴血。
“出去！”蕭瑤羞恥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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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公子溫溫柔柔地笑著行禮道：“在下林舟，娘子不認得我了嗎？”
林舟？蕭瑤把記憶翻來覆去地找了幾遍才終於想起這個名字，她仔細看了看對方的容貌，發現與記憶中的人確實有幾分相像。
可畢竟是在罕無人跡的郊外，若是輕信旁人出了事，那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蕭瑤依然持有懷疑態度，假笑道：“原來是你，我記得你有個弟弟，名為林峰對嗎？”
林舟楞了楞，回道：“我只有一個妹妹林月，她正在馬車裏等著呢。”
蕭瑤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松了松抓著簪子的手。在她記憶裏，林舟確實只有一個妹妹林月，這人沒有說謊。
那年冬天，蕭瑤隨父親乘船去福州經商，半路上她在甲板上游玩，突然看到一個男孩被人推搡翻入水中，於是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人，而那人就是林舟。兩人因此成為朋友，一路玩耍至福州。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緣分，下船分別後再也沒了聯系。
那年，她十四歲，他十三歲，這麽多年過去，他們的容貌都發生了變化，她已不認得他，他卻還能認得出她。
蕭瑤笑道：“是我記錯了，琉璃，你快出來拜見兩位恩公。”
“舉手之勞而已。”林舟始終與蕭瑤保持著距離，笑道，“當年你救了我，今日我救了你，我們兩人還真是有緣分。本是一報還一報，不必感謝。”
蕭瑤記得林舟出身寒門世家，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儒雅的樣子一點沒變。舊友相逢的喜悅沖淡了剛才的驚嚇，她放松下來。
琉璃從馬車裏鉆了出來，像顆炮彈似的沖向蕭瑤：“夫人沒事吧？”
蕭瑤任由著她上上下下地檢查一番後安慰道：“沒事，這位是林公子，就是他們救了我們。”
琉璃吸了吸鼻子，恭敬地向兩人行禮拜謝。
林舟負手道：“看你們馬車的方向應該是要回城吧？”
蕭瑤頷首，可是現在馬車翻了，馬匹也死了，而那馬夫雖然僥幸得了一命但是受了不少驚嚇。接下來要是步行回城，且不說路上是否還有其他流民，他們恐怕得走到天黑才能走到城門口。
林舟道：“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蕭夫人與我們同行吧？”
這正合蕭瑤的意思，也免得開口求人了。蕭瑤拜謝：“多謝林公子，那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舟笑了笑，看著蕭瑤衣衫不整的樣子紅了臉，立即轉移視線說：“蕭夫人和琉璃姑娘不如先上車整理一番，收拾完畢後再出發也不遲。”
蕭瑤看了看自己，褙子滑落露出肩膀，頭上的發髻也快要散架，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外男面前露出這番狼狽模樣，她頓時感到羞恥。
琉璃也好不過哪裏去，但是她的臉皮可沒那麽薄。
蕭瑤尷尬地笑了笑：“多謝林公子的體諒。”旋即，她帶上琉璃走向路口處的馬車。
林舟遠遠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反而爬上了一抹惆悵。
這時，那負劍男子走到林舟身邊，嘖嘖嘆氣：“原來這就是公子惦念了這麽多年的人，倒是和公子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可惜人家已經成婚了。”
林舟扭頭瞪了男子一眼，義正言辭道：“誰教你說這種胡話！若是讓旁人聽去了豈不是毀了蕭瑤的名聲！”
這裏漫山野草哪有旁人？男子翻了個白眼，敷衍道歉：“是是是！青峰錯了，青峰閉嘴，青峰發誓以後再也不說！”
“林月姑娘，我是蕭瑤，你可還記得我？”到了馬車下，蕭瑤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征得林月的同意。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圓頭圓腦的姑娘忽然撩開簾子探出來，激動地東張西望，視線最後落在了蕭瑤身上，被她的容貌驚艷得目瞪口呆。
林月和記憶中一樣鬼靈精怪，蕭瑤笑了笑，等著她確認。
“蕭瑤姐姐！”林月猛地抱住蕭瑤，激動地快哭了，“終於見到你了，一別多年，月月好想你啊！”
琉璃沒見過林舟更沒見過林月，因此對他們之間的事一點不了解，十分震驚林月的熱情。
蕭瑤一個踉蹌才站穩，拍了拍林月的後背說：“你可一點沒變，總愛撲到我身上。”
那時林月才有她大腿高，圓乎乎的像個湯圓，總愛抱著她的腿喊姐姐。像是黏在了蕭瑤的腿上似的，無論林舟怎麽拉都拉不開。
聞言，林月意識到他們已經不是孩童了，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不顧形象禮儀，於是不滿足地松開蕭瑤，讓她們上馬車。
琉璃幫蕭瑤整理衣服和發髻，聽林月問：“蕭瑤姐姐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啊？”
蕭瑤不想暴露自己的事情，說：“我來這邊視察莊子。你們呢？”
聞言，林月伸直了雙腿又放下，呼出口氣，臉上有一絲悲傷，道：“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我與哥哥來此祭拜他們。”
車廂裏沈默了，蕭瑤這才想到，當年林舟帶著林月回福州外祖父家就是因為父母雙亡無人照顧。
蕭瑤註意到林月的眼睛紅腫，想來是哭過了，她溫柔地撫了撫林月的腦袋：“節哀，你還有哥哥。”
“嗯！”林月重重點頭，又恢覆了笑臉，她迫不及待地告訴蕭瑤，“我哥哥可厲害了，他十八歲就高中探花，現在是海州的提舉常平茶鹽工事。以後我們就常駐海州，我就能隨時去找你玩啦！”
“不對不對......”林月突然變得沮喪，“哥哥說你已經成婚了，我是不是就不能找你玩了？”
蕭瑤噗嗤一笑：“傻姑娘，當然可以。”
林月的眼睛裏有了光，她又興奮起來，滔滔不絕地給她講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蕭瑤和琉璃收拾妥當後讓林舟上馬車，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局促。
林舟坐在琉璃對面，斜對面就是蕭瑤，他搖著扇子看著窗外，只聽著林月說個不停。偶爾蕭瑤發笑的時候，他會忍不住瞥一眼。
青峰和馬夫趕著馬匹，馬車顛簸著繼續向前。
入城之後，已是傍晚，暮色西沈。
蕭瑤要求下車，她已為人婦，坐未婚男子的馬車總歸是不合適，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會傳出什麽流言蜚語。
林舟未婚，這是林月說的。
林月執意送她回去，結果被林舟制止，她失望地努了努嘴。
雙方告別後，蕭瑤又雇了一輛馬車回府。
林月看著如清風明月般瀟灑的兄長有些不快，她氣憤道：“要不是你一直拖著不肯提親，加上外祖父三年孝期的耽誤，現在蕭瑤姐姐就該是我的嫂嫂了！”
原來自那年蕭瑤救下林舟後，林舟就對她一見鐘情，這麽多年他拒掉諸多婚事就是為了等回到海州提親，好在蕭瑤也一直未婚。不久前，他在坪洲做知縣期滿，被調到海州補了茶鹽司的缺。滿心滿意地準備提親，卻得知蕭瑤已經嫁給了裴風。
多年希望一瞬落空，林舟宛如被掏空了心臟，連疼痛的感覺都沒了。
林舟合上扇子，怔怔地看著窗外那逐漸爬高的月亮。
回到碧水軒後，蕭瑤立即讓人燒水沐浴。脫了衣服後，她才發現胳膊腿上多了幾處淤青擦傷。只怕是琉璃身上也有，她一直忍著沒說。
裴風回來吃飯，看到青竹抱著的拿出去洗的衣服繡鞋上沾了灰塵泥土。進入室內後，他聽到了盥室的水聲，立即意識到蕭瑤正在沐浴。
蕭瑤不想讓人看到身上的傷，所以沒讓人伺候。她把脖子以下都泡在溫熱的湯水中，任由熱氣包裹住皮膚上的毛孔，舒服得昏昏欲睡。
嘩啦啦的水聲不斷撩撥著裴風的欲望，他坐立難安，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宛如被雨水打濕了的薔薇花的蕭瑤，身體裏鼓起一陣躁動。
不知蕭瑤沐浴是何模樣？
裴風為這個下流的想法感到羞愧，他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可這個念頭如跗骨之蛆一樣揮之不去。
它宛如惡魔低語，誘惑著他走向盥室，與理智分庭抗禮。
不知爭鬥了多久，水聲消失了，盥室內十分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盥室內仍是十分安靜，裴風察覺不對，輕輕喚了一聲：“蕭瑤？”
可是無人回應。
裴風立即起身走進盥室，只見屏風後面水汽蒸騰、雲遮霧繞宛如仙境。他緩緩靠近浴桶，穿過水霧看到了一片陰影。
“蕭瑤？”
仍是無人回應。
裴風毫不猶豫地穿透水霧靠近那片陰影，卻見蕭瑤居然趴在桶沿上！
“蕭瑤！”裴風急促地低吼一聲，立即俯身打算查看情況。
就在裴風的手即將碰到時，蕭瑤從昏睡中猛然驚醒，擡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臉，嚇得她立即蹬腿向後縮退，激起的巨大水花蕩出桶沿潑在了裴風身上。
而她毫不知覺地將身前春意展露無遺。
蕭瑤緊張地說話帶著顫音：“官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裴風擡頭，目光透過水霧落在她身上後頓時變得灼熱起來，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脖子連帶著耳尖微微泛紅。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經不起這樣的誘惑。
蕭瑤察覺到了那如火焰般的目光，忽然意識到了原因，立即抱胸向下潛水，臉頰和耳廓紅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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