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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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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無形

快到聖誕節,街上都是聖誕裝扮。有錢的店家擺上一棵聖誕樹,節約的掛幾個彩球裝飾。店家各出奇招,飾品店、咖啡店裝扮地尤其漂亮正宗。恒隆廣場外面 lv 前面的空地上擺放了一棵巨大的真樹,放上禮品盒和小彩燈,夜晚開燈尤其漂亮。

聖誕節之後馬上就是元旦節,節日氣氛熱鬧。

形勢政策課上,老師專門抽出來一節課評選優秀的視頻作業。金美伊小組對於評上優秀作品有很大的信心,於是五個人一商量,坐在第二排,乖乖等平獎。

金美伊信心頗足,以往她恨不得坐到最後一排,這次居然拉著許堰恒要坐在前排聽課。

上課前,金美伊又圍上了那條灰粉色的圍巾,她笑著道:“很暖和,謝謝。”

大教室暖氣不足,幾乎都穿著外套。許堰恒覺得有些麻煩,所以脫了長羽絨服,掛在椅子上。冬天了總是想賴床,今天許堰恒起的晚,頭發難打理,所以只戴了個冷帽。一見面,金美伊就說他換了風格。

金美伊:“cool~”然後對著他吹口哨。

許堰恒臉小頭小,正適合冷帽,只有小半張臉和幾縷卷毛漏了出來,清冷又帥氣。

冷帽後延露出來狼尾,他頸後凸起的骨頭隱隱展現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山脊一樣起伏。

金美伊在課前去收集了各個班級的 U 盤,打開電腦後一一打開放在桌面,方便老師查看。邢老師在教室內穿著灰色的羽絨馬甲,很是顯年輕。

“同學們,元旦快到了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邢老師雙手扶在桌子上,看著底下富有朝氣的學生們,一陣感慨,“時間飛逝啊!”

感慨過後,還是打開桌面上按照班級分類的視頻。

金美伊專註地看著白板,看完一個後悄咪咪過來說:“沒有我們的好看。”

許堰恒笑。

金美伊說完後註意力瞬間被下一個視頻奪走。

在某些方面,金美伊愚鈍地可愛,許堰恒想,她不在乎期末考多少分,但卻在乎一個視頻作業的成績。

終於輪到他們組了,五個人一下子坐直。

第一個鏡頭是許堰恒,沒想到這個男人到了大屏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

幾個人演技偏生疏,但勝在人設和他們距離地不是太遠,演的稱得上一句可愛。

這時,身邊飄來一個影子。

金美伊靠著他的肩,“我覺得我們是第一。”

視頻結束,金美伊還貼心地安排了彩蛋,後面不少人在說許堰恒的臉好帥。金美伊側頭看他,幸好烤腸的油點差不多沒了,要不然這麽一張臉被自己毀了,真是太可惜了。

“看我做什麽?”許堰恒餘光看到她的視線,抽空看她一眼。

金美伊看著他的臉有些晃神,迷迷糊糊認真道:“你很帥。”

許堰恒咂舌看過來,只見金美伊沒有一絲其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說這個桌子很好用的那樣,好像說的很客觀。

許堰恒止不住地搖頭,到底金美伊知道不知道自己總是撩人於無形啊。

視頻反應很好,老師評價也高,果然最後老師給了最高分,95 分。

課程結束,金美伊說要請他們吃飯,其他幾個人眼尖地跑掉了,只剩下許堰恒。金美伊收拾好書包,像一只雀躍的鳥兒一樣圍著他飛來飛去。許堰恒有些頭暈,笑著問她:“要不要停一下,我腦袋暈了。”

她這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抓緊書包帶子,把兩根肩帶整齊地背在肩膀上,“我只是怕耽誤你拿國獎。”

許堰恒詫異。

自己上次找金美伊拍照的時候和她說過是要用作國獎宣傳照,如今的照片貼在主校區大大小小的路上,一排路燈下,都是男男女女的照片和學習感悟。

金美伊自然也看到過,她還拍了張留念。那麽多人,許堰恒這張臉最突出,還有不少女生也對著他的照片拍照。和太優秀的人在一起就是有這樣的煩惱,林可偶爾會問金美伊許堰恒的成績怎麽樣,她一直說和自己差不多。這次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許堰恒年年國獎,林克大破防,非要盯著金美伊的成績。

金美伊無所謂,林克盯著就盯著嘍,她向來我行我素。

只是這次的小組合作,金美伊依稀感覺到許堰恒對待成績很嚴肅,要求自己做到最好。這樣金美伊就不好意思總是拖他後腿,對待視頻作業也格外認真。

許堰恒沒有想到這一層。

“你怎麽想的這麽多?”許堰恒笑。

到了室外,深深吸了一口寒氣,金美伊鼻腔動的生疼,於是把鼻子埋在圍巾裏。許堰恒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上面,也只露出來上半張臉。

花旗灣冬天幹燥大風,氣溫總是在零上,但實際體感要在零下,更不用說抽人耳光的大風,在室外根本不敢張嘴說話。

靠近冬天,路上凝凍現象增多。金美伊說不準哪條路好走,於是最近也很少開車。

上完晚上的課後,夜空惺忪,已經是快九點了。

許堰恒打了個專車,和金美伊一起回家。

金美伊望向窗外,街上聖誕節的氛圍正濃,到處都在唱聖誕歌。路上掛上了彩燈,一路上紅紅綠綠的。

許堰恒順著她的視線望出去,看到她頭頂的幾根呆毛,她忽然問:“你有什麽想要的聖誕禮物嗎?”

金美伊應聲回頭,眉頭擰巴在一起,歪頭問:“我們還要送聖誕禮物嗎?”言下之意,太熟了,不用送來送去了,自己買自己的就好了。

許堰恒固執,又一遍問:“我想送你而已。”你還不還禮不重要。

車外的燈光一瞬間照進來,打亮他的側臉。許堰恒的臉半明半暗,他脫掉了羽絨服,裏面是一件灰色的巴黎世家連帽衛衣。和他昔日的風格不大相配,今天穿搭很學生氣。

“想要什麽?可以有三個願望。”

金美伊癡癡笑起來,“你是阿拉丁神燈嗎?”

看著她笑,許堰恒也覺得有些好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金美伊做夢又變成那個玩偶,回到了自己在延邊的老房子裏。

天色昏暗,金美伊是個短腿短手的玩偶,看著高大的櫃子和永遠也碰不到的門把手,金美伊心裏難得地感覺到恐慌。

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外,這讓金美伊即使知道這是夢的情況下依然心慌。

老房子裏沒有其他人,金美伊嘗試呼喊,但是發不出聲音。她想去林克的房間,卻發現他的房門緊閉。金美伊一蹦一跳地撞門,可一點回響都沒有。

金美伊感覺到害怕。

剛變成玩偶,她連控制自己的步伐都做不到,走一步要摔一跤,手仿佛也不是自己的。印象裏狹小的客廳這個時候也變得巨大無比,金美伊真起來,忽然聽到了由遠及近的人聲,她不知道來著是誰,於是她趕緊躲起來。

小腿跑得飛快,連滾帶爬,終於跑到了墻角。

打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面孔,金美伊叫出聲,是哥哥和嫂嫂!

他們沒有聽到金美伊的尖叫,又或者是金美伊根本沒有喊出聲。只見哥哥嫂嫂面帶憂愁,兩個熱打量一圈家裏,發現沒人,這才從容交流:

“爸爸這事怎麽辦啊?”

爸爸?

金美伊的爸爸嗎?

金美伊只知道上初中的時候爸爸意外去世了,在外地出了車禍,金美伊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嫂嫂背對著玩偶跪坐下,脫下外套放在外面。

金美伊意識到,這是冬天。家裏還燒著暖氣。

爸爸是這個時候出事的嗎?金美伊記得,明明是開春之後天氣暖和起來的時候啊!

壓下心中的疑問,金美伊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媽不願意管他,可我是爸的親兒子,我也能不管嗎?”哥哥嘆著氣,隨後看向林克的房間,聲音小起來,“兒子沒在家吧?”

嫂嫂從紅色的暖壺裏倒水,先給哥哥,最後給自己留一杯,一口氣喝完,這才舒了口氣,“沒有,上補習班去了,美伊跟著去了。”

補習班……

金美伊想起來,林克上初三沖刺的時候是上過補習班,他們老師開的,金美伊沒想去的,可林克非拉著她去旁聽。

金美伊心中的疑點更濃,她記得爸爸是在她初升高的時候出事的,怎麽夢裏反而是林克初升高時候的事兒呢?

“你爸太不厚道!”嫂嫂看著是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家什麽條件啊,他把錢給了外面的女人!”

金美伊如遭雷劈——爸爸……出軌?

“是啊,要不是這出了事,誰知道他在省城還有個家!”哥哥也是恨鐵不成鋼,“可他人都死了,咱不能讓他死在外面。”

“要我,我也不同意讓他回來,死都死在外面了,還有一盆灰回家幹嘛!”

“這事兒再商量商量,先不和林克他們說,孩子還小呢,他們知道也沒有好處……”

金美伊不服氣,她的爸爸在外面有人?她不信。

金美伊從墻角跑出來,大喊著:“哥哥!嫂嫂!”

可面前的兩個巨人根本沒有回應,金美銀內心焦灼,只覺得手腳越來越軟,最後摔在地上,再一睜開,面前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回來了……?”

身上酸痛無比,金美伊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打了幾下,哪兒都疼。

她活動四肢,爬起來搓搓臉,這才驚覺,她滿臉都是淚水。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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