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控

關燈
失控

琉璃拆掉紗布換藥時,才發現傷口上出現黃色膿包,這些膿包就是疼痛來源。她沒想到傷口碰水之後會變得這麽嚴重,當即就要去請張太醫。

蕭瑤攔住了她:“張太醫畢竟是長公主的人,我們不好擅自請他。而且長公主只怕會因為昨天的事情更加討厭我,我們就更不能去觸她的黴頭了,你去外面請個靠譜的大夫來即可。”

琉璃點頭,套了馬車離開裴府,去請了杏林堂的方大夫,他就是那個上次給蕭瑤看病的大夫。

方大夫看見琉璃很高興,還來不及好好打招呼便被她一把拽上馬車。

琉璃在車上與他講了蕭瑤的傷勢,他聽得連連點頭卻一直沒機會插嘴說話。

到了碧水軒後,方大夫檢查一番,表示需要割破傷口引出膿液,不過也說明整個過程十分疼痛。

王媽媽擔憂地問:“那會不會留疤?有沒有別的辦法?”蕭瑤那麽好看的一雙手可不能因此被毀了,實在不行就厚著臉皮去找張太醫。

方大夫解釋:“很難預料,而且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蕭瑤笑著說:“無妨,按照方大夫的方法即可。”

之後,方大夫用小刀割開傷口,引出膿血,又重新敷藥。

整個過程中,蕭瑤緊咬貝齒,明明疼得臉色發白也楞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方大夫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能忍的女生,不免對她欽佩。當他做完一切之後,琉璃感激地向他道謝。他臉頰緋紅,忍不住問:“元宵當晚,琉璃姑娘會出來賞燈嗎?”

琉璃不理解他為何會問這麽久遠的事情,但還是認真想了想說:“夫人去,我就去。”

方大夫開心地點了點頭。

蕭瑤註意到兩人的談話,看出來方大夫對琉璃有意思。待方大夫離開後,她給了琉璃一個腦瓜崩:“你真是個榆木腦袋!”

琉璃不明所以,只覺得腦瓜疼,不滿道:“本來就不聰明,你老這麽打我我就更笨了!”

聞言眾人哄堂大笑。

到了傍晚,裴風回來,覺得屋內的藥味與之前有些不同,他沒多想。吃晚膳的時候,他照例給蕭瑤餵食。

在餵雞湯的時候,裴風忽然發現那股味道來源於蕭瑤的雙手,從而沒有留意雞湯滾燙的溫度。

蕭瑤自然而然地垂眸喝湯,被燙到的那一刻,她猛地抿緊嘴唇,只感到嘴唇火辣辣地痛。因為疼痛而眼睛潮紅,眼中聚集著水霧濕漉漉的,多情的眼睛加之眼角的淚痣使得她嫵媚又嬌柔,她可憐又埋怨地看著裴風。

裴風怔住,心中一緊,急忙放下湯碗說:“給夫人倒杯涼茶來。”

溫潤的茶水緩解了蕭瑤的疼痛,但是她的嘴唇卻略微紅腫,舌尖也刺疼。

蕭瑤的嘴唇本就飽滿紅潤像熟透的櫻桃,此時卻比之前更加紅艷光亮。那紅唇讓裴風挪不開眼睛,他忽然冒出了想咬一口的危險想法。

蕭瑤註意到他發紅的耳尖,勾了勾嘴角,紅唇如花朵般開合:“妾身的臉上可是有什麽東西,讓官人盯著看?”

裴風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垂眸向她為剛才的事道歉:“是我分心了。”

蕭瑤搖了搖頭體貼道:“官人公務繁忙,怕是累著了,以後這種小事還是交給王媽媽或琉璃吧。”

裴風皺了皺眉,府衙裏的那點工作還不至於累垮他:“不用。你的手是換藥了嗎?”

蕭瑤略微驚訝於裴風的洞察力,點頭說:“或許是之前沾水的緣故傷口發膿,今日請來大夫清理,換了新藥,已經無大礙。”

裴風了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沒問蕭瑤為何不請張太醫,因為他大概能猜出來蕭瑤是因為長公主的原因不太好意麻煩他。

這不過是吃飯時的一點小插曲,裴風接著給蕭瑤餵雞湯,這次他吹涼了才敢餵給她。

晚飯後,裴風去書房看書,他正當青年,身體素質和欲望也處在人生巔峰。不知怎的,腦子裏總會浮現那對紅唇和一雙潮濕的眼睛,心裏像是被小貓輕撓似的發癢。

書頁被他翻得嘩嘩作響,整整一個時辰,心浮氣躁的他也只看進去了幾頁書而已。

他回到碧水軒,蕭瑤已經安睡,他輕手輕腳地寬衣上床。

裴風平躺在床上,馥郁的花香在鼻尖縈繞侵略,勾引著他看向旁邊之人。

此時的蕭瑤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白色交領裏衣,白皙的皮膚在黑暗中如月光般皎潔,如瀑般的黑發順滑地散落在枕邊,寬厚的被子也遮不住玲瓏凹凸的身材。

裴風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她的臉上,目光從柳葉眉掃到鴉羽般的睫毛,再到挺翹的鼻子,最後停在緊閉的嘴唇上。

這一刻,他忽然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沖動,他想緊緊抱住蕭瑤!

正當他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時,蕭瑤突然翻身面對他,兩人鼻尖之間只剩下一掌距離。

裴風呼吸一滯,繼而與她的呼吸交纏,細微地發現她的睫毛微微顫動。

——原來是蕭瑤翻身時壓到手了。

裴風起身,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向外拖動,還好他並沒有驚醒蕭瑤,再次躺下。

然而睡夢中的蕭瑤似乎覺得不舒服,向前騰挪身體侵占領土,只差一指的距離就碰到裴風的嘴唇。

隨著花香味變得更加濃烈,裴風的身體變得燥熱、臉頰發燙、耳尖發紅,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經不起這樣的誘惑,更何況這人是他的妻子。

夫妻之間理所應當。

裴風靠近她,一點一點,最後如蜻蜓點水般觸碰到她的嘴唇,身體猛然僵住。

蕭瑤緩緩睜開狡黠的眼睛,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茫然道:“官人?”

裴風的心臟漏跳一拍,熱氣輕輕吹拂著臉頰,即便被發現他也無法拒絕那輕柔甜蜜的味道,於是蠻橫地吻了上去細細品嘗。

在欲望面前,任何理智都顯得微不足道。

蕭瑤青澀地回應他,臉頰如胭脂般紅艷,噗通噗通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被扒掉,她落入滾燙的懷抱中。

裴風緊緊抱著她,像個餓急眼的野狼似的大快朵頤。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可裴風卻突然停下。

蕭瑤氣喘籲籲,茫然地看著裴風,不知他為何突然停下。今日好不容易成事,她不想在此刻放棄,於是伸手勾住裴風的脖子。

裴風忽然抽離,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蕭瑤,然後起身下床拿起衣服,光著上半身赤腳走進盥室。

蕭瑤歪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卻沒有喚他。明明進展順利,不知裴風突然變得冷漠。她想,或許還是自己太心急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仍然需要拉近。她扭頭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縮進被子裏。

裴風進入盥室後,泡進浴桶中給明日沐浴準備的冰冷的水中,隨著欲望的一點點消散,他的理智也逐漸回歸。

那場意外已經變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刺,讓他始終無法完全相信蕭瑤。但兩人既已成親,行夫妻之禮也是他的責任,可他暫時不想讓蕭瑤懷上孩子。

即便如此,他也大可不用控制欲望,可用其他法子避孕,但他擔心發生意外。或者讓她事後喝避子藥,但那種藥最傷女子身體。

再等等吧,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等他完全相信這個女人能夠成為裴家的一份子。

蕭瑤不知裴風何時回來,她一覺睡到了天亮。

琉璃為她更衣,發現她身上浮現出許多桃花般的紅點,急忙問:“夫人,你怎麽出疹子啦!”

蕭瑤呆楞地看向琉璃指的地方,瞬間紅了臉。

王媽媽一眼便看出發生何事,害羞地笑了,然後拉走琉璃:“大驚小怪什麽!這不是疹子,說了你也不懂,等你成婚後就知道了!”

琉璃十分懵懂,但她有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傻勁兒:“這和成婚有什麽關系?”

王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你呀!”

蕭瑤輕笑,說:“你還小,等你長大後就告訴你。”

琉璃努了努嘴,嘟囔:“再過幾個月就一十七了,不小了......”

吃飯時,裴風註意到蕭瑤的嘴唇比昨日更腫了,他挪開視線放在她的脖子上,卻發現了吻痕。

哪裏都是昨日的痕跡,他忽然開始坐立不安,既羞愧又憤怒,只想趕快離開。

距離除夕夜還有三天,裴府上下因為準備年貨而熱鬧起來。

蕭瑤突然想到母親,阿娘最喜歡熱鬧,雖然出嫁後牽星常去看望,可畢竟自己才是她的女兒。如今她要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年,肯定會非常痛苦,光是想一想蕭瑤就覺得難受。

琉璃也跟著難受,她靈機一動:“要不把老夫人接過來一起過年吧?”

蕭瑤搖頭:“不可,哪有讓娘家來婆家過年的道理?即便裴風同意,長公主怕是也不樂意。”

琉璃蔫了,耷拉下去,她其實很想回蕭府過年。裴家冷冰冰的,她不喜歡。

正當兩人愁苦的時候,王媽媽突然驚慌地進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