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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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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餃子

金美伊請他吃了地瓜小王子的烤紅薯,許堰恒禮尚往來請她喝星巴克。

“會不會你太虧?”買完之後金美伊賣乖道。

許堰恒看著她笑,舉起右手,“喏,這不你送了我一雙手套?”

往回走的路上,人已經變少了。

看了眼表,許堰恒正了正表情,“我該上課了。”

金美伊一看,確實到點了。

“拜拜!”金美伊和許堰恒就此分開。北風吹過,掀起他的衣角,許堰恒打了個噴嚏。

這時金美伊忽然回頭,“晚上我給你送餃子,你別睡太早!拜拜!”

說完,金美伊小跑起來。

抵達教室,許堰恒的手機震動下。

kim:放學一起回家?

許堰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好。

kim:你開車吧,我眼睛疼。

忽然,他又收起來笑意,正色起來。

Heo:怎麽?

kim:沒什麽,估計是隱形眼鏡戴太長時間了。

“同學們,咱們上次講到哪裏來著?”講臺上,老師已經找出來上課展示的 PPT,完美

許堰恒看了眼,最後將手機倒扣起來。拿出筆記本。

.

下課後,許堰恒收起書包,第一個離開教室,同時問金美伊,「現在在哪?」

身邊轟隆轟的踩踏聲,學生下課後穿過旋轉樓梯,樓梯上的碎屑緩慢剝落,像是成熟的時光自動脫離。許堰恒關註著手機,沿著旋轉樓梯的邊慢慢下臺階。

對方正在輸入中,很快,傳過來的先是一張照片。

許堰恒“咦”了一聲。

因為照片裏是旋轉樓梯上他的身影。

許堰恒因此擡頭看,果然,金美伊站在一樓臺階上,靠著一堵薄墻,笑著看過來。

放下心,許堰恒收起來手機。

樓梯上的學生如同水盆裏潑出來的水,到了平臺之後很快四散散開。

許堰恒在人群中,依然很顯眼,黑色的羽絨服群裏忽然冒出來一個渾身素凈身穿大衣的栗色卷毛,許堰恒瘦瘦高高,圍著短圍巾。

“走吧。”許堰恒很快走到她面前。金美伊看到他口出呼出的白團。

金美伊點頭。

車上,許堰恒調整座位的間隙,金美伊已經美美躺下了。

開著空調,車內靜謐。花旗灣的夜晚靜謐非常,冬天冷寂之下又是一片藍調。

兜裏還揣著金美伊的手套,許堰恒把手套放在中控臺上,發動車子。

副駕上的金美伊忽然道:“放你的歌吧。”

金美伊聽自己的歌聽膩了,偶爾聽聽別人的歌還蠻有趣。金美伊說完看著他,許堰恒回望一眼,打開藍牙連接。

上次她無意聽到了那首歌,許堰恒有些準備,先看了一眼歌單才播放。

第一首播放的是 live 版《我不好愛》。

歌曲陳奕迅聲音先進,“我不好愛。”

粵語歌金美伊幾乎沒聽過,她看了眼歌名,有些意外。大少爺居然會聽這樣苦情歌,難不成情路不順?遙想到之前他說過學韓語是為了一個女生,金美伊現在想來,那不就是自己嗎?

大少爺在自己這裏碰壁了?

“你又美麗又偉大又這麼慷慨

我被厚待亦相當意外

給 你寵愛這戀愛結果倒下來

大概只是我不好愛”

歌曲緩緩進去高潮,金美伊依托著繁體字歌詞勉強看得懂意思。

去往市內正好在堵車,前面車子亮起來紅燈,一片紅海出現在眼前,金美伊手打著節拍,側過臉看到許堰恒手指敲打在方向盤上。

被你厚待,我感到相當意外。

這無異於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金美伊曾經對著林克感慨,如果不是同上一個大學,她不會認識一個著名企業家的兒子。林克曾經從許堰靈那裏了解到他們家不是常規的市中心別墅,而是有一座莊園,進了莊園要開車,要不然都離得太遠。這一家人說是住在一起,可也不是住在一棟樓裏。

從小精挑細選,真是金湯勺養大的。

這點無可爭議。

之前金美伊認為林克太膽小,可真聽了林克口中的許家這樣家世的大家庭,金美伊也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勸林克和許堰靈在一起了。這樣的家族往往奮鬥了幾代人,趕上了時代的風口,這可不是一個人努力努力就能趕得上的。

金美伊不天真。林克也足夠現實。

車子在路上緩行,頭頂的電子攝像頭不停地在閃,車內兩個人足夠默契,靜靜等到了下一首歌《綿綿》。

這首歌許堰恒靜靜跟著唱了起來,舒緩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內響起,金美伊的心靜下來,跟著歌手飄遠。

遠處的鳴笛聲隔著玻璃也顯得不真切,金美伊很喜歡這樣的時刻,遠離正常的秩序,最起碼別人打電話來,你都可以說正在開車待會聊。金美伊喜歡跳出秩序的片刻,這讓她覺得自由、安全。

“太堵了。”許堰恒嘆口氣,查看導航,點開另一條經過跨海大橋的繞遠路段,“換條路,行嗎?”

金美伊無意見。

等待車輛排在岔路口,左拐上了高架橋,雖然車輛也很多,但比堵在路上好多了。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雖然是冬天,但金美伊還是打開了車窗。

窗外風景已經換了個遍,他們走上了花旗灣跨海大橋,海面開闊,海上星光點點,有游玩的船只,也有巡邏的摩艇,還有遙遠的小島上亮著燈的瞭望塔,這座城市正在覆蘇。

花旗灣總是冷天的時候最美,空氣質量好,沒有大霧,走上花旗灣大橋後,一望無際的海平面。遠處粉色紫色藍色交疊,總是帶著些透亮的色彩。

金美伊沒有辦法地把歌曲換成了《日落大道》,以求得片刻的自由。

車子開到樓下,金美伊解開安全帶,“你等會啊,我給你上去拿餃子。”

金美伊覺得他應該不喜歡上去見到一群人了,決定給他送下來。

關上車門,許堰恒單肩背起來包,笑道:“不用了,我們南方人不信這個。”雖然今天耳朵是差點被凍掉了,但許堰恒對於餃子沒有太大的執念。

可金美伊一個正宗的東北人不信。

金美伊堅信的是,東北的餃子天下第一好吃,她吃過那麽多連鎖品牌,國內的國外的,反正都沒有東北的好吃。

“別,你等會兒,我馬上下來!”

拿過鑰匙,金美伊刷臉進了電梯間,期間還一直回頭告訴他,“別走啊!”

現在已經八點半了,在路上耽擱太多時間。

許堰靈正好接電話過來,問他到哪裏了,能不能買份飯。許堰恒同意了,然後發消息給金美伊讓她不用麻煩了。

發完走出停車場,去小區門口打包了一份花甲粉。許堰靈愛吃這個。

付錢的時候許堰恒專門看了眼微信,金美伊什麽也沒有發。

那應該是知道了吧。

拎著東西走到家門口,開門後,看到許堰靈在看綜藝,哈哈大笑,看到他,熱情地接走了他手裏的花甲粉,“哎,你只給我買了嗎,你不吃嗎?”

許堰恒搖頭,“不是很餓。”

正在換鞋的許堰恒坐在門口的鞋凳上,他敏銳地聽到門口有聲音。

他們這棟樓是一梯一戶,不存在鄰居這種情況,許堰恒換上拖鞋,脫下大衣搭在手肘處,打開了門。

門外的金美伊就這樣楞住。她還沒敲門呢,門就開了。

她戴上了圍巾,還戴上了框架眼鏡。鏡片後的眼鏡一閃一閃的。

“呀,我就說嘛。我下樓發現你沒在,當當當當,我給你送過來了!”

少女拎起一大袋凍好的餃子,她探頭進來,“你妹吃了嗎?”

客廳一股花甲粉的味道,許堰恒側身讓她進來。沙發上的許堰靈穿著家居服也起身,看著她大包小包的,“你怎麽來了?”

金美伊不客氣地直接進了廚房,“今天冬至啊!”

聽到有餃子,許堰靈放下花甲粉,拖著拖鞋就來了,跑到廚房看著她煮起來餃子,“你們包的嗎?”

“是啊!”

金美伊找了個小鍋,接好水之後直接把餃子放進去,許家兩兄妹一狗一貓全都看著她。

“謝謝啊。”他們倆說。

家裏的地暖開的太嚇人了,金美伊一進來,臉就紅撲撲的發燙,她脫下外套拜托許堰靈放在椅子上,裏面穿了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她的長發窩在衛衣裏,金美儀可能是覺得不舒服,撩起來頭發,抓了一把放在一側。

許堰恒看著她,盯著她的長生辮。

平時的金美伊黑長直格外冷漠,也喜歡穿酷拽的黑色暗黑風格,但冬天來臨之後,金美伊每次都把自己裹得很暖和,棉質的衣服讓她少了很多攻擊性。比如此時此刻,她拿著湯勺不斷攪著,擔心餃子沈底破掉,表情專註,甚至還有些學術氣息。

金美伊覺察到他的視線,沖他一笑,“那邊有調好的蘸料,你自己拿。”

果然,醋,辣椒油,香油,醬油,蒜末,選幾種混合,這裏有好幾種搭配。

“你媽媽弄的?”許堰恒挑出來自己吃的醬油和辣椒油,還給許堰靈選了一份,“你要什麽?”說完,許堰恒好像記得金美伊喜歡醋,順手拿了份醋辣椒油蒜末混合的。

果然,廚房裏的小姑娘對著門口大喊:“我要醋的!”

許堰恒把三份蘸料拿在手裏,低聲笑道:“知道了。”

煮好出來,金美伊還煮了自己的,三人份的。

“我也沒吃呢。”

金美伊有些羞赧,坐在許堰恒左手邊的位置,臉上泛起酡紅。

金美伊挑來挑去,把一份特別的放在許堰靈手邊,“這是你的那份,林克專門包的呢。看得出來嗎?”

林克包的?

許堰靈吃驚。

因為林克家人的事,兩個人陷入冷戰,林克不找她,她也不找林克。許堰靈心裏憋著一口氣,愛誰誰吧!

可現在,林克又包了份餃子,專門留給自己的。

許堰靈看著面前這份餃子,喜憂參半。

金美伊催促:“你快吃啊。”

許堰靈點頭,“嗯!”毫不猶豫選了最大的一個餃子蘸了調料一口放進嘴裏,許堰恒看著金美伊眼鏡亮晶晶的,覺得後面還有動作,想著不會是裏面有硬幣吧?

這時,許堰靈叫了聲,一陣牙酸,她吐出來個硬幣,驚奇地看著金美伊。金美伊開心極了,笑著說:“恭喜哦,這可是林克包的唯一一顆幸運餃子!你第一個就吃到啦!”

看著許堰靈茫然地表情,許堰恒也找了個最特別的餃子,一口塞進去咀嚼片刻。

茫然看著金美伊。

這個裏面沒有硬幣?

金美伊想說什麽,許堰恒已經又吃了好幾個,他不信邪,竟然吃不到嗎?

“哎哎!你的這份沒有幸運餃子。”金美伊發現許堰恒的動作後,抓了抓頭發。

唯一的這個是林克包的,自然沒有包給許堰恒的。林克可是托自己一定要讓許堰靈吃到,因此這個餃子做的格外地醜。

這邊的許堰恒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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