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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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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巾

金美伊沒有參與包餃子的環節,她只能從林克那裏知道有一個餃子是一定有的硬幣的,指定了一定要給許堰靈吃到。所以許堰恒在一盤餃子裏翻來翻去的時候,金美伊實在不確定他的那盤裏是不是有幸運餃子。

“下次吧,下次我給你包。”金美伊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許堰恒主動收拾起碗筷,然後把她的外套送給她,送金美伊出門。

冬至過後,氣溫逐漸在零攝氏度徘徊。金美伊送走了媽媽他們,生活逐漸平靜。林克和許堰靈不知道有沒有和好,金美伊問林克,林克也不回答。馬上迎來新的一年,各項課程的進度也在加快,形勢政策的視頻作業還沒有完成,金美伊找了個風和日麗,刮著大風的周末去學校找許堰恒他們拍視頻。

難得一見的是,許堰恒終於抵抗不了大風,換上了黑色長款羽絨服,混成了北風黑色羽絨服大軍的一員。

幾個人約在設計樓一樓的教研室,金美伊先到。

樓下的阿姨還是在角落賣著自己的烤腸,金美伊吸溜鼻涕,“好香。”

上次在這還是和許堰恒認識的那天,無意間一滴油改變了兩個人的關系。金美伊跺跺腳,今天穿的鞋底兒薄,凍腳。

冬天的金美伊往往更加沈默,畢竟在大馬路上滋著牙傻樂凍牙。

一樓的小超市新裝了紅色的的簾子,很重很大,金美伊費力地掀起來,裏面一團熱氣撲在臉上,金美伊眨巴兩下眼睛,看清了裏面的老板娘。

“老板,五根烤腸。”

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吃吧,金美伊想,總要給其他人也買上。金美伊總是喜歡爆了皮的烤腸,烤腸皮又脆又好吃,老板娘給打包之後,金美伊拎著去教研室。

幸好教室有暖氣,金美伊進了門,溜到後排,蹲在暖氣邊烤手。沒過多久,聽到前門響,金美伊擡眼就看到了一身黑的許堰恒。

許堰恒個子高,瘦,穿著長款到小腿的羽絨服也是空蕩蕩的。黑色口罩罩住下半張臉,許堰恒清澈的一雙似水的眼睛看過來。

他身後跟著三個男生,除了韓青見得多,其他的都不大認識。

教研室沒有其他人,金美伊小聲打了聲招呼。

其中有個男生看到她,眉毛一挑。

許堰恒將左手拎著的禮品袋遞過來,放在面前空白的桌子上,他脫下口罩,鼻尖微紅。

“圍巾。”

金美伊楞了下,翻開禮品袋,果然裏面是一條皮粉色的圍巾。還沒等說什麽,身邊幾個男生輕挑著起哄:“哇——”

許堰恒蹙眉,“去!”

幾個男生笑作一團,起哄著說:“怪不得連上課都要加班加點織圍巾呢!”

“我們要了幾次都不給織,平白無故送給人家?”

金美伊摸摸臉,有些掛不住。許堰恒作為當事人之一,沒有多餘的表情,只念了句,“怎麽就平白無故……”

“我叫崔家豪。”

“萬盛。”

剩下的兩個男生做自我介紹,金美伊點頭,“啊,我叫——”

韓青制止了她,發現桌子上的烤腸,自覺地分給其他人,“我們都知道,這個是給我們買的?”

金美伊說是。

三下五除二,吃完烤腸後,幾個人開始研究腳本。其他幾個人都沒有拍攝經驗,所以金美伊已經提前做好了腳本大綱。許堰恒拉了個群聊,金美伊把大綱發在群裏。

“看一下有沒有問題,很簡單的故事情節。”大概就是你考上了地瓜,我考上了清華,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A 同學大學一年級不學無術,但在上了一節形勢政策課後奮發圖強,最後保研;B 同學喜歡打籃球,和打球的朋友成立一家工作室;C 同學和女朋友修成正果,畢業後結婚。

幾個人都說無異議。

接著,開拍。

金美伊今天帶了攝像機,許堰恒專門看了眼,不是自己送的那臺。

韓青他們自己領了個角色,幾個人輾轉跑了幾個地方,采集素材,一直忙到下午四點才算完。金美伊把視頻傳到了電腦上,確認沒問題了幾個人才分開。

“辛苦啦,小金同學!”韓青拍拍許堰恒的肩膀,擠眉弄眼,許堰恒給了他一肘擊,韓青吃痛離開了。

金美伊沒有出鏡,她負責幕後工作。許堰恒也沒有離開,和她一起回了教研室剪視頻。

回教室的路上,兩個人無意識地肩膀碰撞,金美伊說抱歉,她慢慢拉開距離,可沒過多久,兩個人胳膊又碰在一起。

金美伊皺眉,瞧他,“你為什麽老擠我?”

她幾乎是貼著墻走了,許堰恒無意識總是碰到她。

“有嗎?”

許堰恒不承認,他笑了聲,不回答反而盯著她的脖子看。金美伊被他盯著走路都不會了,只好停下來,無奈道:“看我做什麽嘛?”

他的發絲在日光燈下變得柔和,彎曲卷翹的弧度像是他嘴角的微笑弧度,腦後的狼尾藏進黑色衣領裏,金美伊到他的耳朵處,能聽到他擦在頸側的香水味。

怪她對香水毫無建樹,分不清許堰恒不同的香水到底是什麽前中後調,就像分不清楚他今天的情緒。

不過今天的香水有些香甜,不像男香,有柔美的香調。

許堰恒的睫毛打在眼尾,像是新畫的眼線。不過他一轉頭,就不見了。

“怎麽沒有圍我織的圍巾啊?”

偏偏這個時候,又提到了圍巾。

指尖摩擦,金美伊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緒,只覺得時間頓時變得漫長,短短的走廊像是走不完似的。

剛才他們起哄,金美伊手上的禮品袋像是個燙手山芋。既然是許堰恒親自織的,自然應該好好對待,可是旁若無人地直接圍上,豈不是有股戀愛的錯覺?金美伊不想自己作為話題的中心,也不想讓許堰恒為難,她只好把圍巾裝在包裏。

現在包裏的圍巾經過許堰恒這麽一提點,好像輕盈地要飛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她把下巴埋在衣領裏,悶悶道:“我這不是怕沒有過水嗎?”說完金美伊突然意識到還不知道圍巾的材料呢,如果是羊毛的,豈不是會縮水?

“是羊毛的嗎?”

許堰恒搖頭,“大部分是山羊絨。”

金美伊望進他的眼裏,過了兩秒後,她才記得點頭,“啊,那就不能水洗了。”

聽到她的話,許堰恒彎起眼睛,“我幹洗過了,可以直接戴。”

“是嗎?你也太細心了。”

此刻包裏的圍巾似乎又變重了,金美伊似乎沒有不戴的理由了。

不過幸好沒有其他人,金美伊想著,她停下來,從包裏掏出來灰粉色圍巾,兩段疊在一起,套在脖子上,最後從洞裏掏出另一端,完成。

“好看嗎?”金美伊問。

身邊的男生跟著停下,神情專註而深沈,等待幾秒,他緩緩點頭,“好看,適合你。”

金美伊聽到,嘿嘿嘿笑了。

隨便找了個左手邊的教研室,進去發現有人在自習,於是兩個人悄咪咪地坐在後排。

許堰恒寫作業,金美伊剪視頻。

耳濡目染,金美伊剪映用的極其熟練,許堰恒不經意間看過一眼,發現她的操作極快,調色,加字幕,加 bgm,提取人聲等,她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許堰恒還以為剪視頻就是單純地把幾個視頻拼湊在一起,可看著金美伊的操作,她甚至把高潮的卡點以及視頻節奏都整理好了。

許堰恒看向了她脖子上的粉色。

在教室裏,她依然沒有脫下圍巾,幾縷帶著靜電的頭發貼在她的臉頰兩側,金美伊渾然不知,眼睛盯著屏幕,專註至極。

攝像機被她放在許堰恒的這一側。

許堰恒看著攝像機的紅點在一閃一閃,他下意識拿起來想幫她關掉,拿起來忽然又變了心思,他把鏡頭對準眼前的女生。

畫面定格,許堰恒看著鏡頭裏放大的小人兒,鏡頭裏她臉上的絨毛都一清二楚。

鬼使神差般,他按下了快門。

隨後,他又將機器原處放回。

金美伊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她將視頻傳上網盤,發了鏈接到群裏。許堰恒的手機震動,打開看,電影般的畫質撲面而來。

韓青在群裏發了個感嘆號:「!怎麽把我拍的這麽帥!!!靠!」

不知道金美伊用了什麽魔法,每個人像是加了濾鏡,但人像又很清楚。

“挺好的。”許堰恒小聲趴在她的耳朵邊,金美伊揉揉耳朵,想著要躲開。

群裏最後全部同意,金美伊順利完成任務,打道回府。

許堰恒也心滿意足地到了家。

許堰靈沒在家,估計又去找林可了。許堰恒把包放在沙發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位置,嘆謂地舒了口氣。總算把圍巾織好了,前半段織圍巾的時候發現針腳落錯了,只好重來。後面圍巾越織越不平,許堰恒頭禿了幾天,上網找問題出在哪裏。明明之前都是很好的,偏偏送人的這一個漏洞百出。

心情好極了,許堰恒打開視頻軟件放松,一打開,就是 links 最新發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間,許堰恒跳起來,“什麽?”

照片裏林可圍著自己剛給金美伊的圍巾,他冷著臉,搭著粉色圍巾,人看著冷酷,但多了點俏皮。

什麽?

金美伊把圍巾給林克了?!

這可是他織了一個月的圍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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